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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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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又歹毒的臉龐與眼前這個兇相畢露的男人的臉逐漸重合到一起,謝煬撐著桌子站起來傾身上前,低聲笑道:“是又怎麽樣?”

說罷,擡手掀翻了桌子。

“臥槽!”皇甫厚反應不及,整個人向後仰去,退出幾步後,一屁股坐進了一片泥地裏——那是一片室中花圃,被食肆裏的大師傅種上了各種可供觀賞的奇珍異草。

突然的變故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哪怕是和皇甫厚一門的師兄弟都楞在了原地,誰也沒想到剛才還嬉笑著跟他稱兄道弟的兩人會來這麽一出。

包括皇甫厚。

眼尖的廚子看到了,操著一口正宗北方口音哀嚎道:“我的異域羅蘭啊!”

皇甫厚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紅發青,一時竟忘了該先從花圃裏出來。

他擡起氣的發顫的手指:“你,你敢打我?!”

謝煬站在花圃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身泥濘的皇甫厚,冷聲道:“打你就打你,怎麽,還要挑日子嗎?”

“啊——”皇甫厚發瘋一般地吼道。

活了十幾年,誰不是怕他敬他畏他,沒想到接連兩次都在一個臭乞丐這裏吃了癟,頓時怒從心起,掙紮著要翻起來:“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來啊!”

倆人的仇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謝煬年輕氣盛,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索性像個男人一樣,跟他打一架!

他跳入花圃,揪住皇甫厚的衣領,拳拳都往肉裏上招呼。

兩個修士,打架用的卻是凡人的招數,在泥地裏一通廝打,壓爛了大片花草,廚子心疼不已,扔下還在打飯的弟子匆匆跑來:“還站著幹嘛!拉住他們!”

藥修和其他三門的弟子這才如夢初醒,忙想要上前幫忙,可惜兩人打得太厲害,眾人心生畏懼,都怕自己也挨上那麽一拳,只好喊道:“快去叫冀莊主!”

雖說兩人算是互毆,可皇甫厚長得再高大也不過是個藥修,平日又好吃懶做,即便已經從謝煬身下掙出來也還是挨打更多的那一方。

這更加令他失智,慌亂中幾乎是靠著手長的優勢,趁謝煬不備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

隨著他的用力,謝煬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臉頓時憋的通紅。

“你去死!”

皇甫厚打紅了眼,下手更狠,是真心想掐死對方。

“冀莊主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冀正陽帶著冀如仇從外面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心急如焚的皇甫濟。

冀正陽一進來,不問因由,先提起謝煬甩了出去。

謝煬撞在桌子上,杯盤灑落一地,桌椅東倒西歪,他顧不得上別的,雙手撫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雨天空氣濕潤,可他喉嚨裏幹澀的要命。

“這傻大個下手可真狠。”

待冀如仇把皇甫厚也從泥地裏刨出來,皇甫濟滿臉心疼:“厚兒,沒事吧?”

這時,人群中鉆出那個瘦小的女孩,怯生生地想要解釋:“我,我剛才去,給哥打飯了……”

“啪!”

皇甫濟反手就是一耳光:“連個人都照看不住,要你何用!”

瞬間,女孩半邊臉高高腫起,她默默流著淚,怕的瑟瑟發抖。

皇甫濟還要再打,冀如仇一把擒住他的手:“令公子無甚大礙,皇甫城主何必動手?”

皇甫濟笑道:“莊主言重了,她犯了錯難道老夫還叫訓不得了?”

冀正陽也道:“如仇,休得放肆!”

冀如仇只得松手。

而皇甫濟礙於多年這是冀正陽的地盤,只得沖女孩喝道:“滾遠點!今日之內別讓老夫看見你!”

