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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篇·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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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隰桑瞧著滿地穿梭的毒蛇,上下滾動著喉結,再扭頭看著提溜著自己的泠月,扯開嘴角,咬著牙,抖了抖腦袋才開口道,“怎麽辦?不可能一直不下去吧?”

隰桑說著擡眼向樹林深處望去,幸得泠月懸浮得不是太高,不至於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綠油油的樹葉叢。

前方兩百米處蒙靖川正同一個姑娘打得如火如荼,隰桑一眼就瞧出那姑娘壓根就不是蒙靖川的對手,可蒙靖川竟願意同她慢慢耗著,說不定蒙靖川已做好了納妾的準備了,隰桑搖搖頭,都淪落到只要泠月一松手自己就該餵蛇群的地步了,自己居然還有閑情雅致想這些有的沒的。

泠月單手結印將隰桑置於半空之中,而自己則下落至蛇群的上方,那段距離令隰桑看了也不得不懷疑蛇群中的五步蛇只消一個躍起便會一口咬住她的腳脖子,隰桑嘴裏不斷的發出嘖嘖的聲音,可是心裏害怕得要命,他伸手捏了捏胳膊,再使勁抖了抖,才抖掉了那幾層雞皮疙瘩。

只見泠月從袖間掏出一疊黃(不良詞匯在這兒嗎?)色符紙,左手將之扔到半空中,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憑空在符紙上畫起了圖案,隰桑看到那一大疊符紙散在空中竟沒有一張掉落在地,不由得撇撇嘴。

泠月畫完符紙邊往後退了一步,雙指收回立在胸前,那些符紙好似得到指令一般往地上和樹分散而去,然後在某一個約定好的地方定住,白光一閃仿佛結成一個龐大的結界一般,蛇群立刻四散開,腳下便出現了一條暢通無比的道路,隰桑被迫緩緩的降了下來,他一落地便立馬拉住了泠月的衣袖,試探著,“真的可以走?”

“殿下究竟走還是不走。”

見隰桑搖了搖頭,泠月擡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令隰桑呆楞住,那個感覺就同幾年前一樣,就連力道也是不差分毫,只是那時的泠月並未像此刻這般,抓住了自己肩膀扭身就往前飛速的行進,隰桑眼睛裏不斷的閃現著樹幹,不到一會眼睛就疲累到酸痛,他幹脆閉上了眼睛,嗯?怎麽雨停了?這樣說來,發現蛇群的時候自己嚇得已經把傘扔掉了,可那時也沒有淋雨。

“莫不是真的化世間萬物為身外之物了罷?”

沁水在蒙靖川手上勉強過了十招,便已是氣喘籲籲,她深知若不是蒙靖川手下留情,自己恐怕早已是劍下亡靈。

身後的隊伍已是潰不成軍,獨剩自己一人被敵方當做小醜一樣評頭論足,若是抵擋不住...沁水咬緊牙關,鼓足了氣,大喝了一聲“呀!”看準了蒙靖川腰(這是不良詞匯?)腹的破綻,俯身踏出腳步飛身而去。

蒙靖川晃神間好似看見泠月抓著隰桑一閃而過,周圍的人卻一點也未察覺,蒙靖川輕嘆了一聲,便見沁水手握長劍不遺餘力向自己腰(這裏不良詞匯?)腹而來,才發覺自己竟露出破綻,他側身堪堪躲過進攻,心道不可再拖延時間了,隰桑怕是早已抵達了目的地,可至今也無法確定泠月究竟站在哪方陣營,若是她臨到頭給我方一刀,那才是得不償失。

思及此,蒙靖川趁沁水與自己擦身而過,未來得及轉身之際擡手打向了她的脖頸。

蒙靖川側頭瞧著沁水因自己手勁太大,撲倒在地上時濺了滿身的泥水,此時已是狼狽不堪的模樣,對手下的兵士叮囑道,“綁上,切記帶回城中再作處置。”

說完,蒙靖川踏出一步,飛身躍起向目的地而去。

這廂阿魏的人馬因瑾招來的毒蟲損失慘重,連自身已是難保,幸得這些毒蟲攻擊不分敵我,不然阿魏等人早已落敗而逃,只是這種惡劣環境之下,阿魏早已無心再想去解決那狗皇帝。

他捏著長(這裏不良詞匯)槍小心翼翼的紮死那只深深咬在自己大腿的毒蟲,毒蟲體內毒液四濺,阿魏頓感半條腿已是沒了知覺。

忽的四周狂風乍起,吹得周遭的樹木嘩啦啦作響,阿魏等人只能堪堪穩住身形,周遭的毒蟲想必定是受了影響紛紛四散開去。

阿魏瞇起雙眼,背對著狂風的來向,恰巧見那狗皇帝正面對著狂風,雙眼緊閉,暫時無法睜眼,他便趁機悄聲提起長(這裏不良詞匯?)槍拖著麻木的一條腿一步一步向戊楊行進。阿魏似是覺察到自己呼吸有些不穩,他在行動之前頓了頓,穩了穩心神,可待他將長(這裏不良詞匯?)□□向那狗皇帝之時,槍已出手,眼前卻映出了一片赤紅。

“住手!”

