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隱藏在樹後的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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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傳來,“是呢。”

“真是的,來了青學這麽多次,我竟然還會搞出這樣的烏龍。”芝砂織脖子上掛著個相機,自言自語的懊惱著。“竟然會走錯路,真是的,不過這裏是哪裏啊,從來沒有來過,咦……還有打球的聲音?這裏有人,太好了。”芝砂織喜出望外的奔著聲音找了過去。

“這裏也有人打網球呢,真是好興致啊。”芝砂織以為是群眾自娛自樂的活動,也來了興致,還沒靠近就看到了熟人。“不二同學,你在這裏啊。這位是?”看到有美男,芝砂織懊惱的情緒全部消失了。

“芝砂織小姐,好久不見呢,這是青學的老師,武田老師,井上先生沒有一起來嗎?”

被打斷的不二側過頭說完這句話就把頭轉了過來,看向場中,“咦,場上的那個女孩子……”這個動作會顯得有些不太禮貌,這不是不二會做的事,芝砂織不解的看向場中,發現那個靚麗的少女似乎似曾相識。

“還請芝砂織小姐不要報道她的事情,她的現在的狀態不能受到外界幹擾。”發現她舉起相機,武田趕緊阻止,“希望你能保密。”

“啊?”這個要求很怪異,芝砂織從裏沒有遇到過,“難道她不是選手嗎?可是她的實力並不低啊。”“是的,她並不是網球選手,就連網球也是才接觸一年而已,她真正練習網球還不到一個月,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要炫耀什麽,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她還很渺小,渺小到隨時一個意外都足以讓她不再拿起球拍。”武田看著場內的人,說著這樣的話。

“渺小?”芝砂織看著場內從容自如的少女,這不是一個初學者的應有的能力,“我明白了,她就像漢語裏說的,‘傷仲永’裏的那個方仲永,因為能力出眾被人們捧的太高,最終卻沒有成就。”

“呃……”武田和不二的表情一滯,“你這樣理解也是可以啦。”其實完全是兩碼事好不好,栗生才不會那個傻小子一樣驕傲自滿,反倒是被這些輿論纏上她會覺得麻煩就不打網球了,這在她剛練習網球的初期是完全有可能的好不好。武田直人忍不住暗暗吐槽。

不二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

“怎麽了,哪裏不對嗎?”

“當然,哪裏都……”“芝砂織小姐,謝謝你的幫忙了。”不二打斷他的話,輕柔的說。

☆、第四十七話 不二的搭檔

學期結束,學校開始放假了,一行人走出正要互相告別,“不二,說說看嘛,她到底是誰啊?”菊丸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好奇,緊追不舍的想要一個答案。

“結合不二反常的表現,利用排除法篩選,這個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青學的學生,在這個前提下,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可能是高三年級的學姐,百分之三十八的可能是二年級生,百分之十六是一年級生,剩餘百分之百分之十一是國中生。”

“為什麽會有學姐和國中生?”桃城靠了過來,大大咧咧的問。

“那是因為根據不二曾經做過的訪談,他喜歡姐姐由美子那種類型的女生,還喜歡手指漂亮的,再根據匯總不二收到情書的年級就得到了這麽一個比率,只是這種眾目睽睽之下不二還能找到女朋友而不被我們發現,我對那個神秘的女生很好奇。”乾一本正經的分析後,在腦海裏把可能的人選篩選了一遍。

“是哦,那不二究竟和誰戀愛?”“呃……這個麽……”乾一時語噎。

“又要回U-17了呢。”不二輕輕淡淡的一句話讓眾人想起那些和他們一起參加訓練的女生,“真是麻煩了,千萬不要是我和女生搭檔才好啊。”桃城苦著臉,“我也一樣。”“咦,毒蛇,難得我們的意見又一致了。”“嘶……白癡……”“你說什麽,你才是笨蛋。”

眾人無語的看著這對吵得不可開交的活寶,菊丸也覺得話題被繞開,頗有興味的分析了起來,“這樣的話,還是我和大石搭檔是最好的了,女生什麽的,我有些擔憂呢。不過,我們這裏女生緣最好的就是不二了,不二,你要不要試試看。”

