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活在陰溝裏,但仍有人仰望星空——王爾德《自深深處》

霍凝雪以為這一次還會被抓回去，她認識這個叫做葉玄言的男人，他是所有人心中的男神，上流社會的貴公子。

囚禁她，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的卓少提起葉玄言的時候都帶著不甘和畏懼。

這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哪怕他的父母死去，他也憑著自己的實力扛下所有的質疑和打壓。

看著撞在自己車前的女人，葉玄言選擇了漠視，可霍凝雪想起了卓少對他的畏懼，像是看到地獄中垂下的蛛絲，抓住了最後的希望般緊緊的抱著了他的大腿。

被葉玄言帶回去的時候，霍凝雪還有些精神恍惚，淩亂的發遮掩了憔悴的容顏，她將自己的蜷縮起來。

許久，她才意識到自己被葉玄言帶回來了，她已經遠離了那個叫做卓少的魔鬼。意識到這點之後，她崩潰的哭泣，淚眼朦朧的問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傷害，為什麽要遭遇這種事情，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

葉玄言是知道霍凝雪這個灰姑娘的，雖然不知道她在卓少手裏經歷了什麽，但是大致上也能猜出來，這個時候的葉玄言還沒有知道任務者的存在，還沒有拋棄人類的身份，還是願意伸出手去幫助一個可憐的女孩。

他說道：“你什麽都沒有做錯，你只不過是一個被欺負的女孩子而已。”

這樣的話語讓霍凝雪哭的更厲害了，她哭了很久，從大聲嚎啕變成了隱忍的啜泣，她低聲自言自語，“我臟了，像是一推爛泥，骯臟惡臭。”

“隔壁就是浴室，裏面有洗漱的東西，喜歡什麽就用什麽。”葉玄言面無表情的說道。

對他來說，臟了就去洗幹凈，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霍凝雪離開了國內，三年後回來，陌生的她，陌生的葉玄言，她看著冷漠淡薄的葉玄言笑了，如果她當年遇到的是現在的大魔王，一定會被大魔王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的。

因為她的存在臟了大魔王要走的路。

看啊，她還是很幸運的。

自稱霍小妖的霍凝雪伸出嬌艷的舌尖舔舐朱唇，她本來就是一個幸運的灰姑娘不是嗎~現在她要去找她的王子了。

啊啊~英俊可愛的王子，一定要接受她濃烈赤誠的愛哦~

畢竟她是愛著他的。

愛能戰勝一切~

曾經的霍凝雪做為被卓少看中的灰姑娘成為了上流社會的茶餘飯談，如今她的回歸又掀起了一番波瀾。

王子和灰姑娘又在一起了，不過灰姑娘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柔弱可憐任人欺淩的灰姑娘，而是成為了一個耀眼奪目的女王，曾經霸道傲慢的王子也不過是女王偏愛的其中之一。

卓家老爺子終於在一場聚會上堵到了霍小妖，以及跟在霍小妖身邊如同舔狗任其打罵的卓少。

卓老爺子指著霍小妖的鼻子破口大罵，言語極其惡劣，就差直接罵霍小妖是不要臉的□□了。

一身紅衣妖治多情的霍小妖勾起唇，笑的明媚，倒是真有幾分狐貍精的嫵媚，她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嬌笑道：“哈哈哈，卓爺，你這可說錯了，卓少這是愛我，才願意和我們在一起啊~卓爺年紀大了，自然是不了解愛情的妙處，不似卓少年輕有魅力，對愛情有著獨特的見解。”

當年卓少口口聲聲說愛她，而她卻被他囚禁、QJ、虐待、LJ……求助無門。如今她愛他啊，她只不過讓他做自己的狗，他應當也是願意的。

畢竟愛情能超越一切，些許自尊算什麽。她不是早就沒有了那種東西不還是活的好好地，可見這自尊啊，比起愛情不值一提。

面對卓老爺子變本加厲的辱罵，霍小妖笑的妖治邪惡，如同怒放的惡之花，她輕輕道：“小狗兒，他罵我呢~”

卓老爺子瞪大了雙眼看著擋在自己面前怒目而視的孫子，不可思議的喃喃，“你說的狗是誰？”

“哈哈哈哈。”霍小妖笑的開心極了，纖纖素手劃過卓少的脖子，朱唇輕啟，“小狗兒，叫一聲給他聽聽。”

