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米有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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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卸完最後一抹妝,回頭對著鏡子拆頭上的珠串。

“你若知道什麽內情想告訴我,那便有話直說,打這啞謎做什麽,我又聽不懂。”

蔦蘿做驚訝狀:“看來小姐是真不知道?少爺呀,他被人看上了,想不到吧?在你我眼中是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在別人眼裏不過是玩物,真真好笑。”

說罷看著秦念初,可看了許久,也沒等到她想要的驚訝神色,頓時覺得無趣。

“好吧,小姐,我不說了,敬你這杯茶,從此後你我情意皆斷,再無來往。”

秦念初自鏡中看了一眼幫忙梳頭的小有兒,說道:“這麽晚了,喝茶睡不著,免了。”

“你我主仆一場,好歹念念舊情,你喝了我就走。”蔦蘿十分固執的把茶遞到她的唇角。

小有兒回望鏡中佳人,又轉過頭來:“蔦蘿姐姐,咱們相識一場,你要走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代小姐飲了這杯,權當送你,自此後山高水長,你多保重。”

說罷,等不及秦念初攔他,奪過杯子,一口咽了下去。

……

“你——”秦念初已將梳妝臺上一把匕首抓在手裏,眼下卻顧不得蔦蘿什麽,只迅速的壓住小有兒的背,“快吐出來!”

“小姐拿刀做什麽,不過是一杯茶。”蔦蘿說著笑著,連連後退,走到窗邊將杯子一丟,乓啷啷幾聲,碎了,“你我情分到此為止,別了。”

說罷推開窗戶,縱身一躍,如鳥入林,於檐上起落幾次,沒入黑暗之中。

這邊小有兒捂著胸口,嗆了幾聲,才道:“坊主別急,我沒事。”

秦念初哪裏信他沒事,狠拍他背幾下,急得都要哭了,又沖外面大喊:“來人哪!”

方才杯子一碎,莊元就隱約聽見聲響,趕上樓來,這會兒正推門而入:“坊主?”一看小有兒嘴角還噙著一滴血,當即嚇了一跳,“怎麽了這是?”

“快去請郎中,他中毒了。”

“別——”

情急之下的秦念初手勁相當大,被壓著的小有兒使勁兒挺了挺背,顧不得身份,硬拽住她的手,這才得以直起腰來,口中還帶了點撒嬌的意思,“坊主,我沒毒死,倒要被你拍死了。”

“還鬧!你嘴角都流血了!”秦念初眼裏冒著淚花。

“真沒事,我裝的。”

莊元往前一步,擡手拿拇指翻了一下他的下唇,有些無奈:“嗯,自己咬的。坊主,剛才到底怎麽了?”

秦念初沒顧上回答他,急急的問:“你咬自己做什麽?那茶呢?”

小有兒笑笑:“我沒喝。”

擡了濕漉漉的袖子給她看,“瞧,都灌在這裏了,我可是闖蕩過江湖的人,這點小把戲不成問題。至於嘴嘛,還不是因為剛才坊主拍我,一個不小心,咬到了。”又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秦念初氣笑了:“你呀你!還不趕緊把自己收拾幹凈。”

今日一見蔦蘿出現,若是別人,估計只會為她回來而開心,小有兒卻是多留了個心眼,一則他伶俐,二來是因為他也知道蔦蘿的身份。

之前駱問笙的事出了之後,坊中蔦蘿一同不見了,秦念初不讓多問,大家也就閉口不談了,時間久了只當沒有蔦蘿這個人,連莊元連翹這幾個自己人她都沒多說,單單除了小有兒。

那日初雪之夜,兩人在屋內吃喝飲酒,傷情處小有兒多了一句嘴,秦念初也沒怪他,沖動之下反而把駱問笙和蔦蘿那點若有似無的事以及瓦剌身份之類的說了出來,事後酒醒,已是第二日,兩人單為過夜之事尷尬了幾天。反而誰也沒再多提,就把這事放在腦後了。

……

趁著小有兒收拾自己的空檔,秦念初簡單說了說蔦蘿的事,聽得莊元一陣陣後怕,連連表忠心:“坊主,以後還是我來護你,保證寸步不離。”

“罷了,她走時說了斷絕情分的話,再說這毒也由小有兒代飲了,我猜她不會再來了。”

“就怕萬一……”

“她若真能回到自己國家做個公主什麽的,不會想來我這找不痛快的,問笙也不在了,她沒什麽牽掛。”

說歸說,其實她自己也後怕,這會兒長嘆了口氣,又轉頭去看小有兒:“你說你是不是傻?猜到了有毒還喝?萬一真咽下了可怎麽辦?”

小有兒卸完了妝,清清爽爽的往秦念初面前一站:“坊主,收拾好了,我伺候您休息?”

“不必了,我同莊元還有話說,你去吧,明早來找我對賬本。”

“哦……”小有兒應一聲,卻不急著走,“坊主,今後您可欠我個大人情,我得好好想想要點什麽賞賜。”

“你想要什麽?這坊裏看上的隨便拿。”秦念初這麽說,也是摸準了他不會提過份的要求罷了。

“坊主,這坊裏可是包括您自己啊。”小有兒幽幽一聲,不待秦念初翻臉,一個箭步竄到門邊,“您早點睡,晚安。”推門跑了。

“呃……”留下屋裏兩人大眼瞪小眼尷尬了一陣子。

“這孩子!”良久,秦念初冒了這麽句話。

“他可不是孩子了。”莊元一臉嚴肅。

秦念初不想在這種問題上過多討亂,轉了話題:“明天起坊裏封箱停演,叫大家收拾收拾準備過年,晚上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頓,發發工錢,就散了,想回家的回家,不想回的留在這也行,年後過了正月十五再開業。還有,這套茶具一概清理掉吧,也不知哪裏還有毒,看著礙眼。”

“是……”莊元應一聲就要動手。

“我就吩咐一聲,不急,明早先通知下去,白天慢慢收拾,這會兒都過子夜了,先睡去吧。”

“嗯……”莊元只答應,卻又不動了。

“還有事?”

“那個,今晚……您要不要人陪?要麽去叫連翹?我在門外守著。”

秦念初遲疑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恐懼心占了上風:“別叫這叫那了,你在廳裏打個地鋪吧,隔著屏風,我不計較,別人也不敢說什麽。”

“是……”莊元自認本心正直,也不多想,於是應下,去門邊上打開一個櫥子,拎了被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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