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回家 家鄉風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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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於誠醒來已經8點了,他摸了下眼睛,在床上傻坐了會,就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蚊子還沒有起來,那人習慣了夜間作業,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康渡在和他嫂子坐在樹下聊天,也不知道是在講了些什麽,康渡抱起了果果,很高興的樣子,平平也站在那裏對著那個陌生的人,叫了一句“哥哥。”

於誠一口水都要噴出來了,大步走了過去,蹲在平平的面前,“乖,叫哥哥。”

“臭叔叔”。平平對著於誠做了個鬼臉,於誠就抱著平平假裝往上丟了幾下,人家孩子剛開始還在笑,現在就開始哭了起來。

於誠也對著他做了鬼臉,吐出舌頭,“小鬼,你還嫩著呢。”

小曼趕緊的抱住了平平,假意的擡著平平的手打向於誠,然後對著那嚎啕大哭的孩子罵道,“沒出息,再哭,就丟你進豬圈”。

“嫂子,怎麽教孩子的。”於誠瞥了一眼小曼,然後也壞笑著對著平平,“要不現在就丟你進豬圈。”

平平踩了下於誠的腳,哭著跑進屋子裏,果果也從康渡身上下來,踩了一下於誠的腳,也吐著舌頭跑進了屋。

於誠假裝腳被踩痛了,邊對著那倆小身影怪異,“等著啊。”

小曼笑的喘不過氣的還很驕傲誇著孩子,“真不愧是我的孩子。”

康渡也笑著,於誠撇了下嘴,“真可憐,這麽大的人還被小孩欺負。”他坐在康渡旁邊,小曼邊笑著往屋裏看孩子去了。

“你們剛聊什麽呢”。於誠好奇的看著康渡。

康渡收起了笑,“講你小時候的事。”

小曼是強子的小學同學,還蠻了解他們兄弟倆的。

“呵呵,那聊了我小時候什麽事啊。”於誠笑著,小時候好像沒什麽事是不能講的。

“恩,什麽脫女生裙子,那彈弓打老師屁股,還有……”於誠蒙住了他的嘴,“別聽她胡說,她還不是壓著一個男生就狠狠的揍了人家一頓。”

於誠帶著狠說著,好像是有這些事,之前太自信了,這種事可出不來門面。

“那個男生是你?”康渡也有點愉悅了,開著玩笑。

“當然不是,那家夥還是我們學校的小霸王,都被我嫂子給打哭了,那個樣子別提多搞笑了。”

“那你呢?”

“我當然站在旁邊看著唄,我哥還在旁邊教唆,什麽曼子,揍肚子,打他屁股,打他腿,別不帶勁的,狠狠揍。”於誠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其實說起來耍流氓,她嫂子才最可怕。

蚊子下來的時候,走在他們旁邊,他有點疲憊的說,好像昨晚根本沒睡著一樣,“我今天回去了。”

“那我陪你回去。”於誠關心的說,給蚊子壯膽。

蚊子揮了揮手,“反正也要回去的,明天就直接在勇子那集合啊,他剛打電話給我了。”

“行,那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蚊子到樓上拿著東西就下來了,背著包對著於誠,“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啊。”

“恩,滾吧。”

“好,那我滾了啊,記得明天早點啊。”蚊子踢了下於誠的腿,瀟灑的背著包走了。

“走,帶你去走走。”

康渡很認真的而看著他,“你還沒吃早飯。”

於誠笑了笑,他沒吃早餐的習慣,但還是起身去了廚房,切了兩塊西瓜,康渡也無奈的笑著接過了那塊西瓜。

早上五點的時候,村子裏還布滿白霧,被迷霧掩蓋了,很神秘很奇妙,猶如漫步在雲端一樣,雲層也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一樣,伴著清涼的風,很透徹,幹凈的吹過人覆雜的心,輕松的勾起一天的好心情,康渡起的早,還圍著這裏走了一圈,呼吸著新鮮空氣,直到太陽升起,光線從雲層中穿越過來,給與那稻田光芒,而村子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靜謐神聖。

