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望，那它就會成為一座黑暗城堡，逐漸吞噬著人的本性。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曾經那個黯淡無彩的栗生滄源正在像大家展示她的世界，那座秘密花園。

在學校裏，有條規定低年級生不能到高年級的學習區域，所以栗生對即將要參加考試的考場並不熟悉，一路上她也沒有遇到熟人，雖然提早到了校區，不認識路讓她在這棟樓裏轉了兩個圈回來，還是沒有找到教室。

當然在這裏她的熟人也只有不二了，可想而知兩個人遇見的概率。終於找到三年級了，栗生松了口氣，三年三班……三年七班……呃？栗生停在走廊盡頭，看著手上抄的考場次序，走過頭了？

三年六班？那是在樓上嗎？正猶豫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想起，“小源……”

栗生大概是最後到達考場的人，預備鈴剛剛才響過，監考老師們早已進入教室組織考場秩序，負責巡邏的老師這時候還沒開始工作，整條走廊裏，只有不二的聲音清涼如水，潤物無聲。

少年立在階梯上，單手放置在扶手上，微微淺笑的面容，更襯得眉眼精致，流光四溢，栗生擡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風姿卓絕的不二，她的喜意頓時冒了出來，往日沈靜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輕快，“不二，我的考場在三年六班，你知道在哪裏嗎？”

“呵呵，怎麽會不知道呢。早上來看考場安排表的時候就知道了，說來很巧呢，小源和我是一起的呢。”原本在考室的不二，看到遲遲沒有出現人，立即就想到她是不認識路的，所以編了個理由出來找人。

現在看來，他果然來對了，小源很高興見到他呢。“我們走吧。”他自然的接過她肩上的背包，側著身子，等她走了上來，兩人才並肩一起走向考室。

“小栗生來啦？我還擔心你找不到呢，在路上碰見不二同學了吧，不二同學很可靠的呢。”還沒到教室，監考老師就遠遠的迎了過來，眼底的焦急在看到她的霎那消失不見。

監考老師是個清秀的年輕女人，淡淡的金發卷著大波浪，顯得知性而富有魅力。對於她的誤會，兩人並不做辯解，幸好進門前她就把背包拿回來了。

栗生並沒有糾結她的稱呼，多半也是知道她的事情的老師才會跟著武田老師他們一起這樣叫，心中微微一暖，“很抱歉我來晚了，讓您擔心了，現在我可以開始準備考試了嗎？”

自他們進來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他們身上，當然主要是她。沒有人會覺得她和不二能扯上什麽關系，都像監考老師想的一樣，是巧遇。栗生甚至能聽見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雖然都沒有什麽惡意，但是這樣無緣無故的被人旁觀，再冷靜的人也會不自在吧。

“嗨。兩位同學可以回到座位了。小栗生，你的位置在這裏喲。”

“是。”栗生和不二同聲應答。

她的座位在中間第二排，正好在老師立著的右前方，這個位置讓栗生直到坐了下來都很惹人註目。她開始打開背包，有條不紊的拿出考試用的文具一一擺好。

“誰有多餘的塗改擦？”很快就有人回覆說有，老師把橡皮擦拿過來輕輕擱置在栗生的桌上，眉眼彎彎，對著疑惑的栗生諄諄善誘，“為了保持卷面整潔，這是方便塗改用的哦。”這個女教師面盤清秀，可是笑起來卻是很動人。

其實她幾乎用不到這個，偶爾一兩處要改並不影響卷面，但是對於老師的好心，栗生還是接受。“謝謝老師，謝謝借我塗改擦的學長。”

“耶？”“不謝不謝。”被點到的男生憨憨的笑著。

☆、第三十話 考試結束

雖然知道栗生滄源之前的考試都表現的很好，可是對於一個從來沒有上過二年級課程的學生來說，這次的排名賽還是有很大的難度，以她的水平，能考得及格，就已經算是很優秀了，可是看著她答題的程度，監考老師木裏華美子不禁驚呆。

即便不清楚答案，但是憑她能確認的答案來看，這張試卷，分數遠遠在六十分以上，保守估計都有八十五分……

木裏立在一旁，久久不動，另一個外校的監考老師覺得奇怪，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從栗生桌子的另一邊走道上走過，見這個學生思路敏捷，筆下流暢，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奇怪的看了一眼木裏，轉身離開。

