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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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越過這道坎,而捏著一把汗。

心媛更是年輕,想著這初為人母的甜蜜到了自己這裏竟然只剩下心酸,她感到悲哀!為她自己,更為了腹中之子!因而總是心神不寧,白天惴惴不安,晚間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不知如何是好!

可事態的發展,並不已人的意志為轉移。該來的它還得來,眼見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長大,心媛清楚,除了慢慢平覆心中的糾結以外,又能做什麽呢?

那段時間,為這即將到來的小家夥,杜家人傷透了腦筋。每每想到這段揪心的往事,美娜心裏七上八下的真不是滋味。

“美娜,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剛過完阿漸的生日宴,杜老爺看太太發呆,知道美娜多半又為舊事困擾。

每當想起這塵封的記憶,美娜心裏如刀割似的難受。以至,每年給阿漸過生日,都免不了會流下幾滴傷心的眼淚。這裏,杜老爺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又入神了,走,這個點給阿漸打電話慶生,可是你說的哦,走吧。”

接著爸媽的電話,阿漸心裏暖暖的,都是兩老噓寒問暖的貼心話。想要插話都輪不上。他想把自己已和霍家小姐認識的事告訴他們,可後面打電話的人排著隊呢?眼看中秋節來臨,能和家人說上幾句祝福的話也成了心中所願。聽時不時有人催促:快點啊,都有事呢?因此將心比心,由此作罷。

留點心眼

通完電話,想著這二十年來全家人為此操的心,心媛受的苦,美娜總免不了黯然神傷,看阿漸長那麽健康,且孝順懂事,美娜又深感欣慰。當初那個決定的對與錯,已經不重要了,為了兒子的安危,做母親的忍痛割舍,得下多大的決心啊!美娜心痛說不上來是為了心媛,還是為了自己。

這一天,對於杜心媛來說,同樣不同凡響!兒子的出生日,即母親的受難日!是啊!時過境遷,雖然所經歷過的一切已如雲煙漸漸遠去,但那段刻骨銘心的往事,那揪心的情景,仍不時地縈繞在心媛的心頭。揮之不去——

二十年前……那段經歷過的酸楚……及那味兒……苦的就象心在黃連水裏泡著。當時,還是父親的話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使她放棄了拿掉孩子的打算。眼看自己的肚子一天天見長,心媛反倒平靜了許多。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孕育這孩子。至於產後作何打算?仍舉棋不定。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想要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怎就這麽難呢?

一天午後,心媛午休後起床,正喝著娟子端來的百合蓮子羹,忽聞客廳鬧將起來,細聽,是那大太太和娟子起了沖突,本來,這也是見怪不怪的事,大太太那嗓門是出了名的高,幾天聽不見,倒有些反常了。

不過,如今在自己的地盤上嚷嚷,她這個主子可不得不管。於是,心媛擱下羹湯移步客廳招呼著“呦……姐姐來了,不知姐姐光臨,小妹失敬失敬!”

看娟子一臉的委屈,大概猜也能猜得到個所以然來,但我這裏只能先責怪了再說:“娟子你膽子大了!敢和姐姐頂嘴,太不像話了,快向大太太道歉!”心媛想不管什麽情況,自己不能先失了禮數。

“道歉不必了,以後長點記性。別忘了自己下人的身份!哼!雞犬都想升天,真是白日做夢!”大太太一臉的怒氣。

聽夫人發了話,娟子很不情願地向大太太做了個揖道“對不起,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你看看,你看看,瞧那樣,倒象是我真的欺負了她似的,妹妹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不然,恐怕日後連你都得受她的氣。

聽了這話,心媛真是佩服之至,這沒理的,經她三句兩句顛來倒去倒成了受委屈的了。

至於大太太姓甚名誰,心媛從來沒打聽過,府中人個個稱呼她大太太。這回功夫,她令身邊丫頭紅玉陪著,端來一碗燕窩羹,要娟子端與她吃,娟子回道:夫人正喝蓮子湯呢,燕窩晚上睡前吃吧。就這一句話,那婆娘便指著娟子破口大罵:你這專損主子的賤人,這燕窩好,還是蓮子好啊?怎麽,你怕我放了毒藥?好啊,毒死了主子,老爺好扶你上位啊!阿……不過,我看你還沒那個命!”她邊說,邊甩著手裏的方巾,眼睛,眉毛倒掛著,塗了口紅的嘴巴,一張一合,完全成了一潑婦。

“妹子,你看我一片好心,倒被當作驢肝肺了,這燕窩也冷了,不吃也罷,”說完囑咐紅玉“倒了它”。便一扭一扭地回了她房裏,還聽得傻子兒子跟她說著什麽?大太太愈發火冒三丈,嗓音大得離這三畝地也應該聽見了……

”吃什麽吃,你就知道吃,什麽時候把我吃了,看你還消不消停?”

