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郭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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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有重又拿起手中的賬本子,看看還能從哪裏下手,又想著外面的堂會該多安排一些了,抽成也要再加一點,自己還要抽出時間去演幾場紅白事,欒家請自己去切磋一下遲遲沒答應如今也該去了,尹風眉近日慵懶,只想著和鮑語棋甜甜蜜蜜,早該催他上進,不然自己獨自一人也是吃力……

……

與此同時,秦念初壓了壓火氣,把郭宜炳叫進了門。

“你可知郭行止這人?”她問的開門見山,也不啰嗦。

郭宜炳沒特意偷聽,可當時送茶的是他,總聽了那麽一兩句,裝傻就不合適了,於是老老實實答道:“回坊主,同是郭家人,我的確知道他,只是並不熟,不敢妄言。”

“沒什麽敢不敢的,知道多少說多少,別跟我繞彎子。”

“是……聽聞他人品貴重,確有君子之風,十三歲便以詩文聞名京城,十五歲中進士,現在朝中禦史閣任職。”

郭宜炳說到這就不說了,看看秦念初。

“他現在多大?”

“這個,小人具體不知,大約二十歲上下吧,郭家實在太大了,小人也不是人人都熟悉。”

郭家是大齊的四大望族之一,家族龐大,子嗣眾多,這個秦念初都知道,在如此繁雜的大家族裏能有些名氣,且能叫郭宜炳張口說的出來的,可見的確不是無名之輩,若果真有君子風度,想想也夠好了。

這樣的人,大約可以彼此敬愛平淡度日,如果中途自己「走了」,由於沒什麽深厚感情,他也不會太傷心,還可以重新續娶,繼續過他的好日子。

也不知怎的,之前忙的時候沒覺得怎樣,近來閑了就總想著會突然「走了」這事。

若非要分析,當初跟駱問笙在一起之時,剛來這異世沒多久,他又是被系統分配的青梅竹馬,自己還沒想到那麽長遠,後來和南宮丘岳,因他家世太強,她從來也未擔心過勵郡王會因為失去一個女人就痛不欲生什麽的,他想續娶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可到了米有,卻由不得她多想。

米有這種屬於養成系的年下攻,對自己過於依賴,又性情偏執,少年流落過便對安穩生活格外向往。

一旦認定了什麽,怕是很難走出來。至少,在他青春期度過之前,大約是認死理兒的。於是秦念初就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先一步走了……

……

郭宜炳看秦念初久久不言,輕輕咳了一聲,才把人從走神狀態中扯回來。

“坊主,恕小的多言,您是……您是真有打算嗎?”

打算什麽,他也沒好意思直說。

秦念初輕輕嘆了口氣:“若有得選,我是真不想嫁,只是近日突然想起來快到二十歲了,一下子著急起來,何況家裏也催的緊。”

郭宜炳遲疑了一下,才又說道:“對於年歲,其實坊主不必過於擔憂,如若有人作保,比如像駱大人,出面交一筆罰金,便可寬限些時日。”

“治標不治本。”也不管他聽不聽得的懂,秦念初冒出這句話來。

但似乎郭宜炳是懂的,還安慰了秦念初一句:“像坊主這樣的人品相貌,該好好選一選,不必急於一時,不然嫁得不開心可是後悔也晚了,和離並不是容易的事。”

“我知道……”秦念初垂了眸子,低低一句,“行了,你先出去吧。”

郭宜炳應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走到門口,卻又回過頭來:“坊主,那郭行止……關於人品我可以再托親戚問問,只是有一點,他相貌平庸,配坊主您有些、有些……”卻又說不下去了,彎腰行了個禮,走出門去了。

郭宜炳最後這句話秦念初沒當回事,她雖然有些顏控,卻也沒到以貌取人的程度,只要人品好,性格談得來,別的都好說。

這事也就過去了。

只是沒想到,郭家還挺急,沒幾日就上門了。

……

郭家來的巧,也沒提前招呼,一家子人悄無聲音地買了票,坐在二樓廂房隔斷處,看臺上表演,似是從哪提前打聽過了,今日坊主會親自上臺。

秦念初正穿著仿楊玉環的想容裙,擬貴妃醉酒態,跳胡璇肚皮舞,一連十幾個飛身旋轉,最後定場,亮相,眼風正沖左上方斜飛而去,如淩厲風刀,盯住那明艷少年。

少年不是郭行止,乃是駱家二郎,駱荷華。

不是秦念初非要盯他,實在是美人在人群裏自帶光環,叫人不由得就把目光送了過去。

是的,美人說的不是秦念初,而是這位駱荷華。

當初駱家叔父帶來了四位子侄,其中有二是他自己親兒子,長子駱橋松,次子駱荷華。

詩經有雲: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也不知駱叔父看起來那樣雅正的人為什麽會從這樣一首男女戲謔俏罵的詩歌中選名字。

不過,橋松、荷華二位公子的確人如其名,一如挺拔青松,一如美艷芰荷,駱叔父為人正派,教導出的孩子品性也好,這名字並未顯得輕佻,反而錦上添花,叫人過目不忘。

之前秦念初同他們見過兩次,其一是年後初識,其二是清明祭祀,的確是別人沒記住,就記住眼前這張臉了,只是那時候眾人都在場,不過客氣一二打個招呼,今日卻見只駱橋松駱荷華二人單來了。

……

秦念初下臺換了舞衣,卸了繁雜發飾,搭一件清單外衫,也不及卸妝,便來到包間裏,同二位堂弟打招呼。

“姐姐……”駱荷華開口熱絡,又一揖到底,做了個大禮,倒叫秦念初楞了一下。

“你們今日怎的來了,早叫人同我說一聲,難不成還花錢買票了?”

“姐姐忙著,便沒去打擾。”駱荷華笑著答了一句。

駱橋松才把話接過來:“堂姐客氣了,今日我們來是有正事,您這會兒可有空?”

秦念初只以為是家裏有事,只說道:“有話直說便是。”

“這位……”駱橋松把身旁一位年歲稍長的公子推過來介紹,“這位是僉都禦史郭行止郭大人,行止兄,這位正是我家堂姐駱問菱。”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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