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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網王之淡淡因緣

作者:向往美人心

曾經宴家的生死相奪,讓栗生滄源習慣了安靜的守護自己的一方世界,即使重生在了另外一個不同的世間,她的本能替她選擇了向往的生活方式。 在沒遇到不二周助前,她一直認為自己終將按照設想的一般,平淡的生活下去,後來她才明白,有一種遇見,是她重生一世的宿命,那個溫潤秀雅的少年……

在遇到不二周助以前,栗生滄源的名字從未被人記住,她就像像個淡淡的幽魂,始終徘徊在人群之外;在遇見他之後呢?既定的生活是否會有所改變?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競技 天之驕子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栗生滄源不二周助 ┃ 配角:青學眾人,立海大眾人等 ┃ 其它:專一

☆、第一話 在青學遇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網王的文哦,希望大家喜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冬季的早晨帶著陰冷的寒氣,薄薄的霧氣,走近看還能看到白霜緊貼著幹枯的枝椏,一呼一吸間盡是白乎乎的熱氣,離學校越近,遇見的人就越多,三五成群從自己身旁擦過。

這裏是日本,她在青學,青春臺中學高中部。

“栗生同學,早安!”同班的織田美信迎面走來,差不多和她同時進了校門,不過她才進門口就停了下來,一邊看時間,一邊四處張望,“早安。”這幅場景她看過很多次,如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就率先走進了教學樓。

“哎,你考的怎麽樣啊?”

“我及格了!小田子,我竟然及格了!”

“怎麽這樣啊,老師還跟我說……”

“幫我看看我考了多少……”

路過公告欄,周圍聚滿了人,還有不少人在外圍墊著腳,或者跳躍著,試圖看個究竟。是呢,上周剛小考完,成績正是這個時候頒布,然而她的腳步並不作停留,安靜的路過人群,走到了走廊的最後一個教室。單手一拉開門,裏面果然熱鬧非凡,和外面不同的是,這裏的人更多的是討論娛樂,運動,服裝,時尚等等,仿佛他們並沒有把這場考試的成績放在心上。

“八班的同學們,考試成績出來了,這次考試沒過的同學做好補考的準備。”上課鈴剛剛想起,武田老師剛剛宣布完這句話,底下一片哀嚎,“報告!”“進來!”門口氣喘籲籲的兩人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武田心底頗為無奈,卻還是佯怒道,“你們兩個竟然又遲到!今天下午留下來做值日。”“嗨……”

“……這節課就講到這裏,栗生同學來趟辦公室。下課!”他的話音剛落,鈴聲很是配合的響了起來。“嗨。”下課的興奮掩蓋了栗生的聲音,周圍的同學就像禁錮許久的鳥兒,迅速的找到了同伴,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團,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好不熱鬧。她默不作聲的離開了座位。

她叫栗生滄源,是高一年級學生,生性安靜,呆板。所以她也是個沒有存在感的人,明明人就站在你面前,然而你會覺得這個人仿佛見過,卻沒有什麽印象深刻的事讓你能輕易記起她是誰。她沈默寡言,但在這個青春躁動的時光裏,不是沒有內向緘默的人:她不張揚,在周圍喧囂的喝彩裏,這點很容易讓人忘記;她平庸無奇,在這個青春飛揚的人群裏,實力和榮耀至上,所以,直到升入高中部,不,即使在高中部,也沒有人會註意她。

她的入學成績是前十名,班上的名次靠前,但是八班是青學有名的末等班級,班上的學生都是因為考試屢次不過關被安排在一起的,其中的意味不言自喻,然而這對本身不好學的人來說,可以算是個天堂,因為他們可以盡情放松自己,學業什麽的,只要能有畢業證就好。當然少數人除外,栗生滄源便是其中之一,她以初中二年級的身份直接參加了升學考試,婉拒了班主任的建議,毅然以低分掠過的運氣進了八班。

玻璃窗上的白霜漸漸消融,從中間的玻璃可以清晰看見外面高高掛起的太陽,閃著金色的光芒,柔柔的光線放射在教室裏,許多人早已昏昏入睡,講臺上的老師一邊無奈的眼神,一邊盡責的講解試題,她想起武田老師的話,服務生……麽?即便是服務生,能從那個地方弄到名額,想必他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路過的同學過來看看一看啊……”春天來臨,剛考完就迎來了校園祭,熱鬧非凡,偶爾有人拿著喇叭在叫賣,聲音大的都沒有被人來人往的喧鬧所掩蓋,栗生滄源一身校服的裝扮在這些花一般燦爛的人群裏顯得有些特別。

只是,美食屋?

