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生死相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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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鐵馬,戰旗飄飛。

此時瀝粵的城鎮已然變成了一片廝殺場地。當瀝楚楓帶兵前來抵抗的時候,當看到月弦的旗幟四處飛揚,怒火沸騰。

猶記得當年月弦揮軍南下,給了瀝粵一個致命的打擊,導致這幾年來,瀝粵不論是經濟或是朝政都略顯萎靡。國仇家恨一時間全部聚集在他的心中,身後三十萬大軍,全部是在陵墓內操練許久,而且各個都驍勇善戰。

此刻兩方軍隊會面,紛紛退後山谷五十裏,各自準備著。

營帳內,瀝楚楓看著面前的羊皮地形圖,分析著接下來作戰的部署,眉心一直緊蹙,不曾放松。

不知道為何,這一次他總是覺得有不對的地方,分明對方的軍隊在他們未到的時候,驍勇善戰,勢如破竹。

可卻在相遇的時候,突然退兵,偃旗息鼓,這讓他不得不警惕,其中是否有什麽陰謀。

“王爺,我們此刻位於這裏,正是山谷的腹地之處,而敵軍在上方,若是我們不能盡快突圍,恐怕不妥。”趙衛一身戎裝,站在瀝楚楓的身側,看著地形圖分析著。

地圖上的紅色三角處,正是他們此刻的位置,兩個山峰之中的一塊平原腹地,他自然知道如今的地勢對他們來說有害無利,但是當時帶兵而來的時候,探子回報敵軍分明在一處城池內,豈止當他們一路進發,剛剛來到途徑山谷,卻遇到了那百萬雄師。

不得已才駐紮此地,若想突破這樣的劣勢,他們必須盡快與敵軍周旋。

“趙衛,你派人去打探一下,這四周的地形結構,看看有沒有任何能夠突圍的破口,快去快回。”瀝楚楓面色凝重,這一出腹地,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噩夢。

“是。”

趙衛退下,瀝楚楓與幾名大將繼續留在營帳中,兩軍開戰在即,他一定要在這一次反敗為勝。

五十裏外,同樣恢弘的營帳內,頂著淩電的面容坐在首位的龍淩,嘴角泛起了邪佞的笑,瀝粵軍隊的到來,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大,什麽時候動手?他們現在完全被我們包圍。”說話的淩竹,同樣火熱的看著龍淩,三國之見的平衡,勢必要在這一次的大戰中被打亂,而他們也是第一次參與到這麽重要的作戰中,自然不能讓自家老大失望。

而且這次帶來的百萬大軍,全部是當年老皇帝留給老大的軍隊,而只有擁有龍玨和鳳玨的人才能調用這一只驍勇的大軍,老大做到了。

“今晚動手。你們四個從四面包圍腹地,朕去會一會瀝粵的常勝將軍!”說著龍淩抖動了一下戰袍,這一站在所難免,對他來說也是勢在必得。

是夜,漆黑如墨染的天空,連一顆星辰都不見蹤跡,仿佛壓抑的難以呼吸,原本平靜的山峰山谷內,由於兩軍駐紮,變得熱鬧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草叢中響起,但若不是仔細聆聽,或者是武功絕頂的人,想來也不是那麽容易被發現。

而此刻瀝楚楓的營帳內,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長調:“報 ̄”

“說!”即便夜晚來臨,瀝楚楓也沒有任何懈怠,仍舊手裏拿著地圖左右思量,而外面的奏報引起了他的註意。

“王爺,探子來報,敵軍主帥出現在前方十裏處。”身著盔甲的士兵,額頭上明顯帶著汗水,可見匆忙。

聞言瀝楚楓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似乎很是詫異:“什麽?”

這兩軍交戰不殺使節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可是士兵的匯報對象卻是對方的主帥,這深夜主帥出現在他們的營地之處,所為何事?

