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主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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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嗦,還不快回去,小心老爺又罰你月俸。”沈蕭雲沒好氣道。

土豆吃力的跟在少爺後面跑,心裏直抱怨,我怎麽就那麽命苦,跟了個怪裏怪氣的主子。

柳蘭煙站在窗戶前,看著那主仆二人離去的背影,淺然一笑,從今往後就要靠自己了。這個行走江湖電視上看多了,就不知道自己親身實踐的結果會如何!她目掃四周,眼光停擱在一處,找到了!

不愁吃穿,又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是它了!

沈府

沈仲南是販鹽起家的,後來家境富裕後便改行經營布坊,絲綢生意越做越大,常常要出海經營,早年沈仲南還親力親為,不過感嘆年事已高,便在幾年前將一切家業都交由唯一的兒子沈蕭雲接手,他果然有父親的風範,不僅擴大了經營範圍,還開拓了水陸運轉,其經營的產業除了布坊,還有就酒樓,家中置地千畝,良田頗多,如今沈家少爺已是弱冠之年,前來說媒的人絡繹不絕,差點踏破了沈家大門。只是沈蕭雲眼角頗高,以致今年二十有五了,仍是孤家寡人,急的沈家兩老是天天掉頭發。

這日早點

杜雪蓮簌簌口,看著坐在對面的兒子,這從自己出來的心肝怎麽就那麽不貼心呢,她與沈仲南對視一下,才嘆氣道“蕭雲啊!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吧?”她只能親自開口了。

“是的,娘!”沈蕭雲心裏早就料到娘親每日早膳都來一問。

“那,,那你,,也該是時候了呀!我跟你爹都年紀大了,沒幾年活了,你總該在你娘有生之年見見我那孫子啊?”

沈蕭雲真是好氣又好笑,他連床邊人都沒有,那裏找個孫子給娘啊!唉!

“娘,爹,你們年經著呢,身子骨比我還硬朗,會長命百歲的,再說,孩兒不是還沒找到心上人嗎!若找到了,孩兒立馬便成親。”他百般好言相勸。

“哎,你啊!天天都是這句,那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找到啊!”杜雪蓮真生氣了,沈仲南則是扳起臉,不說話!

“娘,爹,孩兒還要去巡鋪呢!就不陪爹和娘了,孩兒先走啦!”沈蕭雲立馬找了個借口,脫身。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生的好兒子!”沈仲南終於坐不住了,他站起來。

“你說的是什麽話?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明明都是你的臭脾氣。”杜雪蓮氣到。

“哎,,怎麽要他成親就那麽難呢!”沈仲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杜雪蓮也皺眉不語了。

土豆一直跟在少爺身後,直到離開了沈府,他才說道“少爺,你每次都用這招,能拖多久啊?”

“你管太多了吧?”沈蕭雲頭也沒回,直往一個方向走。

“少,,少爺,,咱們是不是,走錯了。這,,這不是去布坊的路啊。”土豆邊走邊說,這裏明明就是通往某間客棧的路吧,這少爺,才一天不見就急著見人家了,看來是姻緣到了,哎,看來老爺和夫人這回可以不用愁了。

沈蕭雲一走進客棧,那店小二就走上前說“沈公子,那位姑娘昨日黃昏時分便退房了。”

退房?一聽到這話,沈蕭雲立刻拉住店小二問道“那她有沒有說去哪?”

“那位姑娘只是說,天大地大,總會有她的容身之所的。”店小二有些緊張的回答。

那就是她根本就是無家可歸了?哎!都怪自己當日沒有問清楚就匆匆忙忙的留下銀兩,他早該想到她莫名其妙來到這裏,搞不好是難民走饑荒來到這裏的啊!難怪昨日她臉色轉變得那麽難看,他該問清楚的,是他太疏忽了,如今人海茫茫,他還能再見到那位行為舉止特別的姑娘嗎?她說她叫‘柳蘭煙’