她推了推鼻梁上黑色大方鏡框,沖著面前的人稍一欠腰,以示歉意,“不二學長,你問錯人了,她可是啞巴哦。”栗色的頭發在風中微微拂過,他側了側臉,瞇瞇得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啊,這樣啊,很抱歉,你可以指給我看嗎?”

真是難得,竟然有人記得她從沒說過話。栗生清涼的眼眸掃過表情異常的兩人,她們打扮的十分淑女,語氣裏雖然囂張卻也帶著可以維持的清高,這兩個人她依舊沒什麽印象。不過看起來,眼前的這個男生似乎要更漂亮些?是她的錯覺嗎?

一年一度的校園祭如火如荼,原先空曠的操場上,琳瑯滿目的都是各色的小商品和娛樂,哪裏會是錯覺呢,栗生心底一抽。她看著這個問路的男生,按照周圍的目光殺傷力來判斷,他多半就是那個萬眾矚目的校隊的人。

唉……如果可以嘆氣。栗生忍不住想要哀嘆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的單調生活。

不錯,栗生滄源有些輕微的臉盲癥,對於除熟悉的人以外,不論見多少次,她都是記不住的。以往她自豪這是她安靜生活的法寶,可這次……

輕輕擺擺手,別說她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再呆下去,周圍或強或弱的目光如針一般刺的厲害,根據她趨利避害的一貫原則,這個有些印象的男生的態度會直接影響到她日後的清靜。

如果她能記住這個人有多耀眼,在迎面錯過的同時她會繞過人群,而不是走向他啊。忘了說,她是個孤僻的人,獨來獨往,用他們背後的話說,就是不合群。不過校園祭這樣多的人群裏,竟然還能撞上學校的風雲人物,她忍不住為自己的運氣默哀。來青學這麽久,她就是來“混”日子的。的確,她有意疏遠人群,有意遠離耀眼的人,更有意遮掩自己,原因無它,習慣使然。

青學的校園祭,其實還有一個眾所期待的目的,聯誼。在這裏你可以最大限度的美化自己,或者醜化自己,用任何手段吸引別人的註意,包括你的心上人。所以,眼前這個俊秀雅致的男生從一開始就在女生們聚焦的目光下,而她又怎會傻到置身於眾人的敵視裏自找麻煩,再偶然的巧合,躲避是必須的。

“不二,你這麽久才回來,我都忍不住要吃完啦。”菊丸英二頂著一頭微翹的酒紅頭發,跳到了不二周助面前。“喏,這些是給你留的。”不二周助不變的笑臉,溫柔的說,“你喜歡可以多吃些,我又買了些料理,你要不要嘗嘗看?”他手中提起的包裝紅紅綠綠,顏色美味,看著讓人忍不住想吃。

“好哇好哇,”菊丸忽略周圍欲言又止的眾人,一個箭步將不二手裏的袋子拿了過來,三兩下就打開吃了下去。“哇……這是什麽味道?”不二周助笑瞇瞇的說,“你拿了我的口味哦。”

“菊丸學長,不二學長的吃食多半會加芥末的,你這麽多次都沒記住啊。”桃城無奈的看著跳腳的人。

“對了,我們學校有不說話的同學嗎?”不二周助隨意的一問。“不說話?”眾人異口同聲的重覆,“有這樣的人嗎?”越前龍馬壓低了帽檐,挑著不二剛買回的料理吃了起來。

“嗯,我剛才向她問路,旁邊的同學是這麽告訴我的。”

“她?”“女的?”

不二不理會他們的重覆,“乾,你知道嗎?”

乾真治翻了翻本子,推了推眼睛,“嗯,的確是有這麽一個人,不過我這邊的數據也有限,她叫栗生滄源,高一八班,據說每次考試都剛好及格,由於不明原因被校長特招入學,由於某種原因,不能說話。只有這麽多了。”

“耶?”