考試沒有禁止提前交卷的，陸陸續續的人選擇了交卷離開，這是栗生還在不緊不慢的做著題，時而在草稿上塗塗寫寫，時而在試卷上答題，離考試還有十分鐘的時候，教室裏的人幾乎都光了，只剩下寥寥幾人還在苦惱著。

雖然覺得不大可能，木裏卻看出了栗生滄源不是在趕時間答題，十分鐘最後一道題標準的答題時間，每道題時間她都計算的很是精準，說起來，等她做完最後一題落筆，該不會剛好響鈴吧。

直到收完卷子，木裏還在晃著神，“木裏老師，你怎麽了？從一開始就對那個同學那麽在意，她有什麽不對嗎？”這話一出，正在整理試卷的老師們有不少都停下了動作，他們都是青學的老師，對於小栗生的傳奇都有著驚奇，這會聽到這話，當下就覺得那個冰帝來的男老師說的就是栗生滄源，他們可是關註過小栗生在哪個考場的。

“怎麽了，是不是小栗生緊張沒答好？”一個老師急急的問了起來，他們都隨著高一年級的老師喊著小栗生，一來，她的確很小，二來，她的狀態讓他們實在放心不下，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小栗生？那是誰？”別的學校的老師對他們這樣關註一個學生好奇了起來。然而此時所有的老師都沒有閑心解釋給他們聽，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小栗生發生了什麽事，讓木裏這樣反常。

周圍聚集了熱烈的目光，木裏緊緊抓著一疊試卷，恍恍惚惚的說了一句話，“前輩，她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天才……”似是喃喃低語，卻又清晰的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裏，周圍一片寂靜。

“怎麽樣了，我們的小栗生考得怎麽樣了？”教導主任帶著高一年級的老師們走了進來，雖然第一場才考完，可到底壓不住心底的擔憂和好奇。這樣大的陣仗讓不明就裏的外校老師們更是莫名奇妙。

“哈哈，你們還不知道吧，小栗生可是我們青學的驕傲啊。嗯，真是了不起的孩子啊。”明明還不知道這次考試的結果，教導主任你要不要誇得這麽早啊？眾人嘀咕。

“我們知道這次的考試考完就封卷 ，這次來，就是問問情況。”高一和高二不一樣，高一的監考老師幾乎全是本校老師，加上有經過特批他們可以提前看到栗生的試卷，高二年級的考試就沒這個特權了，幸好栗生每場考試，都有一個監考老師是青學的，各位老師就是打著這個算盤來的。今天來的老師，除了有事不能來的，其他老師都是自發來了解情況的，因為大家實在忍不住想早些知道小栗生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啊。

“主任，”眾人炙熱的眼神又落到了木裏身上，“小栗生的分數會達到八十五分以上。最後一道題我沒看到她的做題，但是她的時間掐算的很精準。武田前輩，你能告訴我，她真的是只有十四歲嗎？這樣小小的年紀就這樣厲害了，不知道以後會成為什麽樣的人呢？”回過神來的木裏期待著。

“嗯，準確的說，她還沒滿十四歲，雖然不清楚她生日準確是哪一天，但是她快滿十四歲了。”會成為什麽樣的人呢？武田在心裏問著自己，這樣優秀的孩子若是有長輩的呵護和悉心教導自然會是前途光明的，可是小栗生她……他們只是老師而已，畢竟不是她的親人啊。老師們不約而同的嘆息著。

“嘛，她時間還有很長，我們作為她的老師，正確的引導她的人生也是很重要的環節，所以今後我和各位老師一起要多多關註這個孩子了。”教導主任不再嚴厲無情，反而語重心長。“是——”

從他們的只言片語間，其他人猜出了一些情況，只以為出了個和手塚差不多的天才，所以得到他們這樣的關註。

考試快結束，學生們早已離開了考場，只有栗生的筆還在紙上，“沙沙”作響。空曠的教室裏只有三個人，兩名監考老師和，栗生滄源。

靜，很靜，除了筆尖擦過試卷的聲音，還有樹枝間鳥兒來回跳躍著，啾啾的叫得很歡快。這一刻，她的腦海中毫無雜念，符號，運算，公式，邏輯關系……在她腦中飛速略過，最後在她筆下演繹成一行行完美的步驟，得出結論……

