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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身份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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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問笙拿手摩挲著她的背,似是自言自語道:“其實,晏楚小夫人這身份比跟著我安全,或許你是對的,唉——怪我。”

正在抽泣的秦念初並沒有聽清這句話,只是漸漸冷靜下來,將面前的人推拒些許,喘口氣,露了個苦兮兮的淺笑:“我又失態了。”

“在我面前還說什麽失態,你的喜怒哀樂只給我一人看才好。”

秦念初沒再說話,歪在他肩頭上,雙手環了他的脖頸,仰著臉,看那藍湛湛初秋的天,黃澄澄傍晚的霞,還有高大的槐樹遮了一片濃綠,這樣濃墨重彩的景色,卻沒有同樣斑斕的心境來欣賞。

她猶記得那個微醺的下午,與南宮丘岳在此四目相對,她一時沖動,道出世子是良配。

而眼前的駱問笙又何嘗不是良配?青梅竹馬的深厚情誼會終究敵不過晏楚的一笑傾城嗎?

始終不肯相信,駱問菱是移了情別了戀,甘願去屈居人下做一個委委屈屈的妾室。

而現在,即便真的如此,她秦念初也不願意步駱問菱的後塵,為那個陌生的總共沒說上三句話的男人生孩子,更是不可能。

日子一天天過,她就越發一天天緊張,眼下沒人搭理她,不等於日後也沒人搭理她,遲早的,遲早會有面對的一天,要去那深宅大院過上勾心宅鬥卻假意姑嫂情濃的日子吧?

所以,必須要趕緊做點什麽!

秦念初心裏有個大致的輪廓,卻一時說不清楚,只盼莊元動作快些,不枉她的悉心布置。

……

“問笙……”

“嗯?”

“呃……”

“你想說什麽?”

“我……算了。”

“說呀!”駱問笙退了一步,逼她擡眼對著自己。

秦念初舌尖一轉,換了原本要說的話:“我是想問,如果我直接去找老夫人,拒了這門親事,有沒有可能,她就算了?”

看著駱問笙無語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了,“哎呀,我就隨口一說而已。”

“少將軍和夫人結婚三年無所出,老夫人每每期望他納妾生子皆被拒絕,如今有了你主動送上門去,她會放手?

更何況,如你剛才所提,這事已經呈報給宮裏,她更不會為了你的反覆顛倒而得罪皇上。當今聖上可是視欺君為大罪,最不喜臣下有自作聰明之舉。”

“那到底怎麽辦嘛?”秦念初撅了撅嘴巴,腰身扭了一扭,惹得駱問笙摟她的胳臂一緊,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撒嬌。隨即臉紅了,立住不動,垂下眼眸。

駱問笙長嘆了一聲,很是無奈:“眼下看來,少將軍那裏倒好辦,只是怕老夫人緊緊逼迫,若是實在躲不過,就,就……或者,到時候你願意了也說不定。”說著卻逐漸有些憤怒了,眼見著眸子裏又含了清冷之意。

“你還是不信我!我說了不願意,讓我給他生孩子更是不可能!”

“那你當初……”駱問笙一見她變了臉,把後半句咽了下去,頓了頓,放緩了語氣,“那要實在沒辦法,我給你準備避子湯去。”

什麽湯?秦念初剛想問,隨即反應過來是避孕藥,有些尷尬,嘴裏嘟囔一句:“直接帶我走多簡單。”

“當初磨磨唧唧不肯走的是你,如今三番兩次想走的又是你,真是被你磨得沒有脾氣了!”

“在我面前你還想有脾氣!”秦念初翻他一眼,“算了算了,我吵累了!今天先回去吧,記得明早來教我功夫。”

駱問笙情緒不大好,竟也沒有再啰嗦,默默擁住他帶回園子。

……

丫頭迎上來。

承露面色清冷,兌水,遞手巾,又去倒茶。

落葵倒是笑嘻嘻地,將駱問笙抱的一堆吃的接過來,一樣一樣往桌上屜子裏放。

駱問笙也沒坐,只飲了一杯茶,說聲先走了,便擡腳離去。

留下秦念初站在原地發呆,這家夥,一會兒熱切一會兒清冷,叫人心裏空落落的,算什麽嘛!

……

晚間無事,又不想睡,秦念初對著滿滿一壁的書打發時間。

“藕花菱角滿池塘,石作枕,醉為鄉……只將菱角與雞頭,更有月明千頃、一時留……嫩剝青菱角,濃煎白茗芽,故園無此味,何必苦思歸……只餘在舊詩中念及采菱趣事,笙伴,夜對明月清風。”

“八月下旬,白露節,猶記駱州城裏祭禹王,趕廟會,打鑼鼓,跳舞蹈,十分熱鬧,又謂「春茶苦,夏茶澀,要喝茶,秋白露」,與笙同飲白露茶,獨有甘醇清香之味,若童年不曾遠離……雖北地不重此節,幸有笙伴,慰思鄉之苦。”

笙伴,又是笙伴!

秦念初冷不丁摔了書,唬得兩個丫頭一跳,忙不疊問怎麽了。

她定了定神,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些微的醋意,黑著臉道聲無事,提腳進了內室。

……

承露跟上前來,伺候著更衣,猶豫再三,小心地勸了句:“小姐莫不是與他鬧了別扭嗎?您還是放寬心,過去的便過去了,多往前看才是。”

果真是平日連聲少爺也不肯叫。

秦念初鉆進被子,緊緊蒙住自己,只留兩只眼睛在外,幽幽開口:“我正是因為往前看才不開心,前路茫茫,不知何所依靠。”

“奴婢今日無意中聽得廚房幾個碎嘴丫頭閑聊,少將軍和夫人鬧了別扭,已經分房而居好幾日了,您若此時想法子近前去,或許能……”

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家,說不出更露骨的話來,燭光映得臉上紅紅的,似是十分尷尬。

秦念初有些氣結,這丫頭依然在盼著自己往晏楚眼前頭戳,這真的是忠心護主應有的態度嗎?一時懶得回她,將被子又緊了一緊,僅拿兩只眼睛盯著她。

“小姐,您和他……雖說不是親緣同胞,可畢竟身份如此,到底不該……”

此話一出,秦念初只覺心裏松緩了一下,仿佛一口抑郁已久的長氣終於疏散出來,原來沒有血緣關系!

當下揭了被子,手肘一撐,坐起身來:“承露,我知道你的立場,大哥有言在先,你便處處留心,以前是我連自己都摸不準心思,更不願跟你多計較,可是今日就明說了吧。不管我與問笙有什麽沒什麽,我都不會跟少將軍再有瓜葛!”

“小姐——”承露被這話一激,面上漲的通紅,忍不住打了個磕巴,“奴、奴婢不是,小姐……”

似乎想說什麽又難以啟齒的樣子,頓了頓,咬了下嘴唇,緊著眉頭一股腦兒說道,“有句話論理論身份都不是奴婢該說的。可,您不知道外面有傳言他和當今……有些不清不楚的!”承露拿手一指天,又趕忙放下。

秦念初一驚,坐起身來大喝一聲:“你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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