“還真有這個人?”

“嘶……”

“什麽什麽,為什麽我沒聽說過。”

“就是說啊,竟然念高一了,可是國中的時候我們應該聽說這個人才對,畢竟她那麽特別。”

“切……”

☆、第二話 精致的栗生

圓形的寬闊場地裏,以花樣溜旱冰為基礎參雜街舞的元素,舞者整齊劃一的動作,輕盈的躍起,落地,旋轉,彎腰……這是他們班上想出的表演方式,場外很給面子的聚了不少人,這對於會玩滑冰的人來講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各個學校的學生們平日裏看著隊員們驚艷的網球技術,突然有人表演比較高難度的溜冰動作,也霎時新鮮,很快臺下就掌聲陣陣,看來他們班的這個節目贏得了大多人的喜歡。

在青學,果然還是網球比賽比較容易讓人沈醉其中吧。熱鬧的喝彩裏她恍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栗生同學,放學一起回家吧?”三村香源綁著一個麻花辮,甜甜的立在她桌前,栗生心底一怔,看了看教室裏的其他同學,此時已是校園祭結束,同學們已陸陸續續收拾好桌椅,準備離校。她掏出不常戴的小本子,寫了起來,“三村同學,很抱歉,我還有事。”

能記得她的名字,歸功於老師經常喊道她的名字,她似乎常常在課上搞小動作,樂此不疲。她低頭將本子和筆又放回了書包裏,那是個布袋子,一根繩帶打了兩個結,收縮著開口,她沒有看到三村臉上的僵硬的笑容,

其實栗生並沒有什麽事,之所以要找這樣的借口,是因為她們並不同路,三村不會不會明白這點,突然示好,雖然不排除她真的突然想要交朋友,然而,栗生自爭鬥中生存,本能讓察覺突來的好意並不單純,她並不打算參入別人的混沌裏。連疑惑也沒有,她輕輕擺了擺手,鞠禮告別,將尷尬咬唇的三村甩在身後。

空氣很好,這樣的天氣適合遠足,適合郊游,適合放風箏,適合一切溫馨交流的活動。

太陽金燦燦的斜斜的掛在天上,正午的熱氣還沒有散盡,隨著風拂著行人,懶懶的傾仰著的身子,光景一覽入目,她的心底一派寧靜,仿佛這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生活。

道路兩旁的櫻花開了,不止學校,這個季節隨處可見簇擁的團團粉紅,它們總在風過的瞬間,飄落起舞,像個頑皮的小精靈,在空中打了幾個轉兒,落在地面,粘在人的頭發和身上,這樣的風情,在以往的都市生活裏幾乎不曾見過。同樣一片櫻花盛景,卻有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心境。

來這個世界已經十年了,剛睜開眼時,也是這樣繁花紛飛的場景,才三歲的孩子,卻被人遺落在街頭,原來的孩子承受不住寒氣,所以換成了她。“晏家以實力為尊,沒有實力的人不配得到姓氏,能好好活著都是奢侈。”最清晰的記憶,竟然是宴家的那個老頭說的話。當時他立在高臺上,威風凜凜的厲眼橫掃著親族。她的實力並不顯眼,但她知道她是與眾不同的。

家人?

她永遠記得那一天,前天晚上還親熱的談天說地,第二天,就成了空蕩蕩的房間。後來她才明白,她的父母接受了宴家的條件交換,以他們的終身受到宴家庇護為條件,把她送給了宴家,帶著哥哥姐姐不告而別。不是宴家的直系親族,她的處境可想而知。或許是宴家骨子裏天性涼薄,她也一樣。除了被拋棄的失落,並沒有怨恨,也沒有懷念。當然,她也沒有時間和精力來悲春傷秋,宴家是一個“鬥獸場”,除了輸和贏,就是生和死,而她也是場中的一頭“獸”。

