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二的決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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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戰後，圍繞著栗生的目光越來越多，至於越前和小金他們，若不是時機不對，這會兒也早就撲了過來邀戰。
栗生的實力更近了一步，在最後的決賽裏，毫無疑問的取得了勝利。
栗生感覺到周圍的變化，也感覺到不二的變化。
看起來還是溫和的笑臉，雲淡風輕，然而他似乎……
“你發現了嗎？”武田出現在她身旁，和她一起看向訓練場中那個溫潤的少年。
“在大賽前，他就有了轉為幕後的想法，從選手成為助理教練，他一定掙紮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他是這樣對他說的:網球於我，只是興趣，我對它的熱情也來自這裏，所以今後無論有多麽優秀，也比不上越前他們這種全心投入網球的人，之前我還有些仿徨，現在，小源讓我看到了我的方向，我不想放棄網球，但我願意花更多的精力去幫助和陪伴她，她的每次變化都讓我血液沸騰，能看到她一直走向頂峰就成了我所有的執念。
因為她，屬於網球，未來的世界是屬於她的。
被定性為“對勝負沒有執著”的少年，如今這樣堅定，讓武田意識到，有了“天才不二周助”的輔佐，栗生或許會是個讓人驚喜的傳奇。
這樣想著，武田把他們的決定說了出來，“我和高倉之前就有想法為你培養一個專屬的經紀人，畢竟我們老了，這個人選我們物色了許久。現在，終於可以定下來了，小栗生，今後你和不二的路一定會走更遠，我和高倉都會關註你們的。”
雖然沒有交接，但是這次回國後，他們就會開始培養不二了。
這個消息，對栗生來說有些突然，“……為什麽？他不是喜歡網球嗎？武田老師，他是不是……”
“小源……”栗生著急的話被打斷，武田向不二點了點頭就安心離開了。
武田的離開，專心觀察不二神情的栗生沒有註意。
“小源，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也是我最想做的事情，我喜歡網球，但是我的實力被我自己限制了，日本的網球選手都很優秀，我成不了特別的那一個。而小源你不一樣，所以我想看到能代替我走向世界的你。”
更重要的是，比起成為職業選手，我更願意成為教練，陪伴你。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栗生知道，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她懂他的心意，他在身邊陪著她，她會更專註於網球……
“……好。我會成就世界！”無需多言，她已清楚自己，和不二的方向。
默契在兩人之間流轉，四目交匯，微微笑著，千百種情絲環繞。
下了飛機，大家發現不二和栗生兩人的關系更緊密了。
“我在小栗生身上看到了不二給我的那種感覺呢？他們兩個人越來越像了，這是戀人之間的感覺嗎？”菊丸嘀咕。
“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看來這次的比賽讓他們的感情更深了。”
突然想到什麽，乾的鏡光一閃，“對了，據可靠情報，武田教練和高倉教練一直在尋找的接班人已經定下來了。”
“什麽什麽！”
武田教練和高倉教練一直在公開招募人選，這個他們都知道。
以他們嚴苛的要求和條件，以為還有好長時間才有消息呢，這個消息讓眾人都驚訝起來。
這個時候，乾一本正經，一字一句的說，“確定的人選是，不——二——周——助。”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只有前面的不二等人聽到了這話，相視一笑，繼續向前走。
越前只說了意味深長的字，“哦——”
桃城等人半天沒出聲，其他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不二什麽時候去報的名？”
大家以為菊丸的激動是因為不二不做選手了。
“菊丸同學，雖說不二他不打網球了，可是他也沒有離開網球屆，你……”
你不要這麽傷心吧！
這話跡部還沒說出來，就被菊丸詭異的思維回路打敗了。
“吶，吶，不二居然這麽有眼光，我原本也想這麽做的，竟然被他搶先一步，可惡！”
原來他是這樣想的麽？大家松了一口氣，不由得為還在氣急敗壞的菊丸感嘆。
不過，想想也對，他們這些人，只有少數會當上職業選手，多半人都是要回歸生活的。
有的人繼續上學，將來能有份穩定的工作，有的人會接受家族繼承，有的人會為了其餘的理想奮鬥，還有的人，不少都在做著和網球相關的職業。
成為教練是他們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不二周助，不動聲色的比他們快了一步啊。
說不清是為不二過早放棄選手的身份惋惜，還是為自己沒有早一步做打算而惋惜，各人的心思都覆雜起來。
不過有了不二周助的陪伴，那名安靜如水的少女，今後的成就應該會超出大家的想象吧。
聽說手冢退出職業網球隊，也是轉戰成為教練，目前正在接手女子網球，這兩個人還真是天生的對手呢……
不知道這次，是手冢帶的選手贏，還是不二帶的栗生會贏。
跡部心思轉了幾圈，臉上的露出看好戲的笑容。
“少爺，老爺來電話了，說是周五的晚宴請少爺您務必出席……”
跡部宅裏，管家的話讓跡部的好心情殆盡。
晚宴，就意味著商業聯姻啊……
“手冢，你真的想好了嗎？”相原再次確認。
“是的，相原，我們結婚。”不愧是手冢，求婚也說的如此堅定不移。
在他看來，兩人結識這麽久，結婚是對兩方的負責，現在他的生活已經定型，畢業之後成為專職教練，結婚生子。
相原笑了，開心的回道，“好。”
追著他這麽久，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嗎？相原覺得自己的人生滿足了。
而內心深處，確實有一絲不甘心，不是對自己，也不是對手冢，而是……
柳生愛和伊集院久美知道的消息的時候，都平靜了。
那是一種希望破滅的平靜。
☆、第八十五話 不二的忐忑
“來，小源，多吃點……”
自住進不二家，不二媽媽整天眉開眼笑的，尤其是這次回國，就像是她從外面受了苦，生怕她虧待了自己。
如此熱情，讓栗生有些招架不住。
不二開口，“媽媽，你這樣會把小源嚇到的哦。”
裕太自聽說老哥的消息後，這段時間也是常常回來。
“裕太！你少吃點！”裕太看了看南瓜餅離自己遠去，不由的滴汗，老媽什麽時候這麽霸道了。
南瓜餅落入對面的碗裏，看著栗生看過來的眼神，裕太連忙表示，“你吃，你吃，我吃的差不多了。”
不這麽說不行啊，老哥在一邊盯著呢。
裕太準確的意識到，自己在老媽還有老哥心裏的地位下降了，明智的表態。
果然，看到老媽滿意的眼神。
“不二媽媽，我吃很多了，吃不下了。”栗生無奈的表示。
“啊，這樣啊，周助！裕太！不許浪費食物！”不二媽媽知道她是真的吃了不少，也不勉強，直接丟給了兩兄弟解決。
不二倒是甘之如飴，裕太嘛，不樂意也得裝作順從的模樣。