原本高傲霸氣的卓少像是魔怔了一樣，汪汪了兩聲，對霍小妖露出癡迷的笑。

看到如同舔狗一般的孫子，卓老爺子終於氣暈過去了，眾人慌亂，而霍小妖在人群中笑的肆意，笑的暢快。

當年她求助卓老爺子，卓老爺子罵她下賤，罵她給卓家丟臉，她現在就好好讓他瞧瞧什麽叫下賤，什麽叫丟臉！

卓老爺子那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卓少對她做了什麽，不過一個是他最器重的孫子，卓家繼承人，一個不過是莫名其妙鉆出來的玩意兒。

他自然不用在意一個玩意兒的性命，若是玩死了就算了，以卓家的手段自然能做到天衣無縫。

也不知道當卓家毀在這麽一個被他看不起的玩意兒手裏的時候，他會露出什麽有趣的表情呢~

霍小妖倚在她最愛的親人懷裏，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嬌嗔笑道：“我不喜歡卓家，穎哥哥替我毀了它吧。”

男人抱著她，目光溫柔繾綣，“好。”

只要是她想的，他就會替她辦到，不惜一切代價。

霍小妖聽到他的話，嘴角露出了笑，眼底一片薄涼。

啊~愛情真是一個有趣的好東西，她需要更多的愛。

曾經風光無限的卓家幾乎在最短的時間內消失在上流社會之中，卓老爺子被活活氣死，至於本該在老爺子面前盡孝的卓少活成了霍小妖面前的一條狗。

狗是好東西，至少比起人，它更加忠誠，會跪在主人腳下搖尾乞憐。

呵，真是一條好狗~

“大魔王，你說這個世界有光嗎？”霍小妖躺在玻璃花房內看著擺弄花朵的葉玄言。

她更喜歡稱呼葉玄言大魔王，而她就是大魔王身邊作惡多端的魔女。

“大白天說什麽糊塗話，擡頭看，光不是就在那裏嘛。”葉玄言給一株蘭花澆水，頭也不擡的說道。

在葉玄言面前，霍小妖多了幾分脆弱，“我已經在地獄裏面出不來了。”

“就算是地獄也有光啊。”

這個世界怎麽會沒有光呢，每一個人都是光芒，有人黯淡淺薄，有人光芒萬丈，黑暗之中，螢火陽光皆是光芒。

霍小妖嫉妒葉塵，因為他有一個好哥哥，將他保護的極好，她看著抱住葉玄言撒嬌的葉塵笑道：“原來是翩翩少年郎啊。”

翩翩少年，天真無邪，意氣風發，肆意張揚。

她曾經也是天真無邪的少女啊。

葉塵並不能理解霍小妖的想法，人和人之間本就是不是心意相通的，他苦惱的問：“真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因為遇到一個渣滓就怨恨所有呢？”

明明霍小妖也曾是被父母疼愛的嬌嬌女，也曾看過光明和美好啊。

葉玄言輕輕笑道：“大概是因為那個會愛著世界的人還沒來得及長大就被扼殺了。”

葉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霍小妖對葉塵說道：“溫柔毫無意義。”

葉塵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他願意用自己去溫暖別人，包括霍小妖。

“溫柔這麽強大的存在怎麽會毫無意義，你當年不也是一個溫柔的人，也曾被溫暖以待 ”葉塵笑著看著她說道。

哥哥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就是溫柔，能夠驅散黑暗的光。無論前方有多麽可怕，只要光還在，就能一直走下去。

葉玄言組建了無色，無色裏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

有一個女人很美麗，她有一雙很漂亮的手，可以制作精致漂亮的人偶，誰會知道她這雙手被人用鋤頭砸斷過，被一起砸碎的還有雙腿，因為他們不能讓她逃跑。

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霍小妖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樣，心懷仇恨。

出乎霍小妖的意外，無色的存在居然是為了守護世界。

她不解的問：“這個世界有守護的價值嗎？”

“誰知道。”有的事情什麽都不做，怎麽會知道有沒有價值。

“糟透了，這個世界糟透了，沒有一個世界會比活在這個世界更加痛苦。”霍小妖搖頭，這個世界帶給她的只有痛苦和折磨。

“有。”葉玄言的看著他，目光晦暗，在另個時空，有一個世界更加糟糕，生活在那裏的人更加痛苦，可他們依舊選擇了活下去，想活出個人樣來。

霍小妖不懂，她去問無色其他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為了正義？”

