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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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不回了。飯在店堂吃。有人蓄意鬧事,老爺很生氣,少爺正跟那幾個人理論著呢?”

“冬生,你說話輕聲點,太太病著呢?”

張媽從廚房出來特意叮囑,心想,這孩子畢竟年輕,毛手毛腳的。

群芳對著張媽點點頭。即拉著冬生躡手躡腳走遠了問:“他們有幾個人?”

“聽羅斌說好像倆三個人,都不是善茬。”

聽得藥鋪有麻煩事,群芳心疼父親,想自己不得不管,在吩咐完蓮花侍奉好太太後,想著昨日還答應群溢來著,決定去藥鋪一趟。

“冬生,門口攔輛車,我去藥鋪一趟。”

她急於想知道,藥鋪到底招惹到什麽

事了?

“小姐,用不用我同去?萬一那邊有個突發情況,也可多個人應付啊!”

“不用,家裏就只剩下女人了,還差不多都是老弱病殘了,你留下,要是藥鋪真有突發情況,電話打過來,你立即趕過去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群芳想:不就出了點糾紛嗎?能有什麽大事?。

不堪淩辱

這小暑未到,氣溫可不低。一早穿上的裙子早已汗津津的了。前胸貼後背的感覺如芒在背。群芳急忙找了件花樣素凈的旗袍換上。坐上黃包車,一路催促車夫快著點來到了葯行街。

一大早,街上熙熙攘攘的,五花八門啥都不缺。車多,人多,小商小販也多。遠遠望去,自家——順昌葯行——門口,擠著一大堆人,聲音嘈雜,有高有低,好傢夥,不會真遇到什麽難事兒了吧。看來,這大門是擠不進去了。

“師傅,咱從旁邊小路繞過去。”車子在後門口停下。群芳剛踏進後門,,霍老板立即拉她坐下,氣憤地講述了早上發生的事,說這個人一進門就找茬,還在大門口蠱惑人心,乃至臟話連篇,不堪入耳。

“起因競是誣陷我們葯行出售的玉竹,川貝是假貨。還把帶來的那包葯拆開給大家看,果然包藏禍心。裏邊的玉竹、川貝的確不是真路子,這明顯是掉了包了。可這冤枉官司我們能吃進嗎?,這明擺著是故意插了我們攔腰一刀啊!”

”真它媽想抽這缺德的一大嘴巴子。”霍老板一向持重講理,從不罵人。今兒個沒忍住。

“那,爸,我們想出什麽對策來了嗎?,再這麽下去,我們家生意明顯受損啊!不僅如此,最關鍵的是聲譽,咱祖上傳下的誠意美德可不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給毀了。”群芳激憤得臉都紅了。

她爸告訴她說“剛才群溢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無濟於事,看樣子怕是存心來敲竹杠的。”

“走,爸,去前廳,聽聽群溢他們對付的怎麽樣了。”

爺兒倆來到大門口營業廳,看架勢,挑事兒的人並未有所收斂,反倒越發囂張!有兩個人甚至野蠻地踢倒了店堂內的櫈子,叉腰蹬腿的,完全是一副打架的陣勢,群溢,羅斌,滿屯三人圍成一小圈,以守防攻,以免吃大虧。

3 群芳一看,曉得碰上不講理的流氓了,對付這種人,光講理不行啊!還不把你當軟柿子捏啊!她和父親商量起新的對策來。

”爸爸,對付這種無賴,你跟他講道理全是白費力氣,軟的硬的都未必平息得了。這種人完全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主,因此只能以智慧取勝。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只有抓住他的軟肋,讓他找不到北,方能克敵制勝!”群芳思來想去,決定就這麽幹!她的想法得到了她爸的認可和支持!

隨即,霍老爺喝住了群溢他們三個,叮囑萬不可動粗。然後對那幾個撒潑的人作了個揖道:“幾位大哥,我是這兒的老板,能不能給我幾分薄面,聽我說幾句。”

一個滿臉堆滿橫肉的蠻漢,對著霍老板上下打量著,最後撇著嘴說:“你是老板,作得了主?那你說怎麽辦吧?我家裏人因為喝了你們這的葯,也就是用參了假的玉竹,川貝熬制的湯葯,結果,險些命喪黃泉,你們是不是該作出補償啊?這事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大家說是不是?”

