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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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樣學樣,柳乘風繼續跟著藍烈傾一起刨地,不是他為藍烈傾拼命,而是因為藍烈傾承諾過,只要辦完這件事,他就會放自己跟南晴成親,為了他的幸福生活,他當然要賣命一點。

然而兩個男人沒有發現的是,南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地回到了地面上,她的纖細小手擺弄著一株不知道從哪裏采摘來的狗尾巴草,整個人坐在廢墟稍微幹凈點的地方。

哎,這麽快就要到分別的時候了嗎?南晴的目光落到了那口井上,井下的兩個人正在奮力地拼命著,但是這份拼命會將她送往生命的終結。

“小草,你告訴我,我是生不逢時嗎?”她回想起種種跟柳乘風的甜蜜,但是這份甜蜜卻化成了利刃刺向了她的胸口。

時也,命也,她看慣這世上的生離死別,沒想到這種情緒落在她身上是有刻骨的疼痛。

“也許,我不該出現吧。”南晴的眼眶紅紅的,她任由淚珠滴下,反正沒有人能看到。

淚珠滴在了那株小草上,小草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她連忙擦了擦眼睛,原來是自己的錯覺,小草並沒有發光。

許久,她想開了,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她現在要做的並不是強求,而是要保護這個世界,保護這個世界犧牲她一個又如何?

想到這裏,南晴的心結被打開了,終為塵土,時間流逝後,他也會過來的,不是嗎?

原諒我的自私,乘風……

當南晴再次走到下面時,兩個男人已經打通了這條路,不過卻有著些許『迷』茫,因為他們不知道四羊方尊在哪裏。

“跟我來,”南晴這次做了帶頭人,然後她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你,乘風。”

柳乘風一楞,隨即笑道:“不客氣。”

他為她這麽努力,都是應該的。

南晴知道他會錯意了,卻也沒有坦白,悲傷能拖一點時間就拖一點時間吧。

好像非常熟悉府中府似的,南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井口跳了下去,兩個男人也隨即跟上。

“這裏是?”

四周的墻壁上滿是壁畫,盡是些他們看不懂的字符,整個井底面徒四壁而在那正中央最引人註目的,四只羊各朝一方,東南西北,象征著方位定向。

羊尊花紋精麗,線條光潔剛勁通體以細密雲雷紋為地,頸部飾由夔龍紋組成的蕉葉紋與帶狀饕餮紋,肩上飾四條高浮雕式盤龍,羊前身飾長冠鳥紋,圈足飾夔龍紋。

羊尊之大足以容下一人,而裏面的不知名的藍『色』『液』體那大概就是熔煉之『液』吧。

“我們難道就這樣把羊尊搬回去嗎?”

柳乘風一邊研究著壁畫,一邊開玩笑似地問道。

“不,我們現在就開始熔煉。”藍烈傾拿出了四件五寶,交給南晴。

“什麽?”柳乘風一驚,連忙說道:“我們不是還沒有集齊五寶嗎?”

“這……”藍烈傾不知道怎麽回答,不過南晴卻在一邊替他解圍:“先把四件放進去,看看有沒有效果。”

說著,她不忍再看柳乘風,走近四羊方尊將黑曜石、玲瓏花、三生石還有盞琉璃一一放了進去。

很快的,四件五寶就在藍『色』『液』體慢慢地被侵蝕,過程中還散發著不知名的氣味。

“好了嗎?好了的話我們先回去吧。”柳乘風問道。

然而,接下來他看到了一生中最為殘忍的畫面。

南晴整個人一躍,跳入了四羊方尊中……

“南晴!”柳乘風雙眼通紅地能滴血一般,他沒有想到南晴竟然會這麽做。

“別過來,”南晴忍受著腐蝕般的痛苦,扯出了一抹笑,“跟你在一起的時光我很快樂,但是時也,命也……”

“不,不要!”柳乘風喃喃著想要沖上前去,只不過被藍烈傾拉住:“乘風,你要懂得,南晴是玉玲瓏,這一切都是命!”

