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 同床異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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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通過那不斷的暧昧顫動去猜測他此時究竟在做什麽,他笑得蠱惑,輕咬著男人的嘴角,喘息著笑道:“連郎你真不老實,虧我還以為你真的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你看看,嘖,都濕了,對於你這樣有著極強忍耐力的人來說,只要你真的不想,就不會有這樣的反應罷,怎麽會硬得這麽厲害……呵呵,你騙不了我,你喜歡我,也喜歡我這樣對你,即便你不說,可你的身子卻是這麽告訴我的……”連江樓眸色幽深,氣息微緊,只是不言語,但斜皺的劍眉卻顯示他此刻並不似以往那般平靜,師映川半真半假地低低抱怨道,帶著甜膩的鼻音:“在這種時候,你怎麽可以不說點好聽的……至少,應該喚我的名字……”

說話間,青年再次加深了親吻的力度,唇齒間都是溫熱的吐息,喃喃道:“叫我橫笛……這個乳名是因你而起,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這麽叫我……”連江樓微斂雙眼,身體上的快意如同爆發的洪流,將神魂都沖擊得顫栗,已成燎原之勢,這是陌生的感覺,但記憶中又似乎並不陌生,他的上身衣物此時已經淩亂,暴露出雄健起伏的線條,強壯的背肌正被青年貪婪地撫摸著,恰恰就在這時,有侍女正好端著剛洗好的果子遠遠過來,乍一見到這香艷的場景,嚇得趕緊倒退回去,哪裏還顧得上送什麽果子,師映川恰恰看見此幕,不由得低笑起來,手上嘴上的動作越發賣力,不知過了多久,師映川突然‘哈’地一笑,他笑得肆意極了,右手從男人的衣袍遮掩下緩緩拿出來,就見炙熱濁白的粘稠液體溢滿了他的手掌,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師映川看著自己的手,然後伸出猩紅的舌頭在上面輕輕一舔,如許下流靡色到極點的行為卻被他做得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地自然順暢,配著他絕美無雙的容顏,令人瞬間血液升溫至沸騰,青年瞇著眼,又似感慨又似故意讚美:“味道很不錯……連郎自己要不要嘗一嘗?”

連江樓眼角浮現著一抹不明顯的紅暈,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抓住師映川的腕子,另一只手在師映川懷中一摸,摸出一條錦帕,將青年的手擦幹凈,丟了那條弄汙的帕子,師映川只愜意笑著看他,微微擡起下巴,道:“你褲子臟了,不去換一身衣裳?”連江樓對上他的眼睛,青年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如水,明明才做了一件頗為讓人臉紅的事情,他卻偏偏一臉的理所當然,連江樓忽然起身將衣衫簡單整理一下,道:“……你在這裏等我。”說罷,便離開了。

這下就剩了師映川自己留在這裏,他抿了抿唇,臉上原本風流恣意的笑容倏忽淡去,上身慢慢半伏在琴臺上,面色漠然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面前的琴弦,他微側著頭,臉龐的線條被日光照得極是柔和動人,正當師映川懶懶曬著太陽之際,忽聽有人道:“……映川?”師映川驀地一擡身,循聲望去,就見不遠處一個青衣人正神情覆雜地看著自己,分明是白緣,師映川先是一怔,既而恢覆了平靜,道:“原來是師兄……”白緣臉上帶著異樣之色,面前的師映川哪裏還是從前英姿縱橫的樣子,一副伶仃清瘦之態,下頜尖尖,即使一身男子裝扮,也幾乎還是要將其認作女子,白緣與師映川之間感情深厚,與旁人不同,見他如此,再想到從前那個傲氣睥睨的青年卻是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心中真是說不出地難受,快步上前欲扶青年:“映川,你怎會……”卻是說了一半便說不下去了,師映川看著白緣,笑了一笑,輕柔地推開了對方欲扶自己雙臂的手,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淡然而笑,嘆息著說道:“我現在的這個樣子,大概是讓師兄吃了一驚罷,說實在的,就連我自己在鏡子裏看見了,也不習慣得很呢。”

白緣與師映川之間的感情不比親兄弟差什麽,見青年微陷的幽亮眼睛以及明明落寞森冷卻偏還故作平靜的笑容,心中滋味簡直難以形容,片刻,才嘆道:“前時知道你被蓮座帶回大日宮,我便要去看你,但不論是誰上門要求探望,除了平琰之外,蓮座都一概不允,想要知道你的情況,只能從平琰那裏打聽一二,後來知道你要與蓮座成親,我更是幾乎不敢相信……”師映川漫不經心地一笑,在微微淡金色的日光映照下,恍若一尊白玉塑成的美人雕像,他隨意撫摩著光滑的琴身,道:“這不是很好麽,我原本就對他有垂涎之心,現在也算如願以償了。”白緣只覺微微痛心,道:“在我面前,何必說這樣的假話!你心裏苦悶,我只慚愧自己不能幫你,你從前何等恣意放誕,眼下卻囚於此地,避不見人,這算什麽如願以償?以你的性子,心中只怕已恨蓮座入骨,映川,我說的可對?”師映川的臉色微不可覺地變了變,兩人果然是相處時間太久的師兄弟,白緣的話一針見血,正中他的心事,但師映川豈會承認這一點,他垂目一點一點地捏著自己的袖口,道:“事到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的命運已經被人強行註定,師兄以為我還能怎麽樣?”青年再也不看白緣,只道:“師兄你走罷,他去換衣裳,應該快回來了,若是看到你來見我,總歸不好。”白緣無言,默默看了師映川一眼,終於離開。

一時間師映川孤零零地坐著,手按雙膝,正發呆之際,眼前忽然多了一雙靴子,師映川擡起頭,就見連江樓已經換了一套衣裳,而發式也一並換了,看樣子不僅僅是換衣,應該還簡單洗了個澡,怪不得用了這麽長時間,師映川一掃之前的寥落之態,嘴角漾起秋水一般的清媚笑容,懶洋洋地瞟著男人道:“我記得你並沒有什麽潔癖,怎麽卻又是沐浴又是從裏到外地換衣裳,難道是覺得自己臟?這倒奇怪了。”連江樓沒有理會他的譏諷,只道:“……方才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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