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0章 每個人都有弱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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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性命!”

師映川只是冷笑,並不分辯什麽,他淡漠地道:“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你如果還要給他收集陰冥水的話,那就隨便你,不過我這次來,是有一個不錯的提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紀妖師也非尋常之人,見師映川換過話題,便也不再去想剛才那番話的真假,暫時將其拋在腦後,道:“說來聽聽。”師映川嘴角掛起一絲異樣的微笑,他潔白勝玉的兩只手從袖中伸出,走到紀妖師面前,一手搭在對方肩頭,略略用力,示意對方坐下,紀妖師不知他壺裏賣的什麽藥,但還是重新坐下了,師映川親密的拍一拍男子的肩,笑道:“父親,我們做個交易罷,一個也許讓你無法拒絕的交易……”他俯身,鮮紅如地獄之火的眼睛與紀妖師平視,緩緩說道:“我想通了……所以,只要父親大人答應加入青元教,與兒子處於同一個陣營,助我一臂之力,那麽,待日後大事既成,我可以與父親大人一起分享連江樓……是的,分享。”

男子唇中吐出的話語如同魔咒,師映川此人不但容貌極美,聲音亦是極其富於磁性,十分動聽,但是眼下在結合了他眼中那一抹非人般的冰冷以及他所說的內容之後,卻只會令人覺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從心底生出,紀妖師聞言大震,目光猶如利劍一般霍然刺向男子,顯然是對此不可置信,他很清楚對方是什麽人,也就是因為太清楚,所以才不信居然會有這樣的提議,師映川卻是低低笑著,他微顫的密長睫毛下,眼中如同長風拂過的湖水,蕩起層層漣漪,平靜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無法揣測的笑意,就像是陽光永遠無法企及的幽暗角落,無視一切,道:“我不是在開玩笑……等到日後成就大業,連江樓逃不出我的掌心,那時我可以讓父親你得償所願,一親芳澤,不過呢,這需要你願意雌伏才好,想必父親你不會介意罷?因為只有我才可以從身到心去徹底征服他,這個條件是不可能更改的……那麽,對於這個提議,父親大人感興趣麽?要知道如果憑你自己的話,永遠也不可能得到他,不是麽?”

如此沖擊之下,紀妖師僵了片刻,心頭流淌出絲絲寒意,突然間就笑了起來,他渀佛見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事情,道:“我兒,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你這種不擇手段的本事,讓我這個當爹的也自愧不如。”師映川微笑道:“那麽,父親大人的答覆又是什麽呢?”

師映川說完,慢慢捏著自己的手指,面無表情地看著紀妖師,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渴望和期待的意思,渀佛無論對方作出什麽樣的決定,對他而言都不是那麽地重要,只是等著對方作出一個決定而已,紀妖師面色變幻不定,忽然站起身來,一手勾起師映川的下巴,逼近了對方的面孔,兩張精致之極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紀妖師緩緩道:“這個提議的確足夠誘人,不得不說,你很會玩弄人心……但是,若你日後反悔,那又該當如何?到那時,你若食言,我似乎也沒有什麽可靠辦法,這樣所謂的交易,就算是現在簽字畫押又能怎樣?在實力面前,也無非是一紙空文罷了,你要我如何信你?說到底,這根本不是在做交易,而是在冒險去賭,先賭你日後到底能不能成功,再賭你成功之後,會不會實現承諾!”

師映川哈哈一笑,卻是一把抓住了紀妖師勾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決不辯解,更沒有賭咒發誓,只道:“那麽,父親願不願意來賭一把呢?若是賭了,至少還有不小的可能性,但如果不賭的話,那麽就連一點可能也沒有!”紀妖師一雙泛著妖異之色的眼睛盯著師映川,渀佛想要看透對方的真實想法,對此,師映川只是淡然以對,嘴角帶笑,不知過了多久,紀妖師突然向後一步,‘嗤’地一聲笑,道:“……好,我便應了又何妨!”