自從那次破例讓各國中學生參加世預賽開始,這是繼戴維斯杯後第三個放開參賽資格,允許中學生參賽的世界性比賽,雖然沒有世預賽和戴維斯那麽有影響力,但是這對於網球選手而言卻是不錯的鍛煉機會。不是他們對女生有意見,只是覺得有些別扭而已,幾乎每次帶上女生比總覺得沒有那麽放得開了。

“這樣不好吧。”大石的性格一遇到女生就會僵硬的類型,他是很不適合混雙的人選,但是將心比心,他又覺得這個提議有些為難不二了,畢竟不二現在似乎也在有意無意的避開女生的靠近。“不會,我覺得這是個好提議。”乾認真的總結,“我們這裏,除了不二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呵呵,你們想的太多了呢。”

“不二,小栗生還好嗎?我們有很久沒有看到她了。”自那次返回學校考試,栗生告別了U-17,結束了臨聘人員的工作,他們這些人閑聊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那個性格淡漠卻讓人印象深刻的小姑娘。

一聽到玲奈的問話,旁邊的幾人也湊了過來,“是呢,已經有大半年了吧,她最近好嗎?還是那樣瘦嗎,她一向沒什麽胃口呢。”

“她被派遣出國了,才回來。”不二的話讓眾人開心,“哈哈,我就說像小栗生這樣的人才怎麽可能會被埋沒的,真是了不起啊。”能被無條件派往外國學習,這對於高中生來說是種榮譽。他們也清楚。

“你們的活都忙完了?”神出鬼沒的經理一出聲,眾人說笑的表情僵住,“很抱歉。”互相看了一眼,調味的調味,烘烤的烘烤,拿盤子那盤子……大家立即忙的不亦樂乎。

“見到她的話,跟她說一聲,這裏隨時歡迎她回來。”經理嚴肅的朝著不二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離去。

眾人相視而笑。

“那麽現在我宣布名單,第一組幸村精市和相原槿汐,第二組跡部景吾和小稻田早晴,第三組不二周助和柳生愛,第四組……”臺上的教練念著名單。

隊形裏,紫發少女眼底透著隱隱的喜悅,她看向站在另一側的少年,“請多指教,不二學長。”

“請多指教。”

“小不點,如果龍崎在這裏,你也可以參賽了。”桃城調侃著,越前原本看著球場的目光,轉過一邊,不屑道,“還差得遠呢。”

“果然很有意思呢。沒想到還能看到部長和女生打雙打,不知道兩個人最後會磨合到什麽程度。”仁王透過網線看過去,幸村部長倒是沒什麽,倒是相原似乎有些拘謹,“會不會和手塚搭檔她會更好些。”仁王樂呵呵的假設。

“總歸是要比那一對要好些的。”大家順著柳蓮二的目光望過去,樂了。只見平常一副大爺樣的跡部一個人在戰鬥,根本沒讓女士出手,待小稻田好不容易有了個合適的球去接,卻被跡部橫過來的球拍打開,兩個人由於慣性撞在了一起,那場面……男下女上呵。

“哈哈,哈哈哈……”有人吹著口哨,有人好不給面子的捧腹大笑了起來,其餘本來憋著的人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跡部聽到場外的動靜,臉色越發的變陰,隱隱泛青,“該死的女人……”

小稻田強自按下心中的窘迫,“很抱歉。”

在眾人的笑聲裏,兩人早已站了起來,跡部眼神一掃全場,“嗯?本大爺的狼狽讓你們看的高興嗎?”驕傲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危險,笑聲立收。教練走向場中開始毫不留情的訓了起來,跡部還是那副高傲的姿態,小稻田說了一聲什麽,大概是表示抱歉。

“看來只有那一對表現的很好呢。”

不二和柳生愛的動作毫無隔閡,配合默契,說是配合默契其實也很簡單,一個主攻一個主守,兩人都拿捏的很好,讓人完全看不出是新組的搭檔。

“這個是時候,不二為人著想的性格發揮了相當大的優勢。”乾說明道,眾人都認同他的看法。

不二裕太盯著哥哥,沈默不語。

他是才加入U-17的成員,之前因為身體原因錯過了時間。“不二弟弟,你也這麽認為吧。”