頓時瀝楚楓機警的立刻派人備戰,而自己也整理盔甲,掀開帳幔走了出去。

站在營帳前方,門前兩邊分別點燃著數十只篝火,將空地照的猶如白日,而僅僅片刻後,前方一個人影顯現,信步而來。

瀝楚楓僅僅盯著前面的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這是對方的奸計,一動不動,直到那人來到面前,才看清楚。

上下打量來人,身著一身黑袍,而並非是月弦的服飾,體型挺拔,雙目如炬的正看著自己。

而當對方出現在腹地的時候,頓時四面八方用上近五十名士兵,手持長矛,在來人的身側兩邊隨著他的前行而移動。

“你是?”瀝楚楓並未見過淩電,而當看到來人並不是任何一個月弦熟悉的面孔時候,不免心生疑惑。

‘淩電’嘴角帶著淡笑,就這麽看著瀝楚楓,“久聞瀝粵常勝將軍威名,今日一見,果然…”

說話的淩電似乎對身邊緊張舉著長矛的士兵視而不見,只是看著瀝楚楓淡笑而語,絲毫不在意身邊劍拔弩張的氣氛。

“閣下既然單刀單槍的來,難道不能報上名字?”瀝楚楓也同樣灼灼的看著對面的淩電,常勝將軍的威名也的確不做假。

聞言龍淩隨著幾聲大笑而震蕩,隨後拂面揭開了面皮,繼而說道:“哈哈哈,將軍以為如何!”

藏頭露尾的確不是龍淩的作風,他既然敢來,自是做了充足的準備,毫不在意的撕開自己的偽裝,露出那張天怒人怨的俊臉。

而這也成功讓瀝楚楓目瞪口呆,龍淩他是見過的,可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會變成了敵軍的主帥。

“你…龍淩?”似是不敢相信,瀝楚楓看著龍淩忍不住問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而此刻的瀝楚楓雙手在身側緊繃,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明白了,如果說龍淩是敵軍的主帥,那麽對面的百萬大軍絕對不是月弦,而是龍宴的。

突然想到了什麽,瀝楚楓瞪著龍淩:“龍淩,你好計謀!”因為他想到了如今瀝粵半數的隊伍已經去了攻打月弦的路上,即便現在去通風報信,也為時已晚。

這一邊當初混淆所有人的視聽,讓人誤以為是月弦的軍隊,而瀝粵對月弦的回擊也看似合理,結果卻沒想到龍淩一箭雙雕,不但將瀝粵拉下水,還同時挑起了瀝粵與月弦的戰爭。

“兵不厭詐,常勝將軍不會沒聽過吧!”龍淩對於瀝楚楓的話,顯然無所謂的笑了笑。

“來人,布陣!”

一聲令下,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瀝楚楓說完就急速後退,而頓時再次從兩邊竄出無數名士兵,將龍淩團團圍住。

擒賊擒王,既然他龍淩敢單獨來敵營,那他就要他有來無回。

被團團圍住的龍淩,鷹眸只是犀利的看著士兵排列隊形,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待片刻後,至少幾百名士兵就將龍淩一個人圍在中間,從上而下的看去,兩邊的戰士排列成了魚鱗陣,分別自左右兩邊對龍淩夾擊。

這隊形是他操練許久,也是瀝楚楓曾經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的秘訣,此刻拿出來對付龍淩,自是要不成功便成仁。

而魚鱗陣正是秉持中間突破的原則,所有士兵全部拿著長矛對準了龍淩,腳步虛移,變幻莫測。

在瀝楚楓看來,陣中央的龍淩,即便是武功再高強,但是對於這樣的排兵列陣,若是不能掌握竅門,也只有死路一條。

魚鱗陣的弱點恰好在尾部,而龍淩自是看不見,他今天必定要拿下龍淩,擒賊擒王,失去了首領的軍隊那也只是一盤散沙。

相較於瀝楚楓的緊繃和怒氣,龍淩即便已經被包圍,仍舊顯得風輕雲淡,看著手執長矛的士兵越來越逼近,每個人身邊似乎都形成一張網,沒有任何突破的地方,龍淩也不甚在意。

“常勝將軍的魚鱗陣,的確不同凡響!”站在中央的龍淩,夾雜著內力的嗓音響徹山谷,而圈外的瀝楚楓聞言再次大驚。

這魚鱗陣可以說是他的拿手好戲,曾經不知多少次在戰場上因此而勝利,卻在此刻被龍淩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怎麽能不怕。

就好似明明手到擒來的東西,卻在你剛剛接手的時候,不翼而飛一樣。

“攻!”再也等不下去,瀝楚楓恢弘的嗓音喊出命令,霎時風起雲湧般,士兵在龍淩的身邊開始了纏鬥。

不時變換的隊形,時而被卷起的飛沙,遠處看去只見一縱的士兵不停變換,而裏面的人也沒了聲音。

已然過去了半個時辰,站在圈外的瀝楚楓再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嘴角終於放松的扯了扯,他就說憑借他一個人想要闖出他的列陣,根本就是癡人說笑。