“鈴鈴鈴——”

有了經驗，青學的老師也不在說“放下手裏的筆那句話”，看著她在響鈴的同時落下最後一筆，放下。

“小栗生，”一名青學的老師叫住了她，“是，”栗生正在收拾文具，放進書包裏，她停下來動作，看著老師，“小栗生很了不起喲，老師們都祝你考得很好的名次。教導主任有事找你，是好事哦，快去教務室吧。”

栗生立直了身子，恭敬的答道，“謝謝老師。”她的神情，語氣，動作，一絲一毫都很認真，那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敬重。這名老師教育了二十年了，讓他獲得成就感的學生不少，然而一切和眼前這個單薄的小栗生帶給她的滿足不同，她身上的每一個優點都是在孤獨中成長起來的，這樣的孩子，她的每一處哪怕只有一點進步，都讓人心生歡喜。

☆、第三十一話 意外的成績

“有什麽好事麽？小源。”不二感覺到身旁的人帶著淡淡的愉悅，想起她之前做在教室裏專心致志答題的樣子，夷然自若，靜如處子，沈浸其中而不自覺，仿佛很是享受那種感覺。他想看到她每一個表情，所以最後一場考試他停留在走廊間，在無人註意的角度，透過窗戶看著她。自然也聽到了教導主任找她有事的話。

栗生側了側臉，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清楚的看到不二精致的輪廓，凈白的肌膚，彎翹的睫毛一眨一眨，高挺的鼻子下紅唇淺淺的彎著，帶著精巧的下頷在下唇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弧度，他沒有看自己，但栗生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滿足，暖風微醺，醉然然的讓人迷亂了起來，莫名的，栗生的心底倏的湧起一種沖動……

正整理著對心上人的記憶，冷不丁右邊的面頰上微微一熱，又迅速離開，不二驚愕的側過頭去，少女平靜的神情看不出波動，若不是右臉上還帶著些許潤意，他幾乎以為是錯覺，不，仔細看著她，她的眼底有著幾分慌亂和緊張。“呵呵，”不二笑出了聲，不理少女的隱隱的羞惱，將她擁在懷中，略一低頭，滿目溫柔，“小源似乎每次都搶在前面做了我想做的事呢。”是的，不是該做，而是想做。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吻了她，只怕她會躲他一陣子，他們的相處如此珍貴，他又怎麽舍得因為自己的冒失少了那麽多兩人的時光。

可現在不一樣了，小源自己能邁出這一步，他也就不必顧忌了。不二的幸福感從心底溢了出來，仿佛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他將擁在她肩上的雙手慢慢放下，輕輕的握住她置在兩側的雙手，她的手沁涼，小巧，大手完全的覆蓋著小手，霞光鋪撒在他們的身上，兩雙手默契的重疊著，不二心底滿足的喟嘆著。

他的手很溫暖，栗生的視線從染著金光的手上擡眸，沒有眼鏡遮擋的目光裏，微微蕩漾著融融的笑意，晶晶閃亮，她註視著不二緩緩覆過來的俊秀的臉，時間仿佛過了一生那麽長，太陽漸漸西移，此時已掛在山頭，將要被遮住，空氣也變的稀薄了起來，少年身上帶著溫熱的氣息，如茶木般清新，雋永，從她的呼吸間沁入她的皮膚和心底，揮散不去……光潔的額頭上一熱，和方才的吻不同，栗生心底一顫，身體似乎僵硬了起來，熾熱的溫度從心間席卷著全身，放佛瞬間就成了一個火球……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雙眼對視，目光絞纏，從對方的眼底都能看到一個幸福的小人，那是他們自己……

這一刻，天地仿佛靜止，成為永恒，深深的刻印在兩個人的眼裏，心裏，不能磨滅。

沒過多久，全國排名賽的成績出來了，一時間，栗生滄源成為大家議論的焦點。

“你知道這次的第一是誰嗎？”

“我以為會是麻子或者風間呢，真是想不到啊？”