“我有名字。”裕太惱怒的瞪著來人。

☆、第四十八話 記憶中的往事

在不二和柳生眾人赴海外參賽的時候,武田找到栗生開始了一番談話。

“老師,你說的很對,我同意你的看法,把精力和時間用在訓練上,讓自己的基礎功底更加穩固。再說,接下來就是升學考試了,三年級的課程比較緊,雖然開始練網球了,但是我還是希望自己能有時間去學習。所以接下來,我會留在青學安安靜靜的學習和練球,至於比賽我並不急。”

這番話正好符合武田和高倉兩人的想法,他們兩個人看到了小栗生的天賦,網球界的精英並不少,但是他們並不希望小栗生如曇花一現消失在網球界。原因無他,小栗生對網球的執著還像個隨時容易被擊倒的小樹苗,過早的把她帶入網球界會讓她隨時喪失對網球的興趣,商量之下,兩人決定繼續秘密訓練她,直到她的興趣足夠壓倒詆毀或者讚譽,不把人們對她的關註當成一種麻煩想要隨時甩掉為止。

但是頭疼的是,光是和他們兩個人練習是不夠的,她還需要大量的實戰練習,她的對手要去哪裏找比較好呢……在栗生離去之後,武田開始緊鎖眉頭,思索了。

另一邊剛剛比賽完的不二對著沮喪的柳生愛說,“不要緊,最後我們還是贏了不是嗎?”是的,不二和柳生愛這一組合敗給了東道主的對手,雖然他們取得了團隊的勝利,但是柳生愛自比賽結束後就郁郁不樂。其他人很有眼色的給他們留了個人空間。

“相原,你還沒有吸取教訓吧,看來手塚對你還是還溫和了。不過我勸你適可而止,否則丟臉的一定是你。”跡部穿過仁王他們,姿態傲人的走到相原槿汐的面前,不可一世的表情。

“你在說什麽。”相比幸村來說,她倒是不怕跡部,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可是半斤八兩,畢竟都是世家大族,有些事情自然心照不宣,但是現在她絕不能承認,相原註意到有幾雙目光掃了過來,咬著嘴唇。

“哼……但願你是真的不懂,反正話是說了,你,好自為之吧,啊……”

這似乎是所有網球選手的災難日,繼柳生和相原之後,真田園子這裏也僵持著。面前的這個人明明是她的哥哥,可是自從那件事之後,真田弦一郎就與她形同陌路。“……哥哥,我……”“園子,直到現在你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吧,作為你的兄長我很高興你能有今天的成績,但是你以為有了依仗就可以為所欲為那就錯了,我說過,在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前,不要把我當作你的哥哥,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慚愧作為你的兄長。”

園子眼睜睜的看著真田遠走的身影,她不明白一件久遠的事,哥哥為什麽要記到現在,就連小愛也認為哥哥不能因為一個不相幹的外人就責怪她,的確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有錯,她做了當時小孩子都會做的事,刁難那個孩子,為了得到哥哥的認可,她收斂了許多,但是……

弦一郎哥哥,這樣推開我,你認為值得嗎?

下雨了,冰涼的雨滴落在她的脖頸,面頰,如雪一般冰冷,她的心也仿佛沒有溫度。她還記得就是在那個下雪的季節,幼小的她和一群小朋友在自家庭院附近玩著雪,正開心的溜著滑板,有個小朋友突然叫了起來,他們年紀小,不知道什麽是害怕。

對角的角落裏,蜷縮著一團什麽東西,烏黑烏黑的,很是邋遢,他們這些被父母教育著要保持整潔的人哪裏見過這樣的東西,有個小朋友膽子大,找來一個樹枝,捅了捅,發現那個東西動了一下,“嗬……是人……”虛驚一場後,他們竟然都不怕了,繼而羞惱起來,那個臟兮兮的東西嚇到了他們,還讓他們沒有了興致玩,有小朋友就搓了幾個雪團砸了過去,邊砸邊笑,仿佛很開心。

他們這群人覺得這樣也挺好玩,都加入進來……

你看,這件事情隔了那麽久遠她都記得很清楚,後來怎麽樣了呢?

