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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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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一個直女在兩個gay男中間, 即使對真相一無所知, 該敏感的地方也不會瞎了一樣不敏感。

曹蕓熙一躲, 在她背後的曹莊就暴露出來,無處可避的對上曹彥的視線。

“彥賢弟。”

曹彥抖抖袖子, 坦聲道:“當年一別,沒想今日還能再會,前幾日諸事繁忙, 一直找不到機會與曹兄好好談談, 今日特來拜會, 也不知曹兄如何想?”

曹莊嘴唇翕動,緩緩垂下眼簾。

“彥賢弟想法雖善, 但在下近日身體不佳, 唯恐招待不周。”

曹彥:“可有哪裏不適?”上前一步。

這一步令他的目光壓力更甚, 直看的曹莊冷汗涔涔。

曹蕓熙眉間蹙起, 揮手就想打斷卻被東向燕拉住。

“做什麽?”

東向燕讚了聲江南水鄉的女兒即使火冒三丈也仍能眼含春水,氣質柔情, 然後才對發出質問的曹大家說道:“你看他們兩個明顯之前認識, 說不定有別的內情, 冒然打斷不太好吧?”

曹蕓熙表情一變,目光頓時古怪起來。

混跡歡場多年,要說曹蕓熙對龍陽斷袖之類的喜好懵然不知那是騙人, 原本沒有歧視的意思,但當自己有些好感的對象突然成了這方面頗有情史的老手, 那種感覺啊……她當場惡心的打了個冷顫。

東向燕默不作聲的退到一邊,對她深表同情。

畫中妖:“她怎麽了?為啥打冷顫?她風寒了嗎?”

東向燕:請閉嘴,謝謝。

說起來,他剛剛突然想起來了,畫中妖其實就是畫中仙,她壓根沒告訴他名字!

曹蕓熙一退,曹莊身旁再無助力,單薄的身子在曹彥的壓迫下瑟瑟發抖,病容尤甚。

“請別這樣。”

曹彥越靠越近,這般強橫的舉動導致他們兩個幾乎貼到一起。

曹彥頗為不滿道:“曹兄既然不辭而別,又怎會在意賢弟我小小的蠻橫之舉!”

曹莊目光覆雜,擡起頭對上比自己高挑強健的曹彥。

“賢弟,事已至此,你何必苦苦相逼。”

曹彥憤怒:“曹莊你——!”

東向燕低咳聲:“註意影響。”

曹彥的憤怒立時收了回去,目光奇異的看過去。

平心而論,對於一個gay,東向燕美不美他都沒有再多的感覺,但身為一個gay,眼力卻必須到位,可東向燕裝扮的太好了,目前為止還沒有哪人能將女裝假扮的如此活靈活現,這也就使得曹彥有些懵的想著——這女子挺美,但身形骨架怎麽看起來這麽像是男的?

也就是東向燕手藝好,要是不好恐怕直接就被拆穿成變態了!

他現在還能這麽浪,正是代表他演技和化妝本事都是一流,不然無論是曹蕓熙還是曹彥,分分鐘認出對方的性別而不僅止於懷疑。

然而怎麽打消這份疑心其實也很考驗功力,所幸東向燕有位不錯的借鑒對象。

司空摘星!

哎呀,當年還說著絕對不喬裝假扮呢,沒想到時過境遷,自己居然愛上了。~

不行,等回去要去找前輩請教請教。

東向燕一邊不著四六的胡思亂想,一邊看向曹彥。

曹彥再次於對方的目光下驚覺,舉止行為在旁人眼裏變得詭異。

只見他好似畏懼似的想後退,可卻硬生生逼自己留在原地,神色不安混雜著畏懼,仿佛眼前之人不是一位女子而是莫大的威脅,以至於令他生出快些逃跑的沖動。

曹莊對此分外不解,因為在他的認知中,曹彥雖說年少輕狂了些,卻絕不會懼怕一名女子到下意識落荒而逃。

東向燕卻有意發現了一點。

他的恐懼是成兩級變化的,第一次自己看過去,他警惕和不解,第二次自己發言,他居然恐懼的想要逃跑。

同一個的表現有這麽大,好似這具身體裏藏有兩個靈魂。

唔,找機會問問畫中仙吧。

生出好奇心的東向燕趁機提出告辭。

曹莊驚訝曹彥的反應,曹蕓熙則是不想繼續呆下去,但終究是和曹莊有些情誼的,臨走前還是幫他喝退了來勢逼人的曹彥,而曹彥也或許對東向燕心存畏懼,也不像是一開始那樣寸步不讓,乖乖的任由曹蕓熙喝退。