於誠換上了背心,大短褲,帶著鬥笠,穿著個拖鞋,很是夏天的味道,但他看到準備穿著牛仔褲的康渡,馬上讓他也換了一套行頭,這裏的天氣可不像k市那樣溫和,康渡穿著個淺灰色五分褲,一件很簡單的白色短袖,很是清爽,他也帶著個鬥笠的跟在於誠後面。

穿過一條條的小巷後,於誠站在一個門口偷聽著。

“碰,白板。”一個大嗓門傳到了門口。

“六條。”一個洪亮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於誠走了進去,倆桌的人邊摸著牌看著這邊,但他們忽視嬉皮笑臉的於誠,直視著身後的那個高大的年輕人,帶著個鬥笠卻像是在做代言一樣,好像從電視裏走出來的電影明星,不,比電影明星還要來的有氣質,然後就聽見於誠笑著,“李嬸,眼睛都快掉下來了。”

那李嬸瞪了眼,打了下牌,“臭小子,二萬…..這你朋友?”

“康渡,人家不愛說話,別嚇著他啊。”

李嬸瞥了他一眼,罵了一聲,調侃的說,“唉,找打呢……..老於啊,阿誠該找對象了吧。”

於爸爸叼著煙,碰了一張牌,“是啊,你給介紹個對象唄。”

“我家那個佳佳怎麽樣啊。”王叔也在那湊著熱鬧。

“王叔,別胡說,佳佳不是還在讀初中嗎?”於誠站在於媽媽那裏看著牌笑著說。

“那我讓她不要讀了就行了嘛,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王伯丟著牌,隨意的說著。

然後旁邊就有幾個人就開始反擊他,老思想,老頑固,老古董,現在讀書用處多著呢,女孩子身價高著呢。

趁著大家唧唧歪歪的指責那人,於誠趕緊拉著康渡離開了那個烏煙瘴氣吵鬧非凡的地方。

然後,就有幾個婦女開口了,老於,你們家那客人長的真高,跟個電影明星似的,還挺有那啥氣質的,言行舉止,有量有度的,有沒有對象啊,哪的,多大年紀,幹什麽的,弄的於爸都打錯牌了。

於誠拉著康渡走向了村子上頭,往那山坡上爬,山坡不高,有條被踩平了的小路,很好上去,路邊滿是嫩綠的小草,和五顏六色的野花,還散發著夏季花香,訴說著夏季特有的迷人魅力,這裏很清凈,幽遠的像活在人間仙境。

康渡看著那個前面的背影突然一句,“你要結婚?”

於誠有點懵了一下,“人不都要結婚的嘛。”然後抓著一棵樹爬著,沒多大在意。

他指著前面的那些樹,“阿渡,你看前面的果樹,那可都是我爸種的。”

康渡順著他指著的地方,看了一下,然後就回著眼神註視著他,於誠被盯看著,有點不自在的轉過頭,幹嘛啊,突然就變臉似的,搞的這麽嚴肅的,他沒說錯什麽話吧,好像也沒做什麽啊。

大蟲打了個電話,說要來找他們,他們到了比較平坦的地方,那裏全都是一些果樹,於誠看一眼那楊梅樹,就呲了下牙,口水在嘴邊打轉,“牙都不想要了。”

康渡也看了一下那楊梅樹,也被狠狠的酸著了,穿過那紅綠楊梅林,到了那滿是桃樹的地方,現在的桃林裏遍布了泛著紅的大蜜桃,已經成熟了,鮮紅的散發出甜甜的香味,它們沈甸甸的壓在樹枝上,還散發著夏日水果清香的味道,清雅飄香,很是誘人。