柳蘭煙閑晃一天之後,便走入一條‘花街’她看著兩邊那穿著透明薄紗,在嬌聲拉客的女人們,果然風姿卓弱,古代的青樓女子難道都長得這般天資國se的?難怪那些君王大臣都喜歡留戀溫柔鄉了,那些拉客的女子看到柳蘭煙走進這條花街,也覺得納悶,平常這裏是從來不會有良家婦女走進來的,她們心裏都對這條花街充滿鄙視,這是第一次有姑娘踏進來,引得她們各家紛紛探頭偷看究竟是誰家姑娘如此大膽。

走到花街最盡頭,那是一間略微簡陋的青樓,若前面的怡紅院啊,什麽院的用門庭若市來形容的話,那麽這裏就只能是門可羅雀了,不過名字倒起得不錯,‘漪漣院’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不過根據那樣子,是這說的沒錯,好!就是她了。剛走近門口,幾位拉客的女子便攔住了她“姑娘,我們這裏是不接待女賓的。”

“我不是來喝花酒的,我要見你們的老鴇。”她推開那擋門的女子,直直走進大廳,裏面果然如電視上的裝飾一樣,羅曼紗帳,香氣飄飄,由於還是正午時分,客人還比較少,所以大部分女子都坐在大廳聊天說笑,忽然走進一位陌生姑娘,大家都嚇了一跳,以為又是哪家的妻子找上門來。“這裏的老鴇是誰啊!”

“我在這裏,敢問這位姑娘有何貴幹?”一位中年女人,矮矮胖胖的走出來,她穿金戴銀的好不俗氣。

“你就是老鴇?”古人的有錢有地位的人真愛標榜,什麽都戴在身上,也不怕被別人搶光了。

“姑娘若是沒有什麽事,那就請回吧,老身這煙花之地不接待女賓。”老鴇可沒空跟她羅嗦。

“我不是來喝酒的,我是來賣藝的,老鴇可否借一步說話。”柳蘭煙刻意說道。

那老鴇細細打量她一番,雖然好奇今日竟有清白女子自願來青樓賣藝,這個真是有點奇怪,不過看她還有幾分姿色,況且漪漣院確實需要新鮮血液,老鴇點點頭,“那你隨我上來吧。”

幹凈的廂房內,老鴇問道“你會跳舞嗎?”

“不會!”小時候根本沒有那細胞。

“那會彈琴嗎?”

“不會”她哪裏會彈琴啊!

“那吟詩總會了吧?”

“也不會?”

這下,老鴇不高興了,“姑娘,你什麽都不會,你賣什麽藝啊?”

“我會唱,反正你這裏不是有樂師,我把歌跟他們唱一遍,讓她們跟一下曲子就行,但我不會簽賣身契,什麽時候走也由我決定。我不接客,每晚只是唱一首歌。”

“哼!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老鴇也不生氣,只是冷聲問道

“我敢保證你這間快報廢的青樓妓院,很快煥然一新。”

“噢,好大的口氣,那我可就要領教一番了。”老鴇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她的表演。

柳蘭煙也不怕她,反正以前k歌也是麥霸,她潤潤喉嚨,即興來了一段‘杜十娘’

她知道自己的歌喉很好,所以根本就不怕這漪漣院不要她,果然,老鴇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從此漪漣院便多了一位新成員----隱娘

三日後,晚上,漪漣院的二樓陽臺上,一群樂師紛紛彈奏著一首新鮮的曲子,隨後出現在陽臺上,長紗掩臉的妙齡女子用她那略帶低沈,滄桑,卻又不失嬌美的嗓音,淒淒慘慘的唱起眾人都不認識的【杜十娘】

自那夜後,原本門可羅雀的漪漣院瞬間變得門庭若市,許多男人都是因為那把能唱入人心靈的聲音而造訪漪漣院,但除了知道那位姑娘叫‘隱娘’外,他們一無所得,每次隱娘總是唱完便走,從來不會理會旁人的熱烈呼喊,那老鴇當然添油加醋的說隱娘賣藝不賣身,怎樣怎樣高貴端莊啦,短短七日,隱娘便成為漪漣院的頭牌,再過一段日子,花街的那些青樓老鴇個個都對漪漣院的那個隱娘又愛又恨,她們誰都猜到這或許就是當日走進花街的那位姑娘,只恨自己有眼不識泰山,活活把一棵搖錢樹給放走了

