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舞坊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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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的大齊王城肅穆而又輝煌，秦念初上午沒出去過，倒是每每在傍晚上街。於是便總為這一景象震撼，不曾有一次例外。
此刻，她站在自家的房產裏，心情更是格外的激動，以及，有那麽些豪邁？反正是通身說不出地舒暢。
這裏不是困住她的倚翠園，不是震懾她的福桂堂，這裏在晏府之外，是她走出第一步的自在城池。
不止晏府東墻之外那條街，還有再東面的和再再東面的兩片，除了第一道房子大致保留了原樣，只做內部重新修飾，外面兩道均已打通，兩側做了南北花園，中間緩緩圍攏成圓形，頂頭封起做了穹窿，做成一間巨大的劇場，中間是舞臺，圍繞一圈又一圈是看臺，二樓和三樓則是敞開的隔斷包房，模樣自然是參考了現代化的歌舞劇院的樣式。
只是這古時候的建造技術多有不同，然而能工巧匠還是有很多的，工匠們照著秦念初手畫的示意圖，費盡心思，已然做出個七八分像。
尤其是因她出的工錢高，管的夥食又好，匠人們口口相傳，吸引到了越來越多的匠人前來，盛夏正值農閑時節。
因此又聚集了大批的短工勞力，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做事的景象頗為激勵人心，建設速度也十分超前。
落葵和承露還是頭一回來，親眼看到這些一下子就呆住了，一時間想要問的太多，反而不知道從何開口了，直到連翹笑盈盈地前來道福，這才回過神來。
連翹已經換了打扮，不再是府裏丫頭們齊齊整整的兩個小抓髻，將雲鬢盤得高高的，又利落又氣派，很是一副管家的模樣了。
秦念初對此頗為讚賞，覺得果然沒看錯她嗎，開口便帶了笑意：“你今日才出來，怎麽不多休息會兒？”
“小姐，奴婢今日開心，午後悶頭睡了一會兒倒睡不沈，索性起來四處看看。”
“也是，你身上並沒有大的傷勢，慢慢休養不著急，來，你先將這榜文貼出去，眼下招人要緊，報名的先記錄下來，等我統一安排時間面試。”
“面試？”
“呃，我是說要親自來選人。”
連翹還沒說話，落葵都忍不住插嘴了：“那麽些人，又是各色人等，小姐您都要親自見？”
“也不全是，但舞娘和琴師這些我是要親自選一選的，換做別人，怕是不知道怎樣的才合適。”
正說著，又有工匠來請教問題，秦念初忙把帷幔上的面紗又搭下來，平時出來玩是無所謂，既要做歌舞坊，必然是要聲名遠播的，她這駱問菱以及晏小夫人的名頭還是不便露的。
於是，大家見到的便只是個頭戴面紗的神秘女子了，連翹好說，她算是犯了錯趕出來又跟在駱問笙身邊的丫頭。
但承露和落葵這回也都是帶了面紗出來的，至於今後，待她慢慢想辦法。
……
按工匠原本的預估，這劇院式的建築需要一個月才能建成，再加上具體的內部裝修，又要半月有餘，秦念初心裏焦急。
然而其間還要不停歇地培訓歌舞姬。即便早建好了，她們能不能來得及上臺也不一定，這麽一算計兩廂裏疲累。幸好，各種瑣碎手續她不必操心，自有駱問笙去辦。
於是，她還是囑咐工匠日夜連作，彼此不影響的裝修部分可以同時進行，以求盡早完工，若是做的滿意，自然是再多多加工錢。那匠人連連稱喏，喜滋滋的回去招呼大夥兒了。
……
有了那兩道門的鑰匙果然方便許多，不必再跳來跳去，回去的時候看著秦念初將鑰匙從腰間掏出來，落葵十分羨慕：“小姐，奴婢幫您收著鑰匙好不好？”
“不必了，每次出來都找你拿不方便。”
“嗯——其實，我是想跟著小姐一起……”
秦念初笑了笑：“放著府裏好好的日子不過，跟著我往外跑？你瞧承露都不曾說什麽。”
承露本來一直埋著頭，聽見這麽說猛地一擡頭，滿臉尷尬：“小姐，不是，我不是不願意，只是，小姐您真的要出去拋頭露面？大少爺要是知道……將來他回來看見您這樣受苦，不知道得多心疼。”