“她怎麽這麽厲害？”

“不可能，肯定是判錯卷子了。”

“我覺得，我要是好好考，說不定比那個啞巴更厲害呢。”……

名單一公布，所有人都被那個排在第一位的人名驚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接著，一傳十，十傳百……消息很快傳遍了整棟教學樓，甚至有人躍躍欲試的要去質問栗生滄源，最後卻莫名其妙的偃旗息鼓了。

立在名單榜下的人情緒各異。“哼……”原本楞住的三村香源感覺到身邊的異常，側頭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二年級制服的學姐死死的盯著栗生滄源的名字，仿佛帶著某種刻意的恨意。

她是……三村心底一冷，回首又看了一眼那個明晃晃的名字，從U-17被淘汰回來的牧野學姐這陣子受盡了各種嘲諷，她似乎把這些情緒積在了一起，然後轉嫁在了栗生身上？

想到這裏，三村的神色變得覆雜起來。

栗生從名單榜前安靜的路過，對周遭的眼光視而不見，“餵！”繼續往前走，“聾子啊，叫你呢。”她一把被人抓住。“有事嗎？”語氣淡的讓人抓狂，有人正打算怒氣而攻之，卻見網球部的學長們突然出現在不遠處，氣質耀眼明亮，俊逸非凡，風采照人的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正走著，幾人被不二停住的腳步擋了下來，不約而同的朝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紅艷艷的排名榜上，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寫著栗生滄源，青學全年級第一名，全國高一年級第一名。“哇！想不到你這麽厲害。”才在校門口和眾人遇見的桃城驚呼了起來。

“小不點，你們一樣是跳級生，怎麽你都沒有考這麽好呢。”菊丸皺著臉，思索著。“是哦，越前的校內排名是第三名，說起來，是不是因為跳級和練球的關系把成績落下來啦。栗生同學好厲害呢。”桃城大大咧咧的說。“切，我無所謂，倒是學長你，明明比我大，名次還在我後面呢。”

桃城的老臉一紅，窘窘的反駁，“我的成績向來這樣，越前的成績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餵！你別走！小不點！”海棠看了看他們幾人的名次，又看了看排在自己後面的名字，桃城武，小聲說道，“白癡！”

“恭喜你，栗生同學，取得了好成績，真是給青學爭了光呢。”大石秀一郎看了看走遠的三個人，走到她面前，真誠的道喜。栗生的小身板還沒長高，心中苦惱，卻擡起頭，真摯的回了他一聲謝謝。

“還有我，還有我。想不到小栗生這樣厲害，竟然拿到了全國第一，不知道高二年級的考試考得怎麽樣，我好期待哦。”菊丸的貓眼，一閃一閃，十分亮眼。栗生不自覺的別過頭，“希望沒讓學長失望。”便退後一步，鏡片後的眸光從不二臉上微笑的臉上掃過，沖著三人鞠了個禮，便靜靜的離開了。

“明天成績出來了，我來告訴你哦！”走出很遠，寂靜一片，隱隱約約的身後的廊道裏響徹著菊丸的高分貝的音量。

☆、第三十二話 有驚無險的刁難

“餵！看見學姐不打招呼，這就是你的教養嗎？”午休的時候，栗生被人攔在的路上。她沈默的看著牧野牧裏，靜靜的眼睛裏蘊著冷冷清清的目光，並不開口，正在她打算彎腰敬禮的時候，“嘛，小栗生，你在這裏啊。我們都在找你耶。哦？這些是你朋友？”突然出現的木裏打破了緊張的氣氛，“不是，我不認識她們。”

不認識？木裏從這三個字裏嗅出了某些味道，再結合方才她看到的場景，立刻就明白了發生什麽事。“我說，你們見到老師都不用行禮的嗎？哪個班的？”全然沒有剛剛的熟稔和隨和，神情肅穆，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態。

“老，老師好。老師再見。”一行人瞬間就逃之夭夭了。木裏冷哼一聲，轉頭一臉的笑意，變臉之快讓人驚奇，“多虧碰上你們班上的三村同學，不然這些人就得逞了。小栗生今後一定要註意哦，好好保護自己。”“是。”