開玩笑，惹毛了老媽，以後他都吃不到南瓜餅和咖喱湯了。
“快畢業了，周助你們有想好做什麽嗎？”由美子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不二媽媽也停了下來。
“已經想好了，我和小源會考進東京大學，那所學校對網球選手有特別的教學方式。而且，以後小源會成為職業選手，而我會是她的專屬經紀人。”
不二沒有絲毫隱瞞。
由美子放心了不少，她原本擔心兩個人都選擇了網球，會聚少離多，雖然她對他們兩人的感情並不懷疑，但是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和距離的侵蝕。
想到這裏，由美子說，“爸爸要回來了。”
“真的嗎？”裕太和媽媽異口同聲。
不二媽媽和不二爸爸感情很好，不二爸爸去海外發展已有幾年的時間。
幾年時間裏，雖然也有回家團聚，常常電話聯系，但是他們依然十分掛念。
這個好消息讓一家人都很開心。
直到早飯結束後的晨練，裕太找到一個機會和不二相處。
“你真的想好了嗎？雖然我也不喜歡在你的壓力下打球，可是以你的實力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不二卻想起那個看似邋遢的男人在某一天說的一句話。
當時越前南次郎這個名字在網球屆聲名大噪，只差臨門一腳，他卻告別了網壇。
他說，“我發現了比贏得大賽還要重要的事情。”
他指的就是他的兒子，越前龍馬。
人生總有取舍，和當年的越前南次郎一樣，他的人生當中也出現了更重要的事情。
“對於網球，我不會成為最好的那一個，但是她可以。你不覺得，親身見證一個傳奇誕生，很有意思嗎？”
這時的不二已經可以體會越前南次郎的心情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以戀人兼經紀人的身份陪伴她。
這時栗生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樣東西，火紅火紅的玫瑰。
“這是……”不二疑惑。
“這是我路過公園北門出口的時候，有個人給我的，說是可以帶回去種，怎麽樣，好看吧。”
在栗生的觀念裏，花是用來看的，送人的意思也就是帶回去養著。
裕太看了看懵懂的栗生，又看了看身邊額頭泛黑的老哥，差點笑噴了。
老哥——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啊，今後會越來越多。
“小源，這種花是代表別人對你的喜歡，他在向你表白。”不二直接傳授栗生缺失的常識。
這花是這個意思？那依米花是不是也有別的意思？
栗生想起不二送給她的禮物，如果每朵花都有美好的寓意，那麽生命短暫的依米花表達的是另一種意思吧。
“依米花，等待6年，只為開花兩天。
這種花在當地象征著一生一次的美麗和一生一次的輝煌。
五年紮根，六年吐蕊，兩天花期，一生都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下生長的依米花，僅僅是為了兩天短暫的花期。”
這是栗生從圖書館查到的資料。
這時她卻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原來這麽早他就決定了要成全她的光彩，並且無怨無悔。
從第一次遇見，到後來的點點滴滴，栗生忽然覺得慚愧，他的愛看似雲淡風輕卻如此深厚，而她所給予的回報少得如此可憐。
“我在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就做了這樣的決定，因為我想讓你靠近我，依賴我。”
空曠的天臺上，不二突然出現了，栗生並不意外。
“你看起來對身邊的人和事都不在意，其實防備很深，面對這樣的你，我只能完全放下自己接近你，你對我的信任才會越來越深。”不二並不隱瞞自己的心思。
他接著說道，“我想讓你不知不覺中離不開我。”
說完這些，他沒有面對眼前的人，反而向著左手邊的方向。
他在緊張！
意識到這一點，栗生站了起來，“周助，我和你之間似乎有誤會呢。”
這話一出，讓不二的神經一緊，雙手一握。
“哦？是什麽誤會呢？”
栗生完全不知自己給身邊的人增添的壓力，自顧自的站在他身邊，也朝著他的視線看去。
她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曾經漠視一切，是因為我一無所有，只想平靜生活，可是你的出現，讓我的生活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我和你不一樣，你從小有父母關愛，有姐弟相處，有師長培養，有朋友相伴，一切你都擁有。所以失去哪一個你都覺得無法割舍。我卻從來沒有得到過，時間和經歷告訴我，不要奢望沒有得到的東西，因為那不屬於你。”
風，吹了過來，帶著悲涼的氣息。
“我原本以為，被好心的校長收留進入青學，已經很滿足，再多的奢求，會是負擔。你說你接近我是因為自私的想要留住我，所以用了手段。”
“的確是這樣。”不二的聲音帶著幾分低落，仿佛等待判決的疑犯。
先動情的人往往心中忐忑，冷靜如不二周助現在也是不安的。
☆、第八十六話 交接前的坦白
“但是在我看來，是你，讓我得到了更多，讓我共同分享了你的一切。不要覺得愧疚啊，周助，我的世界曾經那麽蒼白，都是你給我的色彩。很抱歉，曾經那樣防備你，讓你很受傷吧，所以才會讓你壓抑自己的心思，覺得手段不光明。”
曾經的忽略的細節都在這一刻放大，越是清晰，她內心的觸動越深。
“為了讓我接受你，如此小心翼翼，周助，我讓你很辛苦吧。”
“沒有，怎麽會覺得辛苦呢，我愛你，所以想讓你也喜歡我。”不二周助回答。
“是啊，你的喜歡和愛，才有了現在的我。周助，謝謝你所做的一切，曾經的，將來的。”
她拉過他的手，面對面的，鄭重的看著他，“周助，如果不是你，也不會有別的人帶我離開，因為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不二的怔楞讓栗生微微一笑，“周助，我是不是從來沒跟你說過？”
“什麽？”
“——我愛你！”
堅定決絕的三個字，像是覆錄機一般，反覆的回想在他耳邊。
直到返回教室，不二都在回想小源給他的那個擁抱。
現在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的成為小源的戀人了。
可想而知，這一天的課，不二都沒怎麽聽。
“不二，他怎麽了，心不在焉的。”菊丸等人私下議論起來。
“不清楚，不過他這個狀態應該沒聽教練剛才說的消息。”乾十分肯定。
“不二學長。”越前突然喊了起來。
“嗯？”看著正常，其實全不在狀態的不二漫不經心的回答。
“栗生要打世界大賽了。”
“嗯……哦？”意識到不對的不二連忙轉頭，“你剛才說什麽？”
“果然有問題。”菊丸興致勃勃的觀察起來，打算要研究出個結果來。
那邊越前把教練剛說的消息重新說了一遍。
“不二學長，你這樣魂不守舍的，真的能保護好栗生嗎？”已經準備離開的越前，下了一劑猛藥。
“小不點在報覆吧，之前不二阻止了越前對小栗生的挑戰。”菊丸壞心的想。
“百分之九十九有這個可能。”
不二一僵，暗地咬牙，“不勞你操心了。”
“不知道這次我們能不能參加大賽呢？”菊丸嘆著氣。