隰桑見一名兵士握著長(這裏不良詞匯?)□□向那名同泠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竟不假思索的出聲攔阻,回過神身旁的泠月卻一把將他扔在地上,隰桑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膽怯的望著泠月,他深知眼前女子的厲害,腳步似是踏著風,令滿樹林的毒蟲無法靠近,若是她不想要救下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那麽沒人能威脅得了她。萬幸蒙靖川及時趕到出手打歪了那名兵士的長(這裏不良詞匯?)槍,只是還是刮破那名紅衣女子的衣袖,胳膊上也劃開了一條口子,也許是傷口不淺,雪白的胳膊流出的鮮紅的血液浸入了赤紅的衣袍中,消散得難覓蹤跡。

阿魏卻仍不死心,並不理會蒙靖川在旁阻攔,腳重重的踏在地上穩住了往前奔去的身形,□□在手中輕巧的旋轉,槍頭對(這裏不良詞匯?)準身後的紅衣女子,只稍一用力便向她紮(這裏不良詞匯?)去,看樣子早已是不管蒙頤命令。

“噗嗤”一聲

待狂風漸漸散去,秋雨漸漸溫柔著,綿延不斷起來,滴落在面龐,許多人不由自主的閉眼伸出舌頭舔舔唇上的雨水,仍舊清涼甘冽,緊繃了一晚上的心情似是緩緩松懈了下來。

阿魏拔(這裏不良詞匯?)出槍頭回身才發現刺中的人雖與他當時預想的不一致,卻恰好符合這次行動的目的,他並未細想這一切僅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對方是如何移形換影的。

“戊...楊...”瑾遲疑的輕聲喚出戊楊的名字,她捏緊了衣袖閉緊了雙眼,咬著嘴唇回過身,看到戊楊真真切切的倒在地上,撲通一聲在他身側跪坐了下來,伸手輕輕擡起他的頭,細細的擦拭著他臉上的泥水,他胸膛流出的血逐漸浸透了戊楊身著的月白色衣袍,混著泥水顯得臟亂不堪,瑾撫摸他的面頰,望著他被槍頭刺穿的胸膛,難以言語。

蒙靖川見狀霎時收回長劍,擡手示意手下退兵,他走到隰桑跟前拍了拍呆楞的隰桑,再側頭瞧了瞧泠月,果然還是無法從她這裏看出任何消息,搖著頭無奈的離開了。

泠月霎時畫出結界,將阿魏同他的軍隊隔在結界外。

“阿姐...”

瑾擡頭望著緩緩走向自己的泠月,眼圈紅了紅,淚水緩緩流淌而出,聲音卻依舊輕柔婉轉,十分動聽,“阿姐昨日不是答應了瑾,許瑾一願?”

“那阿姐可否在瑾死後,將瑾和戊楊葬在同一個墓穴裏?”

泠月盯著躺在地上,滿身臟(這裏不良詞匯?)汙的男子,皺緊了眉頭終是點了點頭,沈聲道,“允。”

“謝阿姐成全。”

泠月見瑾垂眸輕撫著戊楊的發頂,笑得越發溫婉,泠月見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順勢捏緊了她的下頜,俯身逼近她的臉龐,問,“你為何不怕?”

瑾望著泠月淚眼朦朧,淚水沾滿了臉頰,沒有擦去,“阿姐,瑾孤獨了一生,幸得一人為瑾賜名,為瑾留一居所,瑾雖不求生同床,但求死同穴。”

泠月聞言遲疑了片刻,她似是想起了多年前的鄒衍,他讓自己有了名字,有了居所,只是他卻從未曾想過將自己看作枕邊人,更別提死後...那時鄒衍葬在了何處?泠月收斂了心神,伸手為瑾擦幹了淚水,傾身吻向她冰涼的嘴唇。

隰桑單純的以為這只是一場泠月策劃的奪嫡之戰,現在看來她的目的並不是如此,她只是不打算放過那個紅衣女子罷了,隰桑親眼看見她捏著紅衣女子下巴,就勢親吻了紅衣女子,可是為何紅衣女子竟平白無故消失了?隰桑百思不得其解,他上前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泠月的衣袖,“泠月...”

泠月隨手摘下面上的黑綾,側頭橫了怯生生的隰桑一眼,只是一瞬她便垂眸堪堪收回兇狠的目光,喃喃自語著,“預知之力竟全然被她毀了?”

“泠月?”隰桑抓著她的胳膊一股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你究竟怎麽了?”

“天神之眼...不,”她側頭淡淡的看了隰桑一眼,頓了頓,遲疑了一下才又道,“應是天魔之眼。”

“想必是古籍記載有誤,這些力量在我看來,說是天神倒不如說是天魔來得確切。”

“等等...”隰桑望著戊楊的屍體,手卻沒有放開泠月,他餘光發現泠月正回頭看著他,可是他並不敢回頭與她對視,想必是怕泠月篡改他的記憶,“你說話都是不作數的嗎?”

泠月回頭望了一眼仍躺在地上,身體卻不見一絲僵硬的戊楊,最終看著隰桑,無奈的說道,“命人殮一個衣冠冢,你隨我回去準備登基事宜罷。”

天邊逐漸泛起了白光,但還是無法一瞬間破開漫天的烏雲,也不知究竟要經歷幾番的撕扯,白日才能在重重烏雲之下重新綻放希望,這秋日之雨也不知下到何時才是盡頭,立秋之後不過來幾日便是白露,若是那時仍是有雨,想必今年的冬天定是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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