師映川大笑,他知道紀妖師無法拒絕這個強有力的誘惑,的確,紀妖師深愛連江樓不假,不肯讓連江樓受到來自他人的傷害,可是當一個可以得到心愛之人的機會擺在眼前之際,紀妖師的這些理智就會在極度的誘惑之下,很快被碾成毫無意義的塵土,因為這就是人性,會被七情六欲所操縱的人性啊!包括寶相脫不花,自己之所以或是打動或是說服這些強者,無非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抓住了他們最看重的東西,這世間的用人之道,本質不就是這樣麽!

弒仙山加入青元教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傳了開來,而弒仙山也成為繼山海大獄之後,又一個加入青元教的老牌勢力,這樣新鮮血液的輸入,使得青元教一夜之間再次壯大,但凡事有利則必有弊,師映川實力的迅速膨脹令多方大生警惕之心,這也促使不少勢力由此迅速結盟,以斷法宗,萬劍山,瑤池仙地,晉陵神殿四方為首,包括各大小勢力以及各國,於短時間內結成聯盟,共同抗衡外敵,一時間形成兩方對峙之勢。

接下來的兩年中,原本混亂的局勢開始逐漸明朗,在大環境下,再沒有弱小勢力可以夾縫生存的餘地,戰爭如同一只無形的手,推動著現實前進,將越來越多的人卷入到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再難以有人可以獨善其身,而在這兩年中,魏燕並入大周,曾經的女帝蘇懷盈被封為燕王,左優曇封魏王,大周就此成為繼泰元帝身死之後,千年以來最為強盛的龐大帝國,幅員遼闊,疆域寬廣,在這段時期,以四大宗派為首的萬絕盟與大周之間爆發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役,雙方互有得失,其中既有萬絕盟一戰失去數萬精英弟子的慘敗,也有師映川率眾陷入包圍,帶殘兵敗部重傷逃脫的事例,這個世界開始變得越發殘酷,充滿了殺戮與死亡,原有的秩序在戰爭的籠罩下被打散,蕩然無存,想要在這樣的亂世中立足,弱肉強食便成為了唯一的法則,時光渀佛在回溯,回到了千年之前那個曾經黑暗無比也壯闊無比的時代,一切的一切,如同當初那場巨大而沈重的夢魘再次重現。

--在很久之前,是一切的結束也是開始,瀕死的帝王低低而笑,他輕聲道:“蓮生,你毀了我的一切,但你要相信,這決不會是結局,我一定還會回來,從死走向生,終究會讓一切都回歸原點,你自以為這是結束,但,這其實僅僅只是另一個開始……”

……

月色清冷,巨大的宮殿如同一頭蟄伏在黑夜之中的獸,風聲瑟瑟。

男人強壯的身體如同海浪般起伏,黑色如華麗綢緞般的長發緊緊束在身後,絲毫不亂,男人身上華麗的袍服也是整整齊齊,只有那略泛紅潮的面孔、不斷起伏的身體以及他身下同樣強壯的男人,才昭示著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是多麽的旖旎糜亂。

下方躺在榻間的男人同樣高大挺拔,也同樣地衣冠整齊,英俊的面孔上亦是紅潮湧現,跨坐在他身上的男子一手按住他的肩,兩人結合的位置被華貴的衣袍完全遮蓋住,從外觀上來看,窺不到半點春光,只有男性低沈雜亂的喘息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師映川微瞇著幽深的紅瞳,瞳內蟄伏的所有狠戾都被暫時壓下,一雙眼眸宛如無底深潭,又似將世間萬物都盡收眼底,流雲般柔亮的黑發被系在身後,隨著他起伏的動作微微晃動,他低著頭,深深地看著自己身下的連江樓,體味著私密之處傳來的清晰飽漲感,這種事對他而言並無太多快樂,但面前這個人是連江樓,這就足夠了……師映川看著眉宇間有著明顯情欲之色的男子,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志得意滿的笑容,他一手撫上對方英俊的面龐,柔聲說道:“弄得你很舒服,是麽?連郎,你看起來好象已經快不行了,唔,是要射了麽……”

