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父子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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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說你,這情敵是來了一個又一個,”徐毅端著酒,先是和陳瀾碰了下杯,這才繼續道:“今天我可算見識到了,那個叫李崇的,還真是……呵呵,”這徐毅說話只說了一半就止住了,楚敬肖還沒說什麽,一旁的陳瀾就等不急的問:“還真是什麽,我說徐毅,你這說話只表三分意的毛病,還真是改不了了。”

聽到陳瀾的揶揄,徐毅也只是笑而不語。

這徐毅省略了的話,楚敬肖又怎會不明白呢?那個李崇的確是個大麻煩。不過……

“餵,阿肖,你又打什麽壞主意?”這楚敬肖每次在算計人的時候,都是這樣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徐毅也被陳瀾這麽一叫,引過去看了楚敬肖一眼,之後便低下了頭,看著因為搖晃而掛在杯壁上的酒液,他笑了笑。比起成天只知道圍著楚敬肖轉的陳瀾,他知道的可就多了。說起來市裏排得上號的某位煤老板,似乎是有個兒子叫李崇的。這楚敬肖該不是把主意打到那李建章身上了吧。至於楚敬肖,聽到陳瀾的話,不過是看了徐毅一眼,兩人碰了碰杯子,心照不宣。

倒是被男人算計的李崇,此刻正面對著找上門來的李建章。

這兩人一看就是有話要說,周墨也只能借口遛狗,帶著靠邊先出去了。

他也不傻,在醫院門口見到李崇那個狼狽樣,他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不過對方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多問。倒是徐毅還開口問了一句,說要不要幫忙什麽的。只是被李崇拒絕了。將人帶回家,還沒幾分鐘,這李叔就直接過來拿人了。他畢竟是個外人,李叔幾次欲言又止,他要是還呆在裏面,那就是不識趣了。

“怎麽?翅膀硬了,都知道離家出走了?”看著被周墨關上的門,李建章連看都沒看李崇一眼,就走到了沙發前坐下。

原本打算心平氣和的跟自家老頭談一談的李崇,也被那一句離家出走刺激到了,他先是冷笑一聲,才開口道:“離家出走?呵,爸,這要不是你先費盡心思的把我送到那裏,我用得著到這裏來麽?”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並沒有被他三言兩語,就激得變臉色的李建章,又繼續道:“再說了,我這算是離家出走麽?就是報失蹤,都得72小時之後啊。”

李建章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兒子這樣伶牙俐齒,卻沒想到是為了對付他。他臉皮跳動,說話間也帶上了幾分怒氣說:“你是在跟誰說話!我是你老子!”看著明顯動怒了的李建章,李崇也沒有半分要忍讓的意思。他臉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說出來的話,也讓兩人之間越發劍拔弩張,“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爸,我怎麽會不知道,”李崇從小就有些沖動易怒,這點也是隨了李建章的。

這會兒子,兩人撞在一起了,想說各退一步,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還知道,我媽是怎麽死的。”也不知李崇哪根筋搭錯了,平時跟李父鬧得再嚴重,也不會提及這些,這會兒卻是句句戳心窩子。

要說這李建章最後悔的,莫過於剛有點小錢,就找不著北,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熟不知李崇媽媽早就知道了,越是對他寬容,他卻越是做得過分,以為自己瞞得很好。他從來不知道妻子居然會因此得了抑郁癥,甚至是當著李崇的面,從剛建起來沒多久的小樓上跳了下來。在那之前,李崇媽媽還玩笑著,說新蓋的小樓可是要給李崇娶媳婦兒用的。以後就跟他們住在一起,她幫忙帶孩子,讓兒子跟兒媳婦兒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呵呵,二人世界,可他媽的,他媽的……

“我媽要是知道,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還陰險的切斷我跟外界的聯系,怕是越發不會原諒你!”這李崇說著說著也是越發口無遮攔,就連去世已久的母親,也被他擡了出來。

被兒子戳中痛處的李建章,一口氣有些緩不過來。當年他的確是做錯了,這麽多年以來,他都在彌補,對李崇更是加倍疼愛。卻也因此讓李崇的性子,變得越發偏激。他眼裏先是閃過些許刺痛,才有些沈重的說:“你媽媽要是知道,你對一個男人懷著這些個骯臟心思,怕也是不會安寧!”他也是氣糊塗了,兒子之前接二連三的拿已經去世的妻子說事,就已經踩到了他的痛腳,如今跟李崇挑明,一部分是因為沖動,另一方面,也是想著這人能收斂,能改。

李建章這一句,直接讓李崇腦袋一蒙,心裏反覆重覆著,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這會兒子,李崇心裏也是五味陳雜。既有自家老頭知道後的驚懼,也有一絲如釋重負……幾種情緒的交織,也讓得他臉上漸起猙獰。