這次的比賽是受了世界職業網球協會的邀請，各國分別派出優秀的青少年選手參加公開賽。
“別想了，這次大賽新增的名額是根據上次霍普曼杯選手的表現而設的，所以沒有參加那次比賽的人根本沒有機會。”乾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沸騰滾滾的一杯怪異的液體，菊丸等人連忙閃開。
“啊，這樣的話，我們又可以看到小不點他們的新絕招了，說真的，我倒是很期待小栗生的表現呢，不知道這次她又會多麽驚人，你說呢，小不點？”菊丸聽到這消息，連失落都沒有，他其實早就明白自己被甩出了一段距離，方才也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抱期望。
“恩，我也很期待。”難得的越前並沒有用那句順口禪。
桃城等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挖苦他，因為大家心裏也都是這樣想的。
那個成長速度如此驚人的少女，究竟會攀登到什麽樣的制高點呢？
不二微微笑著，轉頭看著玻璃外，又是一年春天過去了啊……
剛想到這裏，就聽身邊的人說了一句，“啊，對了，這個學期結束，小栗生就可以跟我一起上課了。開學的時候，桃城，海棠和小不點，你們就都要喊她學姐了哦。”菊丸歡快的說著，完全不在意那三個正吃得歡快的人差點被噎到。
這情景讓大家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呵呵……”
在同一時刻的另一片場地，栗生正與武田和高倉兩個老師對練，直到結束，三人大汗淋漓——當然，最明顯的就是兩個老師了。
“小栗生，你的天賦，領悟力和努力讓許多人都望塵莫及，作為你的老師和教練，我們很高興。”武田老師喝了口水，看著瓶中晃蕩的水紋，似乎回憶著什麽，“多少年了，就是當年我自己打比賽都沒有這麽痛快過。我想，終有一天，你的榮耀將無人能及。而我們，雖然很想陪你走下去，但是我們已經老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和那個年輕人一起走下去。”
其實類似的想法，兩人時不時都有灌輸給栗生，所以她現在除了不舍和感慨，並沒有塌下來的感覺，因為她知道，即使不在身邊，兩人一樣在以自己的方式關註他，而且為了她的未來，他們甚至很早就開始物色助手或者經紀人，直到不二，是的，他們決定選擇不二，也是明白，這世上，除了他，再沒有人能讓她全心全意的在網球的路上越走越遠，除了他，也沒有人能設身處地的無怨無悔的配合她。
栗生和不二，不僅是網球場上最好的搭檔，還是生命裏互不可缺的彼此。
栗生擡頭看了看天空，正午的太陽著實刺眼，刺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許久，她才收回目光，看著眼前依然有些氣喘籲籲的兩人，“我明白的，武田老師，高倉老師，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兩人的表情終於沒有了那種小心翼翼，是怕她接受不了離別嗎？的確，她是接受不了的，但是她學會了調節自我。
“好，好！小栗生啊，你看我們陪了你那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看在這最後一次陪練的份上，你就老實告我們一句實話。”是的，今天是兩人對栗生的最後一次訓練，以後他們依然會來看她練習，但只是以熟人的身份，而不是教練。
壓抑著心中許久的謎團仿佛正在揭曉，站在高倉身邊的武田，知道他要問什麽，忍不住也好奇了起來。
這麽熱烈的目光盯過來，栗生一楞，“……請說。”
“上次和幸村的那場比賽，就真的是你的全部實力嗎？”
“……”栗生還是楞住了，這樣的話讓身為教練的他們問出來，總感覺有點奇怪。但她明白了兩人的意思，原本毫不猶豫的點頭，最後變成了這樣的話，“不是的，武田老師，高倉老師，你們不是認為我展現出來的是不擅長的打法嗎？所以那次雖然說是我的最高水平，但也是有融合部分自我實力的不擅長領域的最高水平。”
如果他們想知道的是這個，栗生以為並沒有什麽隱瞞的了，因為她最終有一天都是會全部展現出來的，畢竟這世上高手總是層出不窮，她不敢大意。
簡直是逆了天的實力啊——兩人忍住要跳了起來，最終考慮到長輩的身份，忍住了。
深呼了兩口氣，兩人又問，“那你覺得有沒有人，能讓你展示全部的實力？”
“有的，先不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單是眼前就有，越前南次郎前輩。”
越前南次郎？那個曾經站在世界之頂的人？
雖然他很厲害，但是當時實力只有一半的栗生都和他打了個六比三，現在她和他只是平手嗎？不可能吧……
栗生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前輩第一次和我交手，並沒有投入實力，直到後來我讓他改觀才慢慢認真起來，但是他的確保留了實力，所以即便是全盛實力的我，最好的結果就是和他平手，不過，這是在我沒有進步的情況下。”
言下之意是，用不了多久，或許她會超越他……
兩人內心開始激動了起來，連栗生告別離去都惶惶然擺了擺手，沒有放在心上。
☆、第八十七話 栗生的境界
直到兩人站在訓練場上，眾人才確認自己聽到的消息，U-17的監控室裏，黑部教練等人覆雜的看著屏幕裏站在前排的那對顯眼的男女。
“那麽，現在開始訓練！”
隨著這話一落，大家都四下散開來，目光卻時不時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請多指教了。”不二微微笑著，誰也無法明白，此刻，面對小源，身份的轉變，讓他的內心充滿了愉悅。
栗生站好位置，雙手舉握球拍，隨時迎球的姿態，絲毫不退讓，“來吧。”
“其實不少人都覺得，他們兩個人的很像，身懷絕技，卻深藏不露，似乎沒有人能探知清楚他們的實力。”佐伯雙手捧肩，思慮著說到。
對面的仁王也放下了手，“這樣說來，還真是挺像呢，噗哩！”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頗為認同，“恩？可是我卻認為，他們並不像。”幸村說的話讓大家一怔，紛紛轉了過來。
他身旁的真田說，“雖然兩個人的風格都很溫和，不二的打法變化多端，以防護為主，只有在少數情況下才具有攻擊性，而栗生同學……”真田頓了頓，才整理好詞句，“她的風格卻像是水，以我們武學的角度來說，就是以柔克剛，她的攻擊看似溫柔如水，卻具有殺傷力，她的防守看似薄弱，實則堅固不可摧。”
“所以，對比起來，栗生的球技反而更讓人看不透呢。”忍足謙也得出了結論。
柳蓮二把剛剛做好記錄的筆記合上，“以我的推斷，栗生同學的實力或許很厲害，但她缺少了經驗，所以需要激發她的潛能，現在最適合的人，莫過於最了解她的不二了，況且不二在戰術分析上也的確很有一套，光憑他千變萬化的打法就可見一斑了。我想，如果是雙打，他們會是這世上最佳搭檔，如果是陪練和選手，他們也會是這世上最合適的一對，最終成為無敵的組合。”
這話，讓大家狠狠驚了一把，久久不能回神。
“看好了，大家！”不知誰的聲音讓眾人不自覺的看了過去，正看到令人驚嘆的一幕。