總之,這一天裏得來的信息量巨大,連東向燕都要理理。

返回下榻的客棧,東向燕歪在軟塌上思考,房間裏不止他一個有意識的存在,因為他還專門帶回來一只鬼。

畫中仙從門口飄到角落的大花瓶旁邊,嘖嘖有聲的感嘆瓶身上的花紋,然而她興致實在變化的非常快,眨眼功夫又飄到床邊,沖自己摸不著看不見的被褥裏打滾,滾著滾著就滾到了床底下,所以說鬼啊……

“你既然願意跟我回來,也應該是有什麽事想告訴我吧?”東向燕好整以暇的問道,他看夠畫中仙隨心所欲,自然而然的提出疑問。

畫中仙被點名時一楞,下意識搖搖頭。

“沒啊,我只是覺得比起跟著看不見我的人,和一個看得見我的人回來更好。”

東向燕:“…………曹彥是怎麽回事?”

畫中仙撇嘴:“他啊,是個斷袖。”

意識到自己所料不差,東向燕又問道:“你跟在他身邊幾年了?”

畫中仙不覺得這有什麽好隱瞞的,反正對方就只是被自己附身的對象,何況也沒見過有哪個鬼會關心附身對象的隱私權的。

“五六年了吧。”

東向燕好奇道:“跟在斷袖身邊你就不難受?”

畫中仙坦蕩道:“沒啊,我覺得倆男的啃還是挺有意思的。”

東向燕:“…………”揉揉眉心,總覺得自己找錯鬼了。

畫中仙嗖的飄到他眼前,好奇的眨眨眼。

“你能看見鬼,原因是什麽,天生的嗎?”

東向燕:“天生的。”

畫中仙:“哦哦!你還見過別的鬼嗎?”

東向燕:“見過,你成鬼多少年了?”

畫中仙搖頭:“不太記得了,有意識起就開始到處飄,生前是誰,做過什麽,怎麽死的也通通忘光了!不過我又不在意,忘就忘唄,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東向燕:“嗯?”

畫中仙:“你好像對曹彥很感興趣?”

東向燕:“…………我以為我一開始就表現的很明顯?”

畫中仙吐吐舌頭,故作可愛道:“人家年紀大了嘛,抓不住重點很正常。~”

東向燕:你確定要和我比年紀?

畫中仙在空中翻了個身,來了個貴妃醉酒的標準姿勢。

“他是個龍陽,剛才說過了,五年前他和曹莊因為一場書會認識,後來搞到一起,在一起兩年後曹莊不知發生了啥,突然不告而別,弄得曹彥很郁悶,專門跑去好幾個地方找人。”

東向燕:“所以曹家那出大戲是兩個男人由愛生恨?”

“我可沒說,”畫中仙托腮:“曹彥最初可不知道曹莊是他哥,只能說兜兜轉轉自有因果,他為尋曹彥找到揚州,得知自己母親失蹤的消息,這才憤而找上曹府,曹莊在當時應該是順帶,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才將他的註意力全部轉到曹莊身上,也不知怎麽成了執念。”

東向燕詫異道:“你不是一直跟在曹彥身邊嗎?怎麽會含含糊糊的。”

畫中仙翻個白眼:“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子怎麽好孤男寡女的和他共處一室?平時我都是在屋子裏超過兩個人時才會安安靜靜的呆在他身邊的好嗎?”

東向燕:……你這信息量更大。

給她面子沒問是不是倆男的一塊啃你才跑去圍觀,東向燕沈吟道:“我倒是有個猜測。”

畫中仙好奇道:“是啥?”

東向燕:“曹彥當時的改變恐怕是曹府告知他自己的母親還活著這件事,得知母親沒有遇害,他自然會想起原本目的。”

畫中仙:“咦?”