三個字

“什麽?”柳乘風仿佛遭到了一個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差點軟癱在地上,也就是說,南晴她……

他還想要做些什麽,可是他的眼神變得些許空洞,連自己都分不清了。

“你要好好過日……”子。

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南晴整個人頓時被莫名的吸引力拉了下去,整個人被那藍『色』的『液』體腐蝕掉……

“不!”柳乘風看見那屢屢白煙,整個人掙脫了藍烈傾鉗制,沖上了前去。

他整個人躍到了羊尊的上方,只見裏面除了藍『色』『液』體已經空無一物……

忽的,天隕府地動山搖,柳乘風整個人撞在了墻上,由於反沖力眼看就要掉入羊尊中,他閉上也眼睛,也許這樣就好,這樣他們才能在一起,他不管她是玉玲瓏還是什麽,他喜歡的只是她而已。

在電光火石之間,藍烈傾穩住自己的步子,朝上一看,柳乘風就要掉入羊尊之中,他連忙向後退了一步,左腳一用力借助墻壁的力量,在柳乘風掉入之前躍上去,將他抱住順勢身子一側兩個人避開了羊尊,滾到了地上。

“你做什麽?”柳乘風一張臉血紅,他憤怒地朝著藍烈傾大吼。鉆石貴妻買一送一

“啪——”

藍烈傾一巴掌打在了柳乘風臉上,周圍還是有些動『蕩』,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做這個動作,“清醒點,這都是命!”

柳乘風捂著臉,眼眶紅紅的,似乎有淚凝聚……

“終於……”

一個陰沈又空靈的男聲響起,四周的動『蕩』也漸漸平穩,只見一個女子從羊尊裏出來……

看到那張臉時,藍烈傾不禁低呼:“南宮雪若!”

“嘖嘖,居然是一個女子的身體。”南宮雪若張嘴說道,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另一個男子的。

“你是誰?”藍烈傾一驚,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與南宮雪若對峙。

“我?”南宮雪若笑了,只不過這笑聲聽在藍烈傾的耳朵裏感到特別空靈,“我說我是天隕霸你信麽?”

天隕霸!?

“怎麽可能?”藍烈傾抑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這不是真的……

“怎麽不可能,”天隕霸不鹹不淡地說道:“既然是你們熔煉了五寶讓我覆活,那麽我就告訴你們吧……”

原來五寶不是寶,而是天隕家的巫術所需之媒介,五寶之熔煉可以開啟世界和靈界的缺口,能夠讓人死而覆生,而沒有**的靈魂則需要一個容器,而這個容器正好是……

“混賬,我殺了你!”柳乘風血紅了眼睛,沖了上去,他沒有辦法忘記南晴最後的微笑,然而她的犧牲換來的不是世界,而是惡魔。

“嘭——”鉆石貴妻買一送一

在天隕霸的周圍似乎有一堵墻,將柳乘風活生生地撞開,柳乘風滾在地上灰頭土臉,嘴角流出了絲絲的鮮血。

“你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

藍烈傾拳頭緊握,他忘不了威兒和淡天路當時的生離死別,耳畔傳來的是龍遨游對他的堅信,似乎他又看到了南晴那最後的微笑。

他們的死,換來的竟是這種謊言!

“為什麽?”天隕霸坐在四羊方尊的一側笑道:“我需要的是權利,我要這天下!”

淡淡的霸氣籠罩著整個小間,天隕霸生與俱來就是一個王者。

“這樣嗎?”

藍烈傾整個人沖上前去,揚起一拳就朝著他的臉打去,然而卻跟柳乘風一樣撞上了一堵看不到的墻整個人被反彈了回去。

“沒用的,我是不死的,因為三生石的效果。”天隕霸一臉戲謔的看著兩個試圖反抗的人,“怎麽樣,要不要助我奪天下?”

“我這是給你們機會!”天隕霸又惡狠狠地換上一副陰狠的表情。

“做夢!把我的南晴還給我!”

柳乘風想要再度沖上前去,可是被藍烈傾一把拉住,“冷靜點乘風,他說的不是假話,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跟他對抗!”

“滾開!”柳乘風失去了理智,一掌拍開藍烈傾,依舊向前沖去,邊沖邊怒道:“要不是你的錯,南晴,不僅僅是她,淡天路他們都不會死!”

