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心意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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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鈴響的時候,周墨也是費了好大力才爬起來的。

昨晚還想賴在他這裏的李崇,被李叔一個電話就給叫回去了。他也沒熬太晚,沖了個澡隨意的擦了擦頭發就直接睡下了。他看了一眼床頭櫃子上的鬧鐘,已經是十點了,平時這個時候,哪怕是周末,他也早起來了。腦袋疼得不像是自己的,隨便動一下,就跟針刺一般一陣一陣的疼。就臥室到門口那幾步,他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特別是打開門之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人之後,頭就更疼了。

在門外等了許久才等到周墨開門的楚敬肖,自然也註意到了對方的表情,他看著雖然臉頰發紅卻明顯沒有什麽精神的周墨,直接擡手搭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大概是他的動作太過突然,周墨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卻在男人的手心附上來的時候,條件反射的打開。看著那只被他打落的手,周墨才像是被驚醒的說了句,“對不起”。收回了手,楚敬肖就跟什麽都沒有發生似得笑了笑,說:“不請我進去坐坐麽?”這人都站在門外了,他要是還找借口之類的,那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了。

楚敬肖也是算準了這些,所以才會像這樣不請自來。

至於他為什麽會知道周墨在家,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墨雖然頭痛欲裂,卻也還是先給男人倒了杯水,又回臥室隨意套了件衣服。出來的時候,卻看到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楚敬肖,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客廳伸出去一點的小陽臺處打電話。似乎是察覺到他出來,周墨只聽到楚敬肖對著電話那頭說:“先這樣吧,你準備一下,就快點過來。”就聽到這樣一句的周墨,也沒在意,還以為是楚敬肖等會兒還有其他安排。

收了線,男人也大步走了進來。

即便是對男人無感,也不得不承認,楚敬肖的確是有著一股子上位者的氣韻。

周墨看得有些入神,就連男人走進了也沒察覺。知道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說:“在想我麽?”這才像是被驚到的周墨猛然退後一步,卻因為身體的不適,險些摔倒。要不是站在面前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估計就要摔得很實在了。雖然隔著衣服,但周墨的外套有些薄,對方的體溫有些灼人。被男人緊緊箍著右臂,周墨有些不自然的掙了掙。

卻沒有擺脫男人的桎梏。

他看著楚敬肖漸漸皺起的眉,還想再掙的時候,卻被男人一把拉到了身前,看著對方不容置喙的將空著的左手心附在了額頭上。

“是有點燒了,”周墨沒聽清男人嘀咕了一句什麽,卻在男人放開他之後,聽到對方問了一句,“你家裏的應急藥箱在哪裏?有溫度計麽?”又是應急藥箱,又是溫度計的,周墨也知道對方要用來幹什麽。且不說他從小到大很少吃藥,就平時這樣子的小感冒,他喝點熱水,睡一覺就好了。要不是男人一早過來攪局,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累。

只是人都進來了,他也不能說要睡覺了,把人給追出去。

周墨不接話,楚敬肖也只能作罷。

兩人就這樣僵在了那裏,許久之後,像是妥協了一般,楚敬肖有些無奈的開口,說:“你去睡一會兒,我給你弄點吃的。”要不是跟男人靠的那麽近,周墨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在他的印象裏,楚敬肖除了給他煎過幾個半生不熟的雞蛋,就沒下過廚。現在這個一直抱著“君子遠庖廚”的男人,居然說要給他弄點吃的,這是天要下紅雨了麽?

周墨眼裏的嫌棄太明顯,楚敬肖想裝作沒看見都做不到。他將右手握拳抵在唇邊尷尬的咳了兩聲,這才半扶半推著周墨進了臥室。

感冒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沈沈的,所以直到被男人掖好被角,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想,這貌似是在他家吧,怎麽男人這麽不拿自己當外人。

看著睜眼瞪著他的周墨,男人眼底也蕩起了淺淺的笑意,他伸出手,附在了周墨的眼睛上,說話中也帶上了淡淡的溫柔,“閉眼”。這一番動作又是讓周墨有些無語。不過他實在是有些難受,這會兒被對方捂住了眼睛,倒還舒服一些。將手從對方的臉上移開,看著對方似乎是因為頭痛而皺緊的眉,有些忍不住的伸手想要幫對方揉一揉,卻又在觸到周墨眉間的時候,停住了。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躺著的周墨突然睜開了眼,他從被子裏伸出了右手,摸了摸因為發燒還有些燙的眉心。

卻像是從上面觸到了不一樣的溫度……

周墨是真的睡著了。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有些頭疼得有些睡不著,可疼著疼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不過他睡得不是很熟。隱約間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附在了額頭上,很舒服,也很熟悉……

“還好,三十八度,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耳邊若有若無的聲音,卻是陌生的,他記得他是在家裏,然後楚敬肖……楚敬肖?