那位以犀利之筆，力主正義，差點被人殺死的記者理所當然的說道：“房子臟了就去打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正是這個世界有錯誤，才需要糾正錯誤。”

不知道為什麽，葉玄言選擇了和國家合作，越是接觸，霍小妖越是怨恨這個世界。

沒有證據，犯罪者就可以逍遙法外，無辜者鋃鐺入獄。

弱者根本得不到保護，只會遭到更加殘酷的欺淩，懲罰不了壞人，法律和規則根本毫無用處。

法律根本保護不了誰，正義救不了世界。

葉玄言知道她的想法，但沒有改變她想法的打算，只是告訴她。

“除了自己，什麽都不能保護你。”

“這個世界糟糕透了，可它是我的世界。”

“傻姑娘，以前傻就算了，怎麽現在還傻呢。”

“人和渣滓就是要區分出來。”

白天黑夜，光明黑暗，本來就是日夜輪轉的東西。

這個世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什麽是善，什麽是惡，誰能說得清呢，不過求個問心無愧。

對葉玄言來說，大約是沒有什麽問心無愧吧，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世間的規則與他無關。

為了防止這麽一群殺胚作亂，國家專門安排了不少人，名義上是照顧，實為監視。

葉玄言殺了很多人。

那個善作人偶的女子本該有個光明的未來，可她被人拐賣到大山，被強迫，被折斷手腳，人格被踐踏，重生那日，她將所有的村人都制成了漂亮的人偶，就像是他們還活著一樣。

只聽命大魔王一個人，性格高傲，除了大魔王誰都看不起的黑客少年本該成為人類的領袖，帶領人類在黑暗之中尋求希望。

他卻被他的親生父母送進了地獄，他們說他這是網癮，說他是壞孩子，說他需要被治療。在那個地方，他被虐待，眼中的光逐漸消散。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所謂的教官將人活活打死，十四五歲的少年郎幹瘦的身體抽搐著，臉上的鮮血混著泥土。本該在大好年華明媚張揚的少女畏縮不安，為了活下去付出自己的尊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離開那個地方的那天，他發出狂笑，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所謂的教官慢慢變成了喪屍，看著這個圍滿鐵絲電網的牢籠變成了地獄。

這原本就是滿是魔鬼的地獄，那些人啊，將孩子送到惡魔身邊，卻祈求得到一個天使。

說錯了，在他們眼裏，聽話的孩子就是好孩子，至於傀儡和天使有什麽區別。

曾經趾高氣揚的教官們涕淚橫流，為了對付學員的大門和鐵絲網成為了他們的絕望，他們拼命拍打著大門，鐵絲陷進他們的血肉，他們瘋狂的想要逃出這個地獄。

曾經也有桀驁少年想要逃出這裏，可他們永遠留在這片土地。

如此，他們所有人都留下來陪他們吧。

黃泉路上，也算是不孤獨了。

看似優雅的英式管家曾經是一個雇傭兵，他為雇主做事，而他的家人卻被人拍賣，明碼標價成為了雇主的玩物，被隨意的殺死，他孩子的身體被攪成肉沫。

他瘋了，為了報仇，將自己的靈魂賣給了一個來自東方的魔鬼。惡魔替他報仇，害死他妻兒的所有人飽受折磨而死，而他成為惡魔最忠誠的狗。

那個斯文儒雅的助理有一個漂亮的姐姐，被人欺辱之後，自殺身亡。而□□者可以大搖大擺活在陽光下，肆意的侮辱受害者。

沒有證據，就不是□□，他就可以逍遙法外。

那麽……沒有證據，就算他被喪屍活活咬死也只能算他倒黴啊。

畢竟喪屍這麽玄幻的存在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多的是人無法容忍他們的存在，站在正義和道德的頂點指責：“誰給你們權利用暴力代替法律制裁罪犯？”

葉玄言看著這個年輕氣盛的男人，目光薄涼，“那麽我們活著的時候你們在哪裏，你們所謂法律在哪裏，如今我們遭受的一切都未得到正義，誰給你的權利來指責我們，是你高大的道德，你遵守的法律，你所謂的正義，還是你的高高在上。法律連活人都約束不了，你哪裏覺得你有資格約束一群死人。”

喜歡做人偶的女子也笑了，眼底冰冷一片，“我也想問，那六歲的孩子被人用鋤頭活活敲死，連腦漿都被砸出來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真是可笑的正義。

