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212 窗紙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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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門外嘀咕了幾句,突然響起米有急惱的聲音:“你說什麽?”隨即敲響了門。

“滾!”秦念初隔門罵了一句,任憑怎麽敲都不回應。

……

門外,米有焦急的反覆質問桑枝到底說了什麽。

“真的沒什麽。”桑枝都快哭了,“我就只說為你求個情,我,我自己也沒想到坊主就允了。”

米有忿忿:“真是胡鬧,你求的哪門子情?誰叫你自作主張!”

這下桑枝真哭了,眼淚在眶眶裏打轉。

郭宜炳在旁邊看不下去,勸道:“你沖她發什麽火?人家好心好意的。”又轉頭安慰道,“桑枝快別哭了,走,去洗把臉。”

桑枝一跺腳,也不理他,哭著跑了。

嘿!郭宜炳幹笑一聲,抱著胳膊靠在門柱上看熱鬧。

……

米有本來就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猜著就是那幾句話惹了她,可又問不出什麽來,心裏越發煩躁,瞧著他這樣子更是不爽,忍不住罵一句:“你笑什麽笑?有你什麽事!”

平日裏米有雖仗勢行事,但說話的時候跟誰還都是客客氣氣的,難得這樣上臉子,一下子叫郭宜炳下不來臺:“我——你!有能耐你進去!”

這不是拱火嗎?

可大約米有本來就這麽想的,這下算是郭宜炳陰錯陽差給他鼓了勁兒,一沖動真就推門進去,還順手把門反鎖了。

……

秦念初驚訝的看著他:“你好大的膽子!”

“我膽子要不是不大現在還在街上雜耍賣藝!我膽子要是不大現在還是個籍籍無名的小鼓師!”米有一邊說著走上前來,一把將秦念初抱在懷裏。

米有說的沒錯,他如今是大齊王城裏數一數二的舞鼓師傅,多少人家出高價請他去演還得預先下定排日子,他都還愛答不理看心情的,可現在哪是說這個的時候,秦念初一邊掙紮推搡,一邊吼道:“你——走開。”

米有似笑非笑:“你可以打我罵我,但你不能推開我。”

秦念初急了,果真抽開手給他一巴掌。

懷中距離太近,這一巴掌沒什麽力度,輕輕一聲脆響,米有硬生生接著,躲都不躲:“你讓我跪著我就跪著,你想打就隨便打,可你不能趕我走,我才不走,我哪都不去,就黏著你了。”

回應他的是又一巴掌。

米有雙手箍著她的腰身,任憑她打。

可秦念初卻停了手,滿眼蓄了淚。

……

早上她匆匆下樓,不曾梳妝,只一根素帛松松的束了,搭在背後,此時一鬧,亦早已散開,整個兒披頭散發,顯得格外狼狽。

米有擡起一只手,將她的頭按在肩膀上,輕輕撫摸著那如水的發絲,緩緩說道:“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這麽生氣,我不信你是因為時晚。”

“你說……”秦念初一開口,哽了一聲,“你說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花心也沒什麽大不了。”

“噗!”米有竟然笑了出來,“你嚇死我了,果然是因為這個!”

“你還有臉笑!”秦念初惱著,又要掙脫開他。

“我那是說別人,你氣什麽?他時晚就算娶千個百個,那又不是我。”米有忽然托起她的臉,大著膽子親了一下,“其實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我喜歡你,我只要你一個。”

“呃……”秦念初懵了一下,費盡全力把他推開,自己先跑了出去。

窗戶紙戳開,這回秦念初真得躲著他了。

……

米有發現自己真的不擅長玩冷戰那一套,之前雖堵著氣冷了那麽三五天。

甚至下午的時候坐在涼亭裏時還恨她將自己當影子,可這會兒把話陡然說開,他就忽然覺得釋然了。

影子又如何,到底現在日夜在她身邊的是自己這個影子,又不是那遠在天邊的高傾遠。

且不說之前沒聽說過他們有什麽瓜葛——之前秦念初和高傾遠那些所謂的「糾葛」,米有早已從莊元嘴裏套了大半出來,連暧昧都算不上,而高傾遠做的那些事,甚至都不夠大度,更像個斤斤計較沒事找事的仇家——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點什麽,作為一個大將軍,他一年裏倒有大半年駐紮在南疆,才不信坊主會跟了他去。

駱問笙叫秦念初一同遠赴西疆,她沒同意,這事米有知道,駱問藜也問過妹子要不要跟自己走,她拒絕了,米有也知道,他不覺得這兄弟倆的分量會不如一個高傾遠的重。

因此,他幾乎篤定了她會留在王城裏。只是,是不是會一直待在邀月坊,他有些不確定。

米有不擔心那些來的快去得也快的火爆性子,譬如駱問笙,愛的時候轟轟烈烈不顧倫理,不愛的時候找個死遁的法子就撤了,這樣的人往往沒有太深的心機,想法也不會很覆雜。

可是,對於黏黏纏纏,潤物細無聲的類型,他就有點說不準,而南宮丘岳就是這一種典型代表。

據說這位世子爺從去年七夕開始就三不五時往駱小姐那裏跑。

哪怕那時候她是晏楚要娶的小夫人,是他姐姐的眼中釘,他也不退不讓,表面上君子之交,內心裏毫無畏懼,能近一步是一步,然後果真就一步步走向邀月坊,成了秦念初的商家擔保人,亦是她的音律師父,更是她房內座上嘉賓。

並且,終於等到駱問笙撤了,晏楚婚退了,他開口邀她進府,求娶的心思暴露無遺,也或許,他根本就明說過,只是這時候秦念初身邊更親近的人是他米有自己,他不知道,莊元就更不知道了,無從打探。

話說如今成為勵郡王的南宮丘岳,恐怕只會比以前更加難纏,身份在那擺著,招招手就一群鶯鶯燕燕撲上去了,他若想得到什麽人,幾乎毫無難度,反而是秦念初這種不大吃他那套的,更容易激起他的占有欲,難保他不使上什麽手段。

如果他真的逼娶,那,秦念初會怎麽選?而這邀月坊又該如何處置?

米有想來想去,把自己繞暈了,仿佛突然意識到竟然在拿自己和他們那幾位在作比較,可是,拿什麽比?身份?地位?權勢?錢財?真真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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