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在車與楊二之間有一塊不知是從哪裏掀起來的,半個手掌大,拿起來很趁手的碎地磚。楊二上前直接撿起來,動作迅速得如同演練過,然後反身就朝朱總頭上拍去。

上回的事雖然朱總被沈棘欺負得夠慘,但楊二並不知道,況且那是沈棘為雷衡報的仇,他心裏的氣可一點沒消。如果是遇不上他也就忘了,可朱總這會兒主動湊上來,還說了一堆讓他難堪的話。

所以,楊二這一下拍下去一點沒留情。不過朱總也沒傻到等著挨打,他註意到楊二的動作不對就想跑,可惜半圓的身子沒跑過楊二的長腿。楊二拖著他的衣領把人拉回來,但磚頭還是拍歪了,最終從朱總的腦側斜擦過落在肩膀上。

“說你大爺!你媽的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變態!自己齷齪就當所有人和都是你!”楊二叫囂起來,見一下打沒打準,再次揚起手。

然而朱總蹲點捉人怎麽可是獨自前來,楊二第二下還沒來得及落下,旁邊兩個大漢就上來拖住楊二。

楊二本來就一只手還掛在脖子上,眼見兩個大漢的陣仗他自覺地把手裏的半截磚頭扔了。

這裏並非小街小巷,醫院大門雖然說不上人來人往,可總是有人看的。門口的保安亭註意到有人打架第一時間就趕來,上前第一眼看到的是楊二的病號服。任何人都有護短心理,不過或多或少,作用醫院的保安肯定不願看到醫院的病人被欺負。動手時雖以勸架為主,可多少都有點針對。

楊二就趁著保安勸架分開大漢和他的時機,擺脫鉗制又往朱總那邊過去。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揍朱總一頓才靜得下來,不光舊仇還有新恨。

雖然他向來表現得很無所謂,面對流言蜚語總是視而不見。可說到底他和雷衡的差異明顯地擺在那兒,就是他自己也覺得雷衡好得有些燙手。所以他也一直在努力改變別人對他的評價,就是被人指指點點他也希望說的是兩個男人的事,而不是被單純地當作他只是在靠勾引雷衡得到好處。

這些話聽得多了,積在心裏需要發洩出來,朱總正好撞在槍口上。

朱總這輩子肯定都沒打過架,連楊二只有一只手都招架不住,但旁邊他帶的人被保安攔著,一時半會兒幫不上忙。而楊二全然不顧受傷的手,此刻直接用打在手臂上的石膏敲他的頭,接著勾住他的脖子擡腳一膝蓋頂在他肚子上。

楊二一拳打在朱總的肉肚子上,心想這肯定不夠疼,他索性勾住朱總的腳踝將人掀翻在地,然後朝準腰側肉薄的地方踢。嘴裏也不忘表達他的憤怒,“老子跟雷衡就是真愛,你媽的嫉妒啊!老子光明正大,有錢了不起?我也會賺錢!誰他媽敢再說得老子像被雷衡包養似的老子就閹了他!別一副看不起人的眼神,等老子哪天跟雷衡一樣有錢了,你他媽就跪下給我自扇耳光,承認你狗眼看人低!”

旁邊的保安見楊二揍得差不多了,也不想把事鬧大,連忙上前拖住楊二。可朱總過了大半輩子還沒被人這麽揍過,他氣極地爬起來瞪著楊二,這羞辱絕不比雷衡打壓來來得低。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裝得大義凜然。從表面看來他只有臉上有點擦傷,可實際渾身都疼得要命。他想他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就是遇到雷衡和楊二這對奸夫淫夫,先被雷衡逼得走投無路現在又大庭廣眾之下被雷衡這小賤貨揍。所以他決定破罐子破摔,搞不死雷衡就弄死楊二,反正雷衡那副緊張楊二的模樣,搞不好楊二出事比他自己死還難受。

“我看雷衡那兒是不行,沒把你操聽話。”朱總幹笑一聲,沒有了平時的和善,反而顯得有些猙獰。

楊二本來已經罵夠了,可一聽對方又說起雷衡這毛病,若是昨天他還不在意,可現在就像被戳中痛處一樣。旁邊的保安還攔著他,他突然轉頭對保安說:“你們聽到了?他在罵我。”