後來,砸的很是投入的他們都沒有註意手裏的抓的是什麽東西,直到點點殷紅染上雪地,他們才大叫了起來。每個人都很害怕,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發現地上的人蠕動了幾下,黑發打著結,遮住了她的臉,但是園子還是看到那雙眼睛,清冷,平靜,積壓了許多的緊張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她上前一步就抓著頭發拖著她。

一邊拽,一邊罵,“你這個乞人,讓你裝神弄鬼,讓你嚇人,走!不要臟了這裏!快走!”

字字句句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對方雖然也不大,似乎比她還小,但是她畢竟還是沒有什麽力氣,其他小朋友立馬上來幫忙,一邊踹,一邊嚷嚷著讓他走。

弦一郎哥哥正好看見這一幕,那時候他的表情她也記得,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手——她手上拿著的,是爸爸給她雕刻的小木劍,上面已經粘上了血跡。

那個人後來怎麽樣了,她並不清楚,因為她當時嚇得哭著跑回了家,等父母再出門去看的時候,地上只剩下一灘血跡,父母問弦一郎哥哥的時候,他的臉色很黑,周身泛著冷冷氣息,讓人不能靠近,只吐了三個字,不知道。

雨還在綿綿的落下,到處蒙蒙的一片,而她卻看不清前方的路……

墨爾本正值夏季二十三攝氏度的氣溫,氣候溫暖,陽光燦爛,涼爽的海風由南方和東南吹來,就連坐在場內也覺得心曠神怡。

從球場出來的栗生,一邊聽武田和高倉討論方才的比賽,一邊思索,擡眸間便看到一個少年,長身玉立的站在臺階下方,栗發隨風飛揚,秀美的輪廓在日光下愈發瑩白,“哦?不二少年來了。”武田故作驚訝。

“呵呵,是呢,看來剛剛好呢。”不二笑瞇瞇的回應道,“嘛嘛,接下來是自由活動,難得來一次,小栗生就好好玩一下吧。”兩個人背著手走遠,栗生還能聽到他們的長嘆,“青春吶……真好。”

☆、第四十九話 不二的失態

雖說是夏季,卻正值農歷新年,此時已將近傍晚,天氣變涼。

歐式風格的街道裏,不二笑瞇瞇的看著糾結的人。“很漂亮呢,小源,拍張照片吧。”還不等對面的人同意他已經擺好了相機,調好了焦距,“哢”的一聲,閃光燈一閃,栗生不滿的瞪了過來。

“真的很好看,你看。”不二將照片翻了出來,小小的取景框裏少女一身火紅的和服,墨發微微挽起,插著那只依米花的發簪,眉目如畫,淡淡的眸光裏星星閃爍,膚光勝雪,瑩瑩如美玉生輝,只是她的表情……“不過要是能笑著就好了。”

不二坐在她身旁,讓栗生周身越發溫暖了起來,她可以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清新的氣息,縈繞鼻尖,不自覺的,她回了一聲,“嗯。”

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和服,一來就讓她換上這樣正式的服裝,她沒有穿過這樣的衣衫,卻仿佛回到了從前那個衣香鬢影的世界,踩著碎步從容的穿過陌生的街道,優雅如簪纓仕女,從古老的畫裏走了出來,身後現代氣息的城市都成了富有韻味的背景。

周圍路過的人小心翼翼的會為精致如畫的人讓開了路,生怕佳人周身輕靈脫俗的氣質被他們破壞。栗生扶著不二的小臂悠悠而行,發現身上的目光越來越炙熱,“是不是穿的太出格了?”即便是新年,在這個海外的國度裏穿著這身傳統的衣著,似乎太顯眼了。

“不是呢,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外國的人穿著各自民族的服裝走在路上,我想大概是驚訝小源的美麗呢。”不二悄悄的安撫著有些拘謹的栗生,是的,雖然外表看去她很淡定,但是抓著他的手讓他清楚的感應到她的不安,他知道,她的不安並不是服裝,而是她身處在這些陌生的人群裏。

“你看,我們這樣正式的走著,像不像走紅地毯的新娘。”栗生順著他的視線落在兩人的手上,她嬌小的手覆在他的手腕之上,兩種不同色澤的膚色疊加在一起,讓她想起了“永結同心”這個婚約誓詞,不禁莞爾。笑意吟吟的看向身邊的男子,“果然很像呢。”

