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問笙強控

關燈
心裏咯噔一聲,秦念初手指一停。

分明剎那,恍若萬年,回過神來才又裝作無事一般,繼續撥弄了幾聲琴弦,硬生生拋了兩個字:“不會。”

這在她是實話,在駱問笙聽來卻只是賭氣。

果然,那邊悠悠嘆了一聲,起身走來,自背後俯身擁上來,輕輕撫摸著她修長的手指:“別氣了,是我不好,我知道,你這都是為了我們能在一起。”

秦念初向後仰了仰,將後腦靠在他的懷裏,反手拖過他的手,仔細摸著上面一個個厚厚的繭子,明明是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雙手,卻因為這些厚繭的存在顯得那麽粗糲,平白添了很多滄桑,她很想知道這些年這個少年都經歷了什麽,可是沒法問,那是一段必須被塵封的歲月,她走不進去。

良久,她回過身來,仰面看著他:“問笙,我以後都不想彈琵琶了,而且不光琵琶,菱兒擅長的我都不想再碰,走出府門,你就當我重生了,行嗎?”

小心卑微,明明在爭取做真正的自己,卻偏偏這樣最不像自己。

駱問笙緊著眉頭,俯身來吻她的額頭:“好,隨你。”

隨即又故作輕松地一笑,“其實你就是不想再繡手帕送我了是不是?好在我還存著三五條,夠用許久了。”

秦念初心裏泛上濃濃的醋意,想開口竟有些顫抖,難過地想哭,倒抽了一口氣:“嗯……嗯,好。”

我不是駱問菱,可是我愛你。

……

整整一個下午,兩個人沒再出門。

秦念初在摸曲譜,駱問笙就在一旁陪著,間或聊聊天談談瑣事。

辭職的事到底辦得如何,其間各種曲折秦念初並不知道,只因駱問笙寥寥幾句帶過,不願多說,他更關心的,似乎是能留多少人下來。

說到這裏,秦念初才想起來表達上午的不滿:“你派那兩個跟著我做什麽?像被你盯梢一般。”

“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哪裏是一個人?落葵不是人?路寶不是人?”

“落葵半點功夫都沒有,真遇上事,不但不能保護你,恐怕還要拖累你。至於路寶,他那點功夫也就對付尋常百姓。”

“那還有莊元呢?”說完秦念初自己都覺得沒底氣了,莊元被她派去忙碌邀月坊的事了,哪裏還能分心管她?

說起來她此刻身處異世,的確拿不準舊時江湖上那些個彎彎繞,有幾個保鏢實在是很必要,可是嘴上又較勁,“那,這麽暗暗的盯著像什麽樣子,怪別扭的,直接派個人來光明正大地跟著嘛!”嘴巴一撅,就有點撒嬌的意思了。

駱問笙還是喜歡她軟糯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摟住她:“好嘛,隨你,門口被你叫去站崗的那倆,功夫不錯,你再出門就叫上,或者叫一個也行,留下一個替你守門,唉,讓他倆守門是可惜了,前天還沖我抱怨來著。”

“抱怨?覺得在我這受委屈啦?”

“可不是,跟著我一同逍遙快活的弟兄,如今在這守門,噗……”

駱問笙話沒說完,自己先笑得止不住,眼看著秦念初拿眼瞪他,才硬生生收了笑,“沒事,我就那麽一說,你想讓他們做什麽就做什麽,別人我不敢說,這兩個絕對是親信。”

秦念初看著他眼角還收不及的笑意,也覺得開心:“何止,你親信可不少,今天路上那倆難道不是?”

“咦?這你能看出來?”太陽穴不經意的一跳。

“廢話,我戴著面紗更換姓名出去辦事,你能派個隨便什麽人跟著我?”

駱問笙依然笑著,面色卻有些怪,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我的菱兒長大了,知道動心思了。”

聽見這麽叫,秦念初還是別扭,脫出身來,又去研究曲譜,不再理他。

……

一個下午才整理出一支曲子來,這速度絕對是太慢太慢了,可是天知道這有多難,面對著古老的工尺譜和十六弦的古箏,這可相當於新學一門技藝啊。

好在一旦開頭弄懂了,後面就好辦的多,秦念初有個好腦子,趁熱打鐵,當天晚上遲遲不睡,楞是又搞定了兩首,再加上回憶了一下記憶中小時候為了考級練得熟悉的那幾首現成的曲子,想著明後天再把節奏調整一下,也足夠湊上用一陣子了。

拖著不睡,還有個原因,她想看看駱問笙走是不走。

果然是不走。

落葵視若無物,承露欲言又止。

秦念初只好開口:“我要洗澡了。”

“我幫你……”

“呃……”兩個丫頭對視一眼,出門準備去了。

秦念初拖著駱問笙的手:“我自然是願意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的,可是眼下,我這身份……你還是回去吧。”

“我要陪著你。”

“這不合適。”

“我們都已經……”

“名不正言不順。”

“昨晚我就沒走。”

“那天你自己也說留得太晚不好。”

“我後悔了。”

“問笙——”又拖了長音忍不住撒嬌,“你再等等嘛。”

可是駱問笙沒吃這一套,立刻提高了聲音吼起來:“等什麽?等你順利的嫁進將軍府,成了名正言順的小夫人?”

“我……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知道!”

“哎呀,你小點聲,又惱什麽惱?”秦念初無奈,這是他們之間過不去的坎,而且是現實的坎,可不只是心病那麽簡單。

罷了,秦念初本來也不是貞潔烈婦。何況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於是陰著臉不再說話,等到丫頭擡了木桶進來,又兌好溫水,就示意她們出去,直楞楞地盯著駱問笙,也不顧忌什麽,就自顧自的開始脫衣服。

駱問笙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握住她解衣衫的手,口中喃喃:“對不起,你別……我這就走。”

淚水流下來,秦念初抽泣了一下,賭氣一般地又繼續撕扯衣服,幾番拉扯,整個人已被他緊緊裹在懷裏,許久,她聽見自己木木的聲音:“問笙,那日是我主動,我不怪你,可這不代表我們就能肆意妄為,我尤其不希望你因此而看低我。”

“我沒有,我只是,怕再失去你。”駱問笙啞著嗓子,將她扳過身來,伸手替她將衣服遮遮好,“我走了,明日再來。”

等承露和落葵兩個進門,秦念初已經將自己沒在水裏,再出來時滿臉是水,並不知道裏面還摻雜了眼淚。

是,放在現代社會,秦念初不介意和男朋友婚前同居。可是這是在古代,她不免擔心駱問笙因此輕看她,以為她是自願貼上可以隨意羞辱的女人,尤其有個原身駱問菱勾搭晏楚的曾經,她還是要顧忌自己官家大小姐的做派。

而且,還有一點模糊的不想深究的心思是,為什麽總覺得這幾天駱問笙像變了個人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