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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只怪你走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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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情不適合你。”

楚辭幽幽地說著,擡指擦了下她嘴邊沾的油漬,臉上閃過一抹嫌棄,“吃飽了洗完再過來。”

林樓心底暗道方才那好端端的氛圍全部被他破壞殆盡,若是真要再刻意來尋著機會同房,又總覺得不大自在。

雖已不是未谙世事的少女,對著這張臉,卻又總是莫名的緊張。

林樓隨意抹了把嘴,重又挪回桌邊,將剩下的飯食繼續吃完。

楚辭靠在榻上一雙眼眸深邃,唇角似有若無的揚起,看著她有一口沒一口賭氣似的扒飯。

不由得一笑,“就這般想要?”

林樓原本不是在氣這事,忽然聽到這話,一口飯險些噎在喉間,對著楚辭的臉,突地噴出幾粒飯粒。

楚辭淡定地抹了下臉,掃了她一眼,伸出舌尖將指上的飯粒舔去,分明是平常的神情,落在林樓眼中卻充斥著無盡的魅惑。

她猛地咽了幾口唾沫,挪開眼,身子僵硬了半刻,才匆匆又放下飯碗,起身道,“我去洗漱洗漱再過來。”

說著便頭也不回的要離開。

楚辭在後頭見著她這般神態,低低輕笑,醇厚甘冽的聲音如陳年佳釀,絲絲入扣。

林樓不覺更加快了步子,匆匆離了房間,往自己院子走去。

臨了還不忘囑咐院中的侍女將屋內的飯菜撤下。

先前送飯的那侍女應下,躬身目送她離開後,才緩緩擡頭,露出那不算精致,卻賞心悅目的臉蛋。

盯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平淡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羞澀的笑,擡指將發絲輕繞至耳後,緩緩推門入內。

楚辭正端著酒杯出神,聽到開門聲,並沒擡頭,只略帶驚訝的道,“這麽快?”

侍女屈膝行了一禮,輕聲答道,“奴婢是侯爺新遣來伺候王妃的丫頭,王妃讓奴婢將飯桌撤下。”

聽得這吳儂軟語般細膩的聲音,楚辭的視線終於從杯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侍女察覺,唇邊的弧度勾勒得更是恰當,既不會讓人覺得敷衍,又不會覺得做作。

她自信她的本事能夠俘虜面前這個男人。

韻詩心中暗忖,保持著屈膝的姿勢,似是不覺疲憊,繃緊著身子原是紋絲不動,待楚辭許久不說話後,才似有些站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

她微微抿唇咬牙,一副隱忍又不願表現的情態。

“你叫什麽名字?”

盯著她許久,楚辭才終於緩緩擡起酒杯,小抿一口,隨意地問道。

“奴婢韻詩。”韻詩的聲音微不可察的輕輕一抖,若柳般的細眉微微一擰,又很快散開,保持著尋常丫頭該有是神態。

她這般自認完美無瑕的小動作,自然是不會逃過楚辭之眼。

這丫頭聰明的很,知是普通的招數勾引不到他,便走了這種路子。

一來保全了自己可保持隨時全身而退,二來是料準了自己對尋常那些搔首弄姿、投懷送抱的女人不敢興趣,便想著送一位知心美人過來。

也不知這是誰派來的人。

楚辭眼神微瞇,掃了眼未闔上的房門,屈肘搭上窗臺,單手撐著腦袋,斜斜的靠著。

“侯爺對樓兒真是上心,安排的丫頭皆是這般伶俐。”

韻詩沒有擡頭,只低笑了下,面上露出幾分靦腆,“侯爺牽掛王妃,也是牽掛王爺,若是見了王爺與王妃這般好,也可以放心了。”

她說話不卑不亢,話落時微微擡頭,想要與楚辭對視。

卻見他伸出一只腳,指了指榻邊擺放的那雙鞋,“這雙鞋不合腳,一會兒讓王管家換了。”

韻詩一怔,只得隨後躬身應下。

“方才差黑嘯辦事去了,如今方巧你在,那今日的按摩便交予你了。”楚辭聲音慵懶暗啞,輕飄飄一句話落在耳中,心中皆是像被羽毛劃過一般。

韻詩聽得身子微微一顫,強壓住就要上翹的嘴角,輕聲應了聲“諾。”

說著,便半跪在榻前,垂眸屏息,擡起芊芊細手,就要負上楚辭的雙腿。

又聽他道,“去將門關上。”

這一語瞬間將韻詩驚醒,險些忘了來此的目的,匆忙起身前去關了門,回身正要回望,忽聽得一聲略帶嚴厲地聲音。

“不許擡頭。”

韻詩心神一凜,只得垂了腦袋,保持著前兩次進門的姿態回到內間。

再次跪在榻前,楚辭方才的那股淩厲氣勢又蕩然無存,慵懶的模樣充滿了誘惑和無害。

楚辭將腿搭上她的手,示意她好好伺候。

韻詩只得依言照做,入手摸著那結實的大腿肌肉,眉頭不經意一皺,還未來得及繼續查探,忽然覺得後脖一緊。

不知何時,林樓竟已進了屋。

“姑娘,你僭越了。”

林樓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五指微微一緊,便硬是將她從榻前拖了起來。

韻詩身心皆是一凜,這才終於得了機會擡眼去看楚辭,卻發覺那哪裏是楚念桓的臉!