“啊!”

柳乘風大喝一聲,不過還像之前那次一眼被硬生生地彈了回來。

“該死!”

天隕霸看著兩個男人一個接一個沖上來,又再度被反彈回去,心裏很是不解,做這麽多無用功幹嘛?

想他當年也是獨領風『騷』,只不過因病纏身得不到救治,所以才會飲恨黃泉,只不過他當年帶病期間,做了一番努力才換來今日重生。

“你們不要做無用功了,”天隕霸眉頭開始微皺,“有三生石在我體內,我是不會死的,就算你們沖破了氣障也沒有用。”

“哼,那又如何?”兩人狼狽不堪,早已遍體鱗傷,可是他們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希望,就像南晴,就像南宮雪若一樣。

“那我就沒辦法了。”天隕霸手指指著藍烈傾的胸口,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指尖凝聚,慢慢的越來越大,那是一股氣流團,而從流動的速度來看,能夠將人四分五裂。

“去吧!”

天隕霸手指一動,那股氣流團就向他們飛去,兩人已經沒有體力來躲避這個東西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股氣流團將自己包圍,接下來是徹骨的疼痛……

……

……

……

三年後,桃花谷。

三月三,桃花揚。

藍烈傾靜靜地坐在墓前,桃花落,風一吹,遍起舞,紛紛揚揚落在了墓旁,落在了他的頭上。

遍地桃花,遍地桃林,虛幻地有些飄渺,起舞,飛揚,終落在了地上,無力回天。

“呦,在想什麽呢?”

柳乘風走到他的身邊,手提兩壺酒,其中一壺遞給了藍烈傾。

藍烈傾接過酒,豪飲了一口,“你還不是來這裏做什麽?”

柳乘風一屁股坐下,抿著酒,“三年了啊。”

他的眸子帶著些許釋然,看著這一片桃花紛揚,感概道:“當年就我們活了下來。”

藍烈傾因為柳乘風這句話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心裏就沒由來的一陣疼。

三年前,天隕霸想要殺了他們,那個氣流團明明已經命中了他們,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原本包圍著他們的氣流團卻往反方向的天隕霸襲去,天隕霸就這樣被那氣團包圍剮到一塊肉都不剩。

“你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嗎?”柳乘風又抿了一口酒,問道。

“是南晴和南宮雪若……”

“呵呵,三年了,你一直都說當時是南晴和南宮雪若救了我們,不過,或許真的是這樣呢……”柳乘風擡頭望著天,南晴總是會這樣默默守護他的吧。

“你覺得呢?”藍烈傾扔掉空酒壺,直接躺在了地上,看著天空白雲懶散地飄著,心情也好了許多。

“我相信,”柳乘風看著天空,發現自己似乎被什麽人看著,不過這種目光柔和,應該是在天上的南晴吧,“話說,你的兒子那邊,你怎麽解釋的?”

“啊,你說雲兒?”藍烈傾不禁皺了皺眉,“我實話告訴了他,他卻表示地很堅強,但是我知道,他在夜裏哭了不知道多少回,這種『性』格,他還真的是像他娘啊。”

說起雲兒,他這個當爹的自從南宮雪若死後就沒有怎麽好好照顧他,而他卻也堅強到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獨活,他有時候也很怕,怕雲兒太過自立,反而他這個爹卻什麽都沒能夠幫助他。

“有個家人真不錯。”柳乘風也躺在了地上,這樣靜靜地看著天空。

藍烈傾撇了撇嘴,“你隨便找個人嫁了不就行了?”

“那你也找個人嫁了啊,看你都五十多歲了,還沒有夫人。”

柳乘風也跟著藍烈傾一起開玩笑,同是天涯淪落人,彼此能更懂對方一些吧。

藍烈傾的語氣非常飄渺:“除南宮雪若,我不嫁。”

柳乘風也跟他一樣地說道:“除南晴,我不嫁。”

呃……似乎這兩位完全忘記了自己是男人哈……

“哈哈……”兩個人男人都笑了,可是這個笑,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出彼此的苦澀和釋然。

“不早了,南宮雪若,你也好好休息吧,現在該輪到我,好好照顧雲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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