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瀝楚楓瞬也不瞬的看著陣圈,不禁心裏對龍淩有了一些欽佩,看著一批一批的士兵加入到陣圈中,瀝楚楓緊握的雙拳也沁出了汗水。

就在此刻,突然一聲厲吼,瀝楚楓眼看著讓自己信心大增的陣圈竟然在瞬間爆開,所有的士兵像是落葉一般,四散開來,無一例外所有人的長矛全部攔腰折斷,揚起一片飛沙。

當飛沙落定,緩緩一個人影顯露出來,不見一絲狼狽,仍舊是來時的那般自在愜意,此刻更甚。

那可是將近千人甚至更多的士兵排列而成的陣圈,為何在一個時辰後,卻突然猶如散沙潰不成軍。

“你…”就這麽呆楞的看著龍淩越走越近的步伐,瀝楚楓甚至忘記了戒備。

“魚鱗陣?也不過如此,常勝將軍不如看看朕的隊伍,感覺如何!”狂妄的話音落下,龍淩振臂一揮,只聽兩旁所有營帳窸窣的聲音響起,霎時間整個瀝粵所在的腹地,被數以萬計甚至望不到尾的軍隊包圍。

所有人身著與龍淩一模一樣的黑色長衫,氣勢恢宏,只在剎那,山谷瀝粵所在的腹地淪陷。

瀝楚楓根本就沒有想到,龍淩此舉就是為了吸引他的註意,而他的軍隊則趁機將腹地全部包圍,是他自己大意了。

“殺!”瀝楚楓再也顧不得驚訝或者是恐懼,如今大軍來襲,只能在這一塊腹地中拼死拼活,祈求能沖出包圍。

三十萬大軍對戰百萬雄師,三國大戰就此開啟。

……

昏暗的房間內,從窗外透進點點明亮,可以看出地上躺著一個人,雙眼蒙著黑布,雙手反綁在身後,似乎是昏迷。

忽然地上的人抽動了一下,隨後蒙著黑布的雙眸看的出轉動不已,嘴裏也輕輕呼出一口氣,卻在下一刻察覺到身上的不對勁時候,晃動了兩下,猛地從地上坐起。

起身後,只能側耳聽著身邊的響動,似乎屋內不只他一人,“是誰?”他分明記得自己本是去了操場,想調動軍隊的,可是後來卻發現不但軍隊不見,就連自己手握的兵符都是假的,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被人綁著身子。

問過之後,努力回想,猛然間想到他似乎正在和屬下商議的時候,只感覺一身頭暈目眩,而脖頸處的劇烈疼痛更是讓他沒了意識。

該死的,他被人暗算了。

想著就努力的扭動著身上的繩索,憑借他的內力,想要震碎著繩索簡直是輕而易舉,可是卻在動了兩下之後,身軀大震,他…他的內力不見了。

“到底是誰?敢做還不敢當嗎?放開本太子!”月流迎在得知自己的內力不見了的時候,再沒有了冷靜,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呵呵。”原本靜謐的房間,在月流迎怒吼聲後,傳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誰,到底是誰?”

“四弟,感覺如何!”話音落下,月流迎只感覺自己的面上一輕,黑色的布巾滑落,片刻不適應之後,緩緩睜開眼,就看到前面一張椅子上落座的正是自己的大哥,月流觴。

說不驚訝是假的,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月流迎皺眉看著月流觴:“大哥?你這是幹什麽?”

月流觴隨意的靠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令牌,嘲諷的看著月流迎說道:“幹什麽?在你奪走本宮的太子之位的時候,就沒有想到過本宮會幹什麽嗎?”

瞇眼看著月流觴的動作,在看清楚他手裏拿著的令牌時候,頓時怒了:“大哥,果然是你換了我的令牌,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月流觴斜睨著坐在地上的月流迎,此刻再沒有兄友弟恭的情節,就像是看著陌生人一般:“那你又為什麽搶了本宮的太子呢!”

