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直面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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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山坡並不遠，走了不多久便看到熟悉的東市口，只是夜巡的兵士也多了起來，秦念初下意識要躲避，南宮丘岳卻不急，輕輕扯她袖子一下：“我有腰牌。”
哦，對。秦念初反應過來，適時接了這話茬：“若我也有這麽一面腰牌就好了。”
“你這麽一說倒提醒我了，有個消息，應是對你有利，前陣子皇帝哥哥與禮部商議過開宵禁的事，雖未定下，但也不久了。”
“真的？那太好了。”秦念初頓時有些興奮，這可是上天護佑，原本她算過，歌舞坊一開，達官貴人是主流消費群體，他們下朝的時間大約是四點鐘，吃吃喝喝活動到六點半，還得留出半小時來收拾打烊，確實蠻緊張的，若宵禁一開，那至少是十點，時間就非常寬裕了。
“有什麽消息，還望世子及時告訴我，改日我也將詳細盤算跟你說一說，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請世子出謀劃策。只是，只是先不要透漏給其他人。”
“那是自然。”南宮丘岳望著她亮晶晶的雙眼，只覺得心裏也暢快了，心裏暗暗想著，原來只要她快樂自己便覺得快樂了，忍不住伸手去撫她鬢邊那一絲亂發。
……
秦念初沒好意思退開，眼神卻是下意識左右一望，這一望，便楞了。
駱問笙遠遠地立在晏府後巷的巷口，也不知是正要出來還是剛要回去，又或者，早已站了許久。
天黑看不清人臉色，可是秦念初脊背發涼，仿佛感知得到他必然是陰沈著臉。
於是立刻向南宮丘岳屈身福一福，顧不上多說，幾乎小跑著往巷口奔去。
駱問笙不看她，只遙遙一拱手：“下午的事我聽說了，多謝世子出手相救，改日我再與家姐登門致謝。”說罷，也不等回應，扭頭便走。
秦念初一口氣堵在心裏出不來，南宮丘岳沒走遠不好發作，悶悶地跟著，直到翻回園子裏，才一把扯住他。
“你剛才叫我什麽？”
“叫你姐姐，如你所願。”
“我倒不知道，不過半天沒見，你就自願變回弟弟的身份了。”
“只有半天嗎？我還以為已經過了大半年。”駱問笙斜牽了嘴角冷笑。
“你這又陰陽怪氣的做什麽？”
“不敢，姐姐多心了。”
“你——你不關心我下午有沒有受驚嚇，卻還來氣我！”秦念初又氣又惱，連帶著一肚子委屈，口中便帶了哭腔，賭氣不再理他，朝房中走去。
駱問笙還追在後面絮叨：“你自己瞧瞧自己，頭發散亂，衣衫淩亂，知道的是你叫世子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賊人擄了！”
“是，我被賊人擄了，反正我清白早就毀了，你遠遠地別理我就是，做你的清正君子去！”秦念初一邊回罵著，就急急進了屋裏。
……
“小姐你可回來了——”那倆丫頭早在門口張望，這下齊齊迎了過來，承露又連連上下打量，“下午聽落葵回來說了，可嚇壞我了，小姐你沒事吧？”
落葵在一邊抿著嘴唇，只看著她，卻反而不多話了。
秦念初這會兒沒好氣，也不回應，直直進了屋，由著兩個丫頭打水洗漱，等忙完準備進內室換衣服，才發現駱問笙還在屏風那站著，正盯著面前的山水湖色入神。
秦念初冷哼了一聲，將外衫脫下，朝他腳下一摔：“又懷念你的菱兒了，對今時今日的我很失望是嗎！”
“又胡說什麽？”駱問笙喝一聲，隨即又低沈下來，“我不過是……想起兒時無拘無束的日子……”
“恕姐姐不能陪你回憶了，以前的事我全都忘了。”秦念初冷著臉，又朝丫頭發火，“還不送客？半夜三更我要睡覺了，留個男人在這像什麽話，不長眼色！”
承露果然上前一步想要請駱問笙走，落葵卻先伸手拉住了承露，向著秦念初道：“小姐消消氣，奴婢們先去倒茶給您解渴。”
“哎？”秦念初下意識盯了落葵一眼，這才發現不對勁，嘴角邊上一點腫脹，若不是恰好映著燭光倒不明顯，“你臉怎麽了？”
“沒事沒事。”落葵連連倒退，扯著承露就往外跑，承露一回手拽住她，鼓足勇氣斜了駱問笙一眼：“直說就是，怕什麽？少爺打的！”
？？
……
這下秦念初楞了，上前一步托起落葵的下巴來，果真隱約有兩個指印，承露又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汙蔑人，可見這事是真的了，於是扭頭盯住駱問笙：“這麽個小姑娘你怎麽下得去手？她怎麽惹你了？”