明月昭昭喚雨心,風雨調調任客行。

一朝夢醒家何處?幾番落淚到天明。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柳蘭煙便坐在書桌前,寫著她那獨一無二的簡體字,不知不覺間她莫名其妙的來到唐朝已經30天了,整整一個月的日子裏,每日除了與樂師練習曲調,排舞,便是練習儀表以及應對客人的態度,雖然古代書籍對青樓的描寫極少,但是這裏確實是相當於我們的公關小姐,面對客人的各種問題都要對答如流,面帶笑容,那高超的交際手腕實在是叫人望塵莫及。行走要端莊,談吐要得體!日子久了,蘭煙便覺得膩了,這生活上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是難道她要一輩子待在這個鬼地方嗎?這段日子以來她不斷的回憶自己出事的那瞬間,她忘不掉那雙仇恨的眼睛,當時她就是嚇到了所以才忘了及時閃躲,後來仔細想想她終於想起來那個人她見過,而且此生難忘!

第三者!

她那是謀殺!

好可怕的人,如果不回去揭穿她的真面目,難道任由那個賤人暢游法外嗎?最關鍵一點是,到底現在的我是死是活?要是在2012年的我已經死了或者半死不活呢?那麽她還要不要回去?可是不去試試又怎麽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到底要不要去試試?問題是現在她連自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都不知道。很多故事的情節都提到穿越的出口就是入口!那麽她此刻必須要找到那個入口才能找到出去的辦法啊!知道她的只有他!沈蕭雲,只是現在自己要到哪去找這個人?

夜涼如水,心事難下。柳蘭煙幹脆倚在窗外看著格外的寧靜的花街小巷,這裏只有三更時分才會如此安靜,讓人不可思議。不知道爸媽現在情況如何了,在這裏時間嚴重停滯的時空裏,她想念親人的念頭便愈發強烈。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李太白在作這首詩的時候他的心情應該也跟現在的自己一樣吧。那種苦悶難以抒發的情懷,唯有詩詞能聊表!

沈蕭雲平常不愛逛自家的酒樓,他最愛跑到長安東面的這家醉仙樓來喝茶度日,有時會叫上三五知己,有時就自己一個靜靜的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景象,享受著美酒,也為了逃過爹娘的催婚咒,並不是他挑剔,只是男兒志在四方,他大業未成,若此時有了妻兒只怕日後會成為累贅甚至是階下亡魂,至於子嗣!若是上天註定他沈蕭雲無後,那他也不強求。

“喲,沈公子也在這裏喝酒?”這時店小二領著三個富家子弟走上來,其中一位是大地主李蘊的兒子李在山,旁邊穿青色衣袍的是宋清文,還有趙光昂。這三位是長安城裏出了名的惡霸,仗著府裏有錢,宮裏有人,便囂揚跋扈,目無王法。沈蕭雲雖然心底下極度鄙視這樣的官宦子弟,無奈他們身上有隱藏著許多對自己的有利的消息,所以表面上他跟這三位公子交情還算不錯。

“李公子,宋公子,趙公子三位幸會了。”他起身雙手抱拳道。

“幸會啦。”李在山敷衍的抱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另外兩人自然也跟著落座。“今日怎麽一個人在喝悶酒啊?”

“呵,閑來無事就就來喝兩杯。”沈蕭雲笑道。

“我聽說漪漣院最近來了一位才藝雙絕的姑娘,聽過她歌聲的人可是三天繞梁,餘音不絕啊,沈兄與其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倒不如去聽聽這天上之音,也見識見識那位頭牌花魁。”宋清文興奮的提議道。

“漪漣院?就是最角落的那家?它有嫣紅樓好?”李在山滿不在乎道。

“聽說漪漣院的隱娘從不接客,神秘的很吶。”趙光昂也借口道。

“那還羅嗦什麽?咱們去看看去,走,沈兄。”李在山拉著沈蕭雲就走。

沈蕭雲皮笑肉不笑的跟著那群酒肉子弟離開醉仙樓,也罷!又不是沒去過青樓,到時候再想法子脫身便行了。

一行人走入花街,那些姑娘家都知道這幾個都是長安城裏有名的富家公子,其餘的就不說了,那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沈蕭雲可是無數青樓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所以一看到他出現,幾乎泰半姑娘都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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