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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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死了,他把善後工作丟給了霍格沃茨,所有人都表示這是最累心也累的最心甘情願的工作。

鄧布利多回來繼續主持工作,比較愉快的是阿不福思和他在一起,兩兄弟之間雖然沒有親親熱熱,起碼化解了過去矛盾的冰封關系,大概阿不福思減少的口頭諷刺就是緩和的一種表現。

所有被趕走罷免的教職工們都被邀請回來,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一番屬於自己的冒險,他們在大堂裏愉快地交談,相互交流這些事情,以及伏地魔那突如其來的詭異倒臺。

格林德沃繼續呆在紐蒙迦德牢房,詹姆想把他拖出來揍一頓的願望沒有變成現實,當他們再次見面時,詹姆還沒有出手,就被釘在了天花板上,所幸鄧布利多及時把他放了下來,紐蒙迦德牢房的再度有了新的看守。以及,格林德沃多了個獄友,伏地魔養的叫做納吉妮的蛇。

“我願意花錢看格林德沃養寵物。”交出這條蛇時,詹姆愉快地說:“但是你知道這也是一個魂器,對吧?裏面說不定還有伏地魔的一片靈魂。”

“所以我養它。”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說:“我願意花錢看伏地魔被當成寵物養。但是我沒錢,所以我自己出手做。”

納吉妮被關在籠子裏游走,吐著芯子,也許是心理作用,詹姆覺得似乎從這條蛇的眼睛裏看到了一些懊惱的情緒。

“你知道,皆大歡喜的結局我也願意看,不管它要什麽。”鄧布利多頗為溫和地說:“只是意料之外的是我們恐怕還要活很久。”

“別擔心,校長,我們希望你長命百歲。”小天狼星說:“一切都會好起來。這話挺俗氣,但它是真的。”

雷古勒斯罕見地點了點頭,讚同了他的話。

“還有我的手,你打算幫忙解決這個問題嗎?”詹姆伸出右手,被侵蝕的手臂沒有因為伏地魔魂器的消滅而好一點。

格林德沃逗弄著那條蛇,激得它目露兇光,發出嘶嘶的聲音,詹姆向小天狼星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而對方一直擺著一張“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在,我也想試試能不能掐住格林德沃的脖子”的臉。

當他們即將離開牢房時,格林德沃一直看著鄧布利多的背影,突然他說:“我留下了那篇轉移靈魂的黑魔法手劄,我不知道伏地魔會不會真的用它,但我還是用了。我想看伏地魔建立統治,因為我知道成功過後的失敗才最痛苦。凡是用過這個魔法的人,我們的靈魂都不會再好了。就像伏地魔一樣,我現在不知道我是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幻影。”

他們一起回頭看著他,小天狼星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幾乎要沖過去質問這個老人了,詹姆及時拉住了他,也只有他們可以互相克制點彼此的直脾氣。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著格林德沃,很久之後,他慢慢地回答:“你一直都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和我印象中分毫不差。”

他沒有等待格林德沃的回應。他們從牢房裏走了出來,外面陽光燦爛。

“好吧,我的靈魂不會再好了。我還要繼續看到‘每個人都在告訴我,你要認命地過平靜日子’的鬧心幻覺。”詹姆嘆了口氣說,隨即樂觀地看著小天狼星:“至少我不會懷疑自己其實是哈利。”

“我還是應該狠狠地揍他。”小天狼星憤憤地說。

“哦,沒關系,小天狼