“忘了帶點袋子過來。”於誠說著就打了個電話給大蟲,讓他多帶點袋子過來,這裏的桃子多,無人打理,有些都掉地上了,桃汁全流在了地上,滲到了地裏,滋養著這片土地。

坐在幹凈的石頭上,遠遠的眺望著秘境般的村子,帶著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稻田裏滿是波浪起伏,黃綠相間,順著風搖擺,一層層的,有讓人想撲上去的沖動,隔著這麽遠都好像能聞到清然的稻香,那瓜地旁的那幾棵樹很是模糊,隱隱約約的隨著風擺動,自由愉快。

在村子的左邊是有點梯田樣子的地,裏邊種的都是些果樹,只能看見那點點的微紅的花,不知道是什麽樹,它也隨風起舞著,盡情享受著自然的服務。

稻田中偶爾會看到幾個人影,有的拿著鋤頭,有的慢慢的在那裏走著,那是條鄉間小道,已經隱藏在了遼闊的稻田中,富有神秘,有人騎著摩托車停了下來,和路人聊了幾句才走了,有人蹲了下去,一時不見蹤影,稻田裏還有幾個稻草人,向著於誠他們招手,那總是坐在樹蔭下聊天的人被房子遮住了,但那郁郁蔥蔥的大樹蔭下似乎也傳來了他們的笑聲,從這裏看,只能看到於誠家的那棵大樟樹,那屹立在村子裏的大片綠色枝葉很耀眼。

那橋上有幾個在玩耍的小孩,個個展露著笑容,河的下河有幾頭牛,有的低頭吃著草,有的躺在了河裏洗個涼水澡。

一陣微風很清爽的吹過耳際,還伴隨著一陣狗叫聲,於誠站了起來,就看見大蟲被一條黑棕色狼狗拽著跑。

“大條”。於誠將雙手放在嘴邊,大聲的叫著。

康渡也站了起來就看到那一人一狗奇怪的奔跑方式,那狗聽到聲音邁著大步子跑的更快了,大蟲直接將繩子丟了,站在那裏歇著喘氣,那狼狗幾個跳躍,向著這邊跑了過來,看到於誠後直接跳到於誠的懷裏,於誠一個不穩的退了一步。

那狗大氣的吐著舌頭,四處張望,於誠抱了一下,再松開摸了摸那黑棕色的狼狗的臉,“大條,長胖了啊。”那狗也沒理他,看到了旁邊的康渡,康渡也看著那條要流口水的大狗,總不會要跟它打招呼吧。

於誠將它放下,指著康渡說,“這是我朋友,你也要熱情下啊,來,叫打個招呼。”

那狗汪的一聲,於誠說了一句,擡腳,那狗就真對著康渡擡了下腿,康渡蹲了下來,對上真誠的大條,跟它握了下手,也有點壞笑的問,“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汪。”

康渡輕然笑著,這狗還挺通人性。

大蟲慢慢的爬了上來,瞪著大條說,“大條,你也太不道義了。”於誠還在摸著那大條那滿是黑毛的扁臉,“大條,去,撲倒你大蟲哥去。”

大條好像聽的懂似的,就沖向了大蟲,大蟲見它猛地跑過來,就飛快的轉了個身,躲過了,那狗撲了個空,在原地嗯嚀了下,就開始追著大蟲跑。

“大條,來哥這。”於誠展開雙臂,那狗就狠心的拋棄了大蟲,大蟲用眼神鄙視著大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來,撲這位。”於誠指著康渡,康渡還沒回神過來,那大狗就一雙前腿就放他身上了,康渡也順著抱住了大條。

“怎麽樣?聰明吧。”於誠很得意的說,好像是他家的狗一樣。

大蟲拿出幾個塑料袋出來,分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我去後山摘點葡萄。”說著還拽著大條過去了,“大蟲,小心葡萄葉上的大肥蟲。”

大蟲額~~~了一下,“不要特意提醒我。”還嘀咕了一下,回頭又拽了下不肯走的大條。

於誠笑嘻嘻的說,“笨,葡萄還沒熟呢。”然後轉身對著康渡,“摘點桃回去。”

現在這個季節,梨還有點澀,也就是只能摘點這些了。

“家裏不是有桃樹嗎?”院子裏不是有幾棵桃樹?

