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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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玉與阿諾蕾一直在府中,因為那日下山遇襲,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這幾日一直養著,不過因為體質問題,早已好得利索了。

楚辭等人離府時,還特意命人將這二人看住。

“他們若有心奪劍譜,不會這麽老實的。”出了城,林樓回頭看向城門,擰著眉,面露擔憂。

“如果真的是奪劍譜的,派什麽人守著都沒用。”楚辭拉了拉韁繩,等著她走來,雙眸在陽光下折出冷光。

“能夠拉起那麽大一支隊伍,這人的手段,可不小。”

他說著,幽幽地看向林樓,這女人蠢得很,這次可得看緊了。

心裏想著,雙腿在馬鐙上一登,身子朝林樓的馬飛去。

林樓看都他忽然的動作,不知道這家夥不知又開始犯什麽渾,一夾馬肚,極快地向前奔了一段距離。

楚辭見她看到自己過來,居然不停下,反而溜開了,一時氣急,連連在虛空踩了幾腳,運著真氣迅速追了上去。

“你神經病啊!”林樓看到那速度不禁咂舌,原來他的輕功竟可以達到這個速度嗎?

從前便知他來去無蹤,輕功定是使的出神入化,如今看到這速度,還是有些震驚。

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輕功來追自己,林樓一時也想看看他的速度,便卯足了勁兒,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揚蹄一聲嘶鳴,撒開了蹄兒跑得更快了。

楚辭見狀,更是怒不可遏,再一次提速,眼見著就要靠近林樓,這丫頭卻是朝他甩了一鞭子。

楚辭眼疾手快,擡手劈去,將鞭子握在了手中。

林樓也被挑起了鬥志,唇角一揚,勾出個肆意的弧度,抽了抽馬鞭,發覺自己力氣不敵,便主動松了手。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間,楚辭不可能在空中停留太久,必須借力前行。

林樓看準了他這一點,松了手,同時調轉了馬頭,不給他著力的點。

二人你追我趕,很快將同行之人甩在了身後。

莊冀架著涼棚遠看兩人的身影,無奈一嘆,“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

白骨涼涼地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道,“跟夫人一起時,他不一直如此嗎?”

莊冀一楞,想想好像確實如此,點了點頭,也夾了一下馬肚,對身邊人吩咐道,“牽了馬,趕緊跟上。”

林樓見楚辭追趕了半晌,雖然沒有追上自己,卻也沒見得有多累,反是她自己,左右閃避,又驅馬前行,折騰得有些眼暈。

遂緩緩放慢了速度,等著他追來。

“怎麽不跑了?”楚辭站在馬旁,挑眉看著她。

林樓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知是誰這般捉弄她!

見她的神情收入眼底,楚辭幾乎能夠猜出她內心的腹誹,輕輕一笑,翻身上了馬,坐在她身後。

“南疆的動亂,還未平息嗎?”

兩人看了看身後追來的眾人,慢悠悠地走著,林樓沒事找事,閑聊道。

楚辭眼神一閃,手臂環過她的腰,接過她手中的韁繩,“怎麽?舍不得老八?”

“我有什麽舍不得的。”林樓一陣好笑,隨即眼神暗了暗,“你之前在南疆呆了這麽久,南疆那邊的地界,你該是最熟悉吧?”

“你想我幫他嗎?”楚辭一語道破關鍵,林樓本以為他會生氣自己提起楚玉淩,沒想到他語氣淡淡,好似在談一筆很尋常的交易。

“你想要什麽?”她回首,看著他,目光明媚,神情淡然。

楚辭與她對視,靜了幾秒,才不屑地哼了聲,“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你還有什麽可給的?”

忽然聽到這霸道的宣言,不可否認,林樓的心跳小小地漏了一拍。

這家夥時而正經時而瘋狂,有時生起氣來,就讓人不寒而栗。

唯有這種時候,總能不經意地撩起她的心,那顆原本該靜若死水的心。

林樓沈默了,也沒有再提楚玉淩的事。

楚辭見她垂著眼,頓了幾秒,才道,“楚家的皇子,都不是廢物,自我之後五年一直是他在南疆守護,他對南疆如今的情形,比我更加了解。”

聞言,林樓微微側目,心道也是,只是前幾日見楚玉淩時,他眼下青黑,分明是操勞了許久。

想到為了阻止他進京,南度率軍大舉進攻,光是阻擋敵軍的壓力,就夠他費神了,還要穩固軍心,安撫民意。

好在如今是起義軍已散,魏有舒被捕制裁,襄王也被遠貶東海,事情算是平覆了下來。

禹州城進無極山的路,不遠,兩人打鬧的那一陣,就已經走出了很遠。

等莊冀和白骨帶人追上時,不多久就到了山下,上山的路口還有碑碣刻著:無極山,瘴林之所,日中進,日落出。

“日中時進山,我們是不是來早了?”看著那碑碣,林樓問道。

“我們需在山中呆上幾日,不必理會這些。”

楚辭拉緊了韁繩,將林樓更緊的圈在身前,冷聲下令道,“做好準備進山!”

這一行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此了,動作利落的將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

楚辭從袖間取出一塊面罩,親手替林樓戴上。

“現在時候還早,山間瘴氣未散,戴上這個不要取下。”

交代完後,便夾了下馬肚,準備上山,被林樓拉住,“你自己呢?”

楚辭神情淡淡,也沒了來時路上的調笑之意,“我曾中了劇毒,如今是百毒不侵。”

他說得平靜,林樓心口卻是一痛,百毒不侵,是得經歷多少次的生死攸關才能鑄就。

現代人抵抗毒物,有疫苗之說,所謂疫苗,也不過是註入去了毒素的病毒之流,同樣的道理,要抵抗百種毒物,那就要經受百種毒物的洗禮。

在沒有那種科技的古代,做到這一點,只能用最為傳統的方法。

感受到身前人兒肩頭輕顫,楚辭心底輕嘆,低笑著咬了咬她耳垂,“怎麽?心疼了?”

知道這丫頭不同尋常大家閨秀,腦子裏懂的東西不少,定也是知道了這百毒不侵之體的鍛造不易。

看到她為自己擔心,楚辭心窩裏感到溫暖。

然而如今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因為他們,已經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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