如果你能看到一片的花海，那麽下一刻你就會覺得你又看到了繁星，又或許你看到的是沙漠……同一場景，每個人的感受隨時隨地都在變化著，像是見識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般。
然而冷靜下來，你才想起，這一場幻覺。
立在對面的不二片刻的怔楞過後，心中一喜，“看來，小源的實力又進了一步呢。”
“不，”誰知不二的話並沒有得到栗生肯定，“這就是你和他們都好奇的那部分實力——我擅長的球。”
“擅長的球？”不知何時進來的井上看到了剛才那幕，疑惑栗生說的這句話。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在監控室的幾個教練也無心去監督其他人的訓練，死死的盯在一個屏幕上。“這是什麽球？你們聽說過嗎？”
饒是對世上網球選手都熟知的教練們，這一刻也忍不住驚奇不已，他們隱隱感覺到，這是他們從沒有探知到的境界，或許不止他們，而是沒有人知道。
“唔，不是你想的那樣，大家都知道了你現在是在不擅長的球全力以赴比賽，所以他們想知道小源擅長的那些，又會是什麽招式。”
“周助想錯了哦，說到招式，再厲害的，大家都已經見過了。所以不存在大家認為的什麽‘秘密招式’。”
“曾經，我也和大家以為的那樣，厲害的招式，神秘的能力，”“直到我和一位前輩交手，在他面前幾乎沒有還擊之力，那時候我才明白，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所謂的‘絕招’是多麽無力。”
不二此時想起不久前小源對他說過的話，沒有所謂的招式？是的，饒是他這個對招式分析的毫無誤差的人，在那一瞬間也無法察覺她的一招一式，仿佛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覺，讓人看得到，卻無法觸摸。
人們都說他是“天才不二周助，”然而此刻不二才意識到他曾經引以為豪的招式和能力又是多麽淺薄，所以，這才是他心甘情願退居二線的原因吧，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雖然人會選擇網球，為了某種目的而不斷進步，然而最終能被網球認可的人，卻是天生屬於網球的人。
如果以前，他並不認同這世上還有天生屬於網球的人，因為這樣的話，會讓他們這些為了網球拼命訓練的人顯得可悲可憐。
而現在，他明白，說是天生屬於，的確是存在這樣的人，因為他們心無旁騖，不為勝敗，不為名譽，不為前途，在網球的世界了盡情施展，盡情享受，與它同在，與它感悟。
而他因為對網球的不舍和熱愛，也是天生陪伴他們的人，陪在他們身旁，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創造奇跡。
“如果，這就是她的實力，那麽，我們……”未說出的話讓大家黯然。
如果這是你的實力，那我也不會後退一步。越前暗暗發誓，此刻他也明白了老頭子語氣裏的憂慮，是怕他受打擊吧，
“呵呵，小源真是了不起呢，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真的是沒有絕招呢。可是這樣的境界你又是怎麽做到的呢？”不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問題，此時大家都圍了過來。
栗生被眾人的嚴陣以待給驚到了，“你們……”
“我們很想知道呢，栗生同學拜托了。”一個人開始鞠躬，其他人也開始行禮。
常年窩在室內的教練們，也走了出來。
“小源開創了一個了不起的新天地呢，如果可以，你可以答應他們的請求嗎”不二走了過來，握住她緊張握拳的手。
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這樣鄭重，但栗生意識到，她的回答很重要。
“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什麽境界？所以無法明確的給你們答案。”看到他們臉上的失落，栗生知道大家誤會她的意思了，大概以為她是在委婉的拒絕，可是她的確說的是實話，只得看向不二。
不二暗暗責怪自己，一時興奮，竟然忘了她只是個單純的選手。“大家，小源她很晚才接觸網球，對網球的規則和招式什麽的，都還不太了解。大家如果需要解答，還是問得仔細些比較好。”
首先反映過來的是幸村，“所以，我們所說的千錘百煉之究極，千錘百煉之才氣煥發，甚至天衣，還有我的滅五感，她其實都不知道。只有不知道這些境界的人，才會沒有自我設定，一心往更高的境界攀升，而我們則是因為這些，而對自己的實力設定了限制。網球，應該沒有最高的界限才對。”
他的話，一針見血，讓許多還感覺雲裏霧裏的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就好像我們想到自己面前有個餅，所以千方百計的去得到那個餅，卻忘了在這個餅後面其實還有很多餅。”吃性不改的菊丸也悟了。
說是誤打誤撞也好，是早有先見之明也好，這個發現給這些困在瓶頸的人帶去了莫大的動力：他們此刻明白，原來他們的路還很長……
☆、第八十八話 最後的隔膜
似乎從那以後，來看栗生和不二對打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傳言說，看栗生一場球，就能頓悟一個境界。這讓他們這些當事人有些哭笑不得。
同樣的，她帶給大家的啟發讓越來越多的人拼命的訓練，因為在栗生身上，他們看到了從無到有的奇跡，這讓所有人都倍受鼓舞。
“她越來越耀眼了，以後會更受矚目，到了那時候，你的壓力會不小。”接受邀請的手冢現在已是一名教練，他看到了栗生的驚人的成長，也看到了不二默默的守護，作為朋友，他有些擔心。
不二笑著，“是呢，似乎所有人都這麽認為。中國有句古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如果小源會成為狀元，我就是那個她身邊的人，這會是我的驕傲呢，怎麽會是壓力呢。壓力？這是她的對手應該有的感覺吧。”
“恩？”手冢看了看他的表情，竟是絲毫沒有猶豫，溫柔的笑容裏卻比以往充滿了期待。
這就是兩心相合的感覺嗎？手冢莫名的想到了這句話。原本以為他和相原是最合適不過的情侶，現在想來，他們之間似乎始終都少了什麽？
“手冢，我們回去吧？”從訓練場出來的相原看見不二，臉上的笑容一滯，瞬間又恢覆了平靜。
自跟著手冢回國，相原就有準備回再次見到她，只是沒想到這樣突然。她偷偷看了一眼手冢，發現她並沒有註意這邊，這才籲了口氣。
“恩，我們走了。不二。”手冢放下了思緒，看著相原溫柔的笑顏，心中有些愧疚：為了他，相原付出了那麽多，並且毫無怨言，他還有什麽理由去質疑這份感情呢。
兩人越走越遠，不二的內心卻越來越覆雜，那個執著堅定的手冢，突然告別網別，心裏真的沒有一絲遺憾嗎？身為朋友的他，明明知道相原不是適合他的女生，還保持著沈默，這樣對他也是一種傷害吧？