優美的男音說著黏膩而極其色情的話語,配上那張無與倫比的麗容,所造成的刺激與沖擊不是常人能夠想象,連江樓眼眸深深,黑得如同最濃重的墨,這已不是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在從前一開始的較量和搏鬥之後,漸漸的,兩人之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有了這樣不可言說的默契,而且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不過盡管身上俊美如仙的男子默認了身體被進入的事實,但相對的,連江樓也每每被對方置於身下,就好比此刻,一切都由男子來掌握,如同帝王高高在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地公平。

師映川微喘著略瞇鳳目,此時此刻,心靈上的冷靜與肉體上的迷亂交織在一起,令一切都像是被水化開的墨滴,無限地迷離起來,他眼神平靜如秋水,手指肆意撩撥著連江樓那漆黑的長發,輕聲而笑,卻又說不出地冰冷著,他凝視著這個與自己註定生生世世都命運相交、糾纏不清的男人,道:“我有漫長的時間可以用來等待,等待你從身到心的徹底臣服,你是我的,永永遠遠都會屬於我,我會與你白頭到老,哪怕這期間我們走了許多彎路,但結局終究還是一樣的……因為你是我,不願也不能割舍的前塵啊……”

終於,滿室的欲潮漸漸停歇,兩具強健的男性軀體仍然保持著一開始的礀勢,而不是像其他歡好過後的情人之間那樣纏綿交疊在一起,甚至沒有相擁,更沒有溫存愛撫,彼此只是各自平緩著心跳,讓自己的狀態穩定下來,師映川擡起腰,結束了兩人之間的親密連結,他下了床,面色平靜地整理著下裳,道:“你真的不考慮我的提議?斷法宗的傳承我可以允許延續下去,這難道不是非常優厚的條件麽。”連江樓這時也已經起身,聞言便道:“……無論你再問幾次,我的回答也都還是一樣,不會改變。”

對此,師映川沒有太多的失望之意,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反而如果連江樓答應了,他才會覺得奇怪,他望著已經整理好腰帶的連江樓,道:“出去吹吹風罷,屋裏悶得很。”連江樓不出聲,只徑自走了出去,兩人站在廊下,師映川道:“這樣的夢太過真實,你我明明已經數年不曾見過面了,彼此之間相隔千山萬水,但是在這裏,卻能不時地相見,這種感覺說實話,其實也不錯……連郎,我甚至還期盼著可以經常這樣入夢,來與你見面。”

連江樓不說話,卻擡手握住了師映川被風吹開的一縷柔順長發,師映川微睨著男子,淡淡笑道:“知道麽,比起白天,我更喜歡夜晚,而我之所以喜歡黑夜,是因為它足夠隱蔽和安全,可以讓我暫時放任自己去回想那些記憶裏的畫面……連郎,還記得我是什麽時候出生的麽?”

連江樓平靜地道:“是在冬天。”師映川笑了起來,他眼波流轉,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連江樓,道:“冬的真意,是死亡,是殘酷,是結束,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春,萬物覆蘇,是開始,是大劫之後才會有的新生,所以我想,大概就因為如此,老天才會讓我出生在這個季節罷,預示著我將會給這個世間帶來怎樣的一番改變。”

連江樓靜靜地看著男子,他看著這個魔神一般的男子無比高傲無比自信地站在自己面前,與自己同樣地高大、健美、強力,用清冷的眼神與灼熱的語言來展示自己的野望,這樣的男子,如同驕陽一般耀眼,又如同黑夜降臨,給天地間帶來渲染不去的暗色--這註定是一個在黑夜中獨行的人,一如自己,一如從前。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並肩而立,很快,天邊出現亮色,拂曉時分,隨著第一縷霞光灑落,朝霞緩緩綻放,說不出地瑰麗雄奇,師映川遙望天際,輕嘆道:“真美啊……”話音未落,卻忽覺一只手被人握住,師映川扭頭看去,就見連江樓面色平靜,淡淡看著天邊,道:“……縱使再美,又怎及你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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