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不出來？”黃小龍把玉石放到桌面上，供眾人欣賞，“陸子岡的錕铻刀法，沒有太神秘的地方，無非是漢代玉雕巔峰的傳承而已。”

房間裏的氣氛有點不正常，黃小龍的雕刻技藝正是幾位玉雕師日思夜想的錕铻刀法。

方慕斯在雕刻方面是外行，依舊覺得這只招財貓栩栩如生，傳神之極。

“黃先生，請你問您是從何人，能透露下嗎？年紀輕輕，居然精通失傳已久的玉雕技法，短時間能做出令人愛不釋手的作品，真有大師的風範呢。”

方慕斯由衷的誇獎道。

這一群老爺子還真別不服氣，你們天天嚷嚷著誰能還原子岡玉，誰就是宗師級別的玉雕師，然後突然冒出一個年輕人，做出堪稱人間絕響的飾品，你們腆著老臉不承認了。

果然英雄不問出處，流氓不看歲數。

“啊？你說這就是失傳的陸子岡雕刻技法？”

黃永斌楞楞的呆了半晌，隨即恍然道。

另外兩位玉雕大師，也猛然驚醒過來，有生之年還有實現夢想的一刻，簡直不可思議！

“年輕人，錕铻刀能否借我一看呢？”

“太厲害了，我們研究了十餘年，期盼了一輩子，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夥。”

“真正的子岡技法是這個樣子啊嗎，我們全都跑偏了，簡直貽笑大方！”

黃永斌還是愛才的，心胸開闊，主動放低姿態，向黃小龍請教：“黃先生能不能再示範一次？讓我們幾個細細欣賞下。”

黃小龍的動作實在太快了，讓人眼花繚亂，子岡玉珍罕，但還是見過的，制作子岡玉的方法才是最難得的。

“我不能白白演示，等博覽會的時候，讓你們看個夠！”黃小龍直接拒絕了。

配合使用錕铻刀，效果才能更好，要不然就跟刻豆腐一樣，很無聊。

想到這裏，黃小龍還是把錕铻刀給他們看了，廳內響起一陣驚訝的嘆息聲。

黃永斌心情覆雜得難以言明，本來他答應郎秋水聯手做掉宋玉的“石頭記”公司，沒想到宋氏公司找來了子岡玉的傳人。

黃小龍博覽會上必然能一鳴驚人，自己真的是老了呀，也不得不讓位了。

黃小龍意識到，自己的剛才的演示可能會打擊到玉雕師，隨即註意力轉移到了方慕斯的身上。

“你做玉石原料的生意，找京城應該有不少客戶吧？”

“當然了！”方慕斯咧著嘴笑著，露出亮晶晶的牙齒，“我今天就是特意找您談毛料上的生意的。”

商人善於捕捉機會，方慕斯本來是跟著黃永斌來宋家看熱鬧的，無意中遇到了黃小龍這樣的雕刻大師，非常感興趣。

這一趟沒白來啊！

“我是在緬甸有原石廠礦的，幾位雕刻大師可以為我作證，京城玉器行裏隨便一打聽，絕對聽說過我這號人物，黃先生大可放心！”

方慕斯畢竟是生意人，知道什麽時候該圓滑推脫，什麽時候該耿直交心。

“聽說黃先生拿到了‘福清’公司一年的經營權，還跟宋氏的‘石頭記’有交易往來。你有銷售渠道，我有原料，假如能合作經營的話，我們七三分賬，你看怎麽樣？”

黃小龍擡了下眼皮子，“七三不行，八二可以考慮！”

看著黃小龍無所謂的態度，方慕斯露出一絲無奈，討價還價也不是不行，但是對方的態度有點太冷淡了。

“黃先生，緬甸的市場其實還不錯的，國內這塊成本還是高了，你再考慮考慮？”

黃小龍搖搖頭道：“其實緬甸的成本要比我們高的多，只是你不會算而已。”

“哦？”方慕斯饒有興趣的挑眉，“剛才你給玉雕師演示了絕佳的技法，難道還打算教教我怎麽做生意麽？”

語氣中的傲慢和不屑已經非常明顯了，方慕斯繼續說道：“每年的緬甸翡翠公盤有三次，國內的大商都會齊聚現場，還有不少中小客商求著我給他們留口湯的，怎麽就不如國內了？”

黃小龍的態度讓方慕斯有點不爽，按照他平常的操作，實打實恭維黃小龍幾句，拿出自己的誠意，現場有黃永斌這樣的大師應該對翡翠原石的生意非常感興趣才對。

但現在，黃小龍不僅沒興趣，說話雲山霧罩的，似乎真的有什麽內幕消息一樣。

在方慕斯看來，玉雕師都是那種心無旁騖的工匠，能氣定神閑跟商海老手博弈的實在少之又少。

黃小龍決定跟對方開誠布公的談談，“石頭記”對原料的需求將會逐年增加，有一個長期合作夥伴很重要。

“緬甸公盤確實是一個毛料交易的好地方，但是這幾年的交易環境很糟糕，緬甸各界都持續發出反對的聲音，保護本地企業，排斥外來勢力，安保力量和各方面的稅收無形中提高了交易的成本。”

黃永斌好奇的插話問道：“方老板，你們現在交易的利潤跟緬甸方是如何分成的？”

“是漲了點……對方也要三成吧。”方慕斯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這個比例我們是不會接受的，還在談判。”

“好，就算你們談下來了，還有另外一個眾所周知的問題。”黃小龍繼續說道：“緬甸大型廠礦的每年出產的毛料是有據可查的，隨著機器采掘的推廣，老坑翡翠已經有開采過度的趨勢原。再加上珠寶公司的擴張，每年公盤交易量數量銳減，你把廠長當成會下金蛋的雞，這只雞遲早有累死的時候，對不對？”

聽完黃小龍的話，方慕斯欽佩的點了點頭！

就算他還有足夠的資金來開設新廠，開采的牌照也很難辦下來了。出現這種情況的不止這一家，其中很多同行辦理 手續也被拒，或者幹脆就把廠子外包出去了。

想來緬甸廠礦的情況還會繼續惡化，現在是買方市場，方慕斯想要在國內找人合作的話，就必須給跟優惠的條件。

“好吧，我想跟你這樣的聰明人合作，宋氏集團在京城玉器圈內的操作也非常吸引人。雖然你的要求高了點，但是有你這麽厲害的玉雕師把關，將來一定能做出很多精品，在翡翠飾品的經營市場內，很快就能崛起的。”

黃小龍嘻嘻笑道：“方老板還真是會說話，難怪會選擇我做合作方呢，原來是看重了我的錕铻刀法，讓你撿了個大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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