在他看來,如果周墨真的願意跟他在一起,那他必然是不會委屈著對方的。他家李老頭知道,那是遲早的事。不過現在突然被揭開,他還是有一種最後一層遮羞布被突然扯下的羞恥感和無措。不過,他畢竟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了,就是在沖動,這會兒,因為老頭子這幾句,像是被一盆冰水淋了個透心涼。汗濕了的背脊因為偏深色的襯衫,看上去沒有太大的區別,卻不能遏制住他內心的獸……

努力維持著之前的表情,李崇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建章一眼,說:“是,我是喜歡,不,是愛周墨,”他的笑容有些奇特,一直潛藏在眼眸深處的癲狂翻湧而出,“可那又怎樣?從我媽跳下來的那個時候,我就沒想過要為你們李家傳宗接代!”原本還一臉沈痛的李建章,卻被這樣的李崇駭住,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家那從來都是笑瞇瞇,沒心沒肺的兒子身上,到底背負著怎樣的情緒。

可盡管知道是自己逼得太緊的他,卻也沒辦法先低頭。這李崇咄咄逼人的樣子,也讓李建章火氣上升,越發不可收拾。

啪!

一聲脆響,李崇臉一偏,被打中的那一邊迅速的染上了紅色,卻抵不過他唇邊的笑意來得震撼。收了手的李建章,大概是因為他大力的緣故,手都是抖的。怎麽也沒想到,自以為做得很好,從來沒有對不起李崇半點的他,在對方心裏,居然是這個樣子的。他將還有些發顫的左手握了握,聲音不大,卻是力透紙背的說:“好!好!好!就當我李建章活該,福薄命薄,從來沒有你這麽個兒子!”

說完之後,便頭都不回的,直接離開了周墨家。

被留下的李崇,卻是一直保持著被李建章一巴掌打偏的姿勢,呵呵的笑了兩聲,在有些空的客廳裏,顯得有些駭人。

這李建章到樓下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坐在樓下花園的周墨。之前在周墨家裏,說的那幾句話,的確是很重,再加上最後那一巴掌,想來他那個倔得跟頭驢的兒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家的。不過再放任這人住在周墨這裏,他能放心周墨,卻也不能放心自家心術不正,對人家有企圖的兒子。所以李建章在收拾好情緒之後,便朝著不遠處的周墨走了過去。

看到走過來的李建章,周墨站了起來叫了一聲,“李叔,”又看到對方只是一個人,有些奇怪的問道:“李崇呢?沒跟你一起下來麽?”

李建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倒是看到周墨身邊蹲坐著的靠邊,伸出手摸了摸,說:“小墨也養狗?”

這李建章避重就輕,周墨自然也察覺到了。既然對方不想說,他也就順著李建章的話說道:“是啊,養了很多年了,叫靠邊。”李父朝著周墨做了一個坐下的手勢,兩人就在小區的石桌子處坐下,“靠邊麽?”像是想起了什麽,李建章先是呵呵的笑了兩聲,才繼續道:“李崇應該很怕它吧。”看到周墨點頭,李建章了然的笑了笑,說:“他小時候也養過狗,不過自從被隔壁家的大黑狗咬過之後,只要看到大型犬,就會兩腿直哆嗦。”

這還是周墨第一次知曉李崇怕狗的原因,原本還以為是天生的,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

像是陷入了回憶,李建章因為年歲已老的關系,已經少了幾分銳利的目光,漸漸落在了不遠處。他開口說著,語氣中不乏對李崇的關愛,“那孩子小時候,也是很淘氣,不過,自從他媽媽去世之後,就變得越來越奇怪,直到遇上了你。”看著突然轉向他的李建章,周墨對於老人接下來的話,也有了幾分猜測。

李建章嘆了口氣,說:“小墨啊,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上次那個蘇妍,你也是見過的,身家樣貌都跟我家那個不孝子很合適。可偏偏他就是不開竅,”他看著低著頭輕輕揉著那是哈士奇毛發的周墨,眼神微閃,“所以,叔叔想托你幫個忙。”李建章的話,讓周墨給靠邊揉毛的動作一頓,被揉的舒服的靠邊有些不滿的動了動腦袋,撒嬌的朝著周墨的手心蹭去。

周墨被蹭的有些發癢,又恢覆了手底下的動作。至於一邊坐著的李建章,在說完那一句之後,便止了聲,像是在等著周墨的回覆。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換了又換 強迫癥加選擇恐懼癥真心桑不起

話說下一章到底要不要讓周墨造李崇的心思呢?好困擾呀好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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