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晉江文學城

關燈
東向燕來的時候是女裝,上山時候自然也不能還是女裝。

這下——葉孤城可算知道他趕路途中也不忘帶一個大包裹是為了什麽了!

動手如飛的飛快掏出一件件華美的外衣丟在床上, 言行舉止間充滿了潔癖的力量, 以至於讓旁人看起這幅畫面, 唯有四字道明心跡。

不——忍——直——視——!

起碼葉孤城是這樣想的。

東向燕一無所覺的念叨道:“本人最後一次決戰,絕對不能輕忽了服裝上的重要程度, 葉孤城你快幫我看看,這件紫色楓葉底和大紅對襟的外披襯不襯我的臉色?能不能將我表現的英姿勃發,不同凡響?”

“……”

決戰時候你穿的花紅柳綠絕對比你自己想象的還要“不同凡響”。

葉孤城琢磨自己都快被此人逼的崩了角色的。

“一件小事何必這般計較?”

“最後一次可是很重要的, ”東向燕認真說道:“你想想看?若我回到宮中, 你覺得我還有辣別人眼睛的機會嗎?”

就為了這個嗎?!

被此人大早上抓起來, 足足欣賞了三個小時他換衣服,葉孤城脾氣再好聽聞此言也有些不耐了。

“你要是故意為之, 何妨往最惡劣的方面去考慮?”

東向燕拿衣服的手頓住, 擡起一張無辜的臉蛋。

葉孤城靜靜和他對視。

“嘁, ”東向燕撇開頭, “好啦,好啦, 我隨便穿件可以了吧?”

葉孤城滿意的收回目光。

你辣別人的眼睛沒問題, 但最先被你辣的可是這間房子裏除你以外的另一個人。

耍了一個不算心機的心計, 葉孤城偷偷松了口氣。

東向燕先前的搭配可真是沒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比紅配綠更瞎眼睛。

事實證明, 不打算搞怪的東向燕品味相當好。

一席月白長衫不僅拉長了他的身姿,更為他添上一份文人風骨, 容貌氣質本就絕倫,再加衣裝點綴,甫一亮相便艷驚四座。

這不是東燕燕嗎?!

化妝畢竟不是易容,即使因為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會極大程度上影響旁人的觀感,但是在本就是一個人的情況下,面容上的相似還是能被人輕易識破的。

東向燕長身玉立迎接眾多詭異的視線,淡然的縱雲登峰。

根據一些江湖上的潛規則,這種時候在山頂的不外乎是武林上最頂層的那一批人。

葉孤城也在這裏面,說道這裏,不得不提及東向燕換好衣服後就和他分成兩路趕往泰山山頂,為了減少東燕燕和東向燕之間的相似之處,他們在此時就已經行動起來。

像是剛才東向燕故意在人前亮相亦是有此考量。

此時此刻,東向燕打算在世人面前展現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時空之中——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絕世武骨,問鼎登仙。

在眾目睽睽之下渡劫飛升的東離劍仙!

於此地再現塵寰!

轉眼之間,兩位大宗師之間的威壓遍布全場,在眾人為東向燕的年輕與實力驚艷之際,另一外大宗師也並非浪得虛名!

“散人寧道奇。”

這個時間裏太多高手聚集到泰山腳下,真正的絕頂高手則已經趕往泰山之巔。

然而這個落座在臺上腳下小鎮的一間酒肆裏的年輕人,卻是一位反其道而行的絕頂高手。

他好似對兩位大宗師的決戰毫無興趣,慢悠悠的品著酒,言行舉止間別有一番落拓瀟灑。

只不過他想喝酒,卻有人不願意讓他喝下去。

畢竟出門在外,他總要頂著魔門中人的招牌被人人喊打。

還有……他在魔門外頭確實是一位名不經傳的小人物。

和他那些師兄師姐們比起來,他的名號不值一提,以至於連東向燕在加入魔門之前,也沒有收集過有關於他的情報。

他就是繼「倒行逆施」尤鳥倦、「大帝」丁九重、周老嘆、「媚娘子」金環真之後,邪帝向雨田秘而不宣的最後一位傳人

田玉香!

有著這麽一個女性化的名字,怨不得有人會拿他當軟柿子。

酒杯握在手裏,杯子裏的酒水因為對面人擡起狼牙棒的動作一顫,漾開淺淺波紋。

田玉香掀起眼皮,不鹹不淡的掃過他們,語氣淡淡的道:“練了一身的硬功夫,連脾氣也是耿直剛硬,說吧,找我是為了什麽?”

那人臉色一紅,整個人的氣勢升高了一倍。

“田玉香,你三日前滅了宋家滿門之事,別說你已經忘了!”

田玉香漫不經心道:“忘了。”

“你——!”大漢神情猙獰,正如田玉香所言,一身的硬功夫堅不可摧,經脈根根暴起鼓在皮膚下面,助他掄起重達六十三斤的狼牙棒一逞威風!