被驚醒的周墨突然睜開了眼,他看著站在床邊明顯沒有見過的男人,又看看熟悉的臥室,皺了皺眉,開口道:“你是……”

“阿墨醒了?”剛好進來的楚敬肖看到已經醒過來的周墨,註意到對方看向徐毅的疑惑眼神,笑著說:“這是徐毅,我朋友,”看著周墨皺起的眉,又繼續解釋道:“也是醫生。”徐毅是第一次見到楚敬肖這麽緊張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他是不在意對方性向如何,只是兩人認識的時間也是不短了,對方瞞得可是夠緊的。

徐毅推了推鼻梁上架起來的金邊眼鏡,笑得如沐春風的說:“聽阿肖叫你阿墨,那我也就自來熟了,不介意吧。”

周墨聞言,倒是對著人有了一些好感,“徐醫生客氣了,不過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跟著阿肖叫我徐毅就好了,我們這也算認識了,”說到這裏,他先是看了楚敬肖一眼,才繼續道:“之前你睡著的時候,我也幫你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身體,你的胃似乎不太好,要註意飲食規律。”徐毅說的這些,周墨心中也是有底的,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他有些不在意的說:“老毛病了,習慣了。”倒是站在一旁的楚敬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

他認識周墨那會兒,對方根本沒有這些毛病,所以,那都是兩人失去聯系之後才痛成“習慣”的麽?

難得看到楚敬肖不同於往常的表情,卻也明白榻上躺著的這人,對好友的確是很重要,否則,男人也不會一個電話將他從城北叫過來。

這樣想著,心中也有了些想法,他朝著楚敬肖使了個眼色,這才對周墨說:“你現在一定餓了吧,剛好阿肖給你弄了點白粥,吃點清淡的,這感冒發燒也不是小事情,按時吃飯很重要。”這徐毅說話做事都是溫溫的,大概是平時接觸到的都是因為生病,而相對有些脆弱的病人,所以說話來的話,並不會讓人感到厭煩,相反,還會覺得對方是發自內心的關心著你。

直到楚敬肖送徐毅出去的時候,對方才一臉調侃的說:“所以,你這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了喲?”

沒有搭理徐毅,過河拆橋的楚敬肖直接要將門合上。

“這胃病吶,要是有藥膳配合,自然是要好很多的。”能跟楚敬肖成為朋友的,自然也不是什麽善茬。這徐毅高中的時候,沒少聚眾打架的。他爸那時候幾乎是天天去學校找班主任報到,不過後來也不知道他是哪裏開竅了,高考前突然發奮起來,甚至考上了一所國內排得上名號的醫科大,直接讓那些個等著看笑話的瞠目結舌。

至於他一個學醫的,怎麽會跟楚敬肖這一個學金融的混到一起,那就是狗血的緣分了。

看著已經合上的門,又再次被打開,對臥室裏躺著的周墨,又再看高一分,看來那人“嫂子”的身份,應該是坐實了。

他湊到楚敬肖身邊,眼裏透著認真的問道:“你是認真的?”楚敬肖自然明白徐毅的意思,他側著頭,似乎是朝裏面看了一眼,“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徐毅被楚敬肖這一句弄得一怔後,才反應過來,說:“也就是說,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你一直打光棍兒的原因,就是……”他沒有再說下去,對方臉上的表情已然是很明顯了。

微微嘆了口氣,徐毅這才繼續道:“你想好了?不改了?”

聞言,楚敬肖先是笑了笑,才開口道:“就他了”。

拿下眼鏡,徐毅先是揉了揉眉心,將眼鏡帶上之後,才對著楚敬肖道:“藥膳的方子等我整理好了給你發郵箱,可不是開玩笑,屋裏那位,”他拍了拍自己胃的地方,朝著楚敬肖說:“這裏,很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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