保安莫名地點了點頭,還沒搞明白楊二要做什麽,就見楊二一下掙脫他的手,跳起來一腳踢向朱總。這一腳的勁兒不小,朱總往後連退好幾步,最後撞在旁邊的墻角,腦袋磕出了血。

“姓朱的給你倆多少錢?我出雙倍,給我揍他!別揍死了,藥費算我的!”楊二原地站定,對旁邊還保安拉扯的兩個大漢說。他一臉氣勢淩人的表情,實際是剛才動手的時候又觸到舊傷,此刻疼得厲害。

買兇傷人這種事大庭廣眾之下做起來實在不合適,雖然醫院門前算不上繁華路段,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的。經這一鬧周圍也有不少人在圍觀,楊二不介意,可醫院怎麽能容忍這種事發生。而那兩個大漢也不傻,他們確實是收了朱總的錢,但這錢絕不是能在這麽多人面前收的。

楊二的話沒得到響應,倒是警車的報警聲響起來,在場的不知是誰一個激動就拔了求助熱線。

這是楊二第二次因為打架進派出所,算是有了經驗,他也不敢跟警察橫,一五一十地交待朱總是怎麽侮辱他的人格尊嚴的。而朱總這一邊也沒想到會扯進警察局,他做的事也絕對不想把警察牽扯進來,所以也沒打算把事鬧大,認錯態度良好,還在警察的調解下向楊二道歉,表示願意和解。

楊二打也打過了,道歉也收到了,獅子大開口要了一筆醫療費也就沒打算再繼續下去。可就是在他打算出派出所門的時候,又被警察攔住,而朱總直接被扣押。

在解決某些問題的手段上雷衡差沈棘十萬八千裏。雷衡繞了一大圈才找到楊二因為打架被扣在派出所裏,而打架的對象竟然是朱總。他氣得連連生氣都表現都省了,坐在一動不動地捏緊拳。他不是氣楊二打架,當然對楊二受傷中還去打架他還是生氣的。但更多的是他氣他沒解決好朱總的事,經這一提點他就完全想通了誰想至他於死地,好在這回沒出什麽大事,不然連累了楊二他連死也不會瞑目。

他一面讓周正去派出所接楊二,一面整理他手裏有的材料。作為商人手裏都有兩本不能隨便曝光的賬目,跟朱總鬥的一年多時間他收集了不少,但他不能保證朱總手中沒有對他不利的證據,所以一直沒有做到真正的兵戎相見。

此刻,他是決定一刀辟到底,商場從來都不分對錯,只看利弊,輸了只是手腕不如人。

可是,周正到派出所的時候楊二已經不在了,而朱總因為涉嫌謀殺未遂被準予上級處理。周正打電話向雷衡報告情況,雷衡只是淡然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就把電話掛了。在周正報告之前雷衡剛接過楊二的電話,經過他比周正知道得更清楚。

楊二在再次被警察請回去時,警察詢問的是車禍的事,問完之後他還一片霧水,警察已經毫不客氣地把他送出來。在門口他又遇到了上回和沈棘一起的眼鏡男人,看樣子是在等他。

“楞啥?上車。”眼鏡丟了煙頭縮回車裏,看起來像個斯文的流氓。

楊二想了想沈棘應該不屑對他怎麽樣,跟著眼鏡上車,路上眼鏡告訴他其實想對他和雷衡痛下殺手的另有其人,並不是朱總。這個問題讓他繞了半天都沒繞出來,朱總什麽時候想對他和雷衡痛下殺手了?又怎麽成了另有其人?

