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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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結成了晶瑩的固體。

屋內幾只茶杯同時冒著熱氣,看著熱乎乎的,倒也不覺得冷。特別是聽完陳虎的解救計劃,讓杜漸有些亢奮,想起群芳,依藍在土匪窩遭著罪,真有些坐不住了。聽陳虎說完,杜漸來不及的問“虎子哥,你不和我同去嗎?”

“我倒是想去,群芳的安危時不時令我捏著一把汗,但那房東的同夥只認識你阿漸,如果我去了,勢必會引起他的疑心?再說,匪徒一般不會同意倆個人去和他們交易的。放心吧!他們意在錢財,應該不會傷害到人質,你姑父派去的人會在暗中保護你們。記住,你一定要確定群芳依藍處於安全的狀態,才能露出銀子這張底牌。也很有可能,對方在證實到譚司令的身份後,會透露出不該在太歲頭上動土的退避策略。那就安譚司令授意的去做,你聽從就是了。”

隨著太陽的升起,破舊的囚室裏的溫度稍稍有些回升,這才讓群芳覺得凍僵了的肢體連同冰冷的心,方有了開始融化的希望。

自昨天到現在,她和依藍滴水未沾,土匪端來的一點粥,上面早已結了薄薄的一層冰,為了反抗,這倆個女孩選擇了絕食與不予理睬。經歷了難以言狀的遭遇後,饑寒交迫成了群芳銘心刻骨的記憶。

依藍看上去雖則精神疲憊,那即是又冷又餓的緣故。然而一臉的平靜,安祥,毫無煩躁焦慮的情緒,對於才十五歲的她來說,很是難能可貴。長這麽大,從沒擔過什麽風險,甚至從沒離開過父母身邊,哪怕一次,依藍沒有!她甚至以為這些幹壞事的一夥人,是沒錢買吃的了,才不得已把他們綁來,這樣也好,正因為綁了她們倆,其他人就可以得到解脫。被帶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山上後,唯一可依靠的只是見過幾次面的群芳姐姐而已。但她沒哭,卻反而在默默祈禱上帝饒恕這些具備醜惡靈魂的人。群芳見她所有的舉動,沒有仇恨、亦無抱怨,眼中流露出的是另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那是什麽呢?群芳想她真是個天資聰穎,具有慧根的天使一樣的孩子。

這時,門被打開了,一股冷風竄了進來,身單力薄的依藍打了一冷顫,群芳忙摟緊了她。

“起來,下山!馬上放你們回家了。”一個年輕的土匪把她們的手腕捆住了,群芳央求他放過依藍,一個小孩子能造成什麽威脅?你沒有弟弟妹妹嗎?難道黑布遮住了她的眼睛還不夠嗎?。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他雖這樣說,抑或起了憐憫心,還是給依藍松了綁。然後押著她們踩著潔白的厚厚的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下走去——

天已經暗下來了。今天是群芳依藍遭綁架後的第二天,此時應該已是晚飯後。而她倆已經餓了差不多二天了,用有氣無力來形容她倆此時的狀態,一點也不為過。好在山上關押她們的地方不是很高。跌跌撞撞,九曲八彎的來到伍公廟一空屋裏,所幸黑布給摘了下來,還給她松了綁,群芳揉了揉眼睛,屋內點著一油燈。她一把摟過依藍,為她搓著冰涼的雙手,用哈氣來取暖。而後氣憤地問“不是放我們回家了嗎?這又是什麽地方?快放我們回家!”

“吵什麽吵?這什麽地方,不用你知道。”回答的人自是魯爺,他隨手打了一小土匪頭頂心“在這候著。我去去就來。”

在雙方說好的伍公廟大殿偏房,杜漸把一箱銀子擱桌上,大聲道“好漢做事好漢當,怎麽怕了?有種的快出來。”

“我怕你個球啊!爺爺在此!道上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魯爺自不甘示弱。搖搖擺擺地進了偏房。說完,伸手就要拿箱子開蓋驗貨。

“慢著……杜漸一腳踩在櫈子上,一手按住箱蓋:“銀子在此逃不掉的,可我妹妹她倆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決不罷休!”杜漸口氣強硬。

“嘿,還挺橫的,你拿什麽和我不罷休啊,來人,把那兩丫頭帶這兒來。”

群芳依藍被土匪押著踉踉蹌蹌的進了屋,一見杜漸,群芳露出淺淺的笑容:“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等你好久了,凍得我嘴巴發麻,都說不出……”未等她說完,嘴唇一陣溫熱,杜漸低頭吻了她冰冷的唇。群芳感覺天眩地轉,幾乎窒息!一時間,墜入冰窖與溫馨的雙重體驗,醉如冰火兩重天的感受同時襲來,她整個人都麻木了。不難理解,這恐怕就是和信念有著直接的關系。當處於堅持、等待之中時會有一股力量支撐著,而當希望達成,又或者毫無希望,那麽,都將導致堅持人產生奔潰和極度沮喪的情緒。見群芳如此狀態,依藍急了,又是對著杜漸,又是對著群芳兩手不住的比劃。杜漸忙抱住了快要倒下的群芳,高聲喊道:“來人,給我拿下!”