想著想著，突然感覺手心一暖，不二轉過頭來，回手牽著她，接過她身後的背包，“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呢。不過，方才我和保羅教練通過電話，他希望你加強對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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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生的實力更近了一步，在最後的決賽裏，毫無疑問的取得了勝利。
栗生感覺到周圍的變化，也感覺到不二的變化。
看起來還是溫和的笑臉，雲淡風輕，然而他似乎……
“你發現了嗎？”武田出現在她身旁，和她一起看向訓練場中那個溫潤的少年。
“在大賽前，他就有了轉為幕後的想法，從選手成為助理教練，他一定掙紮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他是這樣對他說的:網球於我，只是興趣，我對它的熱情也來自這裏，所以今後無論有多麽優秀，也比不上越前他們這種全心投入網球的人，之前我還有些仿徨，現在，小源讓我看到了我的方向，我不想放棄網球，但我願意花更多的精力去幫助和陪伴她，她的每次變化都讓我血液沸騰，能看到她一直走向頂峰就成了我所有的執念。
因為她，屬於網球，未來的世界是屬於她的。
被定性為“對勝負沒有執著”的少年，如今這樣堅定，讓武田意識到，有了“天才不二周助”的輔佐，栗生或許會是個讓人驚喜的傳奇。
這樣想著，武田把他們的決定說了出來，“我和高倉之前就有想法為你培養一個專屬的經紀人，畢竟我們老了，這個人選我們物色了許久。現在，終於可以定下來了，小栗生，今後你和不二的路一定會走更遠，我和高倉都會關註你們的。”
雖然沒有交接，但是這次回國後，他們就會開始培養不二了。
這個消息，對栗生來說有些突然，“……為什麽？他不是喜歡網球嗎？武田老師，他是不是……”
“小源……”栗生著急的話被打斷，武田向不二點了點頭就安心離開了。
武田的離開，專心觀察不二神情的栗生沒有註意。
“小源，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也是我最想做的事情，我喜歡網球，但是我的實力被我自己限制了，日本的網球選手都很優秀，我成不了特別的那一個。而小源你不一樣，所以我想看到能代替我走向世界的你。”
更重要的是，比起成為職業選手，我更願意成為教練，陪伴你。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栗生知道，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她懂他的心意，他在身邊陪著她，她會更專註於網球……
“……好。我會成就世界！”無需多言，她已清楚自己，和不二的方向。
默契在兩人之間流轉，四目交匯，微微笑著，千百種情絲環繞。
下了飛機，大家發現不二和栗生兩人的關系更緊密了。
“我在小栗生身上看到了不二給我的那種感覺呢？他們兩個人越來越像了，這是戀人之間的感覺嗎？”菊丸嘀咕。
“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看來這次的比賽讓他們的感情更深了。”
突然想到什麽，乾的鏡光一閃，“對了，據可靠情報，武田教練和高倉教練一直在尋找的接班人已經定下來了。”
“什麽什麽！”
武田教練和高倉教練一直在公開招募人選，這個他們都知道。
以他們嚴苛的要求和條件，以為還有好長時間才有消息呢，這個消息讓眾人都驚訝起來。
這個時候，乾一本正經，一字一句的說，“確定的人選是，不——二——周——助。”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只有前面的不二等人聽到了這話，相視一笑，繼續向前走。
越前只說了意味深長的字，“哦——”
桃城等人半天沒出聲，其他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不二什麽時候去報的名？”
大家以為菊丸的激動是因為不二不做選手了。
“菊丸同學，雖說不二他不打網球了，可是他也沒有離開網球屆，你……”
你不要這麽傷心吧！
這話跡部還沒說出來，就被菊丸詭異的思維回路打敗了。
“吶，吶，不二居然這麽有眼光，我原本也想這麽做的，竟然被他搶先一步，可惡！”
原來他是這樣想的麽？大家松了一口氣，不由得為還在氣急敗壞的菊丸感嘆。
不過，想想也對，他們這些人，只有少數會當上職業選手，多半人都是要回歸生活的。
有的人繼續上學，將來能有份穩定的工作，有的人會接受家族繼承，有的人會為了其餘的理想奮鬥，還有的人，不少都在做著和網球相關的職業。
成為教練是他們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不二周助，不動聲色的比他們快了一步啊。
說不清是為不二過早放棄選手的身份惋惜，還是為自己沒有早一步做打算而惋惜，各人的心思都覆雜起來。
不過有了不二周助的陪伴，那名安靜如水的少女，今後的成就應該會超出大家的想象吧。
聽說手冢退出職業網球隊，也是轉戰成為教練，目前正在接手女子網球，這兩個人還真是天生的對手呢……
不知道這次，是手冢帶的選手贏，還是不二帶的栗生會贏。
跡部心思轉了幾圈，臉上的露出看好戲的笑容。
“少爺，老爺來電話了，說是周五的晚宴請少爺您務必出席……”
跡部宅裏，管家的話讓跡部的好心情殆盡。
晚宴，就意味著商業聯姻啊……
“手冢，你真的想好了嗎？”相原再次確認。
“是的，相原，我們結婚。”不愧是手冢，求婚也說的如此堅定不移。
在他看來，兩人結識這麽久，結婚是對兩方的負責，現在他的生活已經定型，畢業之後成為專職教練，結婚生子。
相原笑了，開心的回道，“好。”
追著他這麽久，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嗎？相原覺得自己的人生滿足了。
而內心深處，確實有一絲不甘心，不是對自己，也不是對手冢，而是……
柳生愛和伊集院久美知道的消息的時候，都平靜了。
那是一種希望破滅的平靜。
☆、第八十五話 不二的忐忑
“來，小源，多吃點……”
自住進不二家，不二媽媽整天眉開眼笑的，尤其是這次回國，就像是她從外面受了苦，生怕她虧待了自己。
如此熱情，讓栗生有些招架不住。
不二開口，“媽媽，你這樣會把小源嚇到的哦。”
裕太自聽說老哥的消息後，這段時間也是常常回來。
“裕太！你少吃點！”裕太看了看南瓜餅離自己遠去，不由的滴汗，老媽什麽時候這麽霸道了。
南瓜餅落入對面的碗裏，看著栗生看過來的眼神，裕太連忙表示，“你吃，你吃，我吃的差不多了。”
不這麽說不行啊，老哥在一邊盯著呢。
裕太準確的意識到，自己在老媽還有老哥心裏的地位下降了，明智的表態。
果然，看到老媽滿意的眼神。
“不二媽媽，我吃很多了，吃不下了。”栗生無奈的表示。
“啊，這樣啊，周助！裕太！不許浪費食物！”不二媽媽知道她是真的吃了不少，也不勉強，直接丟給了兩兄弟解決。
不二倒是甘之如飴，裕太嘛，不樂意也得裝作順從的模樣。
開玩笑，惹毛了老媽，以後他都吃不到南瓜餅和咖喱湯了。
“快畢業了，周助你們有想好做什麽嗎？”由美子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不二媽媽也停了下來。
