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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回家 古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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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他們就坐火車出發了,康渡沒坐過長途,很不習慣,一會就屁股麻了,腿又沒地方放,很不舒服,蚊子和大蟲跟別人換了位置坐在他們對面。

然後三人就嘰裏呱啦的聊著回家要怎麽怎麽滴,怎麽怎麽吃,怎麽怎麽玩,怎麽怎麽玩勇子。

康渡看著那些提著蛇皮袋,抱著個大西瓜,一邊還抱著一個孩子的那些人,還有人提著幾個大箱子,蹲廁所旁邊的,靠在洗手池那打瞌睡的,還有人直接躺在地上睡覺,時不時還有人推著車子,賣牙膏牙刷,賣水果,飲料,還有人拿著佛祖,什麽這是開過光的,有人拿打著牌,聲音很大,有人滾在椅子上,看著他們打牌。

於誠見他那好奇的樣子,呵呵直笑,真是個嬌生慣養的人。

因為是中午上的車,大家在火車上隨意的吃著快餐,窗外的過去的小樓,田地,大山,火車過了隧道,一片黑暗,隨即又迎來了一片光明,又是被群山包圍著,經過高橋的時候,還有人拿著手機拍了相片,大家都望著外面與世隔絕般的壯麗風景,群山穿著綠色衣服,系上了迷霧圍巾,河流給與了營養,相互的照顧著彼此,很和諧的自然一景。

很快就到了夜裏,大蟲電腦也沒電了,憂郁的坐在那裏發呆,蚊子只是安靜的看著外面的夜色,於誠已經打著瞌睡靠在窗子邊,康渡卻是經常性的站了起來,長途真不是人坐的,過道裏也是橫屍遍野,列車員時不時的路過,聲音很大的叫喊,更本無法入睡。

他坐下來靜靜的註視著已經開始打呼的於誠,口水直接性的掛在嘴角,他就拿紙巾幫他擦拭,於誠迷糊的眼拉開一條小縫隙,然後又閉上繼續的打呼嚕,大蟲已經完全的倒在了蚊子身上。

康渡就將那個靠在玻璃窗的那個人拉到自己的肩膀那裏,還觸碰了一下那沈睡的人的柔軟的耳垂,一起相靠入眠。

等他們到了清水縣城的時候,已經早上10點了,他們順著人群往出口走,總是會被幾個人打散了,他就到處尋找那個留著個平頭的人,那人走在蚊子旁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蚊子臉上一陣嚴肅,他走了過去,於誠看到他,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的嬉笑了一下。

一下車,就感受到這裏跟k市的溫度不是一個級別的,這是到了熱帶吧,剛出來,就流汗了,而且一點風都沒有,太陽都能曬了人一層皮。

幾個人派了大蟲這個代表去買客車票,他們還要坐一個小時的車才到於誠的故鄉,芙清鎮,蚊子家在縣城,但他還是選擇了跟於誠去了芙清。

等他們到了鎮上,幾個人都要崩潰了,太熱了,汗流浹背的,頭都要被曬暈了,於誠打了個電話,很快就看到一輛銀色面包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哥,嘿嘿”。於誠指了指旁邊的康渡,“這我朋友,康渡。”

康渡看著面包車上那個有點黝黑,與於誠有幾分相似的人,很禮貌性的伸出手,“你好。”

那人卻大笑了一下,“你好啊,大學生。”隨後又加了一句“叫我強子就行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哥,都叫老了。”

康渡也微微一笑,點了下頭,還在覺得那一聲大學生叫的一點怪異。

蚊子拉開車門鉆了進去,強子打擊著,“呦,蚊子,還沒長高?”

蚊子怒視他一眼,一腳踢在靠背上,“開你的車。”

“大蟲,你這是把學校都搬來了吧。”一個大箱,一個大包,還提了幾個大袋子。

“沒呢,還差一美女。”大蟲放好東西,就坐在了蚊子旁邊。強子也邊問著行啊,小子,交了幾個女朋友啊。

大蟲也一腳踢在靠背上,“趕緊的,我媽還等著我吃飯呢。”

“行行行,年輕人就是性子急。”強子轉過臉,笑了。車子開動了,強子看著內後視鏡裏那個沈默著的人。

“阿誠啊,什麽時候開始不交豬朋狗友了。”話一出,後面就被人踹了幾腳,什麽叫豬朋狗友啊,你才是豬,這是警告啊。

於誠笑了笑,“年輕不是不懂事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說著還瞄了下後座的那怒氣沖沖的倆位。

“哎哎,還好意思說,喝酒、打架哪樣少得了你。”大蟲抱怨著。

“逃課、游戲廳,哪裏少得了你。”

“就是,還天天蹲學校墻邊,琢磨啊,今天,我是爬上去呢,還是爬上去呢。”