“家裏的不好吃,這裏的甜。”於誠摘了大仙桃就放在了袋子裏,真是夠新鮮的,光是想著現在就想洗個吃了。

摘了一會,大蟲就氣沖沖的牽著狗回來了,嘴裏一直念叨著,“嗎的,酸死我了。”還吐了吐口水,“你故意的吧。”

於誠看著他袋子裏那一大串的青色葡萄,“知道是還沒熟,還摘,回去挨罵啊你”。

大蟲的老媽在這裏可是出了名的彪悍,聲音又大,跟自帶的音響一樣,而且小不點的事也會被誇大其詞,大蟲也經常說自己是被罵大了。

“那我摘點楊梅回去哄哄我那性情暴躁的母親大人。”他也無所謂的跑著前面摘楊梅去了,於誠和康渡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流著口水摘著楊梅,也都酸的不敢直視他。

於誠和康渡走在過道裏,大條也跟著於誠後面,大蟲也懶得管的回自己家去了,等到了家門口,於誠已經走到大堂那了,康渡站在院子裏看著還呆在門口的急躁的走來走去的大條。

“它怎麽不進來。”康渡用手招了它一下,它就到處張望,徘徊猶豫著還是沒進去。

“它怕我嫂子。”於誠洗著桃子,叫了一句,“嫂子,大條來了。”

等小曼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大條早就撒腿跑的沒影了。

“呵呵,溜的真快。”小曼放下果果,走到大堂裏看著那倆洗桃子。

“那大條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嫂子”。於誠搓了一下桃上的微軟的毛,放在水裏洗著。

“以前天天來我家,後來,整天被人逼著蹲著起立,還騎著它到處轉。”說著指著那個實暴者,小曼笑著說,“大條膽子太小了,你看老黃被我調教的多好。”

“老黃不還是看見你就躲,你也不怕被咬。”

於誠繼續爆料著, “她啊,一看到老黃就舉著石頭追著它跑,把老黃嚇得兩天沒回來。”

康渡看著那個行為狂野的女人,這裏的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那不是以前的事嗎?我現在對它多好,還端肉給它吃。”小曼笑著拿了個桃就咬,然後也拿了個蹲在地上的果果,“果果,叫平平來吃桃子。”果果咬著桃就慢慢的搖到屋裏去了。

“得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可不相信小曼的話,典型的暴力分子。

說著繼續洗著桃子,甩了下水,也拿了個桃子給康渡,對著小曼, “唉,哥呢?”

“載客去了,你去瓜地裏看看,等會叫你吃飯。”小曼指揮著。

於誠甩了下手裏的水,直接咬了一大口,太甜了,然後看著康渡,“去嗎?”

康渡將鬥笠戴在頭上,也咬了口香甜的桃子,很幹脆的答應了,“走吧。”

於誠看著那個帶著麻笠也可以帶出逛沙灘的味道的人,笑了一下,這小子還真的是蠻帥的。

已經上午十點多了,天氣有點熱了,於誠和康渡穿過透著涼氣的過道,“我以前就經常的在這裏睡覺,特涼快。”說著還指著那個長石凳,估計是大家用來歇涼的。

康渡吸了口氣,“是挺涼快。”這裏還被高大的樹遮住了太陽,陰涼舒服,風穿過道裏顯得更加的足而清爽,是個乘涼的好地方。

他們走過那幾個坐了樹蔭下老人家的,於誠和他們簡單的打著招呼,還總有人眼神一直盯著於誠旁邊那個高大的人。

走在那沒有樹蔭的地方,太陽直射在皮膚上,燥熱感讓人流出了汗水,於誠抹了抹額頭的汗,不禁感嘆著,“好熱。”