不二微微笑著,而栗生並不知道這嫣然一笑瞬間就攪亂了他的心湖,這樣的笑容仿佛看了千萬次也如光華初放,烙印於心底——一笑永恒。

一對金童玉女立在這個流動的街道邊,周圍步履匆匆的人們輕輕的慢下了腳步,不論他們之前心情如何,都仿佛被這溫馨的一幕所感染,每個人的目光裏染上了祝福的笑意,不約而同的默默註視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

高樓幢影,華燈初上,夜晚的街道漸漸擁擠了起來,尤其這條日式風格的街道上,人流摩肩接踵,不經意間,栗生就被人一撞,松開了手,順人流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再回首,再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各式各樣的聲音如漲潮的海水,一浪接著一浪的湧向她的耳際。她置身於熱鬧中的世界裏,卻仿佛是冰天雪地,心中微微慌亂了起來,“不二……”她四處張望,找尋那個可以讓自己的世界安靜下來的人。

是的,這就是她不解近人群的原因。因為她的驚人的聽力,總能聽到不同的聲音,越靠近人群,聲波順著耳道湧進她的腦袋,仿佛要炸開來,所以她從裏沒有接觸過人群,宴家只需要她在不被人註意的角落裏找到線索,久而久之,她對人群就有了一種恐慌。

“不二……”

從原先的驚喊到後來的喃喃而語,栗生在瞬間的慌亂後立在原地張望著周圍的臉孔,每個人的臉都在她眼中過一遍,毫無印象。

正在慌忙尋找的不二胸口一陣刺痛,不見笑容的面孔隱隱帶著焦急,泛著冷意的聲音,“放開!”方才還在死死抓著他的女子一楞,不自覺的松了手。不二也不管她,只身奔向前方的人流。

柳生愛還沒從他冰冷的眸光裏回神,她所見過的不二都是溫柔有禮,細致秀雅。她跟著不二從柏斯一路來到了墨爾本,到了墨爾本就沒了他的蹤影,無奈之下就想到了這條大和民族風格的街,在方才騷亂的人群裏終於找到了他,為了他不被踩踏連忙把他拉開了一段距離,本以為得到會是感謝,沒想到卻是冷漠而視。

少女的心漸漸碎裂,慘烈的事實告訴了一個答案,柳生愛落寞的身影在人影憧憧的街頭,更顯的單薄無衣……

栗生順著記憶向著人流反方向走了回去,在即將被擠到的時候被路邊店鋪裏的老人家伸手一拉,“你這丫頭,都這時候了,怎麽還返回去啊,不要命了啊。”老婆婆鬢發霜白,絮絮念叨著,走到茶幾旁倒了杯茶,又走回來遞給她,“喝口茶吧,聽我一句,不管多大的事,還是等人少些再走吧。”

栗生在游客大軍裏被擠得跌跌撞撞,面頰生嫣,眼眸如洗,也不拒絕,“那就打擾您了。”即便有些狼狽,嫣然一笑,也老人家嗬嗬的笑了起來,“你這小娃娃長得真標致,年輕真是好啊。”她讚嘆道,“來,你的衣服和頭發有些亂了,我給你重新梳理一下。”

“是,那就勞煩了。”

當不二重新路過這個路口的時候,栗生已被老婆婆重新打理了一番,迎著眾人驚艷的視線,明晃晃的站立在店門口,身後老婆婆的聲音還沒停下,“……我就說我的手藝很不錯吧,你看看現在……”

“小源!”不二扒開了人群,一個箭步將她擁在懷中,生命在這一刻完整了起來。如果菊丸他們在這裏,大概要跳腳了,他們何時見過這樣失態的不二周助呢。

老婆婆略帶審視意味的看著眼前這個急撲過來的少年,或許是因為找人的關系,他的額頭還冒著些許汗,“少年,在這麽多的人裏,把女朋友弄丟了可不對哦。”

不二周助這才發現她身後站著的人,心思回轉間,就恢覆了那個溫良無害的清潤少年,“真是多謝您對她的照顧,非常感謝。”