“已經想好了，我和小源會考進東京大學，那所學校對網球選手有特別的教學方式。而且，以後小源會成為職業選手，而我會是她的專屬經紀人。”
不二沒有絲毫隱瞞。
由美子放心了不少，她原本擔心兩個人都選擇了網球，會聚少離多，雖然她對他們兩人的感情並不懷疑，但是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和距離的侵蝕。
想到這裏，由美子說，“爸爸要回來了。”
“真的嗎？”裕太和媽媽異口同聲。
不二媽媽和不二爸爸感情很好，不二爸爸去海外發展已有幾年的時間。
幾年時間裏，雖然也有回家團聚，常常電話聯系，但是他們依然十分掛念。
這個好消息讓一家人都很開心。
直到早飯結束後的晨練，裕太找到一個機會和不二相處。
“你真的想好了嗎？雖然我也不喜歡在你的壓力下打球，可是以你的實力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不二卻想起那個看似邋遢的男人在某一天說的一句話。
當時越前南次郎這個名字在網球屆聲名大噪，只差臨門一腳，他卻告別了網壇。
他說，“我發現了比贏得大賽還要重要的事情。”
他指的就是他的兒子，越前龍馬。
人生總有取舍，和當年的越前南次郎一樣，他的人生當中也出現了更重要的事情。
“對於網球，我不會成為最好的那一個，但是她可以。你不覺得，親身見證一個傳奇誕生，很有意思嗎？”
這時的不二已經可以體會越前南次郎的心情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以戀人兼經紀人的身份陪伴她。
這時栗生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樣東西，火紅火紅的玫瑰。
“這是……”不二疑惑。
“這是我路過公園北門出口的時候，有個人給我的，說是可以帶回去種，怎麽樣，好看吧。”
在栗生的觀念裏，花是用來看的，送人的意思也就是帶回去養著。
裕太看了看懵懂的栗生，又看了看身邊額頭泛黑的老哥，差點笑噴了。
老哥——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啊，今後會越來越多。
“小源，這種花是代表別人對你的喜歡，他在向你表白。”不二直接傳授栗生缺失的常識。
這花是這個意思？那依米花是不是也有別的意思？
栗生想起不二送給她的禮物，如果每朵花都有美好的寓意，那麽生命短暫的依米花表達的是另一種意思吧。
“依米花，等待6年，只為開花兩天。
這種花在當地象征著一生一次的美麗和一生一次的輝煌。
五年紮根，六年吐蕊，兩天花期，一生都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下生長的依米花，僅僅是為了兩天短暫的花期。”
這是栗生從圖書館查到的資料。
這時她卻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原來這麽早他就決定了要成全她的光彩，並且無怨無悔。
從第一次遇見，到後來的點點滴滴，栗生忽然覺得慚愧，他的愛看似雲淡風輕卻如此深厚，而她所給予的回報少得如此可憐。
“我在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就做了這樣的決定，因為我想讓你靠近我，依賴我。”
空曠的天臺上，不二突然出現了，栗生並不意外。
“你看起來對身邊的人和事都不在意，其實防備很深，面對這樣的你，我只能完全放下自己接近你，你對我的信任才會越來越深。”不二並不隱瞞自己的心思。
他接著說道，“我想讓你不知不覺中離不開我。”
說完這些，他沒有面對眼前的人，反而向著左手邊的方向。
他在緊張！
意識到這一點，栗生站了起來，“周助，我和你之間似乎有誤會呢。”
這話一出，讓不二的神經一緊，雙手一握。
“哦？是什麽誤會呢？”
栗生完全不知自己給身邊的人增添的壓力，自顧自的站在他身邊，也朝著他的視線看去。
她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曾經漠視一切，是因為我一無所有，只想平靜生活，可是你的出現，讓我的生活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我和你不一樣，你從小有父母關愛，有姐弟相處，有師長培養，有朋友相伴，一切你都擁有。所以失去哪一個你都覺得無法割舍。我卻從來沒有得到過，時間和經歷告訴我，不要奢望沒有得到的東西，因為那不屬於你。”
風，吹了過來，帶著悲涼的氣息。
“我原本以為，被好心的校長收留進入青學，已經很滿足，再多的奢求，會是負擔。你說你接近我是因為自私的想要留住我，所以用了手段。”
“的確是這樣。”不二的聲音帶著幾分低落，仿佛等待判決的疑犯。
先動情的人往往心中忐忑，冷靜如不二周助現在也是不安的。
☆、第八十六話 交接前的坦白
“但是在我看來，是你，讓我得到了更多，讓我共同分享了你的一切。不要覺得愧疚啊，周助，我的世界曾經那麽蒼白，都是你給我的色彩。很抱歉，曾經那樣防備你，讓你很受傷吧，所以才會讓你壓抑自己的心思，覺得手段不光明。”
曾經的忽略的細節都在這一刻放大，越是清晰，她內心的觸動越深。
“為了讓我接受你，如此小心翼翼，周助，我讓你很辛苦吧。”
“沒有，怎麽會覺得辛苦呢，我愛你，所以想讓你也喜歡我。”不二周助回答。
“是啊，你的喜歡和愛，才有了現在的我。周助，謝謝你所做的一切，曾經的，將來的。”
她拉過他的手，面對面的，鄭重的看著他，“周助，如果不是你，也不會有別的人帶我離開，因為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不二的怔楞讓栗生微微一笑，“周助，我是不是從來沒跟你說過？”
“什麽？”
“——我愛你！”
堅定決絕的三個字，像是覆錄機一般，反覆的回想在他耳邊。
直到返回教室，不二都在回想小源給他的那個擁抱。
現在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的成為小源的戀人了。
可想而知，這一天的課，不二都沒怎麽聽。
“不二，他怎麽了，心不在焉的。”菊丸等人私下議論起來。
“不清楚，不過他這個狀態應該沒聽教練剛才說的消息。”乾十分肯定。
“不二學長。”越前突然喊了起來。
“嗯？”看著正常，其實全不在狀態的不二漫不經心的回答。
“栗生要打世界大賽了。”
“嗯……哦？”意識到不對的不二連忙轉頭，“你剛才說什麽？”
“果然有問題。”菊丸興致勃勃的觀察起來，打算要研究出個結果來。
那邊越前把教練剛說的消息重新說了一遍。
“不二學長，你這樣魂不守舍的，真的能保護好栗生嗎？”已經準備離開的越前，下了一劑猛藥。
“小不點在報覆吧，之前不二阻止了越前對小栗生的挑戰。”菊丸壞心的想。
“百分之九十九有這個可能。”
不二一僵，暗地咬牙，“不勞你操心了。”
“不知道這次我們能不能參加大賽呢？”菊丸嘆著氣。
這次的比賽是受了世界職業網球協會的邀請，各國分別派出優秀的青少年選手參加公開賽。
“別想了，這次大賽新增的名額是根據上次霍普曼杯選手的表現而設的，所以沒有參加那次比賽的人根本沒有機會。”乾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沸騰滾滾的一杯怪異的液體，菊丸等人連忙閃開。