“大哥,你在說什麽?我從來都沒有想要搶過太子,是父皇…”

“住嘴!”月流觴猛地拍在了太師椅的扶手上,緊盯著月流觴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和父皇狼狽為奸,欺瞞本宮這麽久,本宮怎麽會毫無準備的就拉下來,月流迎你心計很深呢!”

已經被嫉恨沖昏頭的月流觴,全然不顧兄弟情份,說話也不留情面。

“大哥,你…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難道我們兄弟是假的嗎?父皇做的決定,誰又能改變呢!”

月流觴諷刺的說道:“沒有想過,不代表不想要。怎樣,被自己一直信賴的人暗中插刀感覺如何!”他這樣做,的確是恨意十足,他一直相信自己的幾個兄弟,也一直以他們之間和睦的關系為榮,想來三國皇室中,其他兩國內亂不止,何曾像他們一樣,不爭不搶。

結果他卻錯估了自己,當他被父皇一紙令下從太子之位拽下來的時候,他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看著自己一直相信的兄弟,笑容滿面的接掌了他的位置和榮耀,誰能不恨。

月流迎陰柔的臉蛋,不可置信般呢喃:“大哥,你這是在報覆我,你是怪我搶了你的太子…”

“不然呢!你說你不想要太子之位,可當初父皇下旨的時候,本宮可是沒見你有任何推拒,反而欣然接受了。怎麽樣,五十萬大軍一夜消失,沒有想到吧!”

“大哥!為什麽,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我?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的內力全無?”接連三個問題,月流迎已然不能相信自己一直信賴和尊敬的大哥,會因為一個皇位就這樣對他,他從來都沒說過,也沒告訴過任何人,他不想做皇帝,一點都不想。

可是父皇的聖意已決,他根本就無力改變,也沒有人知道他曾經與父皇為此事爭辯多次,他一直都知道,太子之位對自己大哥的重要性,他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決定,可當面對這樣令他突然陌生的大哥時候,他迷茫了,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從小到大,可以說他一直是夾縫中求生存,皇宮內院,妃嬪眾多,難免因為爭寵就會扯上各宮皇子,他的母妃美貌驚人,曾經在寵冠後宮,結果卻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到如今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殺害了他的母妃。

從那之後,父皇對他不管不顧,大哥本就是太子,同時還有皇後撐腰,老五的母妃一直備受寵愛,得到父皇的關註自然是更多的。

而他從來沒想過去爭搶過什麽,只想若是能這樣在皇宮裏面安然生存,就是不錯的了,對大哥和老五,他都是打從心底當成兄弟的,不論他們各自的母妃曾經如何爭寵,但都已經是過去,他們之間的血緣親情也絕對真實的。

卻沒想到三國大會之後,突然一天父皇來找他,對他說的一番話,觸動了他平靜許久的心。

父皇說,其實這麽多年對他的不管不顧,是對他最好的保護。他說已經對不起母妃,不能在讓自己有任何傷害。

對此他是吃驚的,也是不敢相信的,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足以證明父皇的話,而他接下了太子之位,也是因為苦求無果後,不得已而為之,卻不曾想自己的兄弟不相信他。

似乎對月流迎極力掩蓋悲傷的樣子十分不屑,月流觴繼續說道:“為什麽?本宮還想要問你為什麽呢!接下來你只管在這裏待著就好,沒要你的命,本宮已經開恩了。”

說完之後,正要起身離去的月流觴,卻在聽到門外傳來的一聲厲呵時候,猛地皺眉。

“不行!他留不得!”

聲音落下,房門也直接被穆青打開,隨後入內的人,更是讓月流迎忍不住彈下男兒淚,皇後,大哥,原來你們早就設計好了。

皇後一身華貴的婦人裝扮,即便撤去了鳳袍,但那股子淩厲的氣勢仍舊看的出不是一般婦人該有的。

“母後,你怎麽來了?”月流觴看著皇後的突然出現,心中不禁警鈴大作,他從來都知道母後是個有野心的人,雖然這一次兵符是因她的幫助而得到,但是月流觴對她仍舊有一絲戒備。

“觴兒,他留不得!”

“母後,這件事我自由決斷,你還是別插手了。”對於皇後的命令,月流觴毫不掩飾的反感,那一種命令的語氣,讓他聽起來很是刺耳。

皇後聞言厲眸掃向月流觴,“愚蠢!”

