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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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去敷衍了下陰晴不定的姚變態後,惡意中傷《FEEL》雜志的媒體記者之流的確少了很多。

但是畢竟那些拿不上臺面的事已經被曝光在大眾面前,別說我們最為在乎的上流社會的讀者,就連工薪階層的讀者也已經倒戈,紛紛批判埋汰起曾經被他們奉作時尚寶典突顯個人品味的《FEEL》了。

一時間,《FEEL》男士時尚雜志在業界內No、1的地位岌岌可危。

又是一個忙碌的星期一,我一如既往的來到位於中心商廈21樓的《FEEL》編輯部。

9點剛過,編輯部已是人頭攢動,全員到齊。眾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卻別有一番欣欣向榮之意。

我滿意的點點頭,走進主編辦公室,順便要助理Alisa給我充杯拿鐵,老規矩,多奶少糖。

香濃幼滑的拿鐵端上我的辦公桌時,我等的救星也風度翩翩的準時到來。

“好久不見,陳主編。”豐神俊朗的男子摘下巨大的墨鏡朝我微微一笑,Alisa識趣的走出去帶上了門。

我示意他在一側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倒了一杯白開水給他。

“想不到你還記得我這習慣,謝謝。”丹寧接過水,抿了一口。

與珂越資歷相當的丹寧原本也是《FEEL》最為資深的模特之一,只不過他這人不喜人群,清淡寡居,在雜志上露面的次數也不算頻繁。對於他來說,模特工作也只不過是興趣而已,可有可無。

要是說珂越之所以不參加聚會不交際是他那高冷的性格所致,而丹寧的獨來獨往則是因為他根本不把這些必要的社交手段當一回事,索性無欲無求,隨遇而安。

還記得他曾說過,有這種與不相幹的人逢場作戲的時間,不如多讀幾本書多看幾部電影。

“你已經聽說了吧,《FEEL》現在所面臨的危機。”我敲了敲桌子。

丹寧點點頭,沈吟道:“現在做什麽恐怕都只是亡羊補牢,看來只能從重塑雜志模特正面形象方面入手。”

“不錯,這也是我叫你來的原因。這一期的專題模特非你莫屬。”我望著他漆黑明亮的雙眼說。

丹寧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在透過落地窗的燦爛陽光中帥氣一笑,說:“還等什麽,我已經準備好了。”

專題總監早已拿出準備的相關文案鬥志滿滿的拉著丹寧去了一旁的會議室中開工。

我剛坐下來歇口氣,手機就響了。

“餵,找我有事?”我喝了一口拿鐵懶散的問。

珂越笑意盎然的聲音傳來:“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我無所謂的說:“你心情很好?”

“有嗎?”珂越輕描淡寫的說,然後問道:“陳理非,之前的那個約定還算不算?”

我有些莫名其妙:“什麽約定?”

“你說只要有了彼此血緣聯系的孩子,就跟我去國外結婚。”

……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現在是要告訴我,你其實是個女人,而且懷孕了麽?珂越,我喜歡你這個冷笑話。”

手機那端靜了半晌,傳來他冷靜克制的聲音:“你只要回答那個約定到底做不做數。”

“嗯,當然做數。我哪敢對珂大美人違約?”我取笑他道。

意料之外的,沒等到他回擊攻訐的話語。

珂越只是簡短的說了句:“我知道了。”便幹凈利落的掛了電話。

我有些茫然不解的靠在老板椅上,摸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難道珂越是個女人?

我失笑的搖搖頭,認識也不只一年半載了,深入了解得比對方都還要熟悉身體上的每一處。

何況小珂越也尺寸可觀。

看來最近我果然是忙暈頭了,竟然會去想這些有得沒得天方夜譚的事。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為了表示感謝,我決定請丹寧去海鮮樓吃飯。

一段時間沒見,丹寧身邊的助理也換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傻裏傻氣的年輕男人。

我示意服務員把菜單給丹寧,丹寧熟練從容的點了清蒸牡蠣、白灼西蘭花、串燒明蝦等幾個招牌菜,然後問我吃什麽。

事實上,我對海鮮一點也不感冒。

“就要個海鮮粥跟黑椒牛柳炒面吧。”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丹寧輕聲跟服務員說了後,又微微偏頭去問他身邊那個一臉傻氣的男助理。

“再加一個鐵板魷魚。”

……

等待上菜的時候,男助理跑去上廁所,包間內就只剩下了我們兩個。

“最近你跟他還好吧?”丹寧喝了一口溫水,微微側頭問我。

我無聊的拿餐布擦拭筷子,說:“老樣子。”

丹寧同情的拍拍我的肩,說:“最難消受美人恩,更何況是他那種性格那種手段的人。陳主編,你有沒有後悔當初沒選擇跟我在一起?”

