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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情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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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劍拿回來了嗎?”

成素從背後取下一個用黑布纏繞的長條物件,雙手恭敬地奉到他面前:“劍在人在!”

簡單的四個字,讓林樓對她肅然起敬。

前一世自己是殺手,深知要做到這一點有多艱難。

她就是為了保護目標物件,才會最終喪身火海。

如果安麗斯沒有被那場爆炸波及,現在應該已經坐上了她的位置。

想到那個女人,林樓的眼神一暗,看著楚辭拿起那個黑布長條,也不做檢查,便放在了一旁。

林樓側目看了眼那劍,這就是傳說中的八仙劍嗎?

楚辭若是有這劍,想要這劍譜倒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當年八仙劍問世時,就掀起了江湖的一番風雲,就連朝廷中的許多人,都在暗暗參與爭奪。

如今也是如此,一直在尋找劍和劍譜的下落。

這劍在無冕宮,以無冕宮的實力,一般人想要奪劍,可謂是難於登天。

宮中隨便一個端水的丫頭,拉出去都是不得了的高手,何況是那些高位的核心人物。

林樓剛才看著成素,她腿半曲著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地上砂礫粗糙,也不見她有一絲動搖。

“黑嘯他們很快就能到了。”白骨從山洞外走進來,對楚辭抱了抱拳匯報。

他點了點頭,“同行的還有哪些人?”

林樓詫異他為何有此一問,阿諾蕾若是不死心,這次會偷著跟過來,她有所預料,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這說話的語氣,好像還有別的人?

“同行的還有宋公子和十七爺。”白骨說著,看了林樓一眼,“還有夫人的救命恩人。”

楚辭微微冷哼,跟著瞥向林樓,那眼神好像是在說“瞧你惹的桃花債”,看得林樓一陣羞赧。

成素在山洞等了已有一段時日,這洞內環境幹燥寬敞,還能夠架起一座帳篷。

林樓想著若是阿諾蕾要來,該如何分配,外面就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宋漾踩著幹枯的樹枝,走在最前頭,楚玉冶一直緊跟在他身後。

一看到前面明亮的山洞,就興奮起來,“終於到了!”

阿諾蕾在後面掩唇輕笑,“又不是來此游玩,十七爺只走了這一天,便受不住了?”

楚玉冶對她沒什麽好感,但是出於風度和兩國交情考慮,還是得好好待著她。

不介意她說話的態度,撇了撇嘴道:“本王很少離京這麽遠,見到這些自然會好奇。”

阿諾蕾噙著笑看他,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宋漾見楚玉冶臉一紅,就要過去跟她理論,手快地拉住他:“有些東西可好奇不得。”

楚玉冶一怔,就被他扯著進了山洞,手勁兒大得他甩都甩不開。

遠遠就聽到了楚玉冶的聲音,楚辭與林樓站在洞口,負手而望。

看到楚玉冶,林樓挑了挑眉,目光隨後落在他前面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身上。

這男人的相貌被帽子遮著,周身有著一種震撼人心的魅力,危險又神秘。

他步履穩健,拉著楚玉冶走的速度不慢,但也沒有太快。

在二人身前兩米的位置站定,擡手掀開帽檐,“好久不見。”

低沈醇厚的嗓音飄出,讓林樓一怔,下意識地側目看向楚辭。

“我可不想見你。”楚辭冷笑,瞥向他身後的楚玉冶,“你為何會在此?”

“成天呆在京城怪無聊的……”楚玉冶見到嘴邊的“皇兄”吞了下去,改了個說法。

林樓會被拐走,事實上也是楚玉仁的縱容,若不是他與阿諾蕾聯手,林樓也不必進監獄,更不存在後面那些麻煩的事情。

這些事情,楚玉冶從前或許還覺得他皇兄無辜,那道賜婚的聖旨下來後,他就恍然了。

楚辭的腿明明沒有傷,卻還是為了他的江山穩固,裝病裝了這麽多年。

只能說楚玉仁這一次的作為,實在令人心寒。

林樓見他扁著嘴,眼神飄忽,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沒的了。

對這個表面紈絝,內心透亮的小王爺,林樓心中自有幾分愛護之意。

側身讓道把人放進來,緊接著一擡頭,就看到了隨後過來的阿諾蕾等人。

阿諾蕾見了她,粲然一笑,“林姑娘。”

隨後又立馬轉向楚辭,屈膝行了一禮,“王爺。”

楚辭沒理她,視線落在走來的黑嘯身上,眼裏含著淩厲。

黑嘯知道自己沒能甩開這人,是過錯,只好硬著頭皮,跪下賠罪。

“是屬下無能!沒能甩開阿諾蕾公主!”