似乎對皇後的話十分厭惡,月流觴毫不避諱的直接回絕:“母後還是回宮吧,若是被父皇發現,恐怕是不好。”

“月流觴,別忘了本宮是你的母後!”

“正因為沒忘,才會為母後著想,來人,送皇後回宮!”不給皇後再次說話的機會,月流觴直接喊著門外的穆青等人。

眼看著自己的兒子竟然露出了厭惡的神色,皇後側目看向了地上一臉灰敗的月流迎,在月流觴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突然五指如鉤就奔著月流迎的脖子抓去。

別看皇後一介女子,甚至還是後宮之首,但是自己的父親身為三朝元老,更是曾經揮毫的大將軍,皇後的武功也承襲了自己的爹爹,身手了得。

聞聲月流迎看著對自己下殺手的皇後,仿似女子一般陰柔的面孔竟然泛起了笑意,如果就這樣死了,也不錯,至少不用再面對這些勾心鬥角,甚至是兄弟之間的背叛。

而當月流觴察覺的時候,目瞪欲裂的拼盡了全力去阻止皇後的動作,卻仍舊晚了一步,當他的手握住皇後的手腕時候,月流迎的脖子已經被皇後抓在手裏,甚至從地上拽了起來,看不出皇後的功力深厚的同樣讓月流觴心驚。

此前由於月流觴的小人之心,特意給月流迎服下了散功的藥物,至此如今的月流迎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任人拿捏。

“母後,放開他!”月流觴緊緊捏著皇後的手腕,同時惡狠狠的盯著皇後說道。

卻沒想他的動作愈發加重了皇後的力氣,“觴兒,無毒不丈夫!”

“放開他!”眼看月流迎的臉色已經趨於紫色,月流觴更是焦心,他雖然氣憤,雖然嫉恨,但是從來不曾想過要殺了月流迎,十幾年的兄弟情分,當真不是作假。

手腕被月流觴越捏越緊,男子與女子之間的力氣相差自古就是不公平的,更何況月流觴的手上還加註了內力,更讓皇後到最後一刻,不得不松了手。

而月流迎也像是破敗的娃娃一樣,癱軟在地上,進氣稀少。

隨後,月流觴也甩開了皇後的手腕,甚至大力的將皇後甩了一個趔趄。

“月流觴,你越來越大膽了!”皇後穩住身形,咬牙切齒的看著月流觴,此刻的母子兩人,絲毫不見任何感情,就好似戰場上非要廝殺決鬥的敵人一般。

“四弟,你怎麽樣?”月流觴對皇後的話充耳不聞,而是單膝跪地攙扶起月流迎的身子,右手拖在他的後背處,緩緩註入了內力。

月流迎搖頭,不言不語,只是看著月流觴的眼神,恢覆到一如從前的恭敬,他就知道,這是他的兄弟,不會看著他死。

“母後,這裏不是皇宮,我也不是你的傀儡,想做什麽想說什麽,有自有決斷,母後還是別插手的好。”

“很好月流觴。本宮真是作孽才生了你這麽一個愚蠢的兒子,你翅膀硬了,本宮管不了你了。”

“呵呵,母後真會說笑話,你不就是因為作孽才會讓父皇冷淡無視你這麽多年嗎?而我就是你作孽後得到的下場。”月流觴看著分明是自己母親的女人,眼底沒有一絲情感。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以及月流觴慢慢變紅的臉頰,都充分表明皇後此刻的憤怒,“月流觴,本宮沒有你這個兒子。”

月流觴身子沒有任何移動,仍舊一直扶著月流迎,一字一頓的說著:“我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兒子!”

“你…”皇後略帶顫抖的伸出食指,指著面前涼薄的男子,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他如此忌恨。

“穆青,送皇後回宮。”

始終恪守本分守在門口的穆青,再次推門而入,伸手示意請皇後離開。

“月流觴,這樣對本宮,你會後悔的。”狠狠的瞪了一眼月流觴,皇後拂袖離去。說到底都是自己的兒子,即便他恨他怨,皇後也不是鐵石心腸,難過是一定的。

只是沒想到他對自己的嫌隙竟然這麽深,深到為了維護他人,不惜對自己疾言厲色,這是她的悲哀。

“娘娘,別生氣了,王爺他也是著急。”陪著皇後一同出宮的老嬤嬤,跟隨在皇後的身邊勸解著。

此時仿佛卸下了一身武裝的皇後,擰眉嘆息:“容嬤嬤,本宮做錯了嗎?”