明明資質並不是絕佳,老天卻保佑著她活到了最後。同伴的打壓和暗殺不是沒有,在屢次反擊中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的敏銳的感知能力是把雙刃劍,讓同伴嫉恨的想殺死她,也讓宴家的人屢屢保住她性命無虞。這樣就夠了,她想。好在後來,其他幾人腦子轉的快,不和她比天生的感知,開始加強自身的優勢了,在看到她只是個頭腦簡單,毫無靈氣的呆子更是沒有了死鬥的興趣——他們喜歡挑戰比自己優秀的人。空有天賦沒有頭腦的她明顯不會是他們的對手,他們更享受如貓捉老鼠一般的過程,所以直到最後她受到的攻擊反而最少。

她這樣的人,怎麽會留戀家人呢……

“姐姐,”還有老遠,就見小有踩著兩只短腿,蹬蹬的跑了過來,驚得身邊的櫻花梭梭飄落,也把她從往事中驚醒。“你看,小有現在看得懂上面的字哦。這些哥哥都好厲害,小有以後也要這樣厲害。”他驕傲的舉著報刊,興致勃勃,圓圓的眼睛炯炯發亮。

她笑了笑,彎下腰,看了看標題,“網球王子——”捏了捏小有可愛的小下巴,“唔,小有想拋棄畫畫,喜歡網球了嗎?”這樣的網球雜志在這個世界似乎是一種流行,她用了不少的時間才確信這個世界似乎是網球至上的規則,除了有些莫名其妙,她也沒有再多的好奇了。

網球……麽?久遠的記憶在腦海裏恍然而過。一把抱起肉嘟嘟的小有,一邊回到家中,其實她對小孩子沒有多喜歡,但是在平靜如水的生活裏有樣純凈無暇的開心果陪伴,她喜純粹自然的事物,“小有,你是不是又偷偷吃了好吃的,變重了,姐姐都要抱不動你了。”

小有其實不胖,只是那張臉略微圓潤,隨意一個表情都顯得嘟嘟可愛,小家夥最怕別人提到胖,尤其是這個字眼從最喜歡的姐姐那裏說的,更是擔心的不得了,小臉幾乎皺成了一團,似乎要哭了出來,“真的嗎?真的嗎?姐姐,小有又胖了,怎麽辦?”水嫩嫩的眼睛裏欲哭糾結的表情,就連清冷如她也不禁一笑,“姐姐逗你呢,小有是重了,不過是長大了,不是胖了。不信你去問院長媽媽是不是長高了?”

這時候她並不吝嗇笑容和口水,放下小有,順手將鏡框放在一旁,挽起衣袖,在露天的水盆旁洗了個臉,頓時覺得舒爽了不少,用手臂的衣料蹭了蹭臉上的水珠,轉頭看向跟來的小有,小孩子天性健忘,方才的郁結消失不見,他好奇的將眼鏡撿了起來在手裏轉了兩圈,學著她的樣子,酷酷的戴了起來,雙手抱肩活脫脫一個小俠士。“姐姐,你看小有以後就這樣打球,好不好看?”小小年紀的他只有好看和厲害兩個概念形容網球。

☆、第三話 精致的栗生

摘了眼鏡的栗生,露出精致的容顏,明麗的眼眸清淺彎彎,日光正好,照得她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帶著懶洋洋的味道,卻參雜著些許情誼,輕輕撫了撫小有頭頂,“網球如果要打的厲害,還要打的帥氣,那是需要很辛苦的練習的喲,小有不怕辛苦?”她知道小有喜歡漂亮的東西,就連運動也不例外。

小孩的心思淺,幾乎不用等他說話,那閃亮亮的眼神,栗生就知道小有的答案了,看得出來他的眼神有些懵懂,對她的話並不十分理解,但不知道想到什麽,卻卻很堅定,“小有知道哦,貴在堅持,這是院長媽媽經常講到的。老師有給我們看過大哥哥們比賽的錄像,大哥哥大姐姐們都好厲害。可是小有還是想當飛行員,那樣的話就不能打網球了。小有不能太貪心。”

幾句話好像沒有什麽邏輯,但是他糾結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小有以後當飛行員,休息的時候可以打網球哦。”這麽小就有堅定的夢想,栗生不失時機的給予了鼓勵。“這樣可以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小有高興的跳了起來,“好耶,小有可以報名學習網球了,姐姐好聰明哦。”盲目崇拜姐姐的小有聽到姐姐的話,仿佛解決了天大的難題,小大人一般長長地松了口氣,拍了拍小胸脯,眼裏躍躍欲試,恨不得立馬回學校報名才好。