一下從門外沖進了三個當兵的人來,其中兩個還押上了在門外放哨的兩個土匪。

“杜少爺,讓你和小姐受驚了。我自會去譚司令那兒請罪的。”肖副官特意那麽說。那魯爺當然聽清楚了,暗地裏怪自己大意了,那姑娘這麽說過,當時自己還嘲笑過她。可是他魯爺是何許人也?見風使舵可是他善於表現的伎倆。想到這他不住地作著揖“這位長官、杜少爺,怪我瞎了眼了,我老眼昏花,我自罰耳光,(真打了)我錯了,錯了,還望長官,少爺開恩,饒了兄弟這一回。”

“好了,打也打了,錯也錯了,都是自己人,幸好司令沒來,不然,你肩上那腦袋還保得住嗎?”肖副官唏噓不已!

“哎,哎,肖副官,請替我向譚司令陪個不是。”那魯爺點頭哈腰一副奴才相。

那肖副官指著裝有銀子的箱子“好說……那這個……”未等他說完,那魯爺做了個雙手往外拋的動作,說“肖副官,杜少爺,得罪,得罪了。”他旁邊那小土匪急眼了:“魯爺,那咱白忙活了。”哪想遭那魯爺飛起一腳“滾,沒用的東西。”繼而,皮笑肉不笑地作揖走了,他心裏那個惱火啊!全怪在杜漸院裏的房東身上了——謊報軍情!該當何罪?不讓這小子請上三頓老酒,決饒不了他!他和倆小土匪氣呼呼地回了他們的老巢。

漆黑的夜幕下,茍延殘喘的土匪壓根沒想到,在他們的身後,除了喜歡在冬天的夜晚出來覓食的小動物外,還多了兩行矯健的身影落下的腳印——那是陳虎和他的隊友偵察匪巢留下的痕跡。天亮以後,蹤跡全無,那是風、雪對山野的洗禮。也是陳虎利用諸葛亮借東風擬定的“風雪”計劃。

話往遠了說,也就是在四個月後,由於這次陳虎及隊友,成功刺探土匪山頭獲得土匪及國軍殘部藏匿窩點的準確情報,在我第三野戰軍攻打杭州城時,聯合地方游擊隊神不知,鬼不覺的包圍了伍公山山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土匪們未取得喘息的機會時,一舉全殲!大獲全勝!不日,一九四九年,五月杭州城徹底解放!從此這座美麗的,天堂般的城市又回到了人民的手中。這自然是後話。

——

質的飛躍

又一個黎明誕生,看著依藍盡情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展開雙臂擁抱太陽的狀態,心媛作為母親不由得有些傷感。她覺得是她虧欠女兒太多,在心媛看來,柔弱的依藍如受到傷害的小鳥一樣需要療傷,需要調養。而解救後的依藍,更加懂得了親情的溫暖,自由的珍貴。無形中她長大了!真如群芳所說的,這是個天使般的孩子。

群芳因為虎子哥一定會來這裏,所以推遲了回家度假的日期。

被解救那天,陳虎為全殲山裏幾個窩點的土匪,執行跟蹤、摸排任務去了,因此,尚未碰著面。

享受著陽光下的溫暖,使一個剛從禁錮之地被解救出來的人,感受到了正義的力量!滿心都浸潤在甜蜜裏,而後,在散發著清新的,自由的空氣中,逐步完善著內心質的飛躍,人格的升華。這是群芳此刻的心情。

睡了一天,猶如療傷。她似乎有了種重生的體會。同時感悟到了生命的意義所在。活著真好!

打開窗戶,將頭透出窗外,閉上雙眼,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感覺頭部從來沒有這樣地清晰。霎時,一股熟悉又苦澀的味道從鼻孔穿腸而過 ,睜眼一看,面前一碗黑糊糊的中藥正冒著熱氣往上飄浮著,慢慢融化在冷空氣中。

“我不喝,誰弄的,誰喝!”此時的群芳一副嬌縱慣了的言辭。這兩天,一直是杜漸在照顧她。她想反正杜漸是不會逼迫她喝的。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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