沒等楊二想明白,他又再次見到沈棘。這次不是在市郊偏僻的別墅區,而是一家開在地下的私人會所。此刻大白天,公所裏的人了了無幾,看起來更像是做壞事的地方。楊二被帶到一間像辦公室一樣的地方,裏面燈光大亮,沈棘翹起雙腿淡淡地瞥了一眼楊二。

“我聽說車都砸扁了大半,你就只掛了條胳膊?就你這運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沈棘看不出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語氣,楊二旁邊的眼鏡不禁砸了砸舌。

在楊二看來沈棘不是黑社會也肯定和黑社會差不多,自然不想加入,況且他加入的籌碼是運氣,他從來沒覺得他的運氣好過。

“沈老大,我們有事說事,我還急著趕飛機。”

房間裏除了沈棘還有一人,那人在屋裏也戴著墨鏡,和沈棘的不慌不忙比起來他顯得過於急躁。楊二看了一眼墨鏡男首先想到的是龍天一,然後是眼前的墨鏡男是不是和龍天一一樣是鬥雞眼,他就是沒想到這人是害他差點丟了命的人。

其實,這麽說也不盡然,畢竟墨鏡男跟楊二也是無冤無仇,而他這麽做的也是受人之托。整件事從頭說的話,要從蘇洋被沈棘逼迫簽了一紙合同開始。

說到蘇洋楊二並沒有印象,說朱總的幹兒子他一下就想起來了,但對於蘇洋是怎麽被沈棘賣了的他並不清楚,所以說蘇洋想至他於死地他還是怎麽也想不通。

由於莊騏雲再三叮囑,沈棘也沒打算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告訴楊二,一句話概括下來就是蘇洋在拍片的過程中認識了某個混社會的小頭目,然後勾搭上了墨鏡男,而朱總雇去教訓雷衡的人正好是墨鏡男的手下,於是就成了後來的局面。

墨鏡男的地位不高不低,在外面也給沈棘三分面子,此刻他坐在這裏並不知沈棘在搞什麽鬼。沈棘只說是請他幫個小忙,而他在這兒等了快半小時候卻不見沈棘告知要他幫什麽小忙。

沈棘把腿放下來,盯著楊二說:“楊帥,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想蒸還是想煮聽你一句話。”

楊二喉頭一滾,他不想蒸也不想煮,可他聽沈棘這麽說完全不像在開玩笑,他呼了口氣問:“這貨?”楊二的目光不自覺瞟到墨鏡男的褲襠處,他在想他是要一刀切下來還是一腳踢爆。

“沈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墨鏡男一聽就覺得不對味,他瞥了眼楊二瞪向沈棘。

“你的新床伴幹了件蠢事,你要是知道就想想你想坐幾年,你要是不知道就想想要怎麽處理這事,這點忙夠小吧?”沈刺掀起嘴角笑了笑。

“沈棘你在威脅我?我們從來井水不犯河水?”墨鏡男一下蹭起來,惡狠狠地瞪沈棘。

“冷靜點,威脅你表示起碼你還有價值,我不威脅你了,那你連在這兒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沈棘輕描淡寫,墨鏡男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

“哼,你以為你上頭拿著執照就真的什麽事都扛的下來?沈棘,你不要太狂了,免得得罪的人太多死得太難看。”

“我得罪的人已經夠多了,可還一切照舊!有空擔心我,不如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楊二楞在一旁,對沈棘的墨鏡男的對話他聽得不是很懂,只覺得兩人的氣勢都有點嚇人,像是不等下一句說完就要拿刀對砍似的。他很想說你們吵完我再來,可又怕他插一句這矛頭就轉到他身上,於是安靜地閉嘴。

“楊帥,你想好了沒?”沈棘恐嚇完墨鏡又轉身楊二。

“我只會做川菜,能不能爆炒?”楊二楞楞地回了一句,心下暗求沈棘可別真讓他炒點啥,他只想給雷衡的老二報仇而已。

沈棘看著楊二怔了一瞬,他沒想到楊二回得這麽有氣勢,又於是冒出了拉楊二加入的念頭,他覺得他們正好缺個廚子。

最後,楊二當然沒有加入沈棘的神經病團夥,也沒爆炒什麽不人道的東西。墨鏡男最終認下了替沈棘處理在背後做小動作的蘇洋,至於怎麽處理,楊二的原話是‘讓他這輩子天天想□又永遠硬不起來’。

楊二並有親自去見識墨鏡男究竟是怎麽做到讓人天天想□又永遠硬不起來的,在雷衡找到地方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滿頭是冷汗。

雷衡接到楊二的電話就找過來,他冷冷地瞥過屋裏的人,什麽也沒說扶起楊二就退出去。他身上也有傷,走起路來還沒楊二方便,最後反倒成了楊二扶著他。跟在兩人後面的人幾次想上前都沒敢,一來雷衡臉色不好,二來兩人像是分不開一樣的姿勢也不好插手。

好不容易回到車裏,雷衡靠著椅背看著楊二問:“手怎麽樣了?”

