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行止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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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業,家家戶戶在家裏拜月拜星,祝自家女兒手腳伶俐,願自家兒郎金榜高中。

秦念初沒什麽要祝禱的,又因去年此時的不佳記憶,沒心情過,只一個人悶在房裏畫畫玩。

原本落葵在一旁伺候著研磨,秦念初看著天色不早,突然說道:“你既已同莊元成婚,也不必日日在我這待著了,以後早些回家,清晨再過來就是。”

落葵和莊元的房子離這雖不遠,只隔了兩道外墻,到底是走夜路,因此要麽不回,回就最好的傍晚便走,秦念初這話也沒錯,只是落葵覺得過意不去:“坊主,您別想那麽多,我是您的丫鬟,日夜陪伴原是應該,再說莊元也這坊裏守著呢,我獨自在家又有什麽意思。”

“你們少年夫妻,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怎好因為我總是離散著,是我大意了,明日起便叫莊元和時早兩人輪班,還有成了婚的那幾個也是,不該總守在這裏的。”

別的侍衛大都還年紀小,反正是睡在坊裏的。但成婚的幾個已然有自己的家了,不好總叫新娘子獨守空房,秦念初這陣子自己心煩意亂,沒顧得上,若不是突然因落葵想起這事來,竟還一直拖著。

落葵紅了紅臉,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這個:“坊主,他們,他們已經調過班了,是米有安排過的,只是他管不到莊元,因此就還是在坊裏守著罷了。”

秦念初原先一直說著話,手上卻沒停,這會兒一下子頓了筆,看了她半晌,憋出來一句:“喔,還是他周到。”

落葵被看得別扭,垂下眼來:“您是真的不知道嗎?如今坊裏人處處以米有為尊,裏裏外外竟如他是坊主一般……”

說著卻又怕秦念初多心,“我不是為莊元鳴不平,他本就是咱自家的貼身侍衛,地位高低都是次要的,可別的人,您不怕……”

秦念初將筆一丟:“你去查查,除了這些,還有什麽不妥之處。”

“是……”

……

郭行止和駱荷華七夕節自然是沒來,卻沒料到自七月初八起他們兩個又來了,而是還是夜夜不斷。

這下,即便米有不會陰陽怪氣,秦念初也覺得不對勁了。更何況,這個愛火上澆油的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坊主,您說郭大人和駱少爺若是相貌換一換該多好?”

“呃……”秦念初瞟他一眼。

米有輕笑一聲;“荷華公子年少貌美,令人見之忘俗,可惜……”

秦念初將鼓槌往他手裏一塞,把人往臺上一推:“打你的鼓去!”

原以為他是沖郭行止的,怎麽還扯到駱荷華了?想來想去,他們也不過是在自己生辰上才見了那第一回 而已,後來也沒見有什麽交際啊。

也容不得秦念初多想,這日夜裏,郭行止倒是主動叫人將她請過去了。

原本這些時日,她就安心跳舞,時去時不去的,經常就隨他們便,看完就走,也不多話,不料郭行止來請人,她想大約是對方要說什麽的。

畢竟也不能總這麽彼此晾著,行與不行都該有個答覆才是,因此心裏也早做了思想準備。

……

郭行止同她客客氣氣見了禮,張口便直白的說道:“駱小姐,行止不是委婉的性子,因此有話便直說了,我……”到底還是害羞,頓了一下才把話接下去,“我願與小姐共結連理。”

乍然聽聞這句話,秦念初沒覺得開心,也沒覺得不開心,仿佛是終於塵埃落定一般,舒了一口氣。

駱荷華卻是驚了,看看郭行止,又看看秦念初,想說什麽,幹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來。

就聽郭行止又說道:“駱小姐,你若願意,我回去就請媒證上門,六儀齊備,必不虧待了你……只是……”

這一轉折,就叫秦念初心裏咯噔一聲,果然,郭行止說道,“只是這邀月坊能否不要開了,行止希望你宜室宜家,代我料理家務,安心做我的夫人,我必也傾心相待,掙個誥命贈你。”

不等秦念初說什麽,駱荷華就急了:“行止兄,姐姐她——我姐姐這坊開的好好的,怎能……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如此技藝,丟了可惜,再說我姐姐風華絕代,怎好只被一人藏嬌於室?”

若是普通的良家女子,聽到這話都要惱了,這不像誇人倒像罵人,可秦念初不是別人,忍不住看了駱荷華一眼,露出一絲讚賞的目光。

駱荷華得了這不輕不重的一眼,頓時覺得身姿都挺拔了不少,更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郭行止,等他一個答覆。

可郭行止攢了幾日幾夜才攢出那些話來,對待感情,他完全不像朝堂上那般侃侃而談,一下子就被駱荷華問住了,登時臉也紅了,分明覺得他邏輯不對,可就是反駁不上來。

若是駱橋松在這還好說,肯定會打打圓場,可這是駱荷華,一貫張揚的性子,同他的交際也是隔了大哥一層的,到底沒熟到那個份上,兩人一直客客氣氣的,還沒這般針鋒相對過。

秦念初也不是成心要看熱鬧,於是出來攔著了:“荷華胡說什麽呢?這不是你小孩子該管的。行止大哥,你的話我聽進去了,容我想一想再答覆可好?”

駱荷華那邊嘟囔什麽「我才不是小孩子」,郭行止卻像終於松了一口氣一般,立刻長身一揖,便要告辭。

秦念初也不留人,果然就送他們出門。只是,郭行止遠去了,駱荷華卻站在原地沒走。

“你還不快回,一會兒到了宵禁可怎麽辦?”

駱荷華笑嘻嘻的:“若是宵禁,姐姐留我一晚如何?”

這話說的輕佻,秦念初不由得重重看他一眼,卻沒說話,他們並不熟,若不是這幾日因為郭行止的事,大概率都不會有更多的交集才是。

駱荷華並不怕她的眼神,又是一笑:“姐姐是天貺節出生,貺是賜予之意,因此像姐姐這般正是上天賜予駱家的福分,我等自然要好好珍惜,怎可叫隨便什麽人就娶了去。”

話出口,便不管難聽好聽,駱荷華翻身上馬,一路疾馳遠去。

……

秦念初站在原地消化了半晌,也沒搞明白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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