在這樣多的人群裏走出來,小源周身不見淩亂,甚至發型也有了變化,不二知道是她代自己守護了小源,心中的慌亂被驚喜替代的時候,他滿懷感激。

靠近了,不二才聽清她念著的是什麽,不禁自責,“小源,我在這裏,不要害怕。”

曾經他無數次試探過她的心,卻總被她的懵懂傷的漸漸沒有了自信,然而這一刻,不二開始有了懊悔,他知道栗生對他的表白其實並不代表特殊的含義,她只是以為那種朋友間的不舍就是喜歡,而他借著這種懵懂一步一步的讓她真正放不開自己。

☆、第五十話 雙人網球的震懾

告別了老人家,不二牽著栗生的手,十指相扣,所有的情緒收斂了起來,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為栗生講解著路邊的特色小吃,工藝品,和賣藝人的表演……

“剛才我害怕,你害怕嗎?”栗生突然的詢問讓他的笑臉皴裂,然而她的眼底並沒有笑意,仿佛只是在述說一件小事,不二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才會如此認真的告訴他她的感覺,“嗯,我也很害怕呢,怕你受傷,怕你迷路,怕你需要我。”更怕你在我還沒有找到你時候,成為了別人的命中註定。

“剛剛有人和你說話嗎?”不二另一只手緊緊一握,又放開。“嗯,有很多,可是他們的話我聽不懂。”有些外國人聽不懂正常,反倒是日本人的口音也有些奇怪。

栗生懊惱著,不二卻笑了,“呵呵,大概他們是外地別的州區的人吧。”第一次,他很感謝栗生欠缺的語言天分,依著她的情況,這輩子大概就只會東京地區的日語了吧,想到這裏,不二微翹的嘴角繼續上揚,微瞇的雙眼幹脆彎成了一條細線。

“你很高興?”“嗯,我很高興。”

“餵,前面的矮子,叫你呢。”兩人走在回程的路上,卻被惡聲惡氣的聲音打斷了氣氛。不二的笑容變淡,牽著栗生的手轉身,“有什麽事嗎?”

“哦!和女朋友約會呢,我們倒是沒什麽,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那種不入流的雙打是怎麽贏得比賽。”

“喲,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啊。”有人吹起了口哨。

一連串的話下來,栗生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明顯的感覺都他們的猥瑣的目光和不二的憤怒。“不二……”雖然知道他不會沖動,但是栗生想出聲撫平他的情緒。

“沒事,只是需要打一場球,如果武田老師他們沒有做出要求的話,小源你,願意和我一起嗎?”被徹底激怒的不二盡量維持著不變的笑容,想讓栗生不必擔心。

栗生一楞,“嗯?一起,是?”“就是雙打,男女雙打。”

“可是,我沒打過,連規則都不清楚。”她所學的都是關於男女單打的資料,雙打還真是沒有接觸過,她隱隱聽兩位老師說過,她並不適合雙打。

除非遇到特別的人。栗生的目光望向不二,他會是那個特別的人嗎?

“沒關系,它和單打差別不大,你只要按照單打的方式去打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給我。”

栗生站在網前,目光盯著對面球場上站在網前的兩個人。

“比賽開始,由米德和賽科奇方發球。”

“這是雙上網戰術,這樣的站位縮了短與對手的距離,采用在空中攔截和高壓球為主的戰術打法.即發球隊員發球後迅速跑到網前與搭檔組成雙上網站位,接發球隊員。接球後也隨球上網與搭檔組成雙上網位,雙方在網前近距離對抗。”

趁著還沒開始發球,不二講解著。“喲,還不會網球的呢,這樣也能上場?”對方嘲諷的。“上次都沒打過我們,這次就更沒戲了。哈克,去幫我們帶兩瓶水回來,看來不用多久,我們就能結束這場比賽了。”

“他們在說我們嗎?”栗生回頭問不二,“哦,他們說我們不會打網球,不用多久就能擊敗我們。第一局,我們只守不攻,小源你仔細註意他們的的雙打。”不二隨意不在意的翻譯兩句,放棄第一局,他相信以小源的驚人吸收力一定能從中抓住要領。