“可能又斷了。”

“你想當獨臂大俠?”

“我怕我太完美你心裏有壓力。”

“說一下你什麽地方完美?”

“老二很完美。”

“楊帥,你在故意氣我?”

“我在說我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

“你嫌棄我哪兒?我改?”

“這麽厚顏無恥。”

“我覺得我臉皮挺薄的,你摸摸?”

“坐好,腰要斷!”

“哪兒?疼嗎?那我摸你好了!”

“楊蠢貨,正經點。”

“雷不孕,我愛你!”

“我知道。”

兩人一路在車裏說廢話說到醫院,結果都不算嚴重的傷被兩人這一折騰,現在都被醫生勒令躺在床上。

楊二轉頭盯著旁邊床的雷衡,他躺了三天實在是躺不住了,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撲到雷衡床上說:“雷衡,我們來做康覆訓練吧!”

“滾下去。”雷衡瞪著坐在他腿上的楊二,他知道楊二所說的康覆訓練是什麽,這幾天楊二每天都要來幾次。剛開始他一直沒反應,楊二還顯得很敗興,可漸漸的楊二竟然把這當成一種樂趣,就像挑戰一道做不出來的題卻又固執得不肯放棄的小學生一樣。有時楊二自己忍不住,雷衡會用手或嘴替他解決,等解決完了他又繼續解決他。

“雷總,你不把你的子子孫孫放出來,它們得多難受,那地方那麽小。”

雷衡本來靠著墊子在看書,楊二說著就勾住他的脖子湊過嘴來亂啃。他雖然下面沒有不能站起來,但身體還是有感覺的。楊二雖然沒有抱怨,可他還是覺得委屈了楊二,所以才對楊二這麽放縱。

“楊帥,要是我永遠好不了,你是不是會欲求不滿?”

“那我向你求,你滿足我就行了。”

“不行!”

“為什麽不行?說不定其實你挺想被我上的,上著上著就好了。”

“不行就是不行。”

“其實挺簡單的,來,我教你。”

楊二說著鉆進被子裏。

“楊蠢貨,你住手。”

“乖,把腿張開。”

“給你半秒時間住手。”

雷衡只有那一個地方沒有感覺,其它部位的感覺還是很靈敏的,他氣憤地把楊二的腦袋拎出來。楊二滿眼驚喜地望著他開口說:“好像有反應了?”

雷衡定定地看著楊二,表示懷疑。

“真的,親愛的,我們試試嘛,說不定真的有效。”

“你真的想?”

“想。”

“你愛我嗎?”

“愛。”

“你想上我嗎?”

“想。”

“門都沒有。”

楊二被雷衡一腳踢開,兩秒後他又再接再厲地爬過去。

“雷衡,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

“我做了結紮。”

雷衡感覺頭頂有風吹過。

“這樣我們就同病相連了。”

“老子沒有不孕!”

“那你懷給我看啊!”

“我真後悔沒有送你去變性。”

“我變成女人你要怎麽滿足我?乖,我們接著訓練?”

於是新一輪的康覆訓練又開始了,這成為雷衡不舉之後兩人的生活日常。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感謝所有看到這裏的姑娘,應該沒有漢子吧!第一次寫感情主線的小說,說實在的連我自己這關都過不了,所以對能看到這裏的姑娘表示我最真誠的敬意,是你們讓我有堅持寫下一本的勇氣。在這裏,祝我越寫越好~~~ 哈哈哈嘻~~~ 如果有姑娘覺得我還有點萌的話戳戳這裏→

求收藏專欄~◎_◎~ 內有莊沈故事,大約國慶回來之後發文~謝謝大家。

PS:舊文一篇 《面癱深情禁欲鬼攻X執念不悔人類受》 現代不恐怖的靈異文,有興趣的妹子戳作者名穿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