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校尉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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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一聲，是什麽倒了？門口莊元唬了一跳，正猶豫要不要闖進去，卻迎上駱問笙推門而出，於是擡頭看他臉色。
“楞什麽楞？還不進去看看你主子？”說罷徑自走了。
莊元口裏應著，立刻飛奔進去，卻見秦念初直楞楞站在房中央，一臉怒氣。旁邊屏風倒在地上，碎成幾扇。
“坊主？”莊元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見她不應，於是蹲下去收拾屏風，斜眼看見郭宜炳在門口探頭探腦，瞧瞧秦念初沒有回避的意思，於是喊他一起過來幫忙。
這兩個把破碎的屏風一扇一扇擡出去，又拿了掃把抹布進來，掃的掃收的收，盡量放小了聲響。
秦念初早就回身坐在靠背椅上，也不說話，木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等兩個收拾完要退出去，卻聽她開了口：“等等，我有話問。”
“嗯，您說。”莊元應一聲，從懷裏掏出個帕子擦幹凈手，上前一步去給她倒茶。
“「寧做校尉三載，不為將軍十年」是什麽意思？”秦念初一邊說著，伸手去拿杯子，一擡手，才發現掌心處被劃破了一道血口，剛才氣頭上推到了屏風，竟沒註意到疼，此刻靜下來才覺得有那麽一絲絲鈍鈍的疼痛沿著掌心傳到心口，有什麽東西悶悶的堵著。
難受……
“這是……我去拿藥！”莊元扭頭就要走，被秦念初喊住，“不妨事，治腿傷的那瓶就可以，在我床頭花格裏。”
莊元繞到後面去拿藥瓶，這邊郭宜炳發現秦念初盯著他看，於是點頭應道：“坊主，是這麽回事。”接下來解釋了一番話，令人大吃一驚。
……
原本秦念初真以為是區區一個校尉，又加上駱問笙之前是寄居在晏府，看起來更像是晏楚手下一個小將，而今這才明白，哪裏是區區？
正六品的越騎校尉，手下掌管一萬兵馬。是的，數目才一萬，比起征西將軍平西將軍這類武職手下的十萬數十萬兵馬來說是不多。可是這一萬卻是實打實的手下人，可以親自調動，只做備案即可。
因為都是各家大戶子弟，有名有姓有根基，各家又互有牽連和掣肘，不怕反了天去，而高傾遠晏楚那些將軍們，手下兵馬雖多，卻處處被鉗制，若非戰事，任何變動都要請覆皇命才可，真正能直接調動的只有身邊的千把私募親兵。
所以日常相較之下，校尉的實權倒比將軍大得多，乃是各個派系都要拉攏討好的對象，而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人，哪怕脾氣再不好惹，只要皇帝信任，誰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這才是縣官不如現管，就是這個道理了。晏淑前夫那個了不得的小妾便是便是某個副校尉的妹子，出了事經生生逼得出身將軍府的晏淑被和離，權利可見一斑。
這樣看來，駱問笙辭掉的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官職，他曾經是掌管著京畿重地的重臣要臣，猶如後世的九門提督一般重要！
也正因此這個辭職說起來容易，卻並並不能一甩手就走，得一項一項交接妥帖，不能撤的不明不白讓上面擔心，又不能讓下面兄弟突然群龍無首離了人心，因此分寸十分難拿捏。
秦念初一來不懂本朝之律法，二來不通官場潛規則，完全沒想到這背後的牽扯，更不知有這樣的說法。
怪不得之前他說職位好辭，人不好交接。下一任能不能收服人心，把這萬人兵馬牢牢掌握住，還真是不容易。
只是，當初駱問笙千裏迢迢從關外回來，又是靠晏楚救的，在京中無根無基，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上位且掌控全局的，又如何就能莫名得了皇帝的寵愛，就不得而知了，恐怕也是一番難為吧。
隱隱有哪裏不對勁，卻又叫人想不明白。
……
真的甘心嗎？她想到了蔦蘿問的那一句。
果然蔦蘿比她更像紅顏知己。
不過，雖說辭了便沒有人手，可到底是親自帶出來的兵，總有幾個心腹，更何況駱問笙為人大方，有好處都給底下人分去，自己倒不在意，很是得人心。
說到這裏，秦念初又仔細回想了一下，駱問笙這個人看起來真的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當然，南宮丘岳的日子也是過的無欲無求，可他是世子的身份啊，他生來什麽都有，自然無求，那駱問笙呢？這就有點說不過去。
初初看起來清水暖陽一般的駱問笙如今卻是一個叫人猜不透摸不清的形象了。
他自己說只在意駱問菱，別的都不重要，可是真要和他私奔的話，錢財一項恐怕就是障礙。
難不成還真像小說裏那樣，仗劍行天涯，英雄美人從不為吃飯發愁？
又或者，他知道反正駱問菱有錢？軟飯男？也不像啊。再或者他武功高強，可以打家劫舍，呃，扯遠了……
言歸正傳，手下這些兵裏，還真就有那麽十幾號人也跟著辭了，放著朝廷的俸祿不要，跟駱問笙來打理一個不知前景如何的歌舞坊。
想到這裏，秦念初竟只覺得感動，剛才那股子火氣仿佛全消下去了，自己安慰自己的本領大約是與日俱增，此時不過一番內心思量，再開口已是十分溫和。
……
“宜炳，你為什麽不留在校尉隊裏？到這來給我站崗有什麽出息？”
“校尉隊也一樣沒出息！”
“呃……”
“不是，我是說這挺好的，有飯吃有錢賺，在哪兒不一樣？”郭宜炳尷尬的撓了下頭。
秦念初笑笑：“你倒想得開，不過我這總不會虧待你們就是，雖前途無奈，於錢財一項上會比問笙之前待你們更好。”
提到駱問笙，郭宜炳扁扁嘴，往門外瞅了一眼，壓低了嗓子：“坊主，您可別轉頭告狀去，公子這人可兇了，我們都不敢惹他。”
秦念初自然不信他：“既是怕他，又跟著來？”
“救命之恩不敢忘，我這人仗義。”郭宜炳抽抽鼻子，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擡眼看見秦念初笑，也就跟著笑了，“坊主，小的剛才逗您開心呢，公子兇是兇，但是待人也好，所以咱們幾個願意跟著。”