說著跑到了不遠處的樹蔭下等著康渡,看著斯條慢理走著的康渡,遠遠的問著,“你不熱啊。”。

康渡也快步走了過去,“有點熱。”

“都沒看到你出汗。”不過他皮膚本來就涼涼的,很舒服,說著又想起了那手指的涼度,耳邊的觸感再一次迎了上來,更加的熱了,是心裏燥熱,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轉過眼看著前面石板橋,那裏有幾個不怕曬的孩子在那裏玩著過家家。

“小六,你媽媽叫你吃飯了。”於誠對著一個穿著短袖短褲的7、8歲的男孩子叫。

那小孩當真的以為的和那幾個孩子跑過來了,手裏還拿著棍子線條什麽的,“阿誠叔,你們幹嘛去啊。”

他又看了於誠旁邊那個比於誠還高的男生,那高度對他們來說還有點壓迫,他迅速的回頭天真的看著於誠。

“去瓜地。”於誠拿著鬥笠扇了扇。

“那我也去”。那個曬得黝黑的小六,玩心很重。

“我也要去。”一個拿著釣龍蝦棍子華子跟著說。

“呵呵,你媽剛還在叫你們吃飯呢,不怕打了。”於誠壞笑著,戲弄著這幾個小孩子。

幾個人猶豫了下,還是跑了回去,還大叫著下午去找他們玩,於誠就在那樹蔭下大笑,孩子還真好騙。

康渡也跟著笑著,“等會他們就是來找你算賬了。”

“沒事,反正他們幾個也打不過我,再說,不還有你嗎?”於誠隨意的說著,大膽的走出樹蔭,看了下後面那個楞了一下的康渡,“走啊。”

站在山上果園那,遠遠的就可以看見倆個帶著鬥笠的年輕人穿梭在那起伏的稻田裏,好像游戲在這片稻香海洋裏一樣,熱風襲來,前面那個人取下了帽子煽動著,後面那個只是慢慢的跟在他的後面,熱氣纏繞在他們身邊,剛剛他們還站在山上看著這片田海,現在他們也成為了這風景的一部分了,緊密的成為了這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於誠坐在涼席上,拿著蒲扇大力的搖著,一邊還在不停的抱怨著,“熱死了,熱死了,啊,好熱。”

“越說會越覺得熱的。”康渡也將帽子取下來,拿出一個凳子坐在那裏,卻顯得淡定多了。

於誠想將衣服脫了,但還在顧及人家城裏孩子不習慣,也就只是將衣服下擺扯上去一點,加大力度的搖著蒲扇。

康渡靜靜的看著那西瓜地,即使此刻被曬的奄奄一息,毫無活力,在夕陽下又變得富有生機,覆活了一樣,經過一個夜晚,又會變得潮氣蓬勃的,這就是夏天,夜晚是休息,白天是生活。

於誠見前面那個人的背上也布著幾點汗水,他提著蒲扇對著那人的被搖了起來,一股涼意傳來,那人回過頭來於於誠對視上了,於誠呵呵的對著他笑,他也淡然的笑了一下,“我不熱,你給自己扇吧。”

於誠也不客氣的撩開肚子就開始搖起蒲扇,然後倒在涼席上和康渡聊著天。

“怎麽樣,我們這裏漂亮吧。”這裏春天也有油菜田,大片大片的,一望無際的,花香撲鼻,醉人無比,美的讓人驚艷,香的讓人陶醉,不過是在往縣城路上。初夏還會有大片的七變化,五顏六色的,昂首挺胸的展現著,夏天是它們的專屬,不過現在已經的謝了,秋天是這裏最美的時刻,金黃稻子,果實累累,萬物豐收,也是這裏最忙的季節,冬天倒也平常,會有很多雲霧,冬末春初時,這裏就成為了古典的水墨畫了,雲層也最低,伴著春雨清爽舒透。

