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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你在不放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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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一臉看好戲的神情瞅著黑嘯,抱肩弧唇淡笑。

黑嘯一聽果然急了,原本對林樓存的一點好感這會兒忽然被打消了,冷哼一聲瞪向她,一副“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的神態。

林樓無辜的聳了聳肩,將視線投向他身後的白骨。

上次見面還是在醉仙樓,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白骨的真顏,少年俊朗,言行舉止間自成氣派,年紀輕輕功夫卻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黑嘯比之他也不差,也難怪自己知道這兩人,會忍不住想到要他們切磋。

想不到他們本就相識,從這名字來看,定是從小一起長大,當做組合來培養。

楚辭不滿林樓盯著別人看,斂了神色,冷聲對白骨問道,“收到什麽消息了?”

被點名的白骨連忙收斂了心神,正色答道:“是西參公主阿諾蕾一事。”說著,看了眼林樓。

林樓微微挑眉,略帶深意的視線掠過楚辭。

楚辭尷尬一咳,佯怒道,“她的事向我匯報做什麽。”

白骨拱了拱手,掩下心中的笑意,又道:“今日宮中派人去阿諾蕾公主府上求親,為襄王殿下做媒。”

“結果如何?”

林樓倒不怕楚辭對阿諾蕾有所惦記,即便是有,她也能將其扼殺了。擔心他因顧慮自己誤了正事,便先他一步開口問道。

白骨看向楚辭,得了允許,才又開口,“公主說要再考慮考慮,此事她不能完全做主。”

黑嘯聞言小聲嘟囔起來,“要嫁給爺就全憑她做主,嫁給襄王卻又由不得她了,這不分明就是沖著咱們爺來的嗎!”

他不忿的語氣落在林樓耳中,就像是一種變相的認可。

之前楚辭還是楚念桓的時候,因著各種原因,放縱著黑嘯對自己出言不遜。

林樓與黑嘯自己都已習慣了,因此也並未將她方才壞心眼的惡作劇放在心上。

楚辭輕哼了聲,“她的目的你是今日才知的嗎?”

說著,目光幽幽地落在林樓身上。

這一言一眼,好像在告訴林樓,自己的魅力不淺,你可得好好把握。

林樓不屑地翻了他一對白眼,沒有理會。

白骨又將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一些事情講了一遍,主要還是圍繞襄王與阿諾蕾的婚事。

“十七怎麽樣了?”說到媒人的時候,林樓忽然插了一嘴。

白骨楞了一下,還是如實道:“十七爺與往常一樣,在自家玩耍。”

林樓神色微凜,“我是說,襄王有沒有對他做什麽。”

這個提議是她提的,繡坊齋的事楚玉仁能夠查到,那她提議之事肯定也能有所察覺。

十七雖聰慧,但到底有些小孩子的心性,主動與楚玉仁坦白,甚至提及八卦,難保楚玉仁不起疑懷疑到她頭上來。

身處帝王之位,即便是親近之人,也難免疑心。

楚辭聽到她的問話,眉頭也微微攏起,“你安排十七做了什麽事?”

林樓遲疑了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告訴他,卻見他眼神微凜,神情嚴肅。

才深深嘆了口氣,將那日送彩禮時發生的事一一交代了,也不忘添油加醋說了那吊墜的來歷,聽得黑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楚辭自然是又瞪了他一眼,心中卻對楚玉冶之事更為上心。

“此事不該由十七出頭的。”他眉心緊蹙,臉上是林樓少見的凝重。

“當時之事,如此處理……”林樓聞言心中也不是滋味,好似自己辦錯了事一般,解釋的話到嘴邊,卻沒有說下去。

楚辭聽著她語氣中的自責,神色舒展了幾分,擡手撫上那蹙起的秀眉,“你到底是不放心我。”

林樓拍開他的手,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思。

楚辭輕輕一笑,隨即冷下臉來,語氣透著幾分森然,“他們若是 不亂來,我倒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聞言白骨與黑嘯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錯愕,但又默契地深藏起來,保持沈默。

聽著他話語中的狠意,林樓有些怔忪,很快又釋然。

她本也不是個善良之人,前生雙手便早已沾滿鮮血,現世縱然沒存著害人的心思,卻也從不是個軟弱的主。

八王楚玉淩知曉了楚辭的身份,本想留著看一出戲,卻礙於南陲之事不得不離京。

朝堂之上楚玉仁的有意撮合,讓楚玉淩覺得襄王的心思,皇上未必完全不知情。

而婚事一旦促成,西參那邊定會有所動作,這樣一來,距離林莫風離京的時日也不會太遠。

退朝後不久,楚玉淩便到了護國侯府,林岳直接將人迎入書房。

見著來人,林莫風忙躬身行禮,楚玉淩輕輕擡手示意,開門見山道:“侯爺手中的線索如何了?”