還真像姐弟！做派都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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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元口裏應著，立刻飛奔進去，卻見秦念初直楞楞站在房中央，一臉怒氣。旁邊屏風倒在地上，碎成幾扇。
“坊主？”莊元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見她不應，於是蹲下去收拾屏風，斜眼看見郭宜炳在門口探頭探腦，瞧瞧秦念初沒有回避的意思，於是喊他一起過來幫忙。
這兩個把破碎的屏風一扇一扇擡出去，又拿了掃把抹布進來，掃的掃收的收，盡量放小了聲響。
秦念初早就回身坐在靠背椅上，也不說話，木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等兩個收拾完要退出去，卻聽她開了口：“等等，我有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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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去拿藥！”莊元扭頭就要走，被秦念初喊住，“不妨事，治腿傷的那瓶就可以，在我床頭花格裏。”
莊元繞到後面去拿藥瓶，這邊郭宜炳發現秦念初盯著他看，於是點頭應道：“坊主，是這麽回事。”接下來解釋了一番話，令人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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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秦念初真以為是區區一個校尉，又加上駱問笙之前是寄居在晏府，看起來更像是晏楚手下一個小將，而今這才明白，哪裏是區區？
正六品的越騎校尉，手下掌管一萬兵馬。是的，數目才一萬，比起征西將軍平西將軍這類武職手下的十萬數十萬兵馬來說是不多。可是這一萬卻是實打實的手下人，可以親自調動，只做備案即可。
因為都是各家大戶子弟，有名有姓有根基，各家又互有牽連和掣肘，不怕反了天去，而高傾遠晏楚那些將軍們，手下兵馬雖多，卻處處被鉗制，若非戰事，任何變動都要請覆皇命才可，真正能直接調動的只有身邊的千把私募親兵。
所以日常相較之下，校尉的實權倒比將軍大得多，乃是各個派系都要拉攏討好的對象，而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人，哪怕脾氣再不好惹，只要皇帝信任，誰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這才是縣官不如現管，就是這個道理了。晏淑前夫那個了不得的小妾便是便是某個副校尉的妹子，出了事經生生逼得出身將軍府的晏淑被和離，權利可見一斑。
這樣看來，駱問笙辭掉的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官職，他曾經是掌管著京畿重地的重臣要臣，猶如後世的九門提督一般重要！
也正因此這個辭職說起來容易，卻並並不能一甩手就走，得一項一項交接妥帖，不能撤的不明不白讓上面擔心，又不能讓下面兄弟突然群龍無首離了人心，因此分寸十分難拿捏。
秦念初一來不懂本朝之律法，二來不通官場潛規則，完全沒想到這背後的牽扯，更不知有這樣的說法。
怪不得之前他說職位好辭，人不好交接。下一任能不能收服人心，把這萬人兵馬牢牢掌握住，還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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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有哪裏不對勁，卻又叫人想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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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秦念初又仔細回想了一下，駱問笙這個人看起來真的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當然，南宮丘岳的日子也是過的無欲無求，可他是世子的身份啊，他生來什麽都有，自然無求，那駱問笙呢？這就有點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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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手下這些兵裏，還真就有那麽十幾號人也跟著辭了，放著朝廷的俸祿不要，跟駱問笙來打理一個不知前景如何的歌舞坊。
想到這裏，秦念初竟只覺得感動，剛才那股子火氣仿佛全消下去了，自己安慰自己的本領大約是與日俱增，此時不過一番內心思量，再開口已是十分溫和。
……
“宜炳，你為什麽不留在校尉隊裏？到這來給我站崗有什麽出息？”
“校尉隊也一樣沒出息！”
“呃……”
“不是，我是說這挺好的，有飯吃有錢賺，在哪兒不一樣？”郭宜炳尷尬的撓了下頭。
秦念初笑笑：“你倒想得開，不過我這總不會虧待你們就是，雖前途無奈，於錢財一項上會比問笙之前待你們更好。”
提到駱問笙，郭宜炳扁扁嘴，往門外瞅了一眼，壓低了嗓子：“坊主，您可別轉頭告狀去，公子這人可兇了，我們都不敢惹他。”
秦念初自然不信他：“既是怕他，又跟著來？”
“救命之恩不敢忘，我這人仗義。”郭宜炳抽抽鼻子，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擡眼看見秦念初笑，也就跟著笑了，“坊主，小的剛才逗您開心呢，公子兇是兇，但是待人也好，所以咱們幾個願意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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