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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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結束後,完好無損地把老人家送回寧波家裏。”

午飯後,晟浩載著姑奶奶向上海出發了,車子剛發動,手機便發出“叮咚”聲,晟浩掏出手機,顯示信息提示是父親發來的:照顧好姑奶奶,不得有差池。他回覆:得令。

美術類展覽,對於晟浩是極具魅力的,一方面可吸取先輩們可貴的技術含量,另一方面,極有可能找到姑奶奶一生唯一的戀人之線索。這次,前往參觀的江南特色畫展,就集中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名畫家的作品,舉辦方選擇在世博會前夕展出,應該有著她特殊的意義。

驚艷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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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零一零年,四月二十九日,正是劉海粟美術展覽館開幕的日子。藍天下陽光明媚,春意盎然,正置陽春三月,萬物覆蘇的好時光。

清晨,霍群芳老太太早早地就起床了,對著鏡子用手沾上了水,然後平抹著生怕亂了的發絲,她說“我今天是去見阿漸的作品,見畫如見人。”

換了環境,她睡不住了,自以為年歲大了,睡眠質量也跟著下降了。其實更主要的原因則不言而喻。今天有可能找到那個她甘願為之等候一輩子的男人的信息,這應該是她展轉反側的根源。

興許老天爺垂憐,還能讓她在有生之年,和杜漸見個面,聊個天?此心足矣!但她也清楚地知道,這只不過是出於安慰,也是每次尋找之前必須樹立起的信心。更有可能依然無果。但對於她來說,每一次的尋找,都是希望。

晟浩住的地方,離座落在西區虹橋的劉海粟美術館,還不是很遠。況且今天並非休息日。因而一路順利暢行。

下車後,霍老太太邁步平穩,精神飽滿,老而不衰,盤起的發髻紋絲不亂,中間插著一支乳白色的圓潤玉簪,一條素色絲巾圍在脖頸,春風徐徐,絲巾隨風飄起,老太太氣度不凡哪。 “姑奶奶,這兒有臺階,你慢點。”晟浩在前面領著,

進入大廳後,緊跟著參觀的人亦三三兩兩魚貫而入。

看著姑奶奶矍鑠的背影,晟浩不僅為她執著的愛情觀所感動。幾十年來的堅守,使得這個期盼中的幸福結局,宛如純釀的米酒,存封了蜜的甘甜,花的芬芳。同時也給自己心靈深處,帶來了一種特有的震動,這種震動的來由,與其說是“此情難覓處”,倒不如說是“天涯無不有”。不然哪會有“”人間自有真情在。相知相守共白頭。”的期許。

霍老太太戴著眼鏡,仔細地觀賞著每一幅作品,特別是國畫,原因在於,一,她熱衷於此項藝術。二,當然是生怕漏掉有關杜漸的信息。

晟浩心情特別悅愉,他敬佩這些大師們!面對這些作品,他貪婪地汲取著豐富的營養,就象魚兒傲游在寬闊的海洋。

這些畫,內容豐富,構思新穎,色彩怡麗,給了他足夠的藝術享受,和技術層面上的引領。同時,沒忘了密切關註著畫的落款,一個“澈”字,代表了杜爺爺對這個字的理解和喜歡。他急切的尋找著這個“澈”字,好從這個信息中,慢慢地了解杜爺爺。

晟浩一邊賞畫,一邊沒忘了照顧好姑奶奶。

“姑奶奶,你累嗎?我們去那邊坐會?”

“”浩啊,姑奶奶還行,就是還沒找到你杜爺爺的任何信息,心中不免有些焦慮。”

“總說,好飯不怕晚,不急,還沒看完呢,咱歇會兒再找!”

“浩啊,你也相信好飯不怕晚這句話,呵…呵,當年你杜爺爺也跟我說過,但願這句話能體現它現實的意義啊!”

待他倆把所有作品都看過了,霍老太太閉了會兒幹澀的眼睛,不無遺憾地低語“阿漸,你到底在哪兒啊?當年莫名其妙的不辭而別,猶如石沈大海,為尋求答案,我苦苦熬了六十年,你知道,我怕再也等不著你了?”

晟浩理解姑奶奶酸楚的心情,他說我去館長辦公室打聽一下,還有沒有沒來得及掛出來的?