我側身望向他,看到他眼裏笑意就知道他又在開玩笑。

“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兩個1號怎麽在一起?”我上下打量他,搖頭嘆氣。

丹寧瞇了瞇眼,隨即慢慢靠上來,微不可聞的說:“要不要試試?”

我不喜歡被人占據主導地位,反手環住他修長的脖子,強勢的回應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你們在幹什麽?!”門被打開,一道驚詫憤怒的聲音傳來。

丹寧放開我,舔了舔唇瓣,對門口傻裏傻氣的小助理說:“正如你看到的這樣,我的性向,你應該明白了吧。”

我無所謂的坐直,喝了口茶看戲。

小助理尷尬又訝異的楞在原地,然後瞪了一眼我跟丹寧,便氣沖沖的跑了。

……

“對不住了,下次我請你吃飯。”丹寧站起來,歉意的對我說。

我搖搖頭,說:“沒事。”

他便淡然自如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可憐我一個人面對著滿桌海鮮無從下筷。

就在我發愁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我拿出來一看,只見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知秋。

“餵。”我遲疑的開口。

電話那端卻一片嘈雜,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掛電話,也許是他無意中碰到了通話鍵之類。

不料一個清亮又明晰的聲音傳來:

“陳理非,我喜歡你,不,準確的說,我已經喜歡你十多年了。”

握住手機的手不由有些發燙,我楞在了座位上。

那人繼續低聲卻堅定的說:“如果現在我告訴你,我愛你,一直愛你。你會回應我麽?”

……

……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而電話那端的人也倔強的不肯說話或掛電話,我們就一直僵持在這裏,只餘電話裏喧鬧躁動的背景聲音。

突然,一道懶洋洋又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來:“餵,葉知秋現在在歌王KTV,他喝多了,快來接他回家。”

緊接著電話便被掛斷。

我不由搖頭苦笑,這是我一天之內第二次被人掛電話了。

開車到達歌王KTV時,燈火闌珊,歌舞升平的景象無一不展示了S市不夜城的風采,但是莫名的我卻有些懷念記憶深處那個安靜寧和的A城。

也許是夜晚的涼風令人多愁善感,我不由變得懷舊起來。

KTV門口的臺階下斜斜站著兩個俊秀的身影,即使脫掉了禁欲白袍也依舊斯文內斂的男人攙扶著另外一個清瘦溫雅的男人,樣子看起來別扭又狼狽。

我停好車走過去,許煦看見我,松了一口氣,說:“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可不知道怎麽把他弄回去。”

我從他手裏接過身形搖晃的葉知秋,問:“怎麽回事?”

許煦攤手無奈道:“今天醫生聚會,他多喝了幾杯,其他幾個同事作弄他,要他打電話表白,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許煦卻接著直白且毫不避諱的開口:“原來知秋暗戀多年的對象就是你啊,我還一直以為是個女人。幸虧今天我有幫他隱瞞,不然被那群同事知道就糟糕了。”

我扶住滿嘴胡言亂語的葉知秋,涼涼一笑:“那還真是感謝許醫生你啊。”

許煦有些不自在的望了我一眼,然後認真的說:“也許跟你這種與姚燼那種變態為伍的闊少來說這些有些多餘而且不現實。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不要辜負他這麽多年的喜歡。”

……

沈默片刻,我淡然問他:“你所謂的喜歡是什麽?躲在一旁像個純情小女生一樣暗戀我?”

懷裏的人不再掙紮,僵住了身體。

我繼續說:“我陳理非要的,從來都不是扭扭捏捏欲擒故縱的含蓄。”

許煦有些發楞,似乎被我直接的話語沖擊到了。

“愛我,需要我,就主動來找我要。”

我勾起嘴角,空出的一只手漫不經心的揮了揮做了個再見的動作,便半扶半抱著醉醺醺的葉知秋上了轎車。

作者有話要說: 已補齊。

默默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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