這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木屋,簡陋的木板門前,零散的飄落著花瓣,仿佛天使置身花間,這樣清澈的笑容,她已許久不曾見到,天堂凈土也不過如此吧。站在木屋前栗生並不曾覺得它的簡陋,心中反而獲得了向往已久的寧靜。想到不久前院長媽媽跟她說過的事,她的心一動,瞬間又恢覆了平靜,那種莫名的情緒應該是不舍得吧。院長媽媽不知道和小有說了沒有。“姐姐,院長媽媽說我要有爸爸媽媽了,他們會帶小有離開日本,可是小有很想念姐姐……”

都說人的人生很短,可是她卻覺得人生當中每一段緣分才是短,短的讓人不在意,或者猝不及防。她和小有,都將成為漫長人生裏的路人,直到有一天,錯身而過。領養小有的是一對外國夫婦,看得出來,他們對小有很是精心,只是離別太短暫,小有還沒和她說聲告別,就已匆匆出國。

校園裏,落滿了櫻花,或是有意讓人欣賞這場難得的櫻花落雪,密密麻麻的櫻花長久堆積,和枝頭的春意交相輝映,聖潔,寧靜。最常見的便是成雙成對的人,他們當中或是夫妻,或是情侶,或是互有好感的男女。她總能在人群裏發現三五同校的校友,碧綠和黑色的校衣,然後繞開而行。

“不二學長,……請收……下,我的心意……”嬌甜的聲音裏帶著三分怯懦。栗生滄源立在原地,暗叫糟糕,連忙收回前腳,兩邊掃了一眼,似乎左邊的樹木更密集些,她果斷的轉移陣地。“三村同學有心了……”她的腳步又快又輕,男子輕柔如柳絮的聲音還是落入了她的耳際,栗生連忙加快了腳步。

走了三十米的樣子,不遠處的一處櫻花林仿佛和周圍的櫻花隔離開來,自成一個小園林,樹木茂盛的枝頭,那團團簇擁的美景,立在空曠的綠草地帶,湛藍的天空清涼如洗,空氣裏卻帶著融融的暖意,這裏遠離鬧市街道,僻靜無人,這時她最後的秘密基地。才剛走過兩三棵櫻花,仿佛置身一個夢幻世界,枝頭的花葉成團,沈沈的彎了下來,粉紅嬌綠的美景盡收眼底,栗生常常的吸了一口,果然在這裏她才能有感覺把書看完。

似乎少了小有,身邊的空氣都變的那麽的不活潑了。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便背靠著坐在樹下,聞著淡淡的花香,在花瓣紛飛的空氣裏,她從包裏拿起了國學——不錯,就是日本文學。說也奇怪,在語言方面她似乎就是個白癡,在別的科目可以一通百通,但這語言相關的課程,那還真是只能勉強過關,前生她身為影子,除了自身隱藏著實力,也因為這一弱點讓其他競爭對手降低了對她的敵意。

這次,可惜她的母語並非日語,也並非之前接觸過的那些蕃語,對於她這個語言障礙者,在保存記憶和能力的情況下,生生改變自己的習慣,用十年的時間把它聽懂並簡單表達,已是不易。但是專業課考試,抱歉,她大半靠著運氣險險過關。

“……六月的……風箏……嗯,像……”她輕輕讀出聲,練了這麽久,還是磕磕絆絆的讀音自己都覺得聽不下去了。大概是真的沒有語言天份吧,人無完人嘛,她知道的,當年她也不是很聰明的人,卻把自己練成了和機器媲美的能力,可見天分並不是必要的條件。可是該死的語言能力障礙怎麽還在,饒是淡定如她此刻也有些焦躁了。

“六月的風箏像離家的人,一去不返,但總會留下痕跡,向人們證明它來自哪裏。”聲音如叮咚的清泉,沁涼透徹,節奏抑揚頓挫,光是聽著都覺得是種享受,栗生滄源偷偷蹙著眉頭,又趕緊恢覆呆楞的表情,將手中的書放進書包裏,拎在腹部,欠身表示打擾。

“是我打擾你了嗎,栗生同學?”不二周助瞇著眼睛,笑容未改,宛如一泓清泉。“真是對不起呢,我並不是有意要打斷你。只是驚訝栗生同學原來是會說話的,忍不住開口了而已。”

話裏有著十分的誠意,這是個禮節上十分周到的人,從眼神到表情都溫柔和煦。可是,她怎麽覺得,他那笑瞇瞇的臉上帶著威脅的意思呢。難道是她以往的經歷讓她變得更敏感了嗎?現在的中學生有這麽狡詐,或者她有什麽值得他威脅嗎?

