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風眉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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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小有兒看著他,無奈的搖搖頭,“愛慕之情發自內心的,沒什麽緣故可說,你不同意難道我就不喜歡了?”

“不管,反正我不同意,你連個像樣的因由都沒有。”尹風眉很慌。

“師兄這話說的不對,難道你是需要什麽因由才會去喜歡一個人嗎?難道不能一見鐘情毫無緣故?”

“自然不能,至少也需要彼此熟知才會喜歡,我們才來幾個月罷了,不曾年年歲歲同她相處,並無日久生情,怎會喜歡?”

“為何一定要日久生情?師兄,難道你是非得日夜相處,相知多年,才有可能喜歡?”

風眉立刻回答,“那是自然”,說完又覺得尷尬,被窺破心事一般臉漲紅了。

小有兒頓時表情變得很奇怪,不像是兩個人爭辯時的急躁,倒像是傷心了,“那,就是說,如果當初師傅撿回來的不是我。而是另一個人,你與他日日相處,也會喜歡上的。”說完深深看了他一眼,扭過頭去,對著墻壁不再理他。

尹風眉定在原地,問也不是走也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只丟給自己一個背,心裏苦苦的味道泛上來。

本是為了探知他的心事,怎麽自己倒先露了?

一直以來,尹風眉謹慎地不曾表露過什麽,更不指望真的同師弟有什麽實質性進展,能夠一生一世看著他平安喜樂,娶妻生子,就很好。

可想是一回事,面對又是一回事,乍然知道對方喜歡了別人,原來心裏這麽難過。

而更難過的是,原來對方一早就知道自己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可原來他並不認同這樣的感情,他不願接受,才一直不揭破罷了。

今日揭破了他的,他便揭破了自己的,雖是暗示,卻又明明白白的說明了——不可能。

那麽接下來,該如何呢?

……

秦念初一行人直到夕陽落山才回來,一下車便叫人出來搬東西,這時坊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僅剩的十七八個人裏女子居多,沒幾個壯勞力,好在也不著急,大夥兒彼此搭把手搬著擡著慢慢整理,吃的喝的玩的堆了一地。

小有兒午睡至此時迷迷糊糊就快醒了,自房內聽見外面喧鬧,掀開被褥把外衣一披就跑了出來:“坊主你回來了?”

尹風眉正抱著一袋米往後廚走,看見他奔過來,下意識擡眼一望,又迅速避開了。

小有兒挑挑眉,沒理他,直沖著秦念初過來:“坊主買了什麽好東西?可有煙花?”

“自然不會少了,等除夕夜讓你玩個痛快。”秦念初笑答一句,又上下打量他,“你身體如何?可有什麽不適?穿這麽少,小心著涼。”

“勞坊主掛心,我沒事,就有點乏力。”

“那你快回去躺著,跑出來做什麽?”

小有兒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瞧著秦念初:“坊主出去玩不帶我,我心裏幹等了一天,有些急了。”

秦念初看他不免有些好笑:“我哪裏是去玩的?若是你們幾個可堪大用,我樂得在家清閑。”

“呃……”秦念初瞧著小有兒神色有異,以為他哪裏不舒服,忙問一句:“怎麽了?”

小有兒紅著臉說道:“剛才坊主說「家」,是說這裏嗎?”

“自然是這裏……”秦念初應一句,又定定神,鄭重地同他說話,“這裏才是我的家,別處只是寄居,你可放心了?”

她大約也知道,這些自小漂泊無依的孩子們,最怕動蕩的生活。

如果自己只拿這裏當玩樂的地方,隨時可能扔了不管,那必然會讓他們也沒有歸屬感。

果然,聽她這麽說小有兒很是開心,似乎下保證一般承諾道:“我也拿這裏當自己的家,坊主可千萬別趕我走。”

“我自然——”

“咳咳!”尹風眉自後廚轉出來,望著他們兩個咳了兩聲。

之前不知道,他還沒覺得怎麽樣,如今知道了,便處處覺得刻意,仿佛只要秦念初和米有兩個人站在一起,就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

小有兒有些氣惱,眼見著秦念初剛才要說什麽被憋了回去,也不好再追問,只沖著尹風眉撒氣:“師兄你累了就歇歇,我來就是!”說著氣呼呼的往貨物堆裏沖。

尹風眉急了要過來攔,還不及秦念初動作快,一把拽住他:“要你逞能?回去躺著去!”

“嘶——”小有兒瞧瞧自己的手腕,幹笑道,“果真是武將世家,前夜沒把我拍死,今日又要把我掐死了。”

“呃……”秦念初臉一紅,松了手,平時日裝閨秀她還是很註意的,可一情急就總忍不住,“我先回去了,等明日咱們一起做糖餅。”

她總感覺小有兒在自己面前越發大膽,可又說不出什麽錯處,便只當自己多心。

“坊主……”小有兒叫一聲,緊趕著往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坊主是要回駱宅嗎?天色暗了,我送送你。”

秦念初原想拒絕,可看看莊元那個身在「老弱婦孺」人群裏一個頂五個用的「壯勞力」正忙著運糧食,就點了點頭,甚至還幫他立了立衣領,又紮緊了腰帶。

尹風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時間說不清是酸還是恨。

……

駱問藜述職歸來,帶回來幾道旨意。

第一道,因納降瓦剌有功,且輾轉西疆多年,皇帝於王城內賜一府邸,賞食邑千戶,可全族遷居京內。

只是也沒什麽好遷的,駱家嫡系只剩駱問藜和駱問菱兩個,旁系繼續在蘇北駱縣待著,家族祠堂都還原樣放著。駱問藜收了府邸,卻如同一個空殼。

第二道,皇帝許諾,若是家族裏有上進的後生。無論從文從武,都會因駱問藜的面子多提拔幾級。

駱問藜謝了恩,心裏卻並當回事,他自認秉正如松,也不願搞什麽裙帶關系,誰有本事誰上,沒本事的叫他憑空幫扶他也不同意。

不過結合第一道第二道,便知道皇帝南宮競這是認可了駱問藜的忠臣之心,對此番他在瓦剌的表現很是滿意,有心要提拔起駱氏家族。

甚至,也有可能是借此機會對抗原有望族權臣。不過,那就是帝王權衡之術了,不是駱問藜該操心的,他只需在此時多選拔幾個家族子侄送至王城,推舉也好,考試也罷,為皇帝培養新人所用,也為自己家族打下根基。

至於第三件事,不是旨意,只是駱問藜的猜測,駱問菱與晏楚結親一事皇帝似乎有所松口,可能會有轉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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