“啊，這樣的話，我們又可以看到小不點他們的新絕招了，說真的，我倒是很期待小栗生的表現呢，不知道這次她又會多麽驚人，你說呢，小不點？”菊丸聽到這消息，連失落都沒有，他其實早就明白自己被甩出了一段距離，方才也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抱期望。
“恩，我也很期待。”難得的越前並沒有用那句順口禪。
桃城等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挖苦他，因為大家心裏也都是這樣想的。
那個成長速度如此驚人的少女，究竟會攀登到什麽樣的制高點呢？
不二微微笑著，轉頭看著玻璃外，又是一年春天過去了啊……
剛想到這裏，就聽身邊的人說了一句，“啊，對了，這個學期結束，小栗生就可以跟我一起上課了。開學的時候，桃城，海棠和小不點，你們就都要喊她學姐了哦。”菊丸歡快的說著，完全不在意那三個正吃得歡快的人差點被噎到。
這情景讓大家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呵呵……”
在同一時刻的另一片場地，栗生正與武田和高倉兩個老師對練，直到結束，三人大汗淋漓——當然，最明顯的就是兩個老師了。
“小栗生，你的天賦，領悟力和努力讓許多人都望塵莫及，作為你的老師和教練，我們很高興。”武田老師喝了口水，看著瓶中晃蕩的水紋，似乎回憶著什麽，“多少年了，就是當年我自己打比賽都沒有這麽痛快過。我想，終有一天，你的榮耀將無人能及。而我們，雖然很想陪你走下去，但是我們已經老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和那個年輕人一起走下去。”
其實類似的想法，兩人時不時都有灌輸給栗生，所以她現在除了不舍和感慨，並沒有塌下來的感覺，因為她知道，即使不在身邊，兩人一樣在以自己的方式關註他，而且為了她的未來，他們甚至很早就開始物色助手或者經紀人，直到不二，是的，他們決定選擇不二，也是明白，這世上，除了他，再沒有人能讓她全心全意的在網球的路上越走越遠，除了他，也沒有人能設身處地的無怨無悔的配合她。
栗生和不二，不僅是網球場上最好的搭檔，還是生命裏互不可缺的彼此。
栗生擡頭看了看天空，正午的太陽著實刺眼，刺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許久，她才收回目光，看著眼前依然有些氣喘籲籲的兩人，“我明白的，武田老師，高倉老師，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兩人的表情終於沒有了那種小心翼翼，是怕她接受不了離別嗎？的確，她是接受不了的，但是她學會了調節自我。
“好，好！小栗生啊，你看我們陪了你那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看在這最後一次陪練的份上，你就老實告我們一句實話。”是的，今天是兩人對栗生的最後一次訓練，以後他們依然會來看她練習，但只是以熟人的身份，而不是教練。
壓抑著心中許久的謎團仿佛正在揭曉，站在高倉身邊的武田，知道他要問什麽，忍不住也好奇了起來。
這麽熱烈的目光盯過來，栗生一楞，“……請說。”
“上次和幸村的那場比賽，就真的是你的全部實力嗎？”
“……”栗生還是楞住了，這樣的話讓身為教練的他們問出來，總感覺有點奇怪。但她明白了兩人的意思，原本毫不猶豫的點頭，最後變成了這樣的話，“不是的，武田老師，高倉老師，你們不是認為我展現出來的是不擅長的打法嗎？所以那次雖然說是我的最高水平，但也是有融合部分自我實力的不擅長領域的最高水平。”
如果他們想知道的是這個，栗生以為並沒有什麽隱瞞的了，因為她最終有一天都是會全部展現出來的，畢竟這世上高手總是層出不窮，她不敢大意。
簡直是逆了天的實力啊——兩人忍住要跳了起來，最終考慮到長輩的身份，忍住了。
深呼了兩口氣，兩人又問，“那你覺得有沒有人，能讓你展示全部的實力？”
“有的，先不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單是眼前就有，越前南次郎前輩。”
越前南次郎？那個曾經站在世界之頂的人？
雖然他很厲害，但是當時實力只有一半的栗生都和他打了個六比三，現在她和他只是平手嗎？不可能吧……
栗生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前輩第一次和我交手，並沒有投入實力，直到後來我讓他改觀才慢慢認真起來，但是他的確保留了實力，所以即便是全盛實力的我，最好的結果就是和他平手，不過，這是在我沒有進步的情況下。”
言下之意是，用不了多久，或許她會超越他……
兩人內心開始激動了起來，連栗生告別離去都惶惶然擺了擺手，沒有放在心上。
☆、第八十七話 栗生的境界
直到兩人站在訓練場上，眾人才確認自己聽到的消息，U-17的監控室裏，黑部教練等人覆雜的看著屏幕裏站在前排的那對顯眼的男女。
“那麽，現在開始訓練！”
隨著這話一落，大家都四下散開來，目光卻時不時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請多指教了。”不二微微笑著，誰也無法明白，此刻，面對小源，身份的轉變，讓他的內心充滿了愉悅。
栗生站好位置，雙手舉握球拍，隨時迎球的姿態，絲毫不退讓，“來吧。”
“其實不少人都覺得，他們兩個人的很像，身懷絕技，卻深藏不露，似乎沒有人能探知清楚他們的實力。”佐伯雙手捧肩，思慮著說到。
對面的仁王也放下了手，“這樣說來，還真是挺像呢，噗哩！”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頗為認同，“恩？可是我卻認為，他們並不像。”幸村說的話讓大家一怔，紛紛轉了過來。
他身旁的真田說，“雖然兩個人的風格都很溫和，不二的打法變化多端，以防護為主，只有在少數情況下才具有攻擊性，而栗生同學……”真田頓了頓，才整理好詞句，“她的風格卻像是水，以我們武學的角度來說，就是以柔克剛，她的攻擊看似溫柔如水，卻具有殺傷力，她的防守看似薄弱，實則堅固不可摧。”
“所以，對比起來，栗生的球技反而更讓人看不透呢。”忍足謙也得出了結論。
柳蓮二把剛剛做好記錄的筆記合上，“以我的推斷，栗生同學的實力或許很厲害，但她缺少了經驗，所以需要激發她的潛能，現在最適合的人，莫過於最了解她的不二了，況且不二在戰術分析上也的確很有一套，光憑他千變萬化的打法就可見一斑了。我想，如果是雙打，他們會是這世上最佳搭檔，如果是陪練和選手，他們也會是這世上最合適的一對，最終成為無敵的組合。”
這話，讓大家狠狠驚了一把，久久不能回神。
“看好了，大家！”不知誰的聲音讓眾人不自覺的看了過去，正看到令人驚嘆的一幕。
如果你能看到一片的花海，那麽下一刻你就會覺得你又看到了繁星，又或許你看到的是沙漠……同一場景，每個人的感受隨時隨地都在變化著，像是見識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般。
