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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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特意聽從鴻飛的指示, 在第三節 課上課之前走進教室, 原本吵鬧的班級一下就安靜下來,眾人怔怔的看著她,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可可,她興奮的叫道:“蘇楠你來啦!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醜人多作怪。”宋小河陰陽怪氣的說著,“你還好意思來啊?”

“我又沒做錯什麽, 為什麽不好意思來?”蘇楠毫不客氣的懟回去。臉上受傷的痕跡仍舊明顯,這也是為什麽宋小河說她醜的原因。

“在家養了幾天倒把脾氣養大了嘛!看來還是被打的輕啊!”

“宋小河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可可張牙舞爪的就要上來, 小河害怕的一哆嗦, 幸好宇飛眼疾手快將她攔住, 動作倒是越來越熟練。

“可可,沒事。”蘇楠若無其事的走到自己的座位,這才發現桌上的額書本都被人撕爛了,椅子上也都是些不知道什麽東西的膠黏液體。

可可有些內疚:“我……我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弄的……”

“真的沒事。”

蘇楠平靜的將椅子拿到教室外面,簡單的整理了下桌子, 就那樣直不棱騰的站著, 後面的學生倒不滿意了:“你站在那裏我們怎麽聽課?”

本來他們還找不到理由發難, 宋小河被懟了一下嘟嘟囔囔的不再吭聲——事實上她是害怕宇飛, 那天自己被死死按在墻上的場景仍歷歷在目,想起來都後怕——牽頭人不發話,後面誰也不願再起一個頭,結果蘇楠就自己找了個理由讓大家得以發揮,怎能不讓人興奮?

“你們打我的時候,怎麽不管我有沒有課聽?”

眾人語結, 過了半天,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不要臉的事情可是你自己做的,又沒人逼你。”

蘇楠無心和他們打嘴仗,眼神轉向前面的景澄:從自己走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曾看過自己一眼,現在更是只留一個冷冰冰的後背,似乎在向所有人證明他與蘇楠沒有任何關系。

沒多久,樹才也走了進來,看到蘇楠微微一楞,只說:“回來了就好。”

蘇楠請假期間,他曾和韓青來探望過一次,不過兩個人的態度卻不盡相同。韓青是百分百相信蘇楠所說的話,相信她這個得意門生是無辜的,看到受了傷的蘇楠氣得半死,簡直有蘇楠媽媽的架勢;樹才是半信半疑,雖然沒有明確說出自己心中的懷疑,但聰明如蘇楠,哪會聽不出來,這讓她不想留在學校上課的念頭更加強烈,對樹才的態度也冷了下來。

“那個……”樹才掃視四周,發現整個班級也沒有空餘的椅子,有些尷尬,“江景澄,你去隔壁班級看看有沒有空椅子。”

“不用老師,我站著就好。”

“那怎麽行?今天可是會有領導過來視察。”

有領導過來?蘇楠皺著眉想,這麽巧?還是鴻飛也知道這件事特意讓她今天來上學?她想了想,終是沒有拒絕,淡淡的說道:“謝謝老師。”

景澄得令,雖然不情願,但只能起身執行。“等等,把門外的椅子先放到我辦公室去吧。”

接著上課的鈴聲響起,樹才說起了月考成績。蘇楠在家的這幾日,月考如期舉行,杜堯如願以償的拿到第一名,那張平時不茍言笑的臉上也終於現出了掩蓋不住的笑意,感覺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因為蘇楠不卑不亢的態度而帶來的不適感也在瞬間消失。

“同學們,你們的日子不多了,要爭分奪秒,不浪費時間,改掉不耐心、不細心的毛病,遇到問題勤問問,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這是你們的未來,你們要懂得對自己的未來負責……”

他滔滔不絕口若懸河,這時門口響起腳步聲,幾個領導道文死馬派頭的人在校長的陪同下似是在參觀者,樹才向他們點頭致意。原本以為他們很快會過去,沒想到有人突然停住了腳步,接著整個隊伍也停了下來。校長面帶疑惑,輕聲詢問:“林局,怎麽了?”

“是不是有個叫蘇楠的在這個班?”被叫做林局的人又擡頭看了看班級的門牌,確認著在自己的記憶。

“啊,是啊。”沒想到市教育局的領導突然提到蘇楠,讓校長有些手足無措。“您認識?”

“聽過,聽說她的成績這幾年都少有,現在在文科班,或許有實力沖一沖市狀元?”

“啊……這個,蘇楠同學的確很優秀,只是……”

“只是什麽?”見校長支支吾吾,林局明顯有些不滿意:“有什麽就說什麽,這是什麽態度。”

“沒什麽沒什麽。”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有些話在這裏說很是不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蘇楠的名氣已經這麽大了,還是少說話為妙。他自然也不能說自己又收了宋鐵山的好處,讓他多多照顧自己的女兒,尤其蘇楠私生活如此混亂,可見小河就是中了圈套才成為眾矢之的,校長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哪個是蘇楠?”