林莫風面色凝重,壓低聲音道:“完全沒有線索。”

楚玉淩對這回答倒是沒感到意外,“襄王估計也是臨時準備搭上西參這條線,暫時不會這麽著急行動。”

林莫風點了點頭,看向他,“王爺那邊如何了?”

“三日後離京。”

楚玉淩一向淡然的面容上閃過一抹愁色,負在身後的左手拇指緩緩摩挲著右手虎口。

林莫風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麽,見他不肯多說,也不好多問,屋內的氣氛隨著兩人的沈默,而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楚玉淩站在窗口,看著院中的青松,靜默了許久,才終於緩緩收回心緒,轉身淡淡地問道:“有一事,不知侯爺方不方便透露。”

這一問讓林莫風微詫,這位八王殿下雖不是傲慢之人,卻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近的。

即便是他二人如今正一起尋找著襄王陰謀的證據,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如今他這般鄭重地發問,著實讓他心驚。可身為人臣,林莫風還是恭謹地應道:“王爺但說無妨。”

楚玉淩深邃明亮的眸子盯著他,一字一字問道:“我記得江湖傳言,先夫人生前有一本八仙劍譜,如今不知所在何處?”

林莫風聽到“先夫人”三字時心中便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沒想到他居然會問這個問題!

那日林樓忽然提及時,他還未發覺有何不妥,這短短一月的時間內,又有一人問起,由不得他不警惕。

楚玉淩見他沈默,劍眉微攏,倒沒有逼問,只淡淡地移開了視線,又落向窗外的那棵青松。

林莫風掂量著措辭,遲疑了片刻才開口,“臣只知黎兒有一本劍譜,不知是不是王爺所說的那個。”

楚玉淩展眉斂容,唇邊弧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大概是本王想多了。”

話雖如此,心中的疑惑卻得到了答案。

話到此處,林岳過來敲了門,說是宮中傳來消息,召八王進宮有要事商議。

林莫風將人送到門外,看著那馬車消失在路口,才神色凝重地回府。

林樓嫁入了軒王府,林嵐清不懂事,韓氏又懷有身孕,府中之事如今幾乎落於林夕月手中。

對於八王的多次到訪,林夕月心中自有計較。

見林莫風送完客回來時的滿面愁容,緩步上前,柔聲問道:“爹在為什麽事煩憂嗎?”

看著自己的二女兒,林莫風沈沈一嘆,“家中的事勞你操心了。”

林夕月輕輕搖了搖頭,“這是女兒分內之事,倒是爹,不要太勞累了。”

林莫風嘆了口氣,知道她是想為自己分憂,可又不忍將她卷入這些紛爭中,故作不知道,“你若有空,這些事教著些嵐兒。”

林夕月也看出了他的回避,銀牙暗咬,終於拿出勇氣,開了口,“女兒雖不及妹妹聰慧,卻也不是愚笨之人,林府境遇不佳,夕月自該盡心盡力,不能讓爹一人承擔。”

一直以來林夕月都是沈穩內斂的形象,從未聽她說過這種宣言,林莫風怔了下,才回過神。

“爹不是那個意思。”

“女兒知道。”林夕月也輕嘆了聲,上前一步,美眸明亮而堅定,輕聲道,“爹不想讓女兒陷入朝權紛爭中,可如今的情形,陛下會放過林家嗎?”

林莫風聽得眉頭緊擰,沈默著沒有答話。

林夕月見狀又道,“陛下雖為明君,但也難免對臣下生出猜忌之心。自八王回京,便與爹頻頻會面,陛下定是有所察覺了。妹妹又已嫁入軒王府,軒王殿下這些年在京中的境遇,表面看似風光,當真說起來怕是連襄王殿下都不如。”

她字字珠璣,將所有事實擺在面前,讓林莫風無法回避。

“要權衡朝中重臣之間的權利,必會有重臣女子宣召入宮,爹又要如何避免?”林夕月又上前一步,語調雖然不高,氣勢卻讓林莫風覺得有些壓迫。

看著這樣的林夕月,林莫風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沈默了良久,才無奈一嘆,“嵐兒若是有你二人一半心思,爹也就放心了。”

聞言林夕月袖中緊擰帕子的手才緩緩松開,掌心已滲出一層薄汗。

方才來尋林夕月的林嵐清,正走到假山之後,聽得二人的對話,神色茫然無措地跌坐在地,抱著膝蓋發怔。

直到兩人離開許久,貼身的丫頭靠上來喚她,才幡然回神。

擡袖在臉上抹了兩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我們去看弟弟。”

丫鬟心疼地看著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小心地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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