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的話。

鹿晗坐在那兒，整個臉像刷了一層霜。張藝興看他：“你今天怎麽話這麽少？”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話癆啊？”一句話堵得人張不開嘴。

吳亦凡打斷他們，面無表情的沖金世宇說：“換衣服，出去吃飯。”

金世宇換完衣服到廚房跟阿姨說了一聲晚上不在家吃飯，就出門了。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連烤盤上滋滋響的香噴噴的韓牛都沒能引起大家的興趣。吳亦凡和張藝興從來沒想過小孩兒會是個同性戀，就連鹿晗也是一個星期前才知道的。今天，金世宇算是變相的跟他們出櫃了。

“怎麽？知道我是個同志，不自在了？”金世宇笑著夾起一片烤肉，放進嘴裏。語氣像是在問這肉好不好吃一樣。

其實娛樂圈裏這種事情很多，他們這群一只腳已經踏進去的人，也不是沒有見識過。當初吳世勳追鹿晗的事，在坐的人沒有不知道的，甚至他們其中就有一個當事人。只是當對象變成朝夕相處、親弟弟一樣存在的金世宇時，他們都有些猶豫了。誰都知道，話說起來容易，路走起來難。即便是在已經允許同性婚姻的美國，也不是所有人都對此懷抱祝福的。何況他們身處保守的韓國，只看對外宣布出櫃的明星數量就知道了，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他們身為偶像，這條路走起來無疑更加艱辛。

吳亦凡像往常一樣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什麽呢？我們是你哥，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你哥！”

金世宇捂著腦袋笑了，眼眶一時有點熱：“哥，你真哲學，這句話都快把我感動哭了。”他今天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其實也有過掙紮，他們三個都是直男，吳亦凡更是一點這方面的傾向都沒有，之前白晨飛追他的時候就被這哥罵了很久。通常直男看同性戀的眼光都是伴隨著基佬、變態、惡心等詞匯的，要真接受不了，他們幾個今天一拍兩散都有可能。不過，幸好……

張藝興手裏拿了根兒黃瓜當話筒，在那兒煽情：“……我們只是心疼你而已。”然後扭頭將黃瓜遞給鹿晗：“來，鹿哥，說兩句表一下態。”

“我……我……我去趟洗手間。”鹿晗站起來，落荒而逃，他眼淚都快蹦出來了。不是不自在，不是不接受，更不是不愛，而是……不敢愛。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小孩兒是什麽時候在心裏住下的，等意識到了，才發現，已經趕不走了。

張藝興去衛生間找他的時候，他正躲在隔間裏哭呢。“鹿晗？”

他擦了擦淚，答應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剛剛哭過的沙啞。“馬上出來。”

“你怎麽了？小孩兒出櫃又不是你出櫃，你哭個什麽勁啊？”

鹿晗坐在馬桶蓋上，心裏苦笑了一聲，估計我也快了……又扯了點紙擦把臉，開了門出來：“你們太煽情了，我感動的。”

“你這一跑，世宇的臉都綠了，鐵定以為你這是嫌棄他了。回去你想著怎麽解釋吧。”

等他們出來，金世宇已經面色如常的在吃東西了。吳亦凡難得主動調節氣氛：“鹿晗你便秘吧？我們都以為你掉坑裏了。”只是效果不佳，鹿晗沒理他。

張藝興坐下來給小孩兒夾了一筷子肉：“多吃點兒。世宇別多想，你鹿哥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感動的，不信你看他這臉，我去找他的時候，正躲隔間兒裏哭呢。”

金世宇擡頭看了他一眼，開玩笑：“興哥，你剛剛上廁所洗手沒啊？就這麽直接給我夾菜？”又故意笑：“你手都是幹的，肯定沒洗。”

“嗯，不僅上廁所沒洗，還幫你鹿哥擦了一手的鼻涕眼淚，這肉肯定香。”他邊說邊笑著把手往小孩兒臉上湊。

吳亦凡受不了了：“張藝興你真惡心。”

盡管氣氛還有些詭異，好在插科打諢揭了過去。不知情的兩個人都以為，鹿晗是因為接受不了金世宇成了同性戀，所以才這樣兒。可同時心裏又有些犯嘀咕，明明當初吳世勳追他的時候，也沒這麽大反應啊，怎麽現在倒抵觸成這樣了？

晚上金世宇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心裏堵得都快背過氣兒去了，正準備爬起來去看會兒書的時候，手機叮鈴響了一聲，一條短信。他拿過來一看，是權閔熙的。“世宇，我看了你的出道teaser，真的很帥！恭喜你！”