分明是個比楚念桓還要妖孽的男子!

男子正半瞇著眸子,一臉戲謔地笑著,那慵懶悠閑地姿態,分明是看穿了自己的所有把戲。

然而他發覺自己在看他,也不過是仍舊保持著那姿勢,不動如山。

林樓見她不語,手掌往上,倏地抓住她的發絲,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此人的面孔她生疏的很,原以為是楚辭從無冕宮又調了新人過來,不想進屋卻撞見這一幕。

若不是楚辭心中有鬼,便是這人根本就是細作。

韻詩見她兇狠,連忙作軟求饒,“王妃饒命,奴婢是侯爺送來的,今晨王妃不在府中,才會不知道奴婢。”

“如今倒是知道了。”林樓一聲冷笑,“不過你好像也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韻詩心中嘀咕著,垂著的眼眸快速打量起四周,頭皮忽的又是一緊。

“真是爹爹派你來的,你卻背著我做出這般事情來,你說我留你留不得?”

林樓冰涼的聲音就落在耳邊,饒是韻詩這般心裏素質,也不由得渾身一顫。

穩住了心神,韻詩拿出十二分本事哭訴起來,說著,還淚眼婆娑地望向楚辭,那眼神像極了向主人求助的寵物。

“方才是王爺說王妃您最近身子不舒服,剛巧奴婢又在此,便讓奴婢幫忙……”

“那你這奴婢可真是夠本事。”

林樓仍是冷笑,不說多餘的話,只像是吃了醋善妒的主母教訓底下小妾一般,將韻詩拖離軟榻一段距離,看著她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眼神一沈,倏地看向楚辭。

楚辭倚在榻上,見她看自己,勾著唇緩緩起身,在榻邊坐下,歪頭問道,“怎麽了愛妃?”

林樓白了他一眼,心道愛妃你大爺!

這人分明察覺了這女人有問題,卻一直拖到她進門才做出這般事情,可不是想借她之手來處理?

又或是想瞧瞧自己這般兇狠訓人的模樣?

各種念頭在林樓腦中飛快閃過,凝眸再看地上的女人,仍是那般可憐模樣,忽然想到安麗斯。

同時細作,安麗斯面對自己卻骨氣多了,不像這人……

林樓瞧著,不覺心生膩煩,擡腳踩上她喉間,眸色清冷。

“要怪便怪你走錯了路子。”

韻詩一怔,隨即雙目一瞪,猛地抓住她的腳踝,調動了內力反抗起來。

林樓又豈是這般輕易能被制服的人?

早料到她不會是個簡單的女間,那一腳也早就凝足了力道,只待她用力,便勾腳抵上她脖間最為柔軟的部位。

韻詩屏著呼吸,強忍著痛意,握住她的腳腕,從袖間忽然抽出匕首,精準狠戾地朝林樓腿上劃去。

林樓踩她的那腳方才騰空閃過,另一腳已經踢了過來,而韻詩的速度也不慢,已然趁機滑出一段距離。

好快!

林樓心底吃驚,忙踏步追擊,長臂一伸鎖住她一條手臂,動作熟稔如練過千萬遍一般,朝後一擰,只幾個眨眼間就將她緊緊鎖在了身下。

這一招擒拿快準狠,比之宮中那些專門拿人的大內侍衛毫不遜色。

那女間似乎也沒料到林樓還會這功夫,雖沒抱希望能夠全身而退,但也沒料到自己僅在兩招之內就敗下陣來。

楚辭全程目睹了一切,包括林樓那臨陣的反應和身手。

不是自己教的,也不像黎煙姝的武功風格,倒更適合刺客殺手之流。

從那日交手感到的殺氣來看,楚辭心底深處便藏著一層疑惑,如今倏地想起,心中的好奇不免又多了一層。

“你想如何處置她?”

林樓將人鎖住,直接卸了她的幾處要緊關節,確認她不可能再逃脫,才淡淡問道。

“按你的想法來便是。”楚辭聞言回神,撇了撇嘴,寵溺一笑。

林樓盯著他,凝視了片刻,回頭望向韻詩。

卸下關節之痛,折磨得她滿頭大汗,緊咬著牙關,才沒有呼痛。

此刻背後的目光如芒在刺,讓她又出了一身冷汗。

“誰派你來的?”林樓微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撥開她面前因掙紮垂落的發,淡淡地問道。

“是侯爺派我來保護小姐的。”

韻詩自知此行怕是兇多吉少,原以為林樓雖習過武,到底是個大家閨秀,縱然舞刀弄槍也不至殘暴。

如今看來她這想法真是天真得可笑。

還有她的那個主子,若是知道林樓的真實面貌,大概會恨不得立即想要將她收入麾下####明天9:30的更新要推遲了,後天恢覆正常更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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