想到方才的驚險，木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吶，我說，小栗生啊，看在我們這些老師關照你的份上，今天你也來幫我們一個忙好不好？”

“好。”栗生想也不想會幫什麽忙就答應了，讓木裏準備了一大堆的說辭卻毫無用武之地。她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覆過來，“來來，我們邊走邊說……”

直到兩個人走遠，隱在墻後的不二慢慢走了出來，淡淡笑意的目送著她們離開，又回身註視著另一個方向，目光瞬間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栗生跟著木裏走進教師樓，有扇門敞開著，兩人還沒進去，就被裏面的人熱情的迎了進去。“小栗生來啦，來來，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小栗生不要客氣喲。”雖說早有準備過個生日會比較熱鬧，栗生卻沒想這份熱鬧超出了想象，這個寬敞的客廳裏幾乎聚齊了青學三個年級的老師，除了在外開會的校長，教導主任也在其中。

“老師。”在栗生的意識裏，過生日似乎是要送禮的，可她沒來得及準備，只得先道一聲祝福。“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武田老師今天格外高興，眼鏡都瞇成了一條縫，圓鼓鼓的面龐顯得更圓潤了，像個彌勒佛。“你坐，那個木裏啊，把小栗生帶過去坐好，好好招待啊。還有三盤菜沒上，小栗生餓了吧，馬上就開飯了哦。”說罷就進了廚房忙活去了。

木裏帶著栗生坐在空出來的座位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了起來。“這次的世界性比賽不知道日本代表會是哪些人？”“上次的美國世界性比賽越前和手塚倒是獲得了好名次，這次也會有越前。”“咦，你沒聽說嗎，越前就要轉學了，回美國。”“你們可能，他不是在日本好好的嘛。”“是真的，這事我也知道。手塚成為了德國的職業選手，越前也被美國競賽組織召回，幸村同學的身體時好時壞，跡部少爺開始接手家族企業，沒有多少精力應對比賽了，其他人，唉……”“不是還有不二和白石嘛，對了，還有金太郎呢。”“你們都錯了，誰說越前要回美國了，我可是得到最新情報，絕對可靠，他會留在日本。”“耶？！”……

“呵呵，他們私底下都是這麽隨意，你不要在意哦。”木裏看著栗生在一旁靜靜不語的，生怕她不自在。“我說，你們不要討論那些啦，好歹也註意下場合嘛。”木裏很不淑女的雙手叉腰，氣憤的說。

“嗨，木裏說的有道理。小栗生，你待會要是有不喜歡的菜，不要客氣直接和我們說，有喜歡的菜更要和我們說了。”很快話題就轉移到栗生身上了。“好嘞，擺好桌子碗筷，準備開飯。”武田老師洪亮的聲音響起，栗生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小栗生，試試老師的手藝啊。”栗生看著碟子裏滿滿的菜，不由一頓，武田老師的動作僵直，尷尬的問，“小栗生是不是不喜歡我們給你夾菜？”

“不是，”栗生放下筷子，滿含歉意站起行禮，認真的樣子把在座的人嚇了一跳，紛紛問怎麽了。“老師做了這麽多的好菜，好心讓我品嘗，我應該說很好吃，讓老師更高興才對。”眾人一楞，難道這菜不好吃，可是他們都嘗過武田老師的手藝，確實不錯的啊，難道是小栗生不愛吃這些？

“只是，我根本嘗不出味道來，所有的食物在我吃起來都是平淡無味的，所以真的很抱歉。”原本擔憂廚藝的老師們為她這樣大轉折說的一楞，沒有味覺？眾人心中一痛，那得是有什麽樣的經歷才讓她丟失了味覺啊。

“啊，沒關系，小栗生，是老師不對，讓你想起不好的事了。不過你的嗅覺能聞得出嗎？”武田一笑，將憐惜掩飾了下去。“看起來，聞起來都很不錯的，老師。”除此之外，栗生再也說不出別的熱鬧話，她一向如此不善言辭。

“哈哈，那就好，你能來，還能告訴老師實話，老師很高興。吃不出來不要緊，老師講給你聽。這些菜都是幹菜，我們吃飯呢，講究的以養生為先，所以要先程一口熱湯暖胃潤腸，喏，就像這樣……”武田老師和不二周助的做法一樣，並不回避這個問題，在不違背她心意的前提下，反而帶著她接觸這個世界。