唉……鹿晗要能跟權閔熙似的就好了。這麽想著，又搖了搖腦袋，看鹿晗今天的反應，不覺得他這個同性戀惡心就不錯了，還指望著人家喜歡呢？

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的，手裏回了一條：“謝謝，早點睡吧，晚安。”

養了一個月的傷，等他回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二月份了。期間權閔熙隔三差五來看他，比中國好閨蜜來得都勤。了解深了，金世宇也漸漸覺得這孩子挺可愛的，沒事也主動發個短信什麽的。

搬回宿舍住了以後，他跟鹿晗的關系一下有點尷尬，雖然對方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可他心裏還是難受。

吳世勳還偷偷問過他：“你是不是跟鹿晗哥掰了啊？”

“掰什麽啊？我們壓根兒就沒好過。”金世宇當時正在疊衣服，又扭頭跟他說：“哥，你跟韜哥倆人也節制點兒，一個十七一個十八，別把身子給掏空了，你沒看見韜哥那黑眼圈都快耷拉地上了？”

吳世勳被說得面紅耳赤的要打他：“你別瞎說，我們倆沒那什麽，他那黑眼圈是天生的。”

“那天聚餐結束，廁所裏不是你倆啊？”小孩兒一臉的壞笑，看起來特別討打。

“呀！金世宇！你什麽時候學成這樣了？”吳世勳一生氣，把他疊好的衣服又全給翻亂了。

“當初不是哥給我的學習資料嗎？”

吃醋

金世宇康覆後回到宿舍，沒兩天就開始拍《HISTRY》和《MAMA》的MV。K隊不需要十三人合體的鏡頭已經拍完了，因為他的原因讓整隊人都等著，挺不好意思的，所以他回去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跟隊裏的每位成員說聲對不起。

伯賢摸著他的後脖子：“你小子幹嘛呢？把我們都看成什麽人了？兄弟都受傷了還得拼命上戰場嗎？”

好在拍攝的時候狀況不多，緊趕慢趕算是在二月底拍完了。

周六上午的練習室裏挺冷清的，因為還沒到集合的時間，人沒來齊。只有吳世勳、黃子韜在一塊膩膩歪歪的嘰嘰咕咕，不知道哪兒來那麽多話可說。金世宇坐在一旁發呆。

原本靜謐的大練習室，被黃子韜突然響起的手機打破，鈴聲是他自己錄得一段rap，特浮誇。他翻了翻包接起來，用中文沒說兩句就掛了。吳世勳在旁邊問他是誰。“鹿晗哥。讓我出去一趟，你跟世宇在這兒呆著吧。”那語氣特別像囑咐自己剛進門的小媳婦兒，好像在說，老爺們兒的事兒你別管。金世宇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了。某個裝大尾巴狼的貨果然挨了兩記粉拳。

黃子韜剛走沒多久，金世宇的手機也響了，是權閔熙，說已經到樓下了，公司大門是指紋感應的門鎖，他得下去接一下兒。

“又是你們家小不點兒？”權閔熙這個月常來公司看他訓練，隊裏的人基本都認全了，因為個子矮還被吳世勳起了個外號，叫‘小不點兒’。最可笑的是，別人叫也就算了，都暻秀竟然也這麽喊人家。

“別老‘你們家’‘你們家’的，我們倆就是同學，其他什麽都沒有。”說著套上外套就下樓了。

鹿晗跟黃子韜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等後者風塵仆仆到了的時候，他正托著腦袋在發呆。“來了？”這一個月，他快被折磨瘋了，每天跟金世宇同進同出，看著他跟權閔熙兩個有說有笑的互動，心像被人一把攥住狠狠地捏，又疼又憋屈。他已經忍不住了，急需找一個有類似經歷的人吸收一下經驗。

黃子韜解了圍巾和外套在他旁邊坐下來：“什麽事？突然把我叫出來？”

吞吞吐吐一向不是鹿晗的風格，他跟大部分白羊座一樣，不管說話還是做事都有股雷厲風行的勁頭。可今天卻有些例外，咨詢的內容讓他覺得難以啟口。“……你喝什麽？我去給你點。”

“你別費事了，我什麽也不喝。你這麽神神秘秘的把我叫出來，怎麽又吞吞吐吐的？”黃子韜一著急，竟然從詞匯量有限的腦子裏一連扯出兩個疊詞。

“就是想問你個事兒……”鹿晗閉了閉眼，終於問出來：“你當初跟世勳在一起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這熊孩子一聽他這麽問，笑得氣都喘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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