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血的教訓

關燈
阿諾蕾不明就裏,看了眼被堵的李文尚。

一身幹凈華麗的衣服早已被拉扯得不成樣子,鼻頭還有血痕,形容狼狽。

幾位女子的衣著不凡,尤其是阿諾蕾,一張薄紗遮面,深邃的眼眸似住著勾魂的妖怪,一路走來已惹了眾人頻頻側目。

如此駐足,更是吸引了不少視線。

李文尚見著這邊的動靜,看到青蓮,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不管不顧地大聲求救道:“公主!青蓮公主!公主救我!”

這一聲“公主”喊出來,人群一陣騷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

林樓眉心微攏,對阿鶯吩咐了幾句,又跨出一步,對青蓮低聲道:“青蓮,此處人雜,你先隨侍衛上車。”

青蓮也沒料到那李文尚這麽不長眼,居然當街叫她名諱。

阿諾蕾也是一陣蹙眉,握著青蓮的手,往人群後面撤離。

可這一國公主之顏又豈是這麽容易瞧見的?

尤其是阿諾蕾,那薄紗下若隱若現的,可是傳說中驚為天人的容顏!

好在隨行的侍衛很快趕來,擁著青蓮幾人,就要離去。

教訓李文尚的那群人中,混了幾個昨日楚辭的人,夜裏林樓與他們碰了頭。

如今幾人見著她就像是得到了信號,可不管那方過來的是何人物,棍棒又狠狠落在李文尚身上,打得他嗷嗷直叫。

李文尚眼看著青蓮幾人就要走遠,猛地激烈掙紮起來。

林樓淡淡地看著這一幕,視線忽然掃向墻頭不遠處的巷口。

那群人心領神會,拎著李文尚就往巷子裏走去。

李文尚心底惶恐,一邊掙紮著,一邊尖叫,抓著人就要求救,最後被堵住了嘴。

“這是些什麽人啊下手這麽狠,還有沒有王法了?!”路過有人不知情,見到地上的血跡,不忿地道。

“是這人活該!輕薄了人家未出閣的姑娘,玩過了就不認賬!還是後來那姑娘自縊死了,家裏人才知道這事的,好好的一個姑娘,就在這麽給糟蹋了!真是作孽哦!”

“聽說那姑娘本來許了人家的,現在許的那家郎也成天要死要活的。這不兩家的兄長看不過去了,過來找人了嗎?”

“那還真是作孽!咋不報官呢?”

“報官有用嗎?你不曉得,這人是禮部尚書的兒子,從小就這個德行!”

人群中議論聲一陣陣,關於李文尚的醜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遍了整條街。

林樓冷笑著聽著這些言論,目送著青蓮上了車,阿諾蕾半只腳踏在腳凳上,回頭卻見林樓沒有要走的意思,眉頭一擰,跟青蓮說了一聲,就要下來。

林樓上前一步,善意提醒道,“公主在北翼可是大名人,此刻若是被認出來了,難保日後不會有麻煩上門呢。”

看著她嘴角噙著的那一抹笑,阿諾蕾只覺一股怒氣郁結於心。

掃了眼周圍虎視眈眈盯著這方的眾多百姓,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咬牙擠出一句話,“王妃也要小心了。”

“不打緊,王爺的人已經到了。”林樓一聲淡笑,看著她神情僵硬,直到她上了車才離開。

軒王府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林樓沖車旁候著的幾個侍衛招了招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帶人走向李文尚離開的巷子。

“哎!這不是軒王妃嗎?!”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驚訝地輕呼出聲。

“就是護國侯府的三小姐?”立即有人確認性的反問。

“可不是,那日端午在場外,我還見過她一面,長得確實英氣。”

先前認出她的那人說著,又叫了起來,話語裏還帶著幾分擔憂,“哎哎哎!這軒王妃到李文尚那條巷子裏去了!”

“不會有事吧?”另一人一也跟著揪心起來,“雖然王妃功夫不賴……”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小,落在周圍眾人耳中,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紛紛跟著往巷中走去。

“救我!王妃救……”

李文尚被揍得鼻青臉腫,看人都有些不清楚,等看清來人是林樓時,不知為什麽渾身一緊,一個“我”字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嚨。

林樓眸光淡淡掃過身後圍觀的眾人,落到李文尚身上,看著他眼底的懼意,心底不由得一陣冷笑。

“李公子放心,那日你救了姐姐,今日我林府自會保你周全。”

有人見林樓開口,按照既定的套路,顛了顛棍子,不太友善的對林樓道:“姑娘,此事與你無關,最好不要插手。”

“不知幾位與他有何恩怨?”林樓瞇了瞇眼,瞥向李文尚的眼神中透出幾分淩厲。

李文尚渾身一緊,哆嗦得更加厲害。

“這種人渣,有什麽好護著的!殺了他也抵不了我妹妹的命!”