那大太太象著了火的鞭炮,一點就炸,文弱的心媛被氣得轉不過彎來,這好端端的,發這麽大火至於嗎?據說大太太在娘家就換過不下三、四個丫鬟,看著不順眼的,不伶俐的,惹禍的都被她打發了。出嫁時,沒一個丫鬟肯跟著到新姑爺家來,哪怕把她辭了也在所不惜。這大太太人品可想而知啊!心媛跟本不是她的對手,她不想招惹這個比自己強悍幾倍的婦人。

可大太太也太不正常了呀,那燕窩晚上熱熱不能吃嗎?心媛感覺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她抓著腦袋瓜子頭皮根都想不明白,到底怎麽了。

晚飯時,心媛跟大太太打了招呼後,就平靜地把半碗飯咽了下去,本無胃口的她,為了孩子能健□□長,別無計較。

“妹妹,我……剛才態度不好,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要想發火,攔都攔不住。我知道你大人大量,知識分子有文化,你可別往心裏去哦,這樣對肚裏的孩子不好,我這裏給你賠不是了。”大太太腆著個臉,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笑容比哭還難看。看到這由大太太自編自導的拙劣表演,心媛感到惡心,除了應付她道:“沒事,你別放在心上,我不會怪你的”。以外,又能怎麽樣?

由於白天的不愉快,這三個人的家宴三下兩下就完事了。

回房後,想想大太太的反覆無常,心媛還是糊塗。想來也是,這做人真要這麽累嗎?這對於一向純真的她來說,揣摩他人的心思實在是太難了。

“哦” 她似乎是想明白了,她那是忌諱我肚子裏的孩子呢?生怕我的孩子和她那傻兒子分財產,奪家業,生怕我搶到了她在譚府的地位。那又為何送什麽燕窩來給我吃呢?她正尋思著,突然房門被輕輕敲響了……“娟子,是你嗎?有事兒嗎?”她問道。

她聽得門外有人應道:“夫人,夫人,是我巧英。”

“巧英,你怎麽會來,快進來。”她打開了房門。並感覺很是意外。

心媛想,這巧英是霍府廚娘,她來所為何事啊?

“夫人,我今天到這兒來,不要和旁人說,你就當沒見過我,有些話,知道就好了,本不好說的,但今天大太太那態度,令我為你擔心。我看你年紀還小,說實在話,比我女兒大不了幾歲。你為人善良,講理,和那倆位可不同,平時從來不拿我們撒氣,為難我們下人,大媽我怕你吃虧,因此提醒你凡事得留個心眼,更要為肚子裏的小少爺,保護好自己的身子,好!我走了,說不定,那位又要讓做些什麽送過去呢?

”大媽,謝謝你!可是聽你這話裏有話呀?你說我和那倆位不同,是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

“夫人,怪我多嘴了,你不必在意,凡事多用些心就是了。說完急著離開了。

這下,心媛可犯了疑惑了,巧英提到的那倆位,除了大太太一位,那另一位到底是何人?自己一概不知啊!看來這譚府的水還很深呢?想自己離別家人,從寧波嫁到杭城才剛剛開始,總說沒有千日防賊,這以後的路怎麽走,真得費點心了。這一晚,又是個不眠之夜……



有人使壞?

沈悶了大半夜,一大早,心媛覺得心裏悶得慌,想吃知味觀的小籠湯包,還可散散心,出於禮貌便告知大太太應允。

大太太對這突如其來的請求毫無招架準備,聽後也無意冒犯,畢竟心媛肚子裏懷著譚家的子嗣,是梧雨最看重的。面子上的功夫總要做足的,便叮囑娟子好好服侍著不要出什麽岔子。

出得門來,心似風箏飛揚。難得出來一趟,心媛有話問娟子,府中人多眼雜,終有不便。她知道以後再有這機會是難上加難了。

乘人力車來到西子湖畔的店堂,找位子坐下,娟子怪不好意思的,說“夫人,我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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