凡煙小說

第88章 假意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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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弦月靜靜的懸掛在夜空中,在寧靜的夜晚,不適宜的響起了一聲鳥叫。

“什麽事?”江別塵攬開圍帳朝外探頭。

那名抓住鳥的侍從側身過來給他看手上的白鴿。

“飛鴿傳書?”江別塵看了一眼那白鴿腳上綁著的字條,皺了皺眉,“誰的?”

“沈大人圍帳裏尋到的。”那侍從如實回答。

沈昭雪的?

江別塵點點頭,“將白鴿帶進來。”

那侍從馬上點頭,隨著江別塵一同入了屋。

“白鴿給我,你去點燈。”江別塵伸手接過白鴿,順手便把那腳上綁著的字條給弄了下來。

借著昏黃的油燈,江別塵輕笑了聲,摩挲著紙條久久不語。

“他沒回來?”江別塵將字條撕碎。

侍從點點頭,“未歸。”

“沒死吧?”江別塵忽的道了這麽一句。

“應是沒有。”

江別塵將撕碎的紙片一片片投入油燈,看著它們在火中卷起身子,慢慢變得泛黃直至消失。

“待他回來我們歸降於他。”江別塵吹了吹油燈,沒吹滅。

侍從忍不住多問了句,“為何?”

沈昭雪同江別塵咬了半個月,江別塵都沒有松口,怎地這一封飛信江別塵就要將那兵權交了?

“那封信……”江別塵回過頭來看他,“是白知許寫的。”

“我原以為當年我爹的案子會將他們一族拉下,他會終身不能入仕,卻沒想到,即使如此陛下也還是肯重用他。”江別塵輕笑。

“他的字跡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說罷,江別塵將手上最後一片紙片扔入。

“他回來你便告知我,我親自去拜訪,他同他賠不是。”江別塵嘆了口氣,“陛下未死,他還是值得拉攏的。”

聞言,侍從大驚失色了起來,“陛……陛下,他還未死?”

江別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侍從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於是便趕忙閉上了嘴。

“沒。”江別塵酌了一杯酒,“此番飛鴿過來定是怕沈昭雪不放心,所以這才命白知許寫了書信過來告平安。”

“那要告知沈大人,陛下的事嗎?”那侍從有些疑惑。

江別塵輕笑一聲頗為不屑的擡手將那酒灑在了白鴿頭上,“一會把它燉了。”

侍從馬上會意。

“然後拿去分給兄弟們吃了。”江別塵將玉杯在手中轉了轉,“先叫他們聽從於他。”

“待他與陛下打起來後,我們再來一波將。”江別塵猛的將玉杯反扣在了桌上。

“雖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但丞相旗幟在,我們也能收不少兵力,到時候你們便聽我發號施令,我們自己吃了這鴿子肉。”

侍從抓著鴿子有些猶豫,“要是陛下一早便現了身與沈大人通信了我們該如何?”

江別塵似乎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聞言一楞,隨即又笑道,“他不會那麽快現身的。我們扛的是沈昭雪的旗幟,他一旦現身,證明自己假死,無論他還是沈昭雪一旦被人抓住……”

“都在劫難逃。”

隨著後面幾字的落下,江別塵的手輕輕往桌上一拍,隨即那玉杯便咣當一聲落了地,杯口在地上彈了幾次後碎成一片。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要把沈昭雪送去南雲?”江別塵彈了彈衣袍上的碎屑。

侍從有些不敢相信兩人的情意。

“陛下不是已經棄了他嗎?怎麽……”

聞言,江別塵輕蔑的一笑,“作戲而已。”

“十年前,陛下便一直在暗中保護他,只怕是早就將他當童養媳一般養著了。不然你以為沈慕司那老東西,沒兩方的庇護是如何在官場中一路升遷位至丞相的?”

盡管如此,那侍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陛下真就待他如此厚重?”

“陛下等了他十年,你認為呢?十年畫像,一朝真人,殿試,陛下安排的,看了可是三個時辰呢。”江別塵將那些人匯報上來的東西一項項陳列出來。

最後,江別塵道了句,“即使敗了,沈昭雪還在我們手裏,他不敢拿我們怎麽樣。”

“沈大人有些不好惹,怕是拿捏不住。”那侍從弱弱地道了一句。

江別塵卻有些不屑,“靠大腿裏的那點肉上位的能有什麽不好惹的?會耍幾下就把你給唬住了,那趕明他躺你床上讓你上他,那你說,你上是不上?”

那侍衛有些靦腆的嘿嘿一笑,隨即撓了撓後腦,流著口水道,“絕色美人,誰不上誰是傻子。”

“那還怕不怕?”江別塵被他逗笑。

侍從咽了咽口水,面露澀意道,“不怕了,不怕了,將軍這話說的……我兄弟都扛矛了。”

聞言,江別塵看了一眼他的兄弟,那果真是鼓起了一大塊。

“嘖,就這麽喜歡。”江別塵打趣,“等這鴿子肉吃到口,把他賞你們玩玩。”

聽見他這麽一說,那侍衛馬上就精神抖擻了起來,但一想到沈昭雪是帝雲歌下面的人,於是便有些害怕了起來,“這……陛下……”

“有色心沒色膽?”

那侍衛吞吞吐吐道,“有的話,早就成為陛下了。”

待第二天天一亮,那侍衛便將江別塵喊醒了。

“怎麽了?”江別塵從床上起身,拿過一旁的衣袍。

侍從喘著粗氣連忙說道,“沈大人他回來了。”

“行,你退下吧。”江別塵穿好外衫後突然想起什麽趕忙將人喊住,“你叫什麽?”

那侍衛趕忙以手作楫,“陳祥瑞。”

“好好幹。”江別塵笑著將手搭上陳祥瑞的肩膀,“事成,第一個賞與你。”

陳祥瑞自知他道的是什麽,於是趕忙扣謝。

江別塵將衣領拉了拉,走出圍帳,雪已化了七八分再過不久雪便全融了。

“沈大人。”江別塵掀簾入內。

沈昭雪正同他們說笑,聽見這麽一聲便笑著喚了他一句。

江別塵看了一眼他周圍的人,然後面露難色,“我有事同沈大人說,可否行個方便?”

沈昭雪抿了抿唇,朝那些人賠了句不是,再同他們說改日再訪後,這才將人全部送了回去。

“江大人坐。”沈昭雪擡起下巴點了點他面前的位置,隨後為江別塵沏茶。

“此番找我可是有事?”沈昭雪將茶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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