受苦？秦念初楞怔了一下，原來她是這樣想的，一時間有些感動，怪不得以她的立場和不討喜，竟能一直留在駱問菱身邊那麽多年。
何況有那麽個聰明靈巧的蔦蘿存在，竟也不曾動搖她的穩固位置。畢竟這樣的踏實丫頭到哪都不嫌多。
於是就不免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承露，這樣做只是累一些，我不覺得苦，在這府裏禁錮著，才叫苦。我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做金絲雀。”
“就是嘛，若能自己過得開心，誰要靠男子？”落葵撇撇嘴，“小姐，您就帶我出去嘛，我就跟在曙紅，啊不，連翹姐姐後面幫忙，保證做得好差事。”
“你想多做事是好的，只是不能過早暴露了身份，眼下的確是缺人手，你暫時做不了別的，明日就先幫我打聽打聽好裁縫吧，要腦子靈活有想法的那種，如果是太過實在的老學究一般的。即便手藝好也未必做得好我想要的舞衣。”
……
“小姐這事可不難，西市口雀衣坊的技藝您可一直稱讚來著，您看是畫好樣子奴婢帶過去，還是去約制衣匠人上門？”
自然，秦念初又沈默了一下，這段又是她不知道的過往，或者駱問菱穿過那家做的裙子吧，不過有這麽現成的事總比現打聽強多了。
於是開口探道：“那家手藝雖好，只是，若是太熟識，讓他們知道歌舞坊是我開的就有些麻煩。”
“哪裏算得上熟識，您不過穿過那麽一兩件衣裳，他們哪能得見您的尊容？”
“小姐……”承露忍不住插話，“您之前不愛出門的，連這咫尺的東市都不怎麽露面。可自打這段時間卻時不時跑出去，真是性格變了好多。”
承露突然冒出的這句把秦念初唬了一跳，心想我告訴你們失憶你們不信，現在自己覺出來變了吧。
還好，反正現在也無所謂是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也厘的清，是駱問菱還是秦念初對丫頭們來說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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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是困住她的倚翠園，不是震懾她的福桂堂，這裏在晏府之外，是她走出第一步的自在城池。
不止晏府東墻之外那條街，還有再東面的和再再東面的兩片，除了第一道房子大致保留了原樣，只做內部重新修飾，外面兩道均已打通，兩側做了南北花園，中間緩緩圍攏成圓形，頂頭封起做了穹窿，做成一間巨大的劇場，中間是舞臺，圍繞一圈又一圈是看臺，二樓和三樓則是敞開的隔斷包房，模樣自然是參考了現代化的歌舞劇院的樣式。
只是這古時候的建造技術多有不同，然而能工巧匠還是有很多的，工匠們照著秦念初手畫的示意圖，費盡心思，已然做出個七八分像。
尤其是因她出的工錢高，管的夥食又好，匠人們口口相傳，吸引到了越來越多的匠人前來，盛夏正值農閑時節。
因此又聚集了大批的短工勞力，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做事的景象頗為激勵人心，建設速度也十分超前。
落葵和承露還是頭一回來，親眼看到這些一下子就呆住了，一時間想要問的太多，反而不知道從何開口了，直到連翹笑盈盈地前來道福，這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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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身上並沒有大的傷勢，慢慢休養不著急，來，你先將這榜文貼出去，眼下招人要緊，報名的先記錄下來，等我統一安排時間面試。”