林局的話音剛落,一個急匆匆的人影就沖了過來,校長剛想伸手去攔,那人卻好像看不見門口有人一樣,直接沖進了教室,四處掃視著。蘇楠一楞:這不是景澄的爸爸嗎?一直楞神的同學中終於也有人反應了過來。

“好眼熟啊,這不是……啊,和蘇楠一起的那個人嗎?”

景澄嚇了一跳,不知道父親這是作何舉動,慌忙低下頭去,生怕被發現。樹才說道:“請問你是哪位?你找誰?”

江父不理會,終於他的目光落在了兒子身上——沒想到兒子那麽高居然坐在第一排,也難怪看了半天才找到了。他撲過去,雙手撐在景澄的書桌上:“景澄,不好了,出事了!”

景澄沒法裝作聽不見,只好擡起頭來說道:“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他的目光變得不近人情,希望父親能看出裏面蘊含的意思,不要再胡鬧下去。

可是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父親此時卻好像魔障了,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真的出事了!你媽她……你媽她不見了!好像被綁架了!這可怎麽辦啊?”

也不知道是周圍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還是耳朵裏已經聽不見聲音了。江景澄就在同學、老師的包圍之下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簡直毫無預兆,自然也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他看著父親那張極度滄桑的臉,身上也穿著務農時的衣服,褲腳上都是泥巴,與自己的形象千差萬別,為什麽自己有這樣的家人?他剛剛說什麽?說母親被綁架了?怎麽可能!家裏一窮白,誰會綁架一個什麽都沒有的農村婦女?綁去做保姆嗎?也太搞笑了吧?想到這他居然笑起來,簡直想為自己的想法鼓掌。

“你笑什麽?我說你媽被綁架了你聽到了沒有?江景澄!真是白白生養你了!平時你想裝作不認識我們就算了,現在你媽都出事了,你還要這樣嗎?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打死你個不孝子!”說著就撲了上來。

被打的景澄仍舊不為所動,看著面前的父親竟好像不認識一般,不停的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這是夢,這只是夢,醒過來就好了。

面前的鬧劇讓在場的人都瞠目結舌,林局看著校長:“還不趕緊拉開!”

幾人合力,終於將江父拖開。林局問道:“這位家長,怎麽回事?”

江父餘怒未消,指著景澄大聲說道:“我真是養了個不孝子,不認爹不認媽,家裏的錢都拿出來供他讀書,不夠他花的我們還要求這個求那個的去借錢,現在他媽都被綁架了,他還說不認識我!我怎麽養了個這樣的東西!”一個大男人,當著眾人的面,就這樣嗚嗚的哭了起來。

班級陷入死一般的安靜,終於明白過來的可可叫了一聲:“我的媽呀!”

面對這樣的事情,林局也是聞所未聞:怎麽會有不認自己親生爹媽的孩子?他將難以置信的目光轉向校長,校長簡直想找個地縫鉆下去,市領導好不容易來一次,這個多事的九班居然送上這樣一份大禮,這讓他的老臉往哪放?他看著一動不動的景澄怒斥道:“你……你對得起學校的栽培嗎?”

意識漸漸的回到景澄的身體,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父親還在對自己怒目而視,樹才滿臉的失望,校長一副厭棄到極致的表情,剛剛進來的幾個人是誰?他們臉上那副吞了蒼蠅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他想回頭看看同學們,可是終究沒有勇氣,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麽會到這樣的地步?今天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如果說有什麽不一樣,那就是將近一個星期沒來上課的蘇楠來學校了,接著,父親就沖了進來。他好像知道了什麽,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回過頭去,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你,是你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的報覆是不是?你答應我不說出去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做?!”

蘇楠一點都不懼他的怒氣沖沖,緩緩起身,並不看景澄,而是看向江父:“叔叔,您還記得我嗎?”

“是你?”他怎麽可能不記得?人生第一次住到那麽舒服的床,他不可能忘記這個熱心的小姑娘。已經稍稍冷靜下來的江父擦了擦眼淚,摒棄了剛剛的歇斯底裏,囁嚅道:“謝謝你姑娘,住賓館的錢……”

“我說了,錢您不用給我,您是江景澄的父親,我只不過是幫幫同學的忙而已,至於您兒子領不領情,那就是他的事了。您剛剛說阿姨被綁架了,怎麽回事?”

面對突然之間的反轉,同學們都唏噓不已,一部分人已經不敢再看蘇楠,尤其有幾個當天動了手的更是後悔的無以覆加。還有幾個人將憤怒的目光轉向宋小河:都是這個人挑起來的,否則哪會將事情鬧得這麽大?以後可怎麽面對蘇楠啊!

沒有人註意到,剛剛面露得意之色的杜堯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冰冷。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覺得,無論經歷過什麽,都要保持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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