“恩,很漂亮”。於誠之前就經常的說自己的家鄉多美啊,有空就帶你去看看,現在見到了,比想象中還要讓人覺得舒心。

於誠笑著笑,“那當然了,縣裏還經常有人來這裏叫什麽踏青的。”想想那一夥沒見過大樹的傻逼就覺得好笑。

倆人聊著天,也基本就是於誠在講著話,康渡聽著。

中午的時候,強子拉完客回來經過這裏,大喊了一聲,“阿誠啊,回家吃飯了。”

於誠和康渡走在小路那,坐上了車,回家吃飯去了,中午村子裏到處是炊煙裊裊,午飯意濃,上屋的經常傳來喊叫吃飯的聲音,樹蔭下的那幾個老人也放了個桌子坐在那裏聊天,吃飯,強子停好車子,三人往家裏走,一回到家,平平和果果就撲在了強子身上。

於誠和康渡吃完飯就被強子給趕到田裏看地去了,於誠也就倒在席子上就準備午休,遠遠傳來了小孩子吵鬧的聲音,他大叫不好,午休要泡湯了,小六帶著幾個曬的黑不溜秋的孩子跑來了這裏,“阿誠叔,你個大騙子。”

於誠掏了掏耳朵,“知道我大騙子,你還信。”

番子拿著凳子坐在康渡旁邊,“大哥哥,你長的真高。”

“唉,怎麽他是哥哥啊。”於誠有點不服氣了,這輩分是高了,但也被叫老了。

“你看上去那麽老。”六子坐在涼席上做著鬼臉說,天真無邪啊,童言無忌啊。

於誠一腳把他踢了下去,不爽啊。

幾個小孩坐旁邊圍著康渡,都好奇的盯著這個跟這裏完全不同的人。

“你怎麽長的這麽高啊,比阿誠叔都高。”一小孩好奇的說,於誠在席那都要被氣的吐血了,他也不算矮的,但一比,就矮了不少了。

“滾,都給我滾啊。”太傷自尊了,於誠開始趕人了,幾個小孩呲牙咧嘴的厚著臉皮,沖著於誠吐著舌頭做鬼臉。

康渡看了看被氣壞了的於誠,拉著這些孩子說讓他們不要太調皮了,多吃飯,多運動就可以了。

“難怪阿誠叔那麽矮。”另一個孩子好像明白了什麽的回著。

於誠直接拿著扇子跳下床就開始開打,小孩就到處跑,“唉,你小子,別踩著瓜藤了,快給我上來。”

“李子,快放下西瓜,小心待會我告訴你媽去。”

於誠拽著小六就開始破口大罵,這批小孫子,別被老子抓住了,於誠又抓住了想救小六的番子,狠狠的捏著他的臉,讓你剛剛胡說八道,讓你張大鼻孔亂吼的。

康渡坐在涼席上看著於誠東跑西跑的,小孩子也不怕曬的到處跑,然後沒一會,他們也全遛了,都站在那小路上,頂著大太陽大唱著,“村裏有個男人叫阿誠,長的又醜又嚇人,一雙牛逼的大眼睛……..”

於誠是氣的直跳腳,就準備跑去抓他們,康渡趕緊的拉住了他,安撫著他坐下,掏出了紙巾給他。

於誠大汗淋漓的坐在凳子上,還氣呼呼的望著那幾個調皮的背影,無法無天了,他埋怨的瞪著康渡,“你剛剛也不幫我。”

“你不是說他們打不過你嗎?”康渡笑著說。

“他們用語言侮辱我。”於誠難得的標出了一句有水平的話。

“那你還不是拽著他們不放嗎?”康渡繼續說道,於誠也拿著紙巾卻只是呆呆坐著。

他拿過那片紙巾,幫他擦著汗,於誠突然回過頭直盯著他,站了起來,靠的很近,手揮動著,“跟我比比。”

