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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平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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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還是得面對眼前的問題,秦念初不露心思,嘴上故意說道:“可若少將軍和夫人說不定就是那安排好的前世姻緣呢,一個有才一個有貌,年齡相當,興趣相投,又門當戶對,想必從小認識的,這一下子看對眼兒了唄。”

“若是這樣,自然也沒什麽稀奇,只是,只是奴婢在二爺院裏待那些年,總能覺出些什麽。”

落葵頓了頓,又開口,“就是三年前大爺受傷那回,闔府上下都在圍著大爺轉,尋醫的求藥的探望的陪伴的,忙的一團亂,沒人註意到二爺有什麽變化,可當時奴婢只是個下等丫頭,派不上什麽大用場,反而得以照料了二爺幾日。

於是奴婢就留意到了許多旁的事。二爺雖然一貫話少,可之前並不冷漠,前幾年還開開心心的。

可隨著那次大爺一出事,二爺就頹廢了下來,整個人變得有些,焦躁,嗯,還有點絕望?

奴婢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沒什麽活氣的樣子,把自個兒關在房裏不出門,時不時就大醉一場,還被奴婢撞上一回,拉著奴婢背了許久的詩,說什麽情呀愛呀的,再然後,大爺過來將他痛罵一頓,逼他打起精神來,緊接著宮裏下了旨,二爺襲將軍爵,又指婚給郡主。

而且直到婚前二爺還是悶悶不樂,直到接親那天才強作歡笑地去了。婚後一個月嘛倒也算恩恩愛愛,只是一個月後便去了西疆,從此也是聚少離多。”

落葵一股腦兒說完這些陳年舊事,仰著頭擎等著主子慢慢消化。

……

“你說的這些似乎有些不對勁,可也沒有明顯問題,比如無憂無慮的少年突然面臨長兄的事故。隨即肩負起家庭責任,再然後走入一場突如其來的婚姻,性情多變也是說的過去的。”

“奴婢見過父母恩愛的樣子,並非是那樣疏離的舉案齊眉,比如問笙少爺對小姐您,就有些超出了姐弟情分。”

落葵脫口而出,立刻又意識到說多了話,趕緊垂了頭,須臾,不見秦念初發作,又擡了頭,看著她的臉色,囁嚅道,“奴婢失言了,您別生氣。”

秦念初其實是氣笑了:“你還真是性情灑脫不拘小節,做個丫頭委屈你了。”

“您息怒,奴婢自己掌嘴。”說著擡手作勢要打。

“行了,說正事呢,別往我身上扯。”秦念初虛虛一招手,落葵就勢放下,吐下舌頭。

“按你所說,似乎是二爺心裏另有所屬,對郡主是不得已而為之,可若說是不得已吧,看起來又相處不錯的樣子,而且也沒聽說外面有別的姑娘來鬧。不然以你這機靈勁兒,還有瞞得過去的。”

落葵幹笑笑:“小姐您這是取笑我呢,其實奴婢不過是多個心眼兒罷了,在大戶人家裏當差,個個都是玲瓏七竅,奴婢若不萬分小心,哪有出頭的日子。”

“哎,也是,可惜跟了我,不然你早出頭了是吧?”秦念初覷她一眼。

“不,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所說的出頭不過是能順應心意開心些罷了,並非什麽富貴,當初二爺已經提拔奴婢升了二等,是奴婢自願跟隨小姐來的。雖然在這邊又升了一等,可奴婢不是為這個,全是因為仰慕您,想要個舒心日子,那院裏……”落葵咬了下嘴唇,似乎在拿捏用什麽詞,“也太壓抑了些。”

秦念初立刻聽明白了:“伺候少將軍和夫人不舒心?”

“二爺成了將軍以後臉色更冷了,要麽不回來,要麽冰著一張臉,原本夫人對下人並不壞,可是開始還笑盈盈的,時日久了也漸漸話少了,又時不時鬧個脾氣,他們身邊又都有得力的一等丫頭和小廝。即便夫人不說什麽,可作為主子的臉色不好,自有身邊人替她發作,哪有奴婢的好日子過。”

這話說的坦誠,秦念初忍不住逗她:“嗯,你賭對了,瞧你在我這兒地位多高,連對我都時不時嗆幾句。”

“呃……”

……

這話有點重,秦念初見她有點坐不住,於是不逗了,正色道:“好了,我明白了,現在少將軍和夫人鬧了別扭,於我來說是個好機會,我再仔細想想,這話你也別胡亂說去,連承露也要藏著幾分。”

“可惜我已經聽見了。”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伴隨著一聲冷哼,把屋裏這兩位唬了一跳。

落葵忙起身去開門,秦念初上前一步迎著:“世子來了?請進。”

南宮丘岳冷冷的盯著她:“我還有進的必要嗎?”

秦念初一楞怔:“既然來了,為何不進?”

南宮丘岳先是盯著她,又覺不屑,緊著眉頭把臉一轉,要走不走的:“怪不得那日一曲《漢宮秋》裏盡是閨怨,原來還是想著暗尋時機以博上位!”

這下聽明白了,秦念初回想剛才自己最後同落葵說的話,的確是有歧義,於是臉色也不大好看:“你來多久了?”

“我恨自己沒能多來一會兒,把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了來。”

秦念初琢磨他大約是誤會了,先是試圖化解,好聲好氣地同他講話:“既然沒多久,那你只聽了一部分,必然是有誤會的,先進來,聽我慢慢跟你說,正好也有些事要同你商量。”

不料南宮丘岳還是冷著臉:“誤會?我相信自己的耳朵,也相信自己的理解力。”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秦念初又氣又尷尬,不是前幾天才說好了信她的嗎?這轉頭就變了,還不聽解釋?

可是南宮丘岳眉頭緊皺,語氣上毫無善意:“我也希望自己能相信你!”

秦念初心裏一冷,臉上也就帶了冷笑:“那麽,世子,您每回來都不經人通傳,悄悄立於窗下,其實也就是暗暗期待著像今日這樣,能抓我個正著,反而心安了,是吧?這說明你打心底裏就沒有相信我,才像今日這樣聽不得半句撩撥。”

“你——”南宮丘岳本能地想回嘴,可竟然無力反駁。難道,自己長久以來是真的存了這個心思?

“是被戳破心事了?”秦念初看他面上漲紅,竟笨嘴拙舌,難於反駁,頓時覺得更加失望,心裏不免難過,“枉我竟然信了世子,原來你是這樣的態度。既如此,我剛才邀請過你進來解釋了,是你自己拒絕,那請便吧,不送。”

“我——你——”

“什麽你呀我呀的,世子說話留意些,以為有了那日一吻關系就有什麽不同嗎?你我身份有別,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秦念初最擅長戳人窩子,既然叫她不爽了,她便不留情面。

果然,南宮丘岳臉上越發漲紅,眼裏卻寒光欲盛,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一甩袖子,憤然離去,只是這一轉身,差點撞上迎面過來的駱問笙。

兩人彼此間連目光也不曾交流一下,一個憤憤然奪門而去,一個憤憤然直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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