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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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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這般輕易透露。

因此楚玉炎要想拿捏住林樓,還得下一番功夫。

斂了斂神情,一雙眸子緊盯著林樓,其中湧動著的晦暗不明的情愫,無聲中給人一種壓迫。

沈默了許久,倏地換上一個和善的笑容,“王妃不必緊張,本王來不過是想要給您提個醒,日後行為要小心謹慎罷了。”

林樓仍是冷笑,卻沒有立即接話,只是好整以暇地等著後文。

楚玉炎見狀,眉頭微挑,似乎是覺得她這個反應有些過分警惕了。

一邊好笑一邊擺手道,“王妃大概也聽說過,本王與阿諾蕾公主之間的一些事情。前往西參求親的使臣已於今日出發,日後若有幸與公主結緣,還望王妃能多陪陪她,畢竟山高路遠,公主孤身一人在異鄉,難免有落寞的時候。”

林樓狐疑地盯著他,待看他神情真摯,好似來此的目的確實只為此事一般。

她雖早已知曉楚玉炎目的不純,而楚辭本身即是楚念桓,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也不存在與人暗通款曲一說。

不過她如今無法知曉他的人,究竟是看到了哪一幕,這其中所涉及的人面很廣,還牽扯著楚玉淩。

更重要的,還是唯恐暴露楚念桓隱瞞腿傷一事。

楚玉炎向自己示好,那便是說明他期望著自己的幫助。

如今不論出於什麽緣由,林樓也只得被動的應下。

當下斂了神情,換上如常的笑容,淡淡地道,“自那日端午與公主一戰之後,便一直苦練功夫,倒是想要尋機與公主再切磋一番才好。”

聽她這麽說,楚玉炎便知她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當下也順勢轉了話題。

“常聽青蓮說公主一人呆在府中閑悶,王妃若是無事,也可過去瞧瞧。”

“那承殿下搭這個橋了。”林樓笑笑,目光忽然落向門外,只見黃鳴推著楚念桓,正緩緩往這邊過來。

見著這個面目不善的獨眼老頭,楚玉炎裝模作樣的起身朝他拱了拱手,“皇叔,黃太醫。”

“樓兒沒有怠慢你吧?”楚念桓說著,幽幽瞥向林樓,林樓忙垂了眼瞼,不敢與之對視。

楚玉炎順著他的視線,也掃了林樓一眼,淡笑道,“嬸嬸是長輩,哪有怠慢一說。”

“她年歲比你還小上幾年。”楚念桓靠近林樓身邊,淡淡地道,“你自小就是皇室之人,不習慣也是自然。”

楚玉炎聽著這話,卻不像是在閑聊,反像是在訓話。

當下明白他大概是從哪裏得了些消息,不滿自己對私下對林樓的稱呼。

當下也明白了為何楚玉仁坐到如今的位置,卻仍是對這位皇叔如此忌憚。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進軒王府,第一次為大婚之日,場面有些混雜,今日再來,才覺察出不尋常。

這府中下人的一言一行,看著都不是普通人。

黃鳴曾在太醫院待過,先皇對這位老太醫也十分敬重,連帶著,皇族中的眾人見了他,也要拱手作個揖。

楚玉炎即是找的他做借口,這戲也就該演下去,便問道,“聽說襄王殿下找老頭我有事要說?”

楚玉炎點頭稱是,“母妃的頭痛癥又犯了,想找老太醫討一副方子。”

黃鳴捏著那一撮小胡須,左右打量了他一陣,才幽幽地道,“殿下請隨我來吧。”

說罷,便往廳外走去。

楚玉炎忙跟楚念桓和林樓告了辭,隨黃鳴去了他的院子取藥。

他一走,阿鶯綠袖便湊了回來,擔憂地檢查起林樓,“他沒對小姐做什麽吧?”

“這裏是軒王府,他還不至於蠢到對我動手。”林樓冷笑著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雙眸微瞇,閃出幾縷寒光。

楚念桓盯著她看了片刻,開口問道,“他有說什麽嗎?”

林樓微微搖頭,“說是讓我得空去陪陪阿諾蕾,免得她離家太遠,寂寞孤單。”

聞言,楚念桓滿眼嘲弄地看著方才楚玉炎坐過的椅子,“離家太遠……當初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林樓瞥了他一眼,擡手叫來長陽,讓他將那把椅子拖出去燒了。

長陽不明所以,林樓便道:“不幹不凈的東西放在府中,難保不會傳出什麽痢疾。”

楚念桓一陣好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讓長陽照辦了。

這把做工上好的楠木雕花大椅,便被丟入了柴房。

選妃一事,楚玉仁心中大抵是有了定奪,不過卻仍是放權禮部與戶部插手,沒有明示。

眼見離太後歸京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楚玉仁那邊卻沒有任何表示,兩部之人心中著急。

禮部尚書李茫,更是煩透了腦袋。

兒子李文尚仍是呆在監獄之中,林樓說是作保,便是不傷他分毫,在牢裏好生過著日子,卻始終不肯放人。

李文尚一開始覺得,既然有好酒好肉,那便多呆幾日也一樣,可這日子過著過著,就覺出不對了。

這軒王,根本沒有放他的意思!

