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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親定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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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沈溺在這深情裏,再開口便有了撒嬌的意味:“可是就算你早回來也未必見得到我,我得出去一趟呢。”

“去哪?”駱問笙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有事等我去辦不好嗎?非要親自做?”

“這事你替不了,我要去雀衣坊,舞伎穿的衣服得趕制出來,你又不懂。”

“雀衣坊?那也不必親自跑,叫人傳一聲帶技師進府來就是。我不是已經給了你兩名兵士,結果你天天讓他們站崗,倒是讓莊元路寶解脫了。”

“莊元本就是自己人,用著放心,路寶也順手,何必再費心新人。”

“給你用的自然是好的,哪要你再費心?難道我會派兩個木頭疙瘩嗎?罷了,我得走了,你記得多帶幾個人出門,最近……最近高將軍和湘國郡主大婚,有不少外族人趁機進城來,還是多註意安全為好。”

“嗯,你放心。”秦念初口中應著,遠遠地望著駱問笙出門,她猜測他剛才話裏那一停頓是什麽意思,高傾遠快要結婚了,之後再過些日子,自己也要出嫁!

可她不曾想到,是駱問笙的虎族借機前來,要這在攪個地覆天翻。

秦念初眼界還不夠高,只眼前出嫁這件事就像頭頂上懸掛的利刃,終究要墜落下來,讓人無法逃避。

真是不恐婚,卻恐嫁。

……

秦念初悶悶的出門,依舊遮了面紗,身邊帶了落葵路寶兩個,莊元這些日子一直在照管歌舞坊那邊,還得留下個承露在園裏,萬一有什麽事也不至於找不到人,真是沒事的時候感覺像養一群閑人,真忙起來,又覺得人不夠用了。

這才不過一個月,莊元已經被秦念初逼得行動利落兼行事周到,遇事知道多留幾個心眼,心思知道多繞幾個轉彎。

不然怎麽辦,重的挨了兩回打,輕的也有幾頓罵。何況他本來也不笨,只是多年來懶慣了,仗著有一身功夫在,其它的事就不多上心了,現在好了,一個人頂八個用,絲毫不敢懈怠。

至於路寶,說起來有點沒想到,當初因為七夕節抓蜘蛛那件小事平白讓秦念初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但猜測他可能是南宮玉容的人只好盡量遠著,不料駱問笙回來,直截了當的告訴她,人原是南宮玉容派的沒錯,可是早就被他收買了,那自然就是當自己的用了,真用起來這些日子,果然也就勤勤懇懇忠心耿耿。

不過,歌舞坊那麽一大攤子事,這幾個人可遠遠不夠用地,還是要趕緊再培養些得力的,人她會,只是自己在這人生地不熟,難度略有點大,於是莊元和連翹又多了個在外招人的任務。

……

“小姐,雀衣坊到了。”車夫小頂脆生生一嗓子,這幾個人都下了車,落葵嘴快,立刻驚訝了一聲:“這,這是哪裏?”

“姑娘不知道了吧,這是雀衣坊的後門,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們前來大可不必從前廳進門擠在散客中間,從這邊只需通傳一聲,自會有人接待。”

“喲,倒是很識得門楣高低嘛。”落葵不屑。

“生意人嘛,呵呵。”小頂幹笑兩聲,將車馬趕到一角去等著,不再多說。

這個叫小頂的是特意囑咐莊元去車馬行挑的人,又特意避開了之前那個,那孩子過於怯懦,且又帶過他們去往將軍府又去過古家宅院,見過真面目,知道的事太多便麻煩,換做這個機靈的小頂試一試,若是用著好便打算長期包下來,只負責秦念初出面歌舞坊時行徑。

目前看來,這孩子果然算伶俐,市面上許多事從他嘴裏都能打聽一二,這點讓她挺滿意。

這邊幾人門還沒進,裏面立刻有小仆迎了出來,客客氣氣,落座,上茶,相當熟絡。

一切做妥,又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夫人小姐,今日前來是定衣料還是做衣服?”

落葵立刻答一句:“我家小姐要做衣裳,不但衣料要精挑細選,款式也是頗為新穎的,總共要幾十套呢,您這能專門派個人來負責是最好的。”

那小仆臉上倒沒什麽變化,可見這也不算大單子吧,也或許是見慣了大主顧便不在意,不過嘴上是客客氣氣的:“這您放心,小的這就去樓上請個繡娘來,您有什麽打算仔細吩咐她便是。”

不一會兒,果然有個二十多歲的女子下來,對著秦念初福一副身:“小姐請。”便引著幾人去到閣樓上一間衣料室。

果真是琳瑯滿目。

綢緞絹絲,各式各色,令人眼花繚亂。

不過豐富是豐富了,卻反而讓秦念初有點亂,無從下手,一連摸了五六種絲綢,也分不太清區別,想了想,問道:“請教這位姑娘,我打算做一種極其輕盈的裙子,要透氣不厚重,但是下擺要垂墜。另外,上身臂膀、脖頸皆露出,只護住胸部,下身露腰,裙身掛在胯上,垂至腳腕。”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身上比劃。

可是眼看著繡娘臉上變了色:“小姐,奴家聽的不太真切,這裏那裏皆露著,可怎麽穿的出門去?”

“這……也是,那或者,少露一點……就再透一些的料子,緊緊裹在身上,看得出身姿曲線也好。”

繡娘有些尷尬地看了路寶一眼,避開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對著秦念初小聲問道:“小姐說的可是閨房之中穿的褻衣?不知是哪裏新傳來的款式,可有裁縫樣子帶著給奴家看一看?”

這下落葵在一旁尷尬了:“你這什麽什麽呀,我家小姐還沒出閣呢。”

秦念初無奈地笑笑:“我說的是舞蹈時穿的衣服,你這就沒有做過類似的?”

“舞衣自然是做過,但像您說的這種……”繡娘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姐可會丹青,要不描個樣子出來?”

一邊說著,不等回答便上前一步,指著桌案上現成的紙筆,靜待秦念初來畫。

秦念初接過筆,想了半晌,卻遲遲落不下,她是會一點山水花鳥,可是這裙子……

“我來——”層層帷帳之內,穿花蝴蝶般走出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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