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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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凡宇聽完張曉芳的話,還未怎麽說,張曉芳已經有先見之明趕緊先開口:“我知道我不道義,但你也知道連你都搞不定你爸,我怎麽面對?”

吳凡宇微微一楞,好久,才開口說道,“你就知道我不……”

“如果你搞得定也不會拉我充數來對付他了。”

吳凡宇無話可說,他的確是想要利用張曉芳曾經是吳一航的徒弟,可惜——

“對不起,我真是很不爭氣,可我不想我爸媽還因為我丟了飯碗。”

“……”

張曉芳見吳凡宇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對面,等待許久,人家還是不為所動,只能靜靜起身離開了。

不遠處的服務員正端著兩杯咖啡走來,見張曉芳離開,於是禮貌性詢問道:“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接下來的牛排還要嗎?”

“你看我像是付不起兩份牛排的錢?”

服務員楞了楞,還沒回應,吳凡宇的手迅速地按彎那鐵質勺子,啪的一聲,仍在一邊。

服務員瞪大了雙眸,再看過去,人家已經走到櫃臺付款走人。

張曉芳一個人走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雙腳忍不住止步不前。

剛才自己會不會有點過分了?張曉芳蹙眉,心想道自己怎麽那麽優柔寡斷了,自己不是在家裏已經決定好一切?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走上前,看著張曉芳陷入沈思的模樣,忍不住抿緊唇瓣說道:“你在想什麽?”

張曉芳楞了楞,看向林友朱,他正忐忑不安地看著自己……

“如果他當初那麽愛我,為什麽不來找我?”

“怎麽說呢,剛開始是一口氣,後來是膽怯,怕被你拒絕。”

“可我們已經結束了,怎麽回頭?”

“是的,話是如此。”

張曉芳楞了楞,看著柳紫佑,咬著唇瓣,忍不住詢問道:“如果是你,這種情況下還會回頭嗎?”

“這個要問你的心,我一個外人說不出來。”

“……”

“好吧,我告訴你,不會,因為此刻人家的父親都威脅你了。”……

這個臭丫頭,跟她說不會,倒是讓她好“閨蜜”來找自己。

林友朱見張曉芳的臉色很不好看,趕緊擺手解釋起來:“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跟蹤狂。”

“……”

“我……我跟我好朋友去喝酒,正好看到你,以為你有什麽事……”

張曉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有幾個男子正在一邊等他。

或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心裏也軟了,“哦,沒什麽事,你走吧。”

“對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讓你難堪的。”

“……”

“好吧,我去找他們了。”

林友朱怯怯地轉身離去,張曉芳一聲不吭,如果他之前要是有那天……算了,自己怎麽回事,好馬不吃回頭草!

只是在兩個人友好分離,另一邊,一個帥氣的男子握著方向盤瞇起了雙眸。

柳紫佑正坐在一個天臺角落,看著滿天星空,一個人喝著啤酒,偶爾吃起一邊的下酒菜。

“柳紫佑,你是要逼死我啊。”

柳紫佑不回頭也知道說這話的人是誰,她泰然自若聳聳肩。

“吳凡宇,我不是說過嗎,誰要是欺負張曉芳,我也讓他痛不欲生。”

“那個張曉芳有什麽了不起,值得你如此推心置腹?”

她終於回頭,面無表情地,“那也好過你,你們家的破事憑什麽扯上無辜的人?”

“好,就算她無辜,那我呢,我推心置腹對你,你就算不接受,也不要破壞我的好事。”

“好事?”

柳紫佑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一樣,起身,走到吳凡宇面前。

“怎麽,你現在是不是想要殺我?”

“你在胡說什麽!”

話是這樣說,可是手卻忍不住作勢要打人,柳紫佑瞇起了雙眸,也不恐懼,還向前走過去。

“你……”

“情感障礙癥,易激怒,嚴重者可以有過分的妄想和幻覺。”

本來正處於顫抖的男子瞬間受到刺激,整個身子僵硬地看著柳紫佑。

“這個世界沒有我不知道的事,你應該清楚。”

“那你什麽時候知道?”

“你問這個沒有意義,應該問我肯不肯替你隱瞞這件事。”

吳凡宇的呼吸有些急促了,兩眼發紅地看著面前精致聰明的女子,人家不為所動默默地看著他的回應。

“你的威脅讓我難過,不過……我答應了。”

吳凡宇想要轉身離去,柳紫佑看著他顫抖的背影,終究有些於心不忍:“其實你應該跟你家人坦白。”

吳凡宇背著她微微擡頭,“這種事不需要你來安排。”

然後人就離開不知所蹤,留下柳紫佑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沈思。

吳一航一個人坐在書房,他正閉目養神,然後一個男子進來。

“爸,你贏了,我們分手了。”

這突如其來的話沒有讓吳一航露出任何激烈表情,他仍舊不為所動地閉著雙眸不說話。

吳凡宇也沒再說什麽,默默地退出房間。

他過沒有多久就走進自己的房間,松開領帶把外套脫下仍在一邊,然後一臉疲憊地躺在床上。

他太累了,不是因為張曉芳,也不是吳一航,而是柳紫佑,他沒想到她可以知道那麽多事情,甚至自己苦苦隱瞞的病情,還利用它讓自己敗下陣。

可是那又如何,他還是無法討厭這個女人,他知道她如果真心要利用自己短缺,早就作威脅了,如今坦白是因為張曉芳逼不得已,如此一想,柳紫佑在他心中又高大光明不少。

可心裏又有一個聲音提醒他,柳紫佑過去對自己重重冷酷無情。

“為什麽,你對待別人可以如此推心置腹,他卻不可以?”

越想越委屈,他心裏居然傷心起來,只是這傷心還沒有多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頓了頓,最終還是按掉聲音,直接把它仍在一邊。

而手機屏幕卻像個啞巴似的,努力發出光亮想要讓主人看到,只可惜屏幕上三個字是如今它主人最忌諱的名字:林友朱。

林友朱正一個人在酒吧後巷抽煙,他猶豫許久,才撥打這個電話,無奈電話回應給他是永遠嘀咕嘀咕聲音,他想,自己那次真是沖動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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