“皇後,王爺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老身說句不好聽的,這麽多年你也的確是忽略他太多了。”看得出這位容嬤嬤與皇後的關系不錯,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任何阿諛奉承,盡是忠言逆耳。

皇後站定,看著容嬤嬤:“嬤嬤,本宮都是為了他。”

“老身知道,可是王爺他並不知道。”

皇後離開,房間內的月流觴也放開了順過氣的月流迎,臉色再次冷淡下來,作勢就要出門。

“大哥…”

月流觴略帶剛硬的背影站定,沒有任何動作,“何事?”

月流迎似乎做了什麽決定般,垂頭片刻,再次擡眸的時候,裏面光彩綻放:“大哥,我從來沒有想搶你的位置,當初父皇將太子之位交給我的時候,我拒絕過,可是你該知道,父皇的決定我無法違抗,我…”

“多說無益。”話音落下月流觴作勢要走,卻再次被叫住。

“大哥,求你,聽我說完。”

看到月流觴止步,月流迎繼續開口:“我沒有辦法,只能接下了這個位置,我一直都知道,太子頭銜對你的重要性,我也不曾想過將來要替代你。是真的,如果一切能夠重來,我想我還是會這樣做,只不過我會告訴你,我做這一切都只是想等著將來,還你一個安定的月弦。”

月流觴聽到此處,說不震驚是假的,在他丟了權利之後,他再沒有推心置腹的與他交流過,現在聽到他這樣說,雖然震驚,但是難免不會懷疑這是月流迎的緩兵之計,繼而開口:“人生沒有重來。”

大步邁出房門,卻忽略了身後那一絲詭異的動靜,房門隨後關閉,阻隔了一切,也讓後來的月流觴悔恨一生。

而月流迎則在關門之後,抖動著身子,在身上扯下了一塊布巾…

……

龍宴國

龍淩的離宮,並未造成太大的影響,有淩黑像模像樣的裝著龍淩的樣子坐鎮,還有淩電從旁輔助,已然多日也無人發現有任何不妥。

此刻大牢外,一個身影駐足半天,似乎考慮著要不要進去,躊躇了片刻,深吸一口氣,還是拿出了令牌在侍衛打開門後,緩步入內。

一步步走向最裏面的房間,越走近,心跳越快,直到站在了牢房門口,看著裏面狼狽的男人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這個男人本該是高高在上享受生活的王爺,卻因為一步錯,而導致了現如今的慘狀,他其實也有責任的。

“二王爺…”金鳳輕聲開口,仿佛害怕嚇到裏面的人一樣。

仍舊被吊在墻壁上的龍澤,右眼處深深凹陷下去,黑色的空洞看起來有些駭人,身上衣服破爛不堪,可看到不少傷口化膿以及結痂。

來人正是曾經背叛了龍淩的淩墨,後來入宮假扮無情的金鳳,三年過去,他也不曾離開過,留在皇宮,只為了眼前的男子。

自然他要感謝當今皇上對他的寬恕,以及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為他求情,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但做錯過一次,絕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滾出去!”茍延殘喘的龍澤,在昏暗不見天日的牢房茍活了多年,除去一身傷痛以及誰人都無法抹去的恨意,再無其他。