外頭訴狀的百姓們不明就裏,只見他被關入了牢裏,又得了賠償,心中痛快了,也就不多追究了。

一時間也就沒人再去管他,外面冷下來了,官府的規矩卻是不能壞。

不過好歹是保住了性命,李茫心想著。

此次壞了襄王的事,他這個兒子怕是也會被惦記上,在牢裏呆著,好歹是有軒王的人照應,至少性命無憂,不至於被拿捏。

因為籌備壽宴與選妃大典之事,兩部大臣忙碌碌,幾乎腳都沾不到地。

楚玉仁還想再看看朝中大臣們的反應,卻忽然收到太後的消息,說妃子的人選,在她歸京之前定好便是,選個良辰吉日宣了旨。

這在林樓看來,大概是有種向佛祖表誠心的意味。

有李茫在其中插手,妃子的人選定下來為林夕月,一同選定的還有其餘幾家大臣的女兒,其中還包括李茫自己家的小女兒,不過卻是皇上欽點的。

選好了人,定了日子,便差人去各府宣了旨。

林樓得知消息,提前回了護國侯府。

林嵐清見到她,明顯有些激動,卻還是極力抑制住了。

林夕月一臉淡然地接過聖旨,禮數周全的謝了恩,整個過程的態度都很平和隨意。

護國侯府的旨是莊翼親自來宣的,看著她垂眉斂容,如此從容淡然的模樣,微微一嘆。

這位二小姐對楚念桓的心意,他作為一個局外人,看得很是清晰。

若不是局勢所迫,他也想幫這二人試一試。

不想楚辭偏是自己招惹上了林樓,還義無反顧的陷了進去。

這如何看,都像是天定的姻緣。他不好,也不得破壞。

林夕月如此的努力,如此的做到優秀,原都是為了軒王,如今卻成了她不得不走近帝王的枷鎖。

對她,莊翼是欣賞,也是憐憫,她的入宮,是命中註定。

她表面雖然平靜,林樓卻知她心中早已百孔蒼穹。

說來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在現代該是歡樂念書的年紀,如今卻要嫁入宮中,成日為那高墻所束縛。

自幼作為一個殺手成長,林樓心底其實默默羨慕著那些普通人,因此對林嵐清的作為,也多了許多包容。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林樓又留下吃了頓飯,才回的王府。

護國侯府中,除了林莫風,她也沒什麽好留念的。

回府的途中,路過醉仙樓那一條街,阿鶯看著街上的小吃饞了眼,眼巴巴地瞅著林樓,大眸子裏滿是請求。

林樓無奈一嘆,讓綠袖拿了些銀子,讓她二人自行下去買零嘴。

阿鶯聽著樂呵地拍了拍手掌,歡樂地就蹦下車,驚得綠袖連連大叫著“慢點慢點”。

看著兩人的身影在街間穿梭,林樓倚著腦袋,輕笑了起來。

等了片刻,仍不見阿鶯二人回來,林樓皺了皺眉,心道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方才下了車,就見兩個丫頭吵吵咧咧地過來了,身後跟著的車夫和侍衛懷裏抱了一堆東西。

“都說這個買貴了!府上廚子不是有的做嗎?何必花這些冤枉錢?!”綠袖嘟著嘴,不滿的抱怨阿鶯亂花錢。

阿鶯吞下口中的糕點,沖她吐了吐舌頭,“略略略!府中廚子做的哪有那家好吃,我就要吃這個!”

林樓遠遠地聽著,有些忍俊不禁,餘光卻瞥向一側走來的幾個人。

此次出門她們坐的馬車,擔心擋了道,便順勢停在了街邊的一條巷子裏。

林樓此刻出來,正是在巷口。

陳均、邢文濤走來,剛巧與她撞上。

再見到這個險些要了自己性命的女人,邢文濤心中有氣。

眼下發覺這處正是偏僻,她身邊的其他人也不知去了何處。

陳均好歹也算是一門皇親,見他神色不對,連忙拉住他,“你要幹什麽?!”

邢文濤摸了摸後頸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滿臉狠戾,咬牙切齒地瞪著陳均道,“你莫不是忘了她差點送我去見閻王的事?”

陳均臉色一變,忙道,“我怎麽可能忘!你差點就死在那女人手裏了!”

邢文濤正要開口,他又趕忙打斷,“可是這大街上的,你別看她是一個人,指不定暗處還藏著什麽厲害家夥呢!你這樣沖動,只能是得罪了軒王,還報不了仇!”#####不好意思各位,最近實在太忙了,忘記定時的章節用完了,以後會記得的【狗帶.jpg】另外祝大家周末快樂。繼續加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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