“面試？”
“呃，我是說要親自來選人。”
連翹還沒說話，落葵都忍不住插嘴了：“那麽些人，又是各色人等，小姐您都要親自見？”
“也不全是，但舞娘和琴師這些我是要親自選一選的，換做別人，怕是不知道怎樣的才合適。”
正說著，又有工匠來請教問題，秦念初忙把帷幔上的面紗又搭下來，平時出來玩是無所謂，既要做歌舞坊，必然是要聲名遠播的，她這駱問菱以及晏小夫人的名頭還是不便露的。
於是，大家見到的便只是個頭戴面紗的神秘女子了，連翹好說，她算是犯了錯趕出來又跟在駱問笙身邊的丫頭。
但承露和落葵這回也都是帶了面紗出來的，至於今後，待她慢慢想辦法。
……
按工匠原本的預估，這劇院式的建築需要一個月才能建成，再加上具體的內部裝修，又要半月有餘，秦念初心裏焦急。
然而其間還要不停歇地培訓歌舞姬。即便早建好了，她們能不能來得及上臺也不一定，這麽一算計兩廂裏疲累。幸好，各種瑣碎手續她不必操心，自有駱問笙去辦。
於是，她還是囑咐工匠日夜連作，彼此不影響的裝修部分可以同時進行，以求盡早完工，若是做的滿意，自然是再多多加工錢。那匠人連連稱喏，喜滋滋的回去招呼大夥兒了。
……
有了那兩道門的鑰匙果然方便許多，不必再跳來跳去，回去的時候看著秦念初將鑰匙從腰間掏出來，落葵十分羨慕：“小姐，奴婢幫您收著鑰匙好不好？”
“不必了，每次出來都找你拿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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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笑了笑：“放著府裏好好的日子不過，跟著我往外跑？你瞧承露都不曾說什麽。”
承露本來一直埋著頭，聽見這麽說猛地一擡頭，滿臉尷尬：“小姐，不是，我不是不願意，只是，小姐您真的要出去拋頭露面？大少爺要是知道……將來他回來看見您這樣受苦，不知道得多心疼。”
受苦？秦念初楞怔了一下，原來她是這樣想的，一時間有些感動，怪不得以她的立場和不討喜，竟能一直留在駱問菱身邊那麽多年。
何況有那麽個聰明靈巧的蔦蘿存在，竟也不曾動搖她的穩固位置。畢竟這樣的踏實丫頭到哪都不嫌多。
於是就不免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承露，這樣做只是累一些，我不覺得苦，在這府裏禁錮著，才叫苦。我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做金絲雀。”
“就是嘛，若能自己過得開心，誰要靠男子？”落葵撇撇嘴，“小姐，您就帶我出去嘛，我就跟在曙紅，啊不，連翹姐姐後面幫忙，保證做得好差事。”
“你想多做事是好的，只是不能過早暴露了身份，眼下的確是缺人手，你暫時做不了別的，明日就先幫我打聽打聽好裁縫吧，要腦子靈活有想法的那種，如果是太過實在的老學究一般的。即便手藝好也未必做得好我想要的舞衣。”
……
“小姐這事可不難，西市口雀衣坊的技藝您可一直稱讚來著，您看是畫好樣子奴婢帶過去，還是去約制衣匠人上門？”
自然，秦念初又沈默了一下，這段又是她不知道的過往，或者駱問菱穿過那家做的裙子吧，不過有這麽現成的事總比現打聽強多了。
於是開口探道：“那家手藝雖好，只是，若是太熟識，讓他們知道歌舞坊是我開的就有些麻煩。”
“哪裏算得上熟識，您不過穿過那麽一兩件衣裳，他們哪能得見您的尊容？”
“小姐……”承露忍不住插話，“您之前不愛出門的，連這咫尺的東市都不怎麽露面。可自打這段時間卻時不時跑出去，真是性格變了好多。”
承露突然冒出的這句把秦念初唬了一跳，心想我告訴你們失憶你們不信，現在自己覺出來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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