說著就面對著康渡認真的比對起來,康渡看著現在有點怒氣的臉,那張因為追趕變得有點紅色的臉,每一根眼睫毛都看的清清楚楚,還帶著一點粗重的呼吸,微厚的嘴唇那裏還微微張開了一點,嘴唇有點幹燥卻還是帶著點西瓜紅,他轉身坐在涼席上,躺了下來。

“幹嘛,我還沒比好,起來。”於誠也坐在床邊手拍著那個早已轉身了的人。

對方語氣平緩著,聲音很輕,“我困了。”

於誠憋著嘴,狠狠的踢了下凳子,也倒在了旁邊,然而先睡著的人卻是他。

於誠一睡就是一個下午,頭都睡痛了,他惺著眼,就模糊的瞧見和大蟲聊天的康渡,睡的也太死了,他伸著腰,扶頭啞著音,“幾點了。”

“五點了,你還真能睡。”大蟲轉過頭看著他。

“怎麽不叫醒我,我頭都睡痛了。”說著敲了下自己笨重的腦袋,看了一下頭也不回的康渡。

“前面沒美女呢,人都看呆了,餵,跟你說話呢。”於誠要爆發了,頭疼的心情都不好了。

“聽到了。”對方起身看了他一眼,很是冷靜平淡。

於誠起床踢了下大蟲的凳子,“什麽時候來的。”

“兩點。”就看到倆條懶蟲睡在這裏,很有人彪著鼾聲,瓜被人偷了也不知道。

“那你就不會叫醒我啊。”於誠抱怨著,天氣熱,又頭痛欲裂,心情怒到了極點。

“不是我不叫啊,是阿渡說不要叫你的。”大蟲老早就想叫他了。

於誠就有點惱怒的瞪著康渡,今天被小孩子鬧得肺都要氣炸了,現在頭還疼,就是這個人的錯,不痛快。

第二天,於誠醒來已經8點了,他摸了下眼睛,在床上傻坐了會,就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蚊子還沒有起來,那人習慣了夜間作業,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康渡在和他嫂子坐在樹下聊天,也不知道是在講了些什麽,康渡抱起了果果,很高興的樣子,平平也站在那裏對著那個陌生的人,叫了一句“哥哥。”

於誠一口水都要噴出來了,大步走了過去,蹲在平平的面前,“乖,叫哥哥。”

“臭叔叔”。平平對著於誠做了個鬼臉,於誠就抱著平平假裝往上丟了幾下,人家孩子剛開始還在笑,現在就開始哭了起來。

於誠也對著他做了鬼臉,吐出舌頭,“小鬼,你還嫩著呢。”

小曼趕緊的抱住了平平,假意的擡著平平的手打向於誠,然後對著那嚎啕大哭的孩子罵道,“沒出息,再哭,就丟你進豬圈”。

“嫂子,怎麽教孩子的。”於誠瞥了一眼小曼,然後也壞笑著對著平平,“要不現在就丟你進豬圈。”

平平踩了下於誠的腳,哭著跑進屋子裏,果果也從康渡身上下來,踩了一下於誠的腳,也吐著舌頭跑進了屋。

於誠假裝腳被踩痛了,邊對著那倆小身影怪異,“等著啊。”

小曼笑的喘不過氣的還很驕傲誇著孩子,“真不愧是我的孩子。”

康渡也笑著,於誠撇了下嘴,“真可憐,這麽大的人還被小孩欺負。”他坐在康渡旁邊,小曼邊笑著往屋裏看孩子去了。

“你們剛聊什麽呢”。於誠好奇的看著康渡。

康渡收起了笑,“講你小時候的事。”

小曼是強子的小學同學,還蠻了解他們兄弟倆的。

“呵呵,那聊了我小時候什麽事啊。”於誠笑著,小時候好像沒什麽事是不能講的。

“恩,什麽脫女生裙子,那彈弓打老師屁股,還有……”於誠蒙住了他的嘴,“別聽她胡說,她還不是壓著一個男生就狠狠的揍了人家一頓。”

於誠帶著狠說著,好像是有這些事,之前太自信了,這種事可出不來門面。

“那個男生是你?”康渡也有點愉悅了,開著玩笑。

“當然不是,那家夥還是我們學校的小霸王,都被我嫂子給打哭了,那個樣子別提多搞笑了。”

“那你呢?”