“轟隆——!”

一瞬間桌塌酒灑,木屑飛濺的到處都是,滿地殘骸裏混著酒壇裏不曾喝幹凈的酒水,空氣中立馬酒香彌漫。

然而在這個剎那,原本被針對的田玉香已經站在他們背後,事不關己的撣去衣擺上的塵土。

“若為替天行道而來,不是我說,你們的人數太少了些。”

他一個一個點過去:“一、二、三……九,不過九人,是欺負田某名聲不夠響亮,還是小看田某名聲不像是山上那兩人那麽人盡皆知?不管是哪一個人,你們都找錯人了。”

田玉香好似遺憾一般的嘆息,手指探出衣袖自前方一劃。

慘叫在他放下手後響起。

“啊——!!”

血花飛濺,就像是先前被他們砸翻的桌椅板凳一樣,人首分離,就像是碎開的壇子一樣,血液混在酒水裏,空氣中的酒香立馬混上一絲腥甜的氣味。

田玉香收回手,老神在在的道:“處理掉。”

躲在櫃臺後面的掌櫃迅速跑出來,恭恭敬敬的道:“是!”對滿地屍體視而不見。

田玉香莞爾道:“百曉生老兒還算聰明,沒有把我的名字光明正大的掛上去。”

和旁人不同,田玉香的位置上只有一朵玉蘭花,但熟悉他的人,無一不知玉蘭香正是他初次現身魔道時用過的武器。

當時與邪極宗為敵的滅情道收到十八朵玉蘭花,一夜過去,當日滅情道包括道宗在內的一十八位高層盡皆慘死,每一具屍首身旁都被放了一朵散發著甜香的玉蘭花。

實是一朵玉蘭一條命,田玉香成名之戰以此讓魔門內將他視作禁忌。

敬畏有之,懼怕有之,忌憚亦是有之!

雖然在百曉生眼裏,自己這般做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理由,但果然秘密就該是秘密。

為了不讓秘密大白於天下,處理一些無名小卒,田玉香也不覺麻煩,甚至頗有興致。

重新換了一桌坐下,微闔著眼睛,手指打著節拍,嘴裏哼起好多年前流行的戲曲,桌面上很快被人擺上酒壇杯盞,若不是位置換了,就和他剛才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樣,再過一會兒功夫,連地面上的鮮血都被人清理幹凈,除了空氣中的一絲腥甜,再看不出一絲一毫有人死在這裏過的痕跡。

“宋家?”田玉香呢喃自語,“我殺過這一家人嗎?”

酒肆掌櫃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悄無聲息的靜立片刻,此時他開口過後,掌櫃不動聲色的接道:“十日之前,有一位宋姓公子曾搶了主人您的船,並且言辭囂張羞辱主人,主人不曾和他計較只是拒絕了他的要求。”

田玉香面色不變:“之後呢?”

掌櫃的眉目頓時再斂一分,恭恭敬敬道:“之後那位公子雇人燒船,當時主人您正在船上休憩……”

接下來的自不用說。

田玉香笑道:“所以我說這人,就是比動物有趣。”

掌櫃低眉順目,乖巧的仿佛沒有自我意志,一問一答,全然是田玉香手底下的狗的模樣。

“你猜這一回山頂上的兩個人,誰輸誰贏?”自言自語了半晌,他似是無趣的提起山頂上決戰的兩位大宗師,也不知為何如此扣人心弦的大事,落到他嘴裏卻不鹹不淡,仿佛僅僅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掌櫃遲疑著沒有開口。

田玉香緩緩道:“贏的肯定是那個叫東向燕的男人。”

掌櫃的跟在他手下多年,早學會不去質疑主上的決定,主人既然想說,他便聽,絕不會傻乎乎的發問。

但是有些時候過於乖覺也會讓人無趣,比方說此時田玉香道:“不過比起兩個大男人,我倒是對東燕燕感興趣,聽說她是魔後收下的最後一位弟子?”

掌櫃的立刻說道:“東燕燕雖是陰葵派傳人卻不曾登上黑榜名單,好似全無武力,至於東向燕與其的關系……有人猜測二人實為兄妹,而東向燕最早出身的地方正是並州晉王麾下,後有消息顯示他也在陰葵派待過一陣子,之後東燕燕方現身人前……東向燕本人則是在以鑄劍師名揚天下之後,再一次名聲大作便是空降黑榜榜首,力壓群雄。”

田玉香的笑意越來越深,也越來越讓屬下摸不清真意故而更加畏懼。

“並州,晉王,陰葵派……”

嘴裏一句一句的念叨完,他輕緩著揚起眉角。

田玉香道:“可我還是對東燕燕更感興趣,那是個美人啊!~”

掌櫃的默默死目:主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