怎麽想都不合邏輯,栗生滄源放棄分析,依然不開口,再次躬身離開。既然當她是啞巴,幹脆就做了啞巴吧。落英繽紛飄灑,形成天然的簾幕,漸漸的遮掩了她的背影,不二周助此時稍微睜開了眼睛,看著她離去的遠方,不知在想什麽。

“吶,阿乾,你把學校裏每個人的情報都搜集齊了嗎?”網球部眾人正在練習跑步,不二周助快跑了兩步和乾真治並行。

乾真治的鏡光一閃,“怎麽,你想要誰的資料嗎?”以他對不二的了解,不二周助不會隨便懷疑他的情報網,能讓不二有興趣的人?

“呵呵,我想要的,你那裏可沒有哦。”

“嘴角弧度上調5度,被我說中的幾率是百分之六十。”乾真治專業判斷。“阿咧,不二有在意的人了?是男的,還是女生?”菊丸英二從後面蹦了上來。

湊熱鬧的桃城只聽到了不二和女生兩個詞,也不甘示弱,“不二學長有在意的女生了?”他的嗓門一向不低,這樣一說,幾乎場上大半的人都聽到了。

不二的笑臉一僵,覆又笑道,“你們聽錯了哦,我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那……”

“桃城!英二!你們兩個加跑十圈!”由於角度問題,被安排繼續指導高中部網球的龍崎教練剛好只看到桃城和英二兩個人熱烈的交談。

“——啊——”“——不要啊——”

場上慘叫兩聲,乾一邊跑,一邊嘀咕,“不二發現龍崎教練的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

“——白癡!”海棠暗忖了一句。

☆、第四話 三村的請求

“栗生同學,我想請你幫個忙。”這是三村香源第三次黏了上來,手裏還拿著那份信箋。她沒戀愛過,前世她的生活總和黑暗為伍,對這種感情類的東西並沒有接觸過,但來這世界十幾年,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那粉嫩嫩的顏色多半是封告白信,這位滿腹心思想著不二的女生真的以為她可以幫上忙嗎?看她這樣鍥而不舍的模樣,一反常態的熱情,多半是受人誤導了。

即使和那個精致秀氣的少年不熟,遞個情書也的確是件小事,只是她憑什麽認為她真的和那個人有關系,又憑什麽認定她一定會幫她這個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忙,簡直可笑。

栗生並不說話,目光註視著眼前的人,仿佛想要看出個洞來,暗暗的想,這個女人怎麽回事,竟然輕易受了別人的唆使,雖然看不出這件事情有什麽陷阱,然而她的感覺告訴她,這是個爛差事,弄不好會引火上身,不過,這些個雕蟲小技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她的心底冷笑一聲。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真的弱?難道那個少年沒有很堅定的拒絕她?不會啊,她明明聽到……如果不是絕佳的聽力和記憶裏,栗生幾乎要以為那天在林子裏的告白是她的錯覺。

真抱歉,我從來不幫忙,尤其這種無聊的事。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這樣冷漠直白的語氣拒絕,然而如今,長久以來習慣了寂寞的她學會了用呆楞代替漠視,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現在的日語很不標準,完全達不到她要的那種效果。能做的就如現在,漠視。