栗生就著湯碗暖暖的品了一口湯，問著香甜的味道，依著武田老師的描述，仿佛真的品嘗了一道美味佳肴。眾人這才放松了起來，呵呵的說著話。

吃過飯，武田老師擺上了茶點，不知不覺又談論到了五月的世界性比賽，栗生這才知道，這位圓滾滾胖墩墩的小老頭年輕的時候也是網球愛好者，實力比不上職業選手，但在業餘選手中算是拔尖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吃飯的時候，熱氣染上而來鏡片，栗生把眼鏡摘了下來，就近取了一張紙巾坐在一旁擦了起來，沒有厚重的鏡框遮住她半張臉，劉海遮蓋眉毛的栗生這時候看起來十分清秀可人。

“哇，小栗生好可愛哦。”木裏身為女性的潛意識迸發了出來，恨不得立時就把這個玉瓷娃娃抱回家。她的驚呼打斷了一邊討論的男男女女的老師，雖說之前見過一次，沒見過的卻聽說過的老師們這會兒也忍不住為這樣精致美麗的小栗生讚嘆。他們實在想不到，這樣美麗優秀的姑娘怎麽就有那麽曲折的苦難。不會說話，沒有味覺，為了省錢跳級，為了避免麻煩扮醜，他們多了解她一點，就越會嘆息老天的不公。果真是人無完人麽？眾人齊齊暗忖。

☆、第三十三話 你聽過這樣的琴音嗎

一頓飯吃的賓主皆歡，最後要走的時候，栗生看到隔壁擺著一架鋼琴，“這架鋼琴我可以試試嗎？老師。”武田以為她對鋼琴好奇，這琴還是以前妻子留下來的，這麽多年他沒有碰過，但是時常請人來做護理，武田沒有舍不得，想也不想，“可以呀，小栗生要是喜歡彈鋼琴，我們學校教音樂的晴子老師也很厲害的，我讓她教你？”

只等她說一聲好，武田的心思就轉到沒出席的白石晴子身上去了，想著等會立馬打個電話和她說說。卻見對面的人兒搖搖頭，“今天老師生日，我沒有什麽可送的，如果老師不介意的話，借著這琴我彈首曲子給老師聽吧。至於學鋼琴，我會一點，但是沒有這個興趣。”是的，她可以比較快的學會任何東西，然而喜歡的興趣卻是幾乎沒有的。

“你會？好啊，好啊，呵呵，那老師就要大飽耳福了。”“我們這些人也沾沾前輩的光，聽聽小栗生美妙的琴音……”

素手一揚，在琴鍵上劃過美麗的弧度，一首清澈透亮的曲子便從她手中傾瀉而出，這首帶著芬蘭民族特色的旋律，觸動人們寧靜的心，看到了廣闊神秘的自然，正當他們沈浸在這紓緩的音樂中時，曲風變得淩厲強勁，氣勢磅礴的暴風雨疾速而來，琴音明亮熱烈，讓人全身的細胞瞬間張開，風雨過後，又恢覆了之前的悠揚寧靜，同樣的旋律被演繹出各種風格，時而渾厚，時而清冽，時而強勁，時而綿長……

這是一場暢快淋漓的的聽覺盛宴，仿佛帶著魔力，打動人心，他們大多不懂音樂，但是這支曲子將要結束，大家卻還沈醉在其中……

一曲終了，栗生立在琴旁，單手扶著琴，行了個謝幕禮。眾人這才回過神，“小栗生真是了不起，彈琴也這麽厲害。”卻沒有質疑她在那樣艱苦的條件下如何還會彈得一手好琴，在他們看來，即便是人無完人，小栗生這樣出色的學習能力，簡直可以逆天了，自然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你聽過這樣的琴嗎……”一聲喃喃消逝在風中，卻留下了沈重的心情。

栗生回到宿舍的時候，還沒到十點，路上有不少人在散步。“不二，”她驚訝的看著燈光下站立的少年，“這麽晚了，你還沒有回去。”“是啊，剛剛才練完球，就來看看你。”附近四周沒有人聲，栗生放心大膽的迎了上去，看了看他網球包。“不二，你想參加網球世界性比賽麽？”