“好,孩子,我在這等你”。

晟浩幾乎是小跑著去館長室的,他實在不忍心看姑奶奶那失落的眼神,他希望在館長室能尋求到滿意的答案。

霍群芳此時的心已幾近冰點,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無果而返,累了,她老了,經不起折騰了。她在心裏默默祈禱:莫非今生機緣淺,但求來生再相逢。

恍惚中,她似乎隱約聽到有人輕聲的喊著她“群芳,群芳,你還好嗎?”好熟悉的聲音“阿漸,阿漸,你別走……別走……

她用力擡起疲倦的眼皮,模模糊糊地看到晟浩和一中年男子正向她走來,她張嘴,想說點什麽,可是腦子裏空空的,沒有了她所有的熱忱,沒有了愛……整個人仿佛掉進了茫茫大海……人飄著……心空著……

然而,晟浩一臉激動的跑來,眼睛裏能冒出火來,他一把抱住了姑奶奶:“找到了!找到了!終於有杜爺爺的下落了,”

“霍老太太,我是這兒的館長,我姓楊,有關杜老的一些情況,需要和你當面說。你還好吧?”

群芳聽到了,不過,這聲音怎麽那麽遠……遠到好象隔著幾條街。無奈,任她怎麽努力,舌頭好像也不聽使喚,她意識到,自己中風了。她做了個寫字的姿勢,晟浩忙拿了筆和紙給她,她努力地寫道,中風,送醫院。

果不其然,中風在關鍵時刻”襲擊”了她。

經過住院治療,三四天就沒事了,醫生說,幸好送得及時,這病就怕拖,晚到半天,救治就沒這麽簡單了。再觀察兩天即可出院了。

晟浩開玩笑的說;“杜爺爺是福星,一有他的下落,這病也沒事了。”

霍老太太又恢覆了往日的神采。眼睛也明亮了起來。跟家裏通電話,舌頭也恢覆了常態,弟弟群溢在電話那頭說,以後不讓她出門了,多危險。她笑著答“你這是主觀意識,總不能因噎廢食吧。”這老太太還挺樂觀的。接著,她問晟浩“館長什麽時候來。”

說曹操曹操到,晟浩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接完電話,他告訴姑奶奶說“館長到門口了,我去迎一下。”

開朗的楊館長,一進門,放下手中的水果籃,,就滿面春風地笑對霍老太太“”恭喜,恭喜啊!老太太,身體恢覆必頤養天年!“

“謝謝館長關心。更謝謝你為我的事操心了。”老太太帶著歉意打著招呼。而後把目光投向晟浩。

“哦,楊館長,有關杜老先生的事還需有勞你跟我姑奶奶詳談。”

“好,霍老太太,首先,你聽了不要激動,不要著急,先穩定下情緒,杜老爺子前兩年得了甲狀腺癌,目前病情已得到控制,這是我和他侄女通話後得知的。他們一家現在住在澳門。具體情況你們以後聯系上慢慢了解吧。他侄女告訴我,杜老聽說世博會將向全世界展出名“字””名“畫”,很是感慨,但他說自己長期以來,因諸事紛擾,身體欠佳,無心力作,未能為此次展示出一份力,實為遺憾!心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吶喊!我這是報國無力啊!羞愧難當!但他有一心事不知是否能托付,於是他委托侄女寄給我一幅畫。說是要送給他這一輩子的心愛之人。完成他長年以來的心願。說到這兒,楊館長朝門外吩咐道:“劉秘書,麻煩你把畫送進來”。

一年青人把一卷畫小心的送到館長手裏。館長又恭敬地把它交到群芳老太太手上。老太太顫抖著接過畫卷,貼在臉頰,此刻,她內心彭拜如千軍萬馬,六十年的堅守,終於等來了這沈甸甸的真情告白!群芳早已熱淚盈眶,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她示意晟浩把它打開,讓在場各位共同見證這象征著歷史年輪的愛情史詩。

當這珍貴的畫卷在慢慢打開的一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不禁為“她”的美而驚嘆不已……整個畫面用“”驚艷”二字形容,絲毫不為過。

畫中之人

平覆了下激動的心情,群芳老太太象突然想起似的,在眼鏡玻璃片上哈了口氣,隨後,用眼鏡布仔細擦拭了幾下,重新戴上,她想只有這樣才能看得更清楚。

這幅取名為“皎潔”的國畫,定不乏作者美意。楊館長閱卷無數,眼前之作,令他有種如獲至寶的感慨。忍不住連連讚嘆“嘖嘖嘖嘖!國畫之精品啊!杜老先生神工意匠,妙筆生輝啊!驚艷之作,用心之作!絕對用心之作!”他邊說邊輕輕搖頭,似乎有種難以明言之狀。晟浩註意到了,但卻無以揣測。

面對堪稱“驚艷之作”之精品,群芳老太太心情十分覆雜,而此畫出於杜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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