“可只是如此還有些說不通的地方,”東向燕思索道:“曹彥找了曹莊三年沒錯吧?”

畫中仙點頭給出肯定。

東向燕:“那說明曹彥與曹莊之間感情很深,那麽為什麽曹莊會突然不告而別?”

畫中仙搖頭,迷茫道:“我也很奇怪。”

東向燕肯定道:“所以我想,很有可能是曹莊機緣巧合之下發現曹彥是自己弟弟,覺得愧對聖賢才痛而出走。”

畫中仙表情更迷了。

“唉?對方不過是自己弟弟而已,不如說兄弟才更妙,怎麽會想不開呢?曹莊這人真怪。”

怪的是你啊!

東向燕揉揉眉心,該說畫中仙是飄蕩時間太長了,以至於和人類社會的倫理道德格格不入,還是這貨生前就這副德行?

如果生前就是的話………………她八成是被人打死的。

畫中仙:“然後呢?你目前推測的都蠻靠譜的,後文呢?後文呢!”

她好像聽故事的小女孩一樣充滿期待的問道,東向燕無語道:“我又不是說書的。”

畫中仙:“隨便啦,問題是我好奇。”

對上這麽一只隨心所欲的女鬼,東向燕也很無可奈何。

“大多只是猜測,況且我也有件事想不通。”

畫中仙:“說說看?”

東向燕:“按理說,曹彥對曹莊有深沈執念的話,那麽一開始就就該表現出來,可是從你的描述中,他最初沒有這麽偏執,甚至找上曹府是因為自己母親失蹤不見,誤以為出了事這才令他憤懣的找上門去,這說明他當時還是很有理性,沒有被感情沖昏頭腦。”

畫中仙連連點頭:“對的,他從小是被自己母親帶大,十二歲就遠走外地拜師,每年回來的次數不過一兩次,也不清楚自己父親的身份,會去找曹府也是因為從母親房裏找到留有曹府印記的信物,這小子腦子不錯,聯想到自家富餘不缺銀兩的現狀就想通了自己的身世。”

東向燕:“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可能性就增加了,與先前的猜測聯系起來,那就是當時還是個正常人的曹彥,在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才變成那副鬼樣子?以這段時期為分歧點,我對後面的改變挺有興趣的。”

畫中仙:“我也很好奇,但我更好奇,他為什麽看起來很害怕你的樣子?”

東向燕:“說起來……這倒也是個盲點啊?”

就在東向燕與畫中仙梳理所有疑點的過程中,曹彥已經返回曹府。

一到家便被自己父親叫去,父子兩個語重心長的說了一會兒話,話裏話外都是不要去管曹莊。

曹彥沈默不語,曹父見狀就放他回房休息。

之後他又把小廝打發走,獨自一人留在房內,面對著鏡子,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中飄蕩著粒粒光塵,空氣中散發著腐朽的氣味。

因為是臨時收拾出來的庭院,多年無人居住,以至於哪怕每天有人整理仍然缺乏人氣。

可就算如此說,曹彥也畢竟住進來許多天,房子裏卻仍然散發腐敗的味道就成了一個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兒的點兒。

仿佛屋子裏居住的不是個活人,而是被個死人住了進來!

不過這當然不會被服侍的仆人當真,頂多算是自嘲罷了,然後更盡心的打掃,防止被人抓住把柄扣了月錢。

所以當曹彥一個人留在房內攬鏡自照時,銅鏡被擦拭的幹幹凈凈,表面打磨的極其光滑!

雖然以當下工藝還達不到纖毫畢現的程度,但市面上流通起來的每一面仍要二兩銀子左右,稱得上價值高昂,品質也因此絕佳。

然而用這副鏡子來映照曹彥那張美男子的面孔,卻生生透出一股子違和感。

被照的當事人恍若不覺,伸出手在耳際摸索,確定四下無人後,他從臉上用力撕下那張面皮,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

曹彥頂著這副骨貌再次看向鏡子,這下鏡子裏面的違和感是徹底沒了。

不過也是,照鏡的人是只白骨精,頂著張人臉當然會令人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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