栗生滄源給人的印象,是呆板無趣的,她總是帶著黑鏡框,額前厚重的劉海,遮擋了她大半張臉,十足的書呆子,不通人情世故,從不和人交流,八班都是些個人興趣至上,享受為先的青春少年,脾性並不相投,自然不會有人在意她。此時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像是沒有註意眼前的人,直接就繞了過去,三村香源的臉色變僵,她趕緊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註意這個角落,馬上又恢覆了一派輕松的神情,暗自咬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香,我們剛剛說……”夥伴們正討論的熱火朝天,很快,她就和身邊的同桌們打成了一團,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傍晚,栗生沾染了一身的花香之氣回到了自己的小窩,之所以稱作小窩,是因為它實在不能算個住所。簡陋的木板搭建的十來平米的簡易屋,雨來漏雨,風來漏風,幸好的是這些年它保持著基本的形狀立在這裏,讓她終於有了個落腳處。這是櫻花公園裏守林人的屋子,在這之前她總在夜晚飄蕩各個角落,最多的就是櫻花公園。後來認識了守林人,才有了這個木屋。

和上一世的光鮮奢華,美酒佳肴,固然不能相比,然而即便如此,她很滿足。或許,人站過了高處,經歷那種深入骨髓的爭鬥和生死,對於簡單生活的渴望就會越強烈。

歲月靜好,我心已安。

栗生靜靜的躺在床上,莫名的想到這話。木屋在寂靜的夜風裏吱吱作響,比前幾日的風要小了很多,聽著風聲靜靜的想著心事:她的年紀還小,穿著不合身的校服,松噠噠的垮在身上,一副單薄無力的樣子,沒有人願意收留她做工,武田老師幫她找的是一所國內知名的訓練基地,即使是以志願者的身份,那裏的薪水也會比外面的高很多,U-17訓練場,想也知道那裏的要求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不知道武田老師是怎麽辦到的……

“聽說了嗎?今年網球要求男女混合!”

“是啊,我也聽說了,不管是單打和雙打都必須有女生參加。消息一出來,各個學校都開始從女網部開始選人了。”

“據我的消息,立海大選的兩個是真田和柳生的妹妹,冰帝的也不弱,是女網部的正副隊,聽說她們這一次都會被選進U17合訓。”

……

校園裏關於網球的消息總是最轟動及時的,栗生滄源躲開三村來到了天臺上,還未開門就聽見另一邊的男聲,可惜看來早有主人,她的手剛剛放在門柄上,暗暗嘆氣。

“唉,龍馬,你覺得早晴和牧裏兩位學妹哪個更厲害?”

“我無所謂。”

“今年的比賽真是令人期待呢?”

“各個學校都有新人加入,的確是個搜集情報的好機會。”

“哎呀,龍馬,你不要把漢堡都吃光了……”

……

越前?是了,當年她跳級之所以不引人註意,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越前龍馬也以優異的分數進了高中部,她松開了門柄,轉身離去,卻在一瞬間看到一個飛揚的盛綠裙角。栗生滄源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還真是不死心呢。

“不二,你怎麽了?”跳脫的英二發現不二餵食的動作停了下來。“有人……”他的話還沒說完,英二就跳了起來,“哪裏,哪裏?”“英二!”大石頗為無奈的拉下盤在他身上四處張望的人。

海棠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虛掩著的門後,空蕩蕩的無人,不動聲色把自己的便當退後十米遠,直至角落。

乾真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我猜,會是不二之前問我的人。”能讓不二分神,略顯異常的只有那個神秘的人。

“納尼,是誰?是誰?不二學長。”正和越前搶漢堡包的桃城也驚得湊了過啦,手上拿著剛搶到手的“戰利品”。郁悶卻不顯在臉上的越前壓了壓帽檐,減慢的速度卻洩露了他的心思。

“呵呵,似乎已經離開了呢,好可惜你們沒有看到。”不二想到方才那個背影,他知道,那是栗生,是看到這裏有人所以避開了嗎?說起來,這個天臺並不是他們的常駐地,看來中午天臺的某個角落是栗生的休息地,就和那片櫻花林一樣。

直到放學,不二都在望著窗外的櫻花,雖然他平日裏也並不專註上課,但今天他卻是真的神思不屬,沒有聽進去。終於到了放學,他從八班路過,前門到後門的距離,足以看清室內的人,班級裏還有不少人沒有走,然而卻沒有那個人,想到這裏,不二仿佛發現了秘密一般,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不變的笑容。

☆、第五話 被識破的“陷阱”

“不二學長來了!”“真的嗎?快快!”……八班的教室裏一陣兵荒馬亂後,少女們儼然一副淑女的派頭,眼神卻時不時的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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