駱問笙收了剛才那股子較勁的氣勢，一臉的尷尬：“不是，我，當時情急……後來收了手的，沒使勁，真的。”
“小姐，真沒事，是下午等了許久不見您回來，少爺他急壞了，又怕您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都怪奴婢沒好好陪著您，是奴婢有錯。”落葵擡頭怯怯地看了看兩人。
秦念初本就情緒不好，這下火氣蹭的上來，隨手抓起個什麽兜頭打了過去：“能耐了你？打女人？”
駱問笙擡手一抓，是塊硯臺：“拿這麽塊大石頭，你想打死我？”
“死了清凈！”說完又覺不妥，立刻「呸呸」，嘟囔道，“真是胡說，誰先死還不一定，你快給落葵賠不是才對，當時要不是她撲過來護住我，說不定我都……”
有點說不下去，登時紅了眼圈，仿佛高傾遠一劍刺來的剎那光景又浮現在眼前。
“小姐，您有話和少爺慢慢說，可別再吵了，奴婢先退下了。”
落葵想起那時打鬥，也有點後怕，瞧著兩人還有許多誤會似的，也不好插言，退了一步拉著承露出門。
承露嘴裏還嘟囔著什麽，落葵噓她一聲：“這個時候添什麽亂，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於是倆人嘰嘰咕咕退出門去，輕輕帶上，只剩下屋裏這兩個面對面站著，誰也不先開口。
許久，秦念初彎腰撿起外衫來，搭到一旁的椅背上，又默默走到桌前去倒茶，杯至唇邊，只覺腰上一緊，被人從後面抱住，熟悉的氣息從耳邊傳過來，暖暖的，依然叫人安心，又有一點，撩撥的欲望。
這時候，秦念初突然想起不相幹的話題。比如說，你心裏愛的到底是你記憶裏的駱問菱還是眼前這個自己，可是又無法開口。
這樣一個偽命題，她自己都無法解答，她就是她，她在他們所有人眼裏明明就是同一個人，雖然她固執地認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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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秦念初反應過來，適時接了這話茬：“若我也有這麽一面腰牌就好了。”
“你這麽一說倒提醒我了，有個消息，應是對你有利，前陣子皇帝哥哥與禮部商議過開宵禁的事，雖未定下，但也不久了。”
“真的？那太好了。”秦念初頓時有些興奮，這可是上天護佑，原本她算過，歌舞坊一開，達官貴人是主流消費群體，他們下朝的時間大約是四點鐘，吃吃喝喝活動到六點半，還得留出半小時來收拾打烊，確實蠻緊張的，若宵禁一開，那至少是十點，時間就非常寬裕了。
“有什麽消息，還望世子及時告訴我，改日我也將詳細盤算跟你說一說，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請世子出謀劃策。只是，只是先不要透漏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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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念初沒好意思退開，眼神卻是下意識左右一望，這一望，便楞了。
駱問笙遠遠地立在晏府後巷的巷口，也不知是正要出來還是剛要回去，又或者，早已站了許久。
天黑看不清人臉色，可是秦念初脊背發涼，仿佛感知得到他必然是陰沈著臉。
於是立刻向南宮丘岳屈身福一福，顧不上多說，幾乎小跑著往巷口奔去。
駱問笙不看她，只遙遙一拱手：“下午的事我聽說了，多謝世子出手相救，改日我再與家姐登門致謝。”說罷，也不等回應，扭頭便走。
秦念初一口氣堵在心裏出不來，南宮丘岳沒走遠不好發作，悶悶地跟著，直到翻回園子裏，才一把扯住他。
“你剛才叫我什麽？”
“叫你姐姐，如你所願。”
“我倒不知道，不過半天沒見，你就自願變回弟弟的身份了。”
“只有半天嗎？我還以為已經過了大半年。”駱問笙斜牽了嘴角冷笑。
“你這又陰陽怪氣的做什麽？”
“不敢，姐姐多心了。”
“你——你不關心我下午有沒有受驚嚇，卻還來氣我！”秦念初又氣又惱，連帶著一肚子委屈，口中便帶了哭腔，賭氣不再理他，朝房中走去。
駱問笙還追在後面絮叨：“你自己瞧瞧自己，頭發散亂，衣衫淩亂，知道的是你叫世子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賊人擄了！”