打開牢房入內,看著自己一心托付的男子變成這副模樣,金鳳垂眸掩蓋了不忍,這一切是該有個了結了。

“王爺,別來無恙。”多少年沒見了,即便他與他身處同樣的皇宮,卻忍著思念直到如今。

“滾!你也來看本王的笑話嗎?”激動之下的龍澤,不惜晃動著身體,鐵鏈與墻壁之間發出叮當的碰撞聲,在大牢內久久回音,甚是駭人。

而金鳳似乎不在意,一直掩蓋在衣袖下的手,抖動一下,將一只酒壺和兩只酒杯顯露出來,順手放在了桌上。

看了看墻壁上的鎖著龍澤身子的鐵鏈,竟然從懷裏拿出了一把銅鑰匙,走上前作勢要為其打開。

見此龍澤終於露出了小臉:“果然還是你最懂本王,快一點。”看著金鳳為他打開鐵鏈的動作,不禁著急的催促。

長久以來被這樣安置在牢房內,在鐵鏈脫落身體的時候,龍澤不受控制的滑座在地上,雙腿根本無法用力,已然失去了知覺。

“王爺,還好嗎?”似乎打從金鳳進來開始,說話的語氣一直都是溫柔相對,完全沒有一個男子該有的氣魄。

“扶本王起來!”被關了這麽久,龍澤說話的嗓音早就已經喑啞,而話音落下,金鳳居然直接打橫抱起了龍澤。

動作小心且溫柔的將他放在了一邊的床榻上,滿眼愛憐。

“你怎麽才來,知不知道本王這麽多年都經歷了什麽?啊?”渾身發出惡臭,但是看著金鳳仍舊開口責罵,沒有一點自覺,也不曾懷疑過,為何一別三年金鳳會突然出現。

“王爺,我給你上藥。”一直都是輕聲細語的金鳳,將龍澤安置在床上,同時脫去了他一身惡臭的衣物,不曾露出半點嫌棄。

而聞言龍澤卻費力的揮手,“不必,快帶本王離開,離開後再說。”只要他能離開,龍淩加註在他身上的一切,他一定會加倍的討回來。

“不著急,皇上不在宮內。”緊接著金鳳就說出了讓龍澤興奮不已的話,顧不得其他,顫抖的雙手拉住金鳳,帶著欣喜的問道:“他不在?他居然不在皇宮?你確定?”

“是的,王爺,忍著點,我先幫你上藥。”而在龍澤興奮之際,金鳳早已褪去了他身上的衣物,從懷中拿出一個簡便的藥包,開始為他療傷。

其實自從桃月宴回到皇宮之後,龍淩就再沒有對龍澤施刑,大有任其自生自滅的念頭,而龍澤在最後一次用刑之後,一直空置了許久,不少傷口已然結痂,但仍舊有一些烙傷化膿。

牢門外長久來一直負責給龍澤餵飯不讓其自殺的獄卒,見此也惡寒了半天,忍不住退了下去,這一切四王爺早就安排好了,他自然不用害怕他們會逃跑。

“快,你快去為本王招兵,這一次本王一定要將皇位奪過來,本王要讓他失去那個賤人之後,再次失去皇位。哈哈哈哈!”仿佛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坐上龍椅的那一天,說完忍不住就開始瘋狂大笑。

聞此金鳳也抿唇:“皇後已經回來了,還給皇上生了一對雙胞胎呢。”

殊不知這樣的話,卻讓龍澤如瘋狂了一般,毫無力氣的手按住金鳳的雙肩:“你說什麽?那個賤人回來了?”

“嗯。”

得到回答,龍澤怔楞了片刻,一口黃牙緊咬,為什麽老天對他這麽好,給了他這麽多恩賜,竟然讓那個女人回來,還有了孩子。

“嘶,你輕一點!”心情跌宕起伏的龍澤,身上傳來刺痛,開口就呵斥金鳳。

將龍澤身上的傷都處理的差不多,門外的獄卒不知何時將一桶熱水放在了牢門口,而金鳳提著水拿著布巾,開始為龍澤擦拭身子。

“這些等著出去做就可以了,趕緊帶本王出去。”早已經等不及了的龍澤,再次催促著金鳳,奈何金鳳只是笑了笑說道,“王爺莫急,很快的。”

即便心中著急苦悶,卻因行動不便,不得不聽了金鳳的話,如今他身邊的人全部被龍淩處決了,多年來的經營全部毀於一旦,好在最後還有面前的人沒有拋棄他,龍澤始終相信自己,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這些年你都在哪裏?”看著金鳳細致的伺候自己,龍澤終於放下了身段,語氣也軟化了不少。

金鳳扯動嘴角回答:“一直在皇宮。”

“什麽?那為何現在才來?你故意的嗎?”龍澤一把抓住金鳳手裏為自己擦拭身子的布巾,猛地甩在地上,惡聲的問著。

他以為這麽多年他也是東躲西藏,卻沒想到竟然也在皇宮,而自己忍受了這麽久,他才出現,不可饒恕。

撿起布巾,在水中揉搓了幾下,再次為他擦著,繼而說道:“王爺,別氣了,是我的錯。”

“哼。”也許是明白自己如今只能依靠金鳳,冷冷的哼了一聲,再沒說其他。

原本臟汙不堪的龍澤,在金鳳的伺候下,片刻仿佛又恢覆到了從前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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