大門口看熱鬧的人,竟無一人應答,只剩下這蠻漢一人唱獨腳戲。

“這位客官,你堅持說你的藥是在我順昌藥行買的,那也得有證據啊?我順昌藥行自打開業以來,歷來尊巡醫德,一視同仁,從未有過質疑啊!你這一出,恐怕難以令人置信哪!”霍老板一番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了這蠻漢一軍。

人堆裏也時不時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著“這霍家經營這順昌葯行好幾十年了,從未聽說有如此紕漏啊!其中定有蹊蹺?”

“是啊,霍家憑誠信做生意,每到易患感冒的天氣,總在店內熬制防感冒的湯葯,供街坊鄰居,路過行人免費服用。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啊!前些年,遭遇霍亂,順昌可是義診了好些病人那!霍老板診治病情更是細心加耐心,唯恐誤了病情啊!這條街上鄉裏鄉親的沒人不知,無人不曉,這裏邊會不會存在著什麽誤會?”

“有什麽誤會?還看不出來嗎,存心找茬來了,敲竹杠唄,這下霍家恐怕是被小鬼給纏上了。”明眼人一語中的。

反正,眾人說什麽的都有,但受到霍家恩惠的人多了去了,無非是為霍家擔著心那。

這時候,外圍又有騷動,緊接著聽得一聲吆喝“來,來來,讓一讓,讓一讓,咋回事兒?這麽多人。這可是違反民國治安條例啊,散了,大家都散了,散了。”

在一片喧嘩聲中,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來,原來,來的這位是警察局小隊長黑三,接到舉報趕來維持秩序來了。

那橫肉蠻漢自以為撐腰的來了,忙湊到小隊長跟前,擠出十八個畫師恐怕也難以下筆的奴才相:“黑三隊長,你坐下,坐下,你總算是主持公道來了,歡迎!歡迎!”

“王亨,你小子,怎麽哪兒都有你啊,不會又闖禍了吧。”看來,這黑三隊長和王亨還並不陌生。la

“隊長,冤枉,我絕對守法公民,不信你問他們?他那兩個跟班臉上堆砌著假笑,一個勁兒地點頭:“對,對,對,絕對守法。絕對守法!”看著這倆人奴顏媚骨的樣子,眾人止不住“哄笑”起來。

:“隊長,順昌葯行賣假葯,你管不管?我家裏人吃了他們賣出的玉竹、川貝那些假葯制成的湯葯,非但不見好,還險些送了性命,你說該不該罰?你可要為我們作主啊!”那王亨惡人先告狀。

:“哦,霍老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以後,還真得註意嘍,這假葯可不能賣,必竟人命關天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哎,(他話鋒一轉)可話又說回來,這玉竹,川貝它再假也吃不死人那,王亨,你這太過了阿!咱這一碼歸一碼。霍老板您說是不是?既然人家反應吃壞了身子,咱出點錢解決了就得了,不就罰點款嗎?霍老板您看呢?”

這黑三一番和稀泥的話,稀裏糊塗,掂著沒一絲份量,他倒是左右逢源,橫豎不得罪人。

:“黑三對長,這事可不能這麽處理,凡事得講個禮數,再說這王亨他誣陷我葯行參假,不僅聽他紅口白牙這麽一說,還真弄出個假貨帶來,這不是無端拿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嗎?要是平白無故的就給他們賠錢,不正好讓誣賴我們的人落了口舌。被當作此地無垠三百兩給誤解了。你還真得查一查,這假貨到底出自何處?”群溢見那所謂黑三隊長一副和稀泥的態度,忍不住氣憤地反駁道。

那黑三想的是趕快平息了這場糾紛,好回去交差,因此,口輕飄飄地回群溢道:“可人家都告上門來了,你總得解釋一下,回個以理服人的理由吧。”

“”是,是,是,那就有勞隊長您給定奪。”霍老板生怕兒子年輕氣盛,冒了肝火頂撞了黑三這位地頭蛇,到時候不得吃眼前虧麽,故忙接過話頭,

“這位王大哥,說我們開出的是假葯,我可以敞開庫房,任警察兄弟們搜查,要是查出一兩假葯,我霍家當十倍付出!。霍老板態度十分誠懇。

“好!好!”眾人有捧場的,更有維護霍家的,看那王亨氣焰囂張,早就看不順眼了。

而那王亨還一味地強詞奪理。

“不,我覺得不妥,誰知道你庫房的貨是不是剛換上的,現在沒假貨,並不能說明前些天沒假貨,大夥說對不對?”那王亨自以為有理,唾沫星子亂飛……

“大哥說得對。”那倆跟屁蟲,敷衍著說。

那黑三完全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主,他摸著自己光溜溜的大圓腦袋說:“哎,別說,還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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