“是，我被賊人擄了，反正我清白早就毀了，你遠遠地別理我就是，做你的清正君子去！”秦念初一邊回罵著，就急急進了屋裏。
……
“小姐你可回來了——”那倆丫頭早在門口張望，這下齊齊迎了過來，承露又連連上下打量，“下午聽落葵回來說了，可嚇壞我了，小姐你沒事吧？”
落葵在一邊抿著嘴唇，只看著她，卻反而不多話了。
秦念初這會兒沒好氣，也不回應，直直進了屋，由著兩個丫頭打水洗漱，等忙完準備進內室換衣服，才發現駱問笙還在屏風那站著，正盯著面前的山水湖色入神。
秦念初冷哼了一聲，將外衫脫下，朝他腳下一摔：“又懷念你的菱兒了，對今時今日的我很失望是嗎！”
“又胡說什麽？”駱問笙喝一聲，隨即又低沈下來，“我不過是……想起兒時無拘無束的日子……”
“恕姐姐不能陪你回憶了，以前的事我全都忘了。”秦念初冷著臉，又朝丫頭發火，“還不送客？半夜三更我要睡覺了，留個男人在這像什麽話，不長眼色！”
承露果然上前一步想要請駱問笙走，落葵卻先伸手拉住了承露，向著秦念初道：“小姐消消氣，奴婢們先去倒茶給您解渴。”
“哎？”秦念初下意識盯了落葵一眼，這才發現不對勁，嘴角邊上一點腫脹，若不是恰好映著燭光倒不明顯，“你臉怎麽了？”
“沒事沒事。”落葵連連倒退，扯著承露就往外跑，承露一回手拽住她，鼓足勇氣斜了駱問笙一眼：“直說就是，怕什麽？少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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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秦念初楞了，上前一步托起落葵的下巴來，果真隱約有兩個指印，承露又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汙蔑人，可見這事是真的了，於是扭頭盯住駱問笙：“這麽個小姑娘你怎麽下得去手？她怎麽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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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沒事，是下午等了許久不見您回來，少爺他急壞了，又怕您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都怪奴婢沒好好陪著您，是奴婢有錯。”落葵擡頭怯怯地看了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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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問笙擡手一抓，是塊硯臺：“拿這麽塊大石頭，你想打死我？”
“死了清凈！”說完又覺不妥，立刻「呸呸」，嘟囔道，“真是胡說，誰先死還不一定，你快給落葵賠不是才對，當時要不是她撲過來護住我，說不定我都……”
有點說不下去，登時紅了眼圈，仿佛高傾遠一劍刺來的剎那光景又浮現在眼前。
“小姐，您有話和少爺慢慢說，可別再吵了，奴婢先退下了。”
落葵想起那時打鬥，也有點後怕，瞧著兩人還有許多誤會似的，也不好插言，退了一步拉著承露出門。
承露嘴裏還嘟囔著什麽，落葵噓她一聲：“這個時候添什麽亂，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於是倆人嘰嘰咕咕退出門去，輕輕帶上，只剩下屋裏這兩個面對面站著，誰也不先開口。
許久，秦念初彎腰撿起外衫來，搭到一旁的椅背上，又默默走到桌前去倒茶，杯至唇邊，只覺腰上一緊，被人從後面抱住，熟悉的氣息從耳邊傳過來，暖暖的，依然叫人安心，又有一點，撩撥的欲望。
這時候，秦念初突然想起不相幹的話題。比如說，你心裏愛的到底是你記憶裏的駱問菱還是眼前這個自己，可是又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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