“好的。”栗生又恢覆了站姿,清淡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

“你可要接好了,小妹妹。”對面的兩人發起了攻擊,不二一個人回擊著,這種球帶有強大的壓迫性,栗生註意到對方的站位輕易就封鎖了整個球場,直接將不二的球在空中攔截回去,兩個人的配合相當緊密,即便是後場的薄弱位置也防衛的密不透風。

一局下來,對方輕易就得分了。

不理會對手刺耳的笑音,換場後,栗生對著不二點了點頭。

密不透風麽……目光盯著飛過來的球,眸光一閃,栗生動了起來。不二借機在後方拋了個誘餌球發了過去,栗生利用對手反擊過來的球,來了個高吊球,目標直指對方的後場。

“切……太小看我們了,以為這樣就……”回身防守的米德看著壓在底下上靜止的球,一呆,說著的話都沒有吐完整。賽科奇沖著她安慰道,“不要緊,這都是雕蟲小技,我們的絕招還沒發呢。”

有了第一次,以後的每一局栗生都會借著不二給她制造的機會,挑準對方的漏洞,把球打往對方的死角。

“第二局,六十比零,不二周助方獲勝。”裁判只知道不二的名字,所以只好這樣報著比分。

“YOYO,這下子有好戲看了。”澳洲選手在場外略帶興味的調侃著,另一位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沒有失望,更多是被挑起的興奮,“是呢,米德和賽科奇要提前使用絕招了。”“這下子,他們豈不是死定了。”他們自然也看出對手並不是長期合作的搭檔,這可是雙打的大忌。

“米德——”賽科奇和米德兩個人交換了個眼色,各自都心領神會。下一刻,栗生就明顯察覺對方的氣勢變了。

雖說一直都有在練習,大多是一個人和老師在對練,武田說過她缺少了和人對戰的經驗,即便她的網球實力已經毋庸置疑,但是實踐不夠的話,會成為她的硬傷。碰到有相當水準的米德和賽科奇,她心裏已是不能平靜,燃燃火熱的因子在血液裏跳動著,而眼神卻是愈發的冷靜。

“嗬!”只見米德一腳踏著薩科齊的肩上,身體扭轉將後場的高吊球打了回來,如一道強風從栗生的臉頰般急速飛過,徑直砸在地上,彈起後卻向著側方飛去。

這樣的毫無預兆的球路讓栗生和不二兩人猝不及防。這就是他們的武器嗎?身體在平地旋轉打出的球有規律可循,若是踩著人體這個不穩定的支點,加上自身超凡的控球力,再將球打入各個落點突圍他們的防守。

“一局結束,比分四比一,雙方交換場地。”

“噓——”場外喝彩的哨聲響起,就是聽不懂栗生也輕易的猜出他們說的多半也不是好話。“小源有什麽收獲嗎?”身後不二輕柔的聲音響起,栗生側身回頭,看向那個因為運動量太大,氣息有些不穩的人,但他的眼神,栗生一楞。“你不擔心。”這是個肯定句,一連四場幾乎都是他滿場跑,最大程度上讓她有時間觀察對手,而場外那些難聽的話他是聽得懂的,可見他的壓力應該是不小。

“嗯,如果能讓小源學到什麽,即使是輸了這場比賽也是值得的,更何況,我並不認為我們會輸呢。”因為小源你還沒出招呢,對手的視線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忽略了雙打的另一個人,這也是雙打的大忌呢。

仿佛讀懂了他的意思,栗生微微一笑,“是,屬於我們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回來了,水買好了,怎麽樣,比賽結束了嗎?”哈克一路走來,腳步並不急,剛剛站立在場邊就問這情況。“唔,沒有,雖然有些小意外,不過這個情勢下去,也快了。”仿佛看到了比賽結果,幾人都有些無聊起來,隨意找了個地方坐著。

“比賽開始。”

“這是什麽?”眾人驚訝的看著在場中飛速交換位置的兩個人,正看的眼花繚亂就發現球已經飛到了賽科奇的腳邊。眾人大驚,紛紛議論起來,“怎麽回事,誰看清了嗎?”

“十五比零”

外場的人看不出什麽,作為對手的兩人卻是心中大驚,那樣的速度和切球除非是頂級網球選手才能控制的球技竟然在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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