那一聲喊得洪亮,又是朝著山洞,一下子傳出,引得所有人側目。

阿諾蕾臉色變了又變,後牙暗咬,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覆下來。

“少俠這話說的,好像我不該來一樣。”

她噙著笑,笑裏卻藏著刀子,也不覆在外面時那般溫雅,氣質冷冽,如一朵讓人無法高攀的雪山之花。

你既然喜歡這種性子的女人,那為何我就不可?

她美眸幽幽轉向楚辭,沒了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只有滿滿的霸道和高傲。

察覺她的變化,林樓暗暗心驚,餘光瞥向楚辭,只見他眸光微閃,與阿諾蕾四目相對。

“王妃!”阿鶯看出她眼神微瞇,心知阿諾蕾此番肯定是要壞事,便快步上前,沖她撲去。

林樓的目光被幾人引了去,沒註意到人群裏阿鶯也在。

看著身前掛著的少女,怔楞了片刻,才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輕一笑:“我沒事。”

“你可嚇死阿鶯了!”阿鶯嘟著嘴,一臉埋怨,“還好我是機靈的,像綠袖那笨丫頭,就只能被送走了!”

林樓一聽了然,掃向阿諾蕾幾人,知曉了阿鶯還未暴露自己會武功之事,當下笑著拍了拍她腦袋。

裝作無奈地嘆息:“就你調皮。”

阿鶯吐了吐舌頭,從她懷裏起來,插著腰沖著阿諾蕾又吼了起來,“你也知道你不該來啊?王妃跟王爺兩人出來辦事,你瞎湊什麽熱鬧?!”

阿鶯嘴毒也是很毒慣了,今天一路上為了隱藏實力,沒怎麽開口,這會兒見了林樓,就好像是怕人的奴見了護短的主,立即就囂張起來。

林樓將她的心思看在眼裏,心頭溫暖,勾了唇看向阿諾蕾。

她是習慣了忍耐和不問世事,可這並不代表,誰都可以騎到她頭上耀武揚威!

阿諾蕾對阿鶯的叫囂並不放在心上,既然決定不再偽裝,她也不必顧忌旁人的目光。

何況她身邊的侍衛,都是西參皇室守衛軍中的精銳,各個武藝精湛,絲毫不會比無冕宮的那些人遜色。

這也是她的資本之一。

“阿鶯姑娘我念你是林姑娘身邊的人,才叫你一聲姑娘,可你終究是個奴。”

阿諾蕾緩緩邁出一步,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氣質冷冽,“你可懂?”

阿鶯退了一步,她又不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深閨丫頭,怎能被她威脅到。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感到了危險,但很快就回了神。

楚玉冶不想兩人這麽吵起來,連忙拉開阿鶯,“哎呀呀!你這跑了好幾天了還不累啊?趕緊去洗洗睡吧!”

林樓聞言,擡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輕聲道:“十七說的沒錯,早些去休息吧。”

說著轉了身,對白骨開了口:“今夜就勞煩你與莊冀委屈一下了。”

白骨拱了拱手,引著阿鶯就往自己與莊冀準備的帳篷走去。

林樓看著阿鶯被帶走,進帳篷之前她還回頭對自己做了個鬼臉,忍不住一笑。

楚辭見她這般,心裏頭的陰霾也散了些,看來讓那丫頭過來,是個正確的選擇。

負手與宋漾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林樓折騰。

然而林樓卻沒有註意,轉身又面向阿諾蕾,神情淡漠:“只是不巧不知公主大駕光臨,還帶了這麽多人馬。林樓這山洞委實小了些,恐容不下公主的金軀呢。”

阿諾蕾心知她要以此為難,不在意一笑,“若說營帳,我也讓人帶了,我的人在洞外,也不至於飲露水。”

說著,她的侍衛們便開始整理行裝,將事先準備好的營帳拿了出來。

裝到一半時,忽然有人叫了聲,“咦?怎麽壞了?”

楚辭眉眼一挑,幽幽地看向黑嘯。

黑嘯連忙錯開了眼,抱著肩從靠著的墻壁起身,進了山洞跟其他人一起坐下。

阿諾蕾臉色一變,抿著唇盯著林樓一言不發。

林樓側目看了眼自己的營帳,也抿了抿唇,最後勾出一個極淺的弧度:“公主若不介意,可以睡我的地方。”

楚辭眼神一凜,盯著她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這女人什麽意思?!

阿諾蕾沒錯過楚辭這變化,當下也不推辭,一口便應下。

“既然林姑娘如此體貼,那阿諾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楚辭寒了臉,冷聲反駁:“我不同意!”

林樓轉身往阿鶯的帳篷走去,涼涼地丟下一句話,“既然軒王殿下不同意,那軒王妃可就自便吧。”

聽到那個“軒王妃”,眾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涼氣,神色緊張的瞄著楚辭。

他的臉色已經黑成一片鍋底,眸子裏閃著風暴,袖袍隱隱飄動,洞內的火焰卻不見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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