那群人中忽然跳出一個壯漢,瞪大的雙目充血,怒斥著。

若不是被人攔著,怕是如今李文尚早就沒了性命。

“此事既讓我撞見了,那必要還幾位一個公道。”林樓幽幽看向李文尚,不意外地在他眼底看到絕望。

唇角勾出一個冷笑,一臉善意地給李文尚判下死刑,“我會替幾位聯系官府,孰是孰非,大可在朝堂上明了。”

“王妃,王妃你不能這樣啊!說好了要救我的呢!”

李文尚一聽要聯系官府,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可面上還在做戲,裝作很怕見官的模樣。

伸長了手想要去夠林樓的裙擺,被林樓身側的侍衛,一腳踹回原處,“王妃的衣角豈是你能碰的?!”

那一腳力道不小,李文尚撞上墻壁,只覺得內臟都被震得移了位,喉間湧上一股甜腥,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看著這一幕血腥,人群中有人已尖叫起來。

林樓神色幽幽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毫無溫度,讓本還存了點欣喜的李文尚徹底心涼。

這人根本不是來救他的!

可惜他剛被那一腳踹得已經開不了口,稍微大口一點呼吸都覺得會有血吐出來。

“呸!朝堂有個屁用!如果朝堂有用的話,我們何至於此?!”先前那暴怒的男子,見李文尚吐血,冷笑了一聲,瞪了眼林樓,滿臉的不屑。

“幾位可聽得方才他叫我什麽了?”林樓不在意的笑了笑,“幾位不信我,還不信軒王殿下嗎?”

果然一提到軒王,那群人臉色都變了。

猶豫了一陣,最後交頭低語了幾句,決定相信林樓。

“那就照王妃說的,交給官府。”帶頭的打手說了話,那仍是一臉怒意的兄長,深吸了幾口氣,也緩緩平靜下來。

圍觀眾人見狀,都松了口氣。

這群人方才打人,專挑的痛處下手,為的是要告訴大家他是個怎樣的家夥。

後將人拖至這陰暗的巷子裏,分明是起了歹心。

倒不是惦記李文尚,只是擔心這尋常百姓家,若是打死了人,往後的日子就真要在大牢裏過了。或是亡命天涯,整日戰戰兢兢。

無論哪個,想想便不值當。

此事有林樓出面做擔保,也算是了了一樁大事。至於這李文尚究竟會被判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林樓既是打的軒王的頭號,總該不會徇私枉了法。可又說到會保住李文尚,還其曾經的救命之恩,這話……倒又免不得讓人多想。

“既然幾位答應了見官,那如今就暫且先饒了他一命吧。”林樓淡笑著談判,這話接的如此的理所當然。

要到現在李文尚還沒想明白林樓的目的,那可真是活該被打死了。

所謂“救命”,就是先將自己打個半死,再開口饒了他?!

那侍衛的一腳,比起之前所受的棍棒之苦還要折磨,分明是踩著他的內臟飛來的。

只是那一腳踢得巧妙,從巷口的人群中看去,就像只是輕輕撂了他一下。

李文尚覺得眼前有些模糊,只能聽到聲音,但想她如今定是一副奸計得逞的邪惡嘴臉,胸中恨意翻湧,“哇”地又吐了一口血。

林樓本是殺手出身,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只淡淡地瞥了一眼。

轉過身子,卻皺起了眉頭,擡袖半遮著面,露出不適的神態。

阿鶯忙扶著她道:“此事交給下頭的人辦便是,王妃還是先離開此處吧,免得沾了晦氣。”

綠袖在另一側扶襯,見著周遭幾個侍衛木訥,瞪了目訓道:“還不將人扶走?!”

“綠袖姑娘,官府的人馬上就到了,你先帶著王妃回府,接下來的事王爺已派人過來處理了。”

為首的一個侍衛輕聲解釋道,話才落,就見人群中一個人頭擠動,不多會兒擠出來兩個公子哥,一瞧竟是楚玉冶和莊冀。

莊冀是楚辭拎過來的,楚玉冶是回酒樓途中與他撞上的,聽聞這方發生的事,心頭一跳,忙不疊拽著莊冀就趕了過來。

周遭圍著不少人,原本打算散了,見到又來了“新客”,離開的步子一頓,又圍了起來,將巷口堵得死死的。

楚玉冶瞧了眼那被揍得險些喪命的李文尚,在瞥了眼裝模作樣的林樓,心底暗嘆這人怎麽這麽不長眼,又招惹上這個祖宗了。

他可沒忘記那次端午在地牢裏聽得安麗斯的慘叫。

這女人平素看著無害,心眼兒裏可藏著劇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