“你不也一樣,天天跟個鬥雞眼一樣,發神經的轉了整個學校,就為找掉了的十塊錢,還一個勁說,什麽,我太傷心了,哥,你還記得不?就那個時候,蚊子還一個人坐教室裏,特不甘心掉了十塊錢的,真是逗。”

“哈哈,都成學校的一個傳奇了,估計我崽子上學還聽的到。”

這幾個人互相調侃著,一個比一個說的搞笑,還一直樂哈哈的,一路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康渡邊聽著他們聊天,邊看著小路上旁的田地,這裏比K市要熱很多,現在已經三十七八度了,烈日直直的射向地裏,有些田地都幹枯了,偶爾會有幾個人帶著鬥笠從車子邊經過,這裏的天很漂亮,藍的一望無際毫無瑕疵,很幹凈透徹,天空有小鳥飛過,落在了路邊的樹上,路邊是大片的田地,地裏種著水稻,還有點綠,有些還透著金黃,一絲絲的熱風從外面潛入車子裏。

“快開空調,熱死我了。”於誠在前面找東找西的,拿著小蒲扇使勁的搖著。

“都開的最大了。”強子也熱的流著汗,但早就習慣了這種天氣,“回去摘兩西瓜回去。”

一聽有西瓜,個個來勁,大蟲奸笑著說,“那我等會抱兩個回去,孝敬孝敬我媽。”

“呦,你這是有車坐,還帶拿的啊你。”於誠回著頭笑著說。

“我還沒說去摘你家葡萄呢。”

於誠家裏有個果園,種的水果還是很多,桃子、李子、楊梅,要什麽有什麽的。

強子從內視鏡看了眼那一言不坑的人,“你這朋友挺斯文的啊。”

“恩,要是剛沒跟你講話,是不是就以為是個啞巴了。”於誠大笑著。

“來,讓我們盡情的忽略他。”大蟲回到家很是興奮的說,而蚊子卻也只是安靜的視窗外的一畝畝水稻。

到了一個叉路口,強子停下車子,幾個人都下了車,跟著他走在田梗那,康渡和大蟲拿出太陽帽就蓋在頭上,於誠和蚊子好像無所謂的走著,康渡將太陽帽蓋在前面那個人頭上,那人回頭。

“我不用。”說著就要將帽子取下。

“你帶著吧。”康渡從他旁邊走過,不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

走了幾分鐘,遠遠的就看見了前面的田邊有幾棵樹和一些竹子,迎接著太陽很有耐心的站在這裏,旁邊是一個搭好了的棚子,裏面有張床,也就一張涼席、一個蚊帳、一把蒲扇,很是簡陋。

竹子旁邊是一大片的西瓜地,整個是綠色的一片,偶爾還可以看見一些黃色的小花,很有精神的吸取著陽光,地裏的一些西瓜露出了小肚皮,在陽光下很是亮眼,還有很多含蓄的隱藏在了瓜藤裏,安靜的等待著長大的一天,因為這裏有樹的緣故,這裏的風度好像是帶了點輕柔的感覺。

強子和大蟲走到那片瓜田裏,強子翻開瓜藤,裏面露出個長長的大西瓜,他看了看下瓜紋,然後就擰斷瓜蒂,放在田埂邊,大蟲就左敲敲,右敲敲,蚊子走了很遠,停在那裏,摘著什麽。

於誠和康渡坐在那張涼席上,任微微的風吹過,很舒服,讓人一點都不想動,於誠躺了下來,一秒不到感覺就要睡著了。

康渡看了他一眼,然後看著前面的大片瓜地,也從來沒見過怎麽多西瓜,心裏不免帶著點喜悅,蚊子拿著塑料袋提著一袋香瓜過來了,大蟲抱了個大圓的西瓜也很興奮的走了過來。他將西瓜放下,就去強子那裏,康渡也跟在他後面,一人抱著個西瓜過來了。

等他們都提著瓜,滿頭大汗的回來,卻看見涼席上的那個人打鼾睡的正香。

“別叫醒他,咱們先回去。”強子壞笑著。

蚊子和大蟲也笑著非常同意的點了下頭,康渡抱著瓜,回頭看了那裏一眼,算了,讓他好好睡一覺。

大蟲一到村子裏,就抱著西瓜跑回家了,還揚言,等會就過來拿行李,強子繼續開著車子繞到一個搭了棚子的地方,將車子停好,三個人懷裏都滿滿的果實。

村子是被田地包圍,地裏種的是快要成熟的水稻,有的已經變成了黃色,有的還是青澀一片,看上去就像是被調皮的畫家用筆勾畫描繪的,不遠處是一群群不高的小山坡,種的卻都是一些果樹,在陽光下還很有活力的站在那裏,向著這幾個人招手。