然而冷靜下來，你才想起，這一場幻覺。
立在對面的不二片刻的怔楞過後，心中一喜，“看來，小源的實力又進了一步呢。”
“不，”誰知不二的話並沒有得到栗生肯定，“這就是你和他們都好奇的那部分實力——我擅長的球。”
“擅長的球？”不知何時進來的井上看到了剛才那幕，疑惑栗生說的這句話。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在監控室的幾個教練也無心去監督其他人的訓練，死死的盯在一個屏幕上。“這是什麽球？你們聽說過嗎？”
饒是對世上網球選手都熟知的教練們，這一刻也忍不住驚奇不已，他們隱隱感覺到，這是他們從沒有探知到的境界，或許不止他們，而是沒有人知道。
“唔，不是你想的那樣，大家都知道了你現在是在不擅長的球全力以赴比賽，所以他們想知道小源擅長的那些，又會是什麽招式。”
“周助想錯了哦，說到招式，再厲害的，大家都已經見過了。所以不存在大家認為的什麽‘秘密招式’。”
“曾經，我也和大家以為的那樣，厲害的招式，神秘的能力，”“直到我和一位前輩交手，在他面前幾乎沒有還擊之力，那時候我才明白，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所謂的‘絕招’是多麽無力。”
不二此時想起不久前小源對他說過的話，沒有所謂的招式？是的，饒是他這個對招式分析的毫無誤差的人，在那一瞬間也無法察覺她的一招一式，仿佛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覺，讓人看得到，卻無法觸摸。
人們都說他是“天才不二周助，”然而此刻不二才意識到他曾經引以為豪的招式和能力又是多麽淺薄，所以，這才是他心甘情願退居二線的原因吧，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雖然人會選擇網球，為了某種目的而不斷進步，然而最終能被網球認可的人，卻是天生屬於網球的人。
如果以前，他並不認同這世上還有天生屬於網球的人，因為這樣的話，會讓他們這些為了網球拼命訓練的人顯得可悲可憐。
而現在，他明白，說是天生屬於，的確是存在這樣的人，因為他們心無旁騖，不為勝敗，不為名譽，不為前途，在網球的世界了盡情施展，盡情享受，與它同在，與它感悟。
而他因為對網球的不舍和熱愛，也是天生陪伴他們的人，陪在他們身旁，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創造奇跡。
“如果，這就是她的實力，那麽，我們……”未說出的話讓大家黯然。
如果這是你的實力，那我也不會後退一步。越前暗暗發誓，此刻他也明白了老頭子語氣裏的憂慮，是怕他受打擊吧，
“呵呵，小源真是了不起呢，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真的是沒有絕招呢。可是這樣的境界你又是怎麽做到的呢？”不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問題，此時大家都圍了過來。
栗生被眾人的嚴陣以待給驚到了，“你們……”
“我們很想知道呢，栗生同學拜托了。”一個人開始鞠躬，其他人也開始行禮。
常年窩在室內的教練們，也走了出來。
“小源開創了一個了不起的新天地呢，如果可以，你可以答應他們的請求嗎”不二走了過來，握住她緊張握拳的手。
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這樣鄭重，但栗生意識到，她的回答很重要。
“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什麽境界？所以無法明確的給你們答案。”看到他們臉上的失落，栗生知道大家誤會她的意思了，大概以為她是在委婉的拒絕，可是她的確說的是實話，只得看向不二。
不二暗暗責怪自己，一時興奮，竟然忘了她只是個單純的選手。“大家，小源她很晚才接觸網球，對網球的規則和招式什麽的，都還不太了解。大家如果需要解答，還是問得仔細些比較好。”
首先反映過來的是幸村，“所以，我們所說的千錘百煉之究極，千錘百煉之才氣煥發，甚至天衣，還有我的滅五感，她其實都不知道。只有不知道這些境界的人，才會沒有自我設定，一心往更高的境界攀升，而我們則是因為這些，而對自己的實力設定了限制。網球，應該沒有最高的界限才對。”
他的話，一針見血，讓許多還感覺雲裏霧裏的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就好像我們想到自己面前有個餅，所以千方百計的去得到那個餅，卻忘了在這個餅後面其實還有很多餅。”吃性不改的菊丸也悟了。
說是誤打誤撞也好，是早有先見之明也好，這個發現給這些困在瓶頸的人帶去了莫大的動力：他們此刻明白，原來他們的路還很長……
☆、第八十八話 最後的隔膜
似乎從那以後，來看栗生和不二對打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傳言說，看栗生一場球，就能頓悟一個境界。這讓他們這些當事人有些哭笑不得。
同樣的，她帶給大家的啟發讓越來越多的人拼命的訓練，因為在栗生身上，他們看到了從無到有的奇跡，這讓所有人都倍受鼓舞。
“她越來越耀眼了，以後會更受矚目，到了那時候，你的壓力會不小。”接受邀請的手冢現在已是一名教練，他看到了栗生的驚人的成長，也看到了不二默默的守護，作為朋友，他有些擔心。
不二笑著，“是呢，似乎所有人都這麽認為。中國有句古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如果小源會成為狀元，我就是那個她身邊的人，這會是我的驕傲呢，怎麽會是壓力呢。壓力？這是她的對手應該有的感覺吧。”
“恩？”手冢看了看他的表情，竟是絲毫沒有猶豫，溫柔的笑容裏卻比以往充滿了期待。
這就是兩心相合的感覺嗎？手冢莫名的想到了這句話。原本以為他和相原是最合適不過的情侶，現在想來，他們之間似乎始終都少了什麽？
“手冢，我們回去吧？”從訓練場出來的相原看見不二，臉上的笑容一滯，瞬間又恢覆了平靜。
自跟著手冢回國，相原就有準備回再次見到她，只是沒想到這樣突然。她偷偷看了一眼手冢，發現她並沒有註意這邊，這才籲了口氣。
“恩，我們走了。不二。”手冢放下了思緒，看著相原溫柔的笑顏，心中有些愧疚：為了他，相原付出了那麽多，並且毫無怨言，他還有什麽理由去質疑這份感情呢。
兩人越走越遠，不二的內心卻越來越覆雜，那個執著堅定的手冢，突然告別網別，心裏真的沒有一絲遺憾嗎？身為朋友的他，明明知道相原不是適合他的女生，還保持著沈默，這樣對他也是一種傷害吧？
想著想著，突然感覺手心一暖，不二轉過頭來，回手牽著她，接過她身後的背包，“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呢。不過，方才我和保羅教練通過電話，他希望你加強對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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