嗯，不二睜開眼，冰藍的眸子裏閃著疑惑，“的確是有這個想法。雖然我沒有追求勝負那樣的執著，可是興趣有關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不二，如果網球是你的興趣之一，如果你明明有能力卻又不把它發揮到極致，你所體會到的樂趣也只是好玩而已，就不能作為興趣。”不二一楞，這是第一次有人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對網球的態度，這個人還是她。

其實她又有什麽資格說他呢，她現在做的就是在和興趣無關的事情嗎？因為不是興趣，所以沒有全力以赴，所以千方百計的不為人知，然而即便如此，她正在試圖做些改變。那麽他呢？

“聽說你們就要出國比賽了，在這之前，不二，我們來打一場吧。”雖然有些欠缺，但是我還是想讓你看到我的興趣所在，會是怎樣的態度。栗生暗暗的想著。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不二陷入了沈默，沈靜的眸光緊緊跟隨著走遠的人，只看著她的背影，卻能深刻的感覺她沈重的哀傷，林間的樹葉隨風飄打，吹起了少年的衣衫，揚起……

這個夜晚，不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直到黎明腦海中反覆回響著小源的話，終於坐不住，拿起球拍走向學校。清凈的校園裏一聲聲擊球響亮清脆，持續到很久……

這個夜晚，栗生反覆出現前世死在她身前的同伴，是的，一開始她並沒有那麽強的實力，雖然冷心薄情，但是那三個為了她付出生命的同伴卻讓她清醒了起來，她開始分得清現實和理想，分得清夢和生死……如果他們沒有因為對貴族運動的興趣而結識，會不會結局不一樣，因為不相識，所以沒有羈絆，更不會保護她……可笑，宴家人，明明很涼薄的，他們怎麽那麽傻，救了她這個沒有實力的人，有什麽意義呢？

很久沒有回憶的栗生仿佛一夜之間，那些片段接二連三的冒了出來。一夜過後，她又恢覆了清冷淡薄的栗生滄源。

“不二怎麽了？”訓練場上，菊丸偷偷和大石咬耳朵。大石搖搖頭，轉去問乾，誰知乾不知道。反倒是立在一旁擦汗的越前，“不二學長有事考慮清楚。”“耶？小不點，你怎麽知道。”菊丸一下子抱了過去，勒得越前呼吸不暢，吃力的解釋，“他的球風雖然有點亂，卻是比以前要淩厲不少，我想他大概會變成一個讓人驚訝的不二學長。”菊丸聽了他的話，仔細觀察了下，“真的耶，小不點真厲害，幸好你沒答應去美國，不二又會變厲害，真好呢！”“菊丸學長，我快喘不過氣了……”

“小栗生，排名榜出來了。你是第一名呢，青學高二年級第一名，全國高二年級第一名，真厲害！”菊丸遠遠看到栗生就叫了起來，附近大多是高一學生，對於栗生之前排名的考試自然是清楚的，可現在聽到菊丸學長說的消息，立刻就炸開了鍋，沸騰了起來。

栗生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別人只看到她雲淡風輕，神色自若的樣子，不禁敬佩，卻不知栗生卻覺得羞愧，雖然科目不盡相同，但是以她前世的學習經驗用在這個世界，得到理想的分數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她的確有些天分，但她也沒給自己偷懶的時間。栗生不經意的看過菊丸身後跟著的身影，笑瞇瞇的臉上，如平常一樣看不出有什麽不同，但是栗生知道，那晚她說的話有些過分了，自己沒控制好情緒，傷及無辜。那樣失態的栗生滄源，她真想當事情沒有發生過。

“菊丸學長，謝謝你。不過社團活動的時間快到了，你真的沒關系嗎？”“啊！真的耶，怎麽時間過的這麽快，可惡。小栗生，我先走了，恭喜你嘍。”菊丸一蹦一跳的離開了。不二立在原處，淡淡的和她點了點頭，眉宇間的喜意卻是很明顯，“恭喜。”便在眾人花癡般的視線裏風姿翩翩的離去，這樣的不二，哪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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