直到現在他所堅持的法律都沒有給她一個正義，如果不是葉玄言，那些人販子依舊逍遙法外。

遲到的正義嗎？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因為他們已經死了。

如果世間真的存在正義公平，他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無色也不會成立。

葉玄言見多不平事，也曾經一心為正道，想要懲惡揚善，鏟除世間不平事。

他本可以成為和葉清濁一樣的男人，可世間的惡逼他成為魔鬼。

“話說，那個喪屍皇真的沒問題嗎？”對於葉玄言的存在，很多人都是擔心和忌憚的。他們雖然已經有了對付所謂的外來者的辦法，但沒有任何手段對付喪屍皇。尤其是從外來者嘴裏知道，他會毀滅世界之後，就更擔心了。

“只要他弟弟不死，就沒關系。所以讓你的人盯緊點，別讓他出事了。”年近中年的男人說道。他和葉清濁是好友，也曾經見過葉玄言年少輕狂的模樣，那個心懷正義的少年似乎變了，又似乎有什麽沒有改變。

或許他的手段變得強勢狠辣，漠視規則，但他還是那個曾經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少年。

那人無奈的說一聲，“這個葉塵看不住啊，隔段時間就被綁架，一點兒都不長心，我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樂了，“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這家夥聰明這呢。”

葉塵那小子單純歸單純，可人腦子聰明啊。有時候越是單純的人，越是可怕。

而且……葉家這兩兄弟，從來都不是弟弟離不開哥哥，而是哥哥離不開弟弟啊。

有時候，他會覺得葉塵這個人比葉玄言還要可怕，還要強大。他經歷的事情落在任何人身上都會讓那個人性情大變，無數次背叛，無數次綁架，他依舊保持著單純，初心不改。

就算是葉玄言也變了許多，當年那個肆意張揚，心高氣傲的少年終於也變成了冷漠自持的模樣，唯有葉塵從未改變，他依舊是那個單純明媚的少年，就像是黑暗中的微光，無論黑暗如何可怕，如何絕望，他依舊安靜的散發光芒，照亮身邊的每一個人。

不得不說，葉玄言真的把這個孩子教的很好。

葉塵是葉玄言最後一絲人性，他若是出事了，他們的計劃直接拜拜，迎接末日。

生化危機，喪屍圍城，世界末日了解一下。

葉玄言研究出來的藥劑的確好用，軍部已經出現了異能者，但比起葉玄言來差了許多啊。

更別說這藥劑還是葉玄言自己研制的，說不定哪天不開心就可以讓那群異能者出廠重置了。

況且上面的確有借葉玄言之手肅清渣滓的想法，畢竟他們可是派了很多人照顧他弟弟的。

賣身還債，就算是喪屍皇也得給國家打工！

這個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光明就有黑暗，無法避免，他們只能盡一切可能將世界變得更好。

治大國如烹小鮮，任何一點兒小小的變動都會引起動蕩，可相比於末世威脅來說，一點點動蕩根本不算什麽，更何況坐在那個位置的人誰沒有狂妄的野心。

官方在明，葉玄言在暗，改革大刀闊斧的進行。

和喪屍皇合作或許很不可思議，但又在意料之中。

葉玄言終究還是那個葉家長子，是被葉清濁教導的好兒子，所有人都覺得葉清濁不死，葉玄言註定成就非凡，就算是做到那個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的三觀註定了他在葉塵還活著的時候不會做出危害國家的事情。當然若是葉塵死了，他丟失最後一絲人性，別說國家了，直接喪屍帝國吧。

至於無色殺人的問題，上面並非無視，只不過無色並非濫殺無辜，用活人的法律要求一群死人就很不合理，

人死了之後是不追究刑事責任的。

至於活的……

就說霍小妖吧，她可從來沒有殺人過，只要她開口，自然會有無數男人為她效命。

上面為了得到某國竊取的資料時，還專門讓她出手過，效果一流，順便讓人家的高級官員直接叛國了。

有些人無法理解上面的決定，但上面所看到的不是眼前，他們現有的力量沒辦法對付無色，與其徒增傷亡，倒不如利用無色發展自身，執著於眼前太過膚淺，長久的發展才是正道。

畢竟這位是能夠搞出世界末日的喪屍皇啊，他們是想不開了才回去硬碰硬，開玩笑，讓喪屍皇給他們打工不香嗎。

能做到那個位置的都是聰明人，絕非目光短淺之輩。

上面以為這樣的關系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

葉塵消失了。

他們一直知道葉塵對葉玄言的重要性，一旦葉塵出事，目前所有和平的現狀將會全面崩塌。

意外的是，葉玄言並沒有做什麽，而是安排好一切同樣消失了。

當所有人以為命運中本該存在的末日不會再來的時候，有人搞事了。

那個叫做霍小妖的女人，找到了葉玄言藏起來的可以毀滅世界的喪屍病毒，又或許那東西是葉玄言親自交給他的。

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屏幕上都出現了這個妖嬈嫵媚的女人，她低著頭，笑的詭異，一字一句訴說著自己的瘋狂。

