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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清明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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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蔥兒原以為自己挨打挨罵是少不了的,甚至還說不定被送進官府,不料竟得了這麽一問,自然是喜大於驚,立刻叩了個頭:“難道是菩薩顯靈了?小人不願回那汙濁之地,求坊主收留!”

秦念初剛想應下,結果他又添了一句:“小人尚未,是幹凈身子,蒙坊主不棄,定然好好侍奉左右。”

“呃……”秦念初還沒來得及說話,莊元和連翹一左一右地扭頭來看她,滿臉的不可思議,心說您還真喜歡這樣的?

……

這麽著,馮蔥兒還真留下了,就在秦念初身邊跟進跟出的,儼然是坊主新寵的樣子。

只是他見過秦念初的真面目,秦念初便囑咐他不許多說,除此外,也沒什麽好避著他的。

馮蔥兒學過怎麽伺候人,又因為對秦念初帶著殷勤博寵的心思,便格外親近妥帖,他從那行當裏出來的,臉皮修煉的比普通人略厚一層,也不怕人說,漸漸的連丫鬟的工作也搶了過來,讓桑枝徹底落得個沒事做,只好跑去廚房幫忙。

於是時晚和高成得意極了,明裏暗裏囑咐他為他們謀福利,連路寶也松了一口氣,無他,小有兒那件衣服是他幫忙偷出來的。

……

清明節前是寒食,想不到這大齊一朝也會紀念介子推,邀月坊取消演藝活動,一連休假好幾天,也讓眾人該回鄉祭祀的就回去,秦念初自己也打算出門祭拜一番。

蘇北駱家她是不回去的,在這打聽了一下,東邊首陽山地藏廟接受異地香火祭拜,可寄遙思。

秦念初一早就給駱問藜寄過信,提了這事,獲得首肯,於是便這麽計劃著了。

……

清明節當日,秦念初以駱問菱的身份帶了承露落葵莊元三人,又叫上時早帶了三四個侍衛,裝了一應祭祀之物,一路前往首陽山。莊元駕車,承露和落葵陪著小姐坐著,侍衛們騎馬跟著。

仲春之際,桃紅柳綠,鶯歌燕舞,路上風景之分美好,秦念初直接把簾子翻上去,一路裏只顧著看風景。

承露忍了又忍,終於問出話來:“聽聞小姐收了個書童在房裏?”

秦念初楞了一下,看著她面上糾結無比的表情,覺得「書童」兩個字一定是她過於美化的結果,她想問的應該是她到底是不是收了個男……寵。

落葵瞧了承露一眼:“我就知道你得忍不住問,小姐想收誰就收誰,咱們管那麽多做什麽?”

承露緊著眉頭,有些無奈:“大少爺臨走前囑咐說一定叮囑您好好尋一門親事,這要是傳出去……”

秦念初早就猜到,以駱問藜那性子必然把他能囑咐的都囑咐了個遍,巴不得周圍所有眼睛都是替他看著妹子的。

她倒也沒惱,早就不是當初一點就炸的時候。如今自己經濟獨立了,還不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又不指望男人。

於是說道:“馮蔥兒人挺伶俐的,用著也順手,你們現在又過不來,有他在就當替你們伺候了。”

“就只是白日裏伺候?夜裏……”承露臉一紅,沒好意思往下說。

秦念初促狹道:“要不晚上你來跟著看看?”

“呃……”承露沒說話,落葵撲哧樂了。

……

一行人先到了首陽山下駱問藜的宅子。果然遠遠的看見本家叔父嬸嬸及四位後輩一同站在門口,之前早就派人來知會過,他們是一早雇好車馬就等著了。

一行人彼此客套了幾句,秦念初拒絕了進去坐坐的邀請,說是事務繁雜,盡早上山才好,於是車馬不停地趕到了山腳下。

車馬止步,留下兩人守著,其他人步行上山,親身行至地藏廟,以示心誠。

地藏廟遠不像天階寺那樣氣勢宏偉,高居山間,而是避於幽深山林之中,只裊裊香火能辨認的出來,幸好有時早帶路,且時不時遇到來往的香客,尋到也不費力。

廟在深山,但名在山外,地藏廟雖不及天階寺,但香火算得上興旺,可見信仰一事自在人心。

進得廟中,落葵上前詢問遙祭一事,有小沙彌帶著來到一處偏殿,細看去,高臺上密密立著的果真都是王城之外遙遠之處的靈牌。

又有僧人來接待,遞了一應空牌過來,秦念初請叔父執筆,將家中需要祭祀的祖先一一寫上,自然,也不能像駱家自己的靈堂那樣所有人都寫,便只寫自家父母、直系親人等重要族人,其他的由一枚空牌代表,代寄心意。

這些備好,由秦念初同這幾位子侄後輩親手置於高臺上,又親手擺放了果品等上供之物,那沙彌來配備好了香爐,又將供香分發眾人,這才算開始正式祭拜。

焚香、禱告、燃紙錢、插柳、叩頭,望先祖修自在,盼父母佑後世。

一整套大禮下來,任是殿內清涼,眾人也隱隱有了薄汗。禮畢,秦念初一行人至殿外,奉上一筆香油錢,與僧人拜別。

秦念初吩咐道:“已經禮成,你我心意到了,不必拘泥,現天色尚早,此處風景也好,咱們大家分頭轉轉,未時末刻在山下馬車處集合。”

眾人應了,於是各玩各的去。

……

秦念初尋了一處圓柏樹下,略略坐了坐,飲了些水,有點出神。

剛才拜的是駱家祖先,她自己悄悄在心裏多念了一句秦家人的名姓,捎帶著拜祭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知穿越時空他們能不能收到這份思念。

自來到這個世間,她一直覺得孤零零的,可其實原先自己也是孤零零的,父母早去了幾年,同她相依為命的也不過向遠和幾個朋友。

這樣想來,自己還真是孤身的命,大抵不習慣依賴他人的性格也是這麽造成的了。

承露看她悵然的模樣,忍不住關心一下,“小姐?你可是有心事?”

秦念初回過神來,訝異地看著她:“你怎的還在?不去游玩?”

“方才我已拜過父母了,其餘倒沒什麽可做的。”承露臉色有些不好,垂了眸子,側身坐在她一旁。

想來人人心裏都有一番自己的感念。若是好家世的孩子也不會賣進來做丫鬟了。

秦念初拉過她的手,勸慰道:“也不知這廟裏有沒有求姻緣的佛祖,你去求一求,早些尋得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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