“我當然站在旁邊看著唄,我哥還在旁邊教唆,什麽曼子,揍肚子,打他屁股,打他腿,別不帶勁的,狠狠揍。”於誠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其實說起來耍流氓,她嫂子才最可怕。

蚊子下來的時候,走在他們旁邊,他有點疲憊的說,好像昨晚根本沒睡著一樣,“我今天回去了。”

“那我陪你回去。”於誠關心的說,給蚊子壯膽。

蚊子揮了揮手,“反正也要回去的,明天就直接在勇子那集合啊,他剛打電話給我了。”

“行,那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蚊子到樓上拿著東西就下來了,背著包對著於誠,“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啊。”

“恩,滾吧。”

“好,那我滾了啊,記得明天早點啊。”蚊子踢了下於誠的腿,瀟灑的背著包走了。

“走,帶你去走走。”

康渡很認真的而看著他,“你還沒吃早飯。”

於誠笑了笑,他沒吃早餐的習慣,但還是起身去了廚房,切了兩塊西瓜,康渡也無奈的笑著接過了那塊西瓜。

早上五點的時候,村子裏還布滿白霧,被迷霧掩蓋了,很神秘很奇妙,猶如漫步在雲端一樣,雲層也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一樣,伴著清涼的風,很透徹,幹凈的吹過人覆雜的心,輕松的勾起一天的好心情,康渡起的早,還圍著這裏走了一圈,呼吸著新鮮空氣,直到太陽升起,光線從雲層中穿越過來,給與那稻田光芒,而村子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靜謐神聖。

於誠換上了背心,大短褲,帶著鬥笠,穿著個拖鞋,很是夏天的味道,但他看到準備穿著牛仔褲的康渡,馬上讓他也換了一套行頭,這裏的天氣可不像k市那樣溫和,康渡穿著個淺灰色五分褲,一件很簡單的白色短袖,很是清爽,他也帶著個鬥笠的跟在於誠後面。

穿過一條條的小巷後,於誠站在一個門口偷聽著。

“碰,白板。”一個大嗓門傳到了門口。

“六條。”一個洪亮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於誠走了進去,倆桌的人邊摸著牌看著這邊,但他們忽視嬉皮笑臉的於誠,直視著身後的那個高大的年輕人,帶著個鬥笠卻像是在做代言一樣,好像從電視裏走出來的電影明星,不,比電影明星還要來的有氣質,然後就聽見於誠笑著,“李嬸,眼睛都快掉下來了。”

那李嬸瞪了眼,打了下牌,“臭小子,二萬…..這你朋友?”

“康渡,人家不愛說話,別嚇著他啊。”

李嬸瞥了他一眼,罵了一聲,調侃的說,“唉,找打呢……..老於啊,阿誠該找對象了吧。”

於爸爸叼著煙,碰了一張牌,“是啊,你給介紹個對象唄。”

“我家那個佳佳怎麽樣啊。”王叔也在那湊著熱鬧。

“王叔,別胡說,佳佳不是還在讀初中嗎?”於誠站在於媽媽那裏看著牌笑著說。

“那我讓她不要讀了就行了嘛,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王伯丟著牌,隨意的說著。

然後旁邊就有幾個人就開始反擊他,老思想,老頑固,老古董,現在讀書用處多著呢,女孩子身價高著呢。

趁著大家唧唧歪歪的指責那人,於誠趕緊拉著康渡離開了那個烏煙瘴氣吵鬧非凡的地方。

然後,就有幾個婦女開口了,老於,你們家那客人長的真高,跟個電影明星似的,還挺有那啥氣質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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