“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呢？現在我想明白了，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到底是什麽，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沒有意義，什麽都沒有，那麽就毀掉好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我已經沒有什麽好失去了，自尊，健康，家人，愛情，朋友，最後連自己都失去了。”

大魔王走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那麽就從毀滅世界開始吧。

她將自己的經歷公之於眾，所有的醜惡都顯露在陽光之下，無需他人評說，她只圖心中痛快。

上面絲毫不慌，因為葉玄言臨走時順便把病毒疫苗給他們了，以防萬一，他們已經制作了不少疫苗，最重要的是，霍小妖手裏那玩意是不是喪屍病毒都不好說。

說不定就是肥宅快樂水呢。

【凝雪，霍叔叔和霍阿姨從來沒有放棄你，他們到死都在找你，一直在等你回家。】

霍小妖曾經的鄰居看到她，居然認不出來這個女人是他那個可愛的鄰家妹妹，如果不是霍小妖將自己的經歷公布，他是絕對不敢相信的。

他看到那些可怕荒誕的經歷，只覺得毛骨悚然，他無法體會到霍凝雪的絕望，可他曾經看見過她最美好的模樣，他相信就算黑化，霍凝雪還會是當年那個單純天真的少女。

【所以……回家吧。我們一直在等你。】

霍小妖死死的盯著那個留言，她知道父母一直在找她，甚至為了找到她死於非命，他們死的時候，她還被鎖在卓少的床上，不過是一個禁臠。

霍小妖報覆卓家之後就變得異常空虛，傷害她的人死了，可她沒有感覺到快活，為了彌補這份空虛，她選擇了用更多的愛來彌補。

可心頭那空虛的洞真的能補上嗎？

吳陶陶找過來的時候，霍小妖還在迷茫中，她討厭這個世界，討厭這裏的每一個角落，就算是呼吸都覺得厭惡。

可這裏有她曾經的家，有美好的記憶、

就像葉玄言告訴她的那樣，就算糟糕那也是她的世界啊。

吳陶陶看到想要滅世的霍小妖翻了一個白眼，中二少女？？

吳陶陶也懶得廢話，直接和霍小妖說明了來歷，她是葉玄言介紹過來的，最近實在缺人，所以葉玄言就介紹了霍小妖。

反正霍小妖討厭這個世界，倒不如讓她成為任務者，時間多了，總能找到她喜歡的世界。

霍小妖微微楞在那裏，得知和大魔王有關，她的臉上終於多出了幾分笑意。

吳陶陶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隨意的砸落在地上，似乎毫不畏懼裏面的“喪屍病毒”。

無數像是肥皂泡泡的存在飛上了天空，陽光折射下幻變出許多美麗的場景來。

【這就是我們的女兒，真可愛啊。】

【雪雪，吃飯了。】

【雪雪考了第一名，不愧是我閨女，就是厲害。】

【爸媽，我以後要賺很多錢，給你們養老。】

……

霍小妖呆呆的看著肥皂泡裏面熟悉的小人，這都是她曾經最美好的回憶，是她心中的光，她是什麽時候把它們弄丟了呢。

那個想要毀滅世界的魔女跪倒在地上崩潰大哭起來。

陽光穿過七彩的泡沫，折射夢幻的光和影。

【雪雪，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霍小妖

吳陶陶：我現在總算知道那些娶了扶弟魔的男人的感受了。

江憫：你又怎麽了？

吳陶陶：霍小妖那家夥有什麽好東西盡往葉玄言那邊送，太過分了。

江憫：人家憑本事得到的道具想送誰沒關系吧，再說了霍小妖任務完成率不是很高嗎？

吳陶陶：她嫖男人的技術更好，每個世界都在開後宮。

左擁右抱霍小妖：爽！

新文《捅死大佬之後快穿》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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