村子很有南方的特色,有點秘境古鎮的感覺,各家房子靠的很近,有些是平房,有些還是瓦房白墻,還留著琉璃瓦片,很輕巧靈動,文化氣氛很濃重,他們穿過巷子裏,又拐了個彎才到了於誠家,房子被不高的圍墻包著,形成了一個小院,裏邊種了幾棵桃樹,還有一棵很高樟樹,樹下是石桌,石椅,還有個秋千,無人在卻輕微的動著。

蚊子很熟悉的將瓜放在那個帶著瓦片的大堂裏,那裏透著一絲涼氣,跟那種平房不一樣,很涼爽,旁邊是一棟兩層的平房,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一樓傳了出來,“回來了”。

強子笑著走向了那裏,有兩個二三歲的小孩走了出來,穿的一樣的短褲短袖,還被曬的黑黑的,嘴裏叫著爸爸,強子一手抱一個的問,一臉的慈父樣子,“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啊。”

蚊子將東西放到大堂裏,“哈哈,你發什麽呆啊。”

康渡看了他一眼,這才將西瓜放到了地上。

“東西放這屋吧”。蚊子熟門熟路的推開那大廳旁邊的一件房,“以前阿誠就住這屋。”

房間裏也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臺電視機,墻壁上貼著滿滿的卡通畫,很舊卻收拾的很整潔幹凈,他將背包放在涼席上,想起了於誠還睡在那田邊。

強子叫了一聲吃飯了,他倆也就離開了那個涼快的房間。

剛走出這堂子,那煩熱的氣溫再一次的襲擊著,就連一樓也如此,他坐在餐桌旁,蚊子看著那女人笑著說,“嫂子可真漂亮,就是眼光不咋地”。

“小子,有本事也去找個,唉唉,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老婆。”強子怒斥著。

強子走向廚房端來了一碗肉湯,那女人也走了出來,有點黝黑的皮膚,但卻有雙很大的眼睛,很靈動,如果白一點,應該也是個大美女,她隨意的紮了個辮子,穿了身連衣裙,系著個格子圍裙,典型的家庭婦女打扮。

“嫂子,我是蚊子。”蚊子嬉皮笑臉的介紹,強子結婚那段時間也沒回來,沒怎麽見過。

“老二常提起你。”她笑著在圍裙上擦了下手。

“你好,我叫康渡。”康渡對著她微微一笑。

那叫小曼的女人就有點不好意思了,老二什麽時候帶過這麽帥氣沈穩又有禮貌的朋友回來過,長的還這麽高大,皮膚還很好,眼睛還很漂亮,雙眼皮,很深邃很有味道,穿的也很得體,幹幹凈凈的,很斯文的樣子,看起來很舒服,這十裏八鄉的也沒瞧見過這樣有風度帥氣的人。

“唉唉,註意點,我還在這裏呢。”強子看著那個臉微微紅的女人,有點生氣的說。

女人笑了笑,用力拍了下強子的肩膀,然後對著康渡,特別關照,“可以叫我小曼嫂,叫我姐也行。”

“好”。康渡簡單的回著,對面投來強子有點怒視的眼神。

“我幹爹幹媽呢?”蚊子看了下,幫小曼接過飯。

“打麻將去了,說是昨天輸了錢,兩個人大半夜的還在那聊著天呢。”

她笑著乘著飯,“打個電話給老二啊,還真把他丟田裏了。”

“醒了自然會滾回來的,唉,你什麽時候也這樣關心下我啊。”強子一邊給還給還在餵飯的人,一邊抱怨了下。

“你不是有翠花關心你嗎?還需要我。”小曼也反駁著,那叫什麽翠花的老是說,你男人真是好,又幫我挑水,又是幫我收谷子的,把她給氣的。

“我就幫了兩次,跟她啥關系也沒有。”強子解釋著。

“那昨天誰沖她笑了。”小曼吃味不小。

“見到人了,那肯定得笑啊,那是禮貌問題。”

然後倆人就在飯桌那,你一句我一句的伴著嘴,互相爭論著。

吃到中途,大蟲端著飯碗過來了,他就大大咧咧的坐在康渡旁邊很自然的夾著菜,“還是嫂子做的魚好吃,我媽那手藝太次了。”說著還狠狠的給了個讚。

把小曼是逗的直笑,嘴就是甜,那多吃點,晚上過來吃飯。

吃完飯,小曼正往飯盒裏裝著飯菜,康渡坐在那問著,“是給阿誠裝的嗎?”

“是啊,估計醒了也懶的走回來。”小曼很了解的說,於誠就怕這種大熱天的,情願餓著也要等涼快了點才會回來。

“我去送吧。”他走了過去,也惦記著於誠,怕他餓肚子。

小曼客套了一番,還是將飯給了他,還給了他很大的鬥笠。

作者有話要說: 曾去過安義,那裏早上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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