女孩松了一口氣,趕緊跑了出去。

她是沒事了,謝煬的事可就來了。

冀如仇見勢不妙,忙小聲吩咐自己的隨從:“把江山主叫過來。”

謝煬的面前,人群自覺讓開一條路,皇甫厚一看見他便嘶吼著又要沖上來,皇甫濟伸手擋在他面前,安慰道:“剩下的事爹來。”

說罷,差來幾個藥修,不理皇甫厚的抗議把他架到一旁。

食肆裏,冀正陽朝謝煬大步跨過去,厲聲道:“那裏來的東西,皇甫家的大公子豈是你能說碰就碰!”

謝煬“呸”出一口血絲,擡眼面色陰沈地盯著他,不說話。

“蠻橫小兒!”冀正陽臉色陰沈,擡手便要揪出他來。

這時,皇甫濟也認出了謝煬,他嗤笑一聲,說道:“我當是誰如此狂妄,原來是江山主的弟子,倒也難怪。”

謝煬也笑了一下:“此時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師尊無關。”

“混賬!”冀正陽怒道。皇甫濟擺擺手,示意“無礙”。

皇甫濟:“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修士,既然你是江山主唯一的弟子,我必不會過多責罰,不如給我兒磕個響頭,這事就算了,怎麽樣?”

皇甫厚掙紮變弱,似乎也覺得不錯。

皇甫濟:“如何?”

謝煬翻了個白眼:“果真是父子,少聽那一聲響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於是他說:“不怎麽樣。”

皇甫濟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換了那個黑臉上來,

冀正陽:“如此囂張跋扈,莫非你是不想參加授劍大會了!”

“……”

謝煬盯著他悄悄攥緊了拳頭——這群老家夥倒是精明,正中下懷。

“烈邪山的東西自來四門共有,豈容一家獨大。”

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眾人扭頭望去,就見江疏雨撐了一把油紙傘,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師尊!”謝煬眼睛一亮,丟下冀正陽朝他跑了過去。

有救了!

江疏雨卻並不看他,收了傘慢吞吞甩了甩上面的水,靠門放好走了進來。

他說的不錯,四大仙門個個都想獨吞烈邪山裏的東西,可惜一直無人敢動,這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凇鳴城首席劍修江疏雨掌握著那絕對的壓倒力。

冀正陽與溫餘眠算是舊友,必然站在凇鳴城那邊,幫著皇甫濟是因為謝煬“不守規矩”,況且這小修還是江疏雨那個妖人的弟子,於是更加不客氣地說道:“江疏雨!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江山主,”皇甫濟笑道,“來的正好!你的弟子打了我的兒子,這怎麽算?”

說著,他讓人松開了皇甫厚。

“嗯。”江疏雨徑直朝皇甫厚走過去,垂眼端量他片刻道,“我未參與,不便定論,長留覺得呢?”

謝煬抱臂,似乎認真想了想:“本來我是不想的,但看在諸位城主的份上,算扯平了吧?”

“呵,”皇甫濟似是聽到什麽有趣的話,搖了搖頭,“在場的可看見了,是你這弟子先動手的。”

他一說完,謝煬不自在地撇了撇嘴。

這事在別人眼裏的確是他理虧,要不是方才打人的時候還留了一手,那授劍大會他就真的別想參加了。

江疏雨瞥了他一眼,道:“是該罰。跟根據凇鳴城規定,打架鬥毆者……”

“無論是誰,一律二十丈!”冀如仇接道。

說完,點了幾個侍衛執行。

謝煬心裏咯噔一下。

皇甫厚也道:“爹!我可不想挨打!”

見靈劍山莊侍衛就要把自己兒子拿去,皇甫濟忙攔在前面。

他笑了一下:“小輩玩鬧罷了,冀莊主何至於此?”

說著,他朝冀正陽使了個眼色,卻忘了這人最是古板,只見他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而後拂袖而去,把剩下的事徹底交給了冀如仇。

“爹!”

捉他的修士就在眼前,皇甫厚不敢抗議的太大聲。

“住嘴!”

皇甫濟雖舍不得兒子,可心裏再怎麽罵娘也不願同汾舟城結仇,只得忍痛道:“聽冀莊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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