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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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說話間,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厲喝,“什麽人?!”

林樓松開了手,與楚辭對視了眼,起身一齊走了出去。

出來時,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戒備,所有人圍成一個圈,將營帳保護在中間。

見他二人出來,白骨便從外側繞了進來,“爺,那邊好像有人。”

二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草叢裏窸窸窣窣,一道黑影搖曳,看不清楚具體的身形。

林樓瞇了瞇眼,如今赤練劍別在她腰間,這短時間雖然在養傷,可沒有荒廢內功的修習。

黎煙姝的內功心法,對於她這種小白來說,修煉起來更合適,不過一段時日,就感覺內力充沛了不少。

揮動赤練劍,也不似初拿時那般吃力。

“會不會是什麽野獸?”林樓提著意見,似是想要上前查探。

“夫人,交給屬下吧。”白骨橫跨出一步擋在她身前,一抱拳,就拿了劍往外走去。

他原本就是要去查探的,只是二人剛好出來,便過來匯報情況了。

楚辭看著林樓擰眉憂心的樣子,聲線微沈,“日後做事不可這般沖動了。”

林樓看向他,微微一嘆,算是應下,心底卻道自己與他們不同,從前就習慣了自力更生,如今來了幾月,也未習慣奴役下人。

莊冀原是跟著陸通天跑前跑後的,這一次擔心幾人不熟路,便跟在楚辭身邊。

不想一整日下來,便是看他二人膩歪。

白骨拿了火把,帶了一個年輕侍衛一齊過去,隨著人的走近,黑影抖動得更加厲害,卻始終沒能看清是何物。

白骨只好那削好的樹枝撥弄草叢,舉高了火把往前探。

這一看,就怔在了原地,與他同行上來查看的小哥則是“咦”了一聲。

“爺,這裏是個人!只是……”他說著又回頭看了眼草叢間,面上閃過幾分嫌惡,“只是好像殘廢了。”

白骨的臉色卻很陰沈,那個侍衛剛註意到,正要問他,就見他將火把塞入自己手中,徑直朝楚辭走去。

“爺,那人是邢文濤。”白骨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只有在旁的三人能夠聽見。

莊冀聞言驚悚,“怎麽會……?”

他說著快步走上前去,從那人手裏奪過火把,往前一照。

看到那被封住了嘴,捆住了手腳丟在地上形容狼狽的邢文濤時,手一顫,火把險些掉落他身上。

楚辭與林樓的神情則是冷得可以滴出水來,不用去看,就知道那裏是個什麽情況。

“爺,他為何會出現在此處?”白骨難得會主動發問,不過此事確實蹊蹺的很。

邢文濤從他們手中被劫走時,林樓正好在獄中,楚辭對此事不關心,他們當時還未來得及匯報,便又出了林樓越獄的消息。

緊接著邢文濤便出現在了寧國侯府,還出面指正林樓。

如今此人本該是在京城侯府好好呆著的,怎麽會被捆綁著丟到這無極山?!

林樓越過眾人,在邢文濤面前蹲下,從腰間抽了一把匕首,撥開草叢檢查著他的情況。

他身上的衣服有多處磨損,衣上的泥土舊的已幹涸,又蹭了新土。勒住口腔的布條,應該是他在銳物上摩擦想要隔斷,兩側的臉頰都被磨出了可怖的血痕。

看來是在這林中帶了有一段時日,聽到聲響,靠著那殘廢的身軀一路爬過來的。

看著他眼底濃烈的求生之欲,林樓雙眸瞇了瞇,“你想活下來嗎?”

邢文濤脫離了催眠之術的控制,精神似乎恢覆了些,聽到問話,渾濁的眼登時一亮,連連點頭,喉間發出嗚嗚的低吼。

“你這般樣子,即使活下去,也只會被人再次拋棄。”林樓無情的說著事實,語氣淡漠地可怕,好似看慣了這種情況一樣。

寧國侯府雖不是什麽人都能入的,但是將人拐走這麽長時間,還未鬧大,只能說明,他已經徹底被他們放棄了。

他如今這般慘狀,雖是自己下的手,可他如不起那歹毒的心思,林樓也不至於對他下次狠手。

怪只怪他太笨太天真。

“給他在村下找個地方,明日派一人送下山。”林樓起身,並沒有解他身上的繩和布,對隊伍中吩咐道。

楚辭眉頭緊皺,可她已下了決心,自己也不便插嘴,見她回來,拍了拍她身上沾的霧水,“下次出去,記得帶上面罩。”

林樓扯了扯嘴角,心情還是沈悶。

“以江南船舫的家業,多養一個廢人也不是難事。”

楚辭幽幽地瞥了眼莊冀,莊冀頭皮一陣發麻,這就將這破包袱甩給自己了?!

林樓被他那誇張的表情逗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掀開簾子回到了營帳內。

她一走,楚辭的臉色就徹底的陰冷了下來,所有人慌忙下跪,動作整齊劃一,無比迅速,好似只要稍微慢一點,就會被責罰一般。

“你們這些年,可都是越混越廢物了?”

他聲音不大,卻不影響他的威嚴,但是這一句話,便將眾人壓得透不過氣。

白骨為首,跪在最前,他拱著手請罪,“是屬下疏忽,沒有排查好周圍情況。”

楚辭半瞇著眸子,冷冷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莊冀與白骨並肩跪著,也能感受到那駭人的氣場,默默吞了吞口水,壯著膽子開口。

“此前我們都查過了,方圓幾裏並無異常。此人會出現在這裏,身邊定是還藏著高手。”

楚辭唇角勾出一個冷笑,“那你的意思是,你們對付不了那人?”

眾人惶恐,莊冀也忙低下了頭,不敢再搭話。

此前查探和守衛工作一直是白骨在負責,他不過是個引路的,要追求其實也追究不到他頭上。

只是白骨這小子心眼實,不比黑嘯敢頂嘴。楚辭要懲罰他,這小子一定會一聲不吭地照單收下,連疼都不會喊一聲。

莊冀心裏頭擔心著,餘光瞥向楚辭身後的營帳,心想著要不要尋林樓來替他求情。

然而不等他開口,營帳內便傳出聲響,“此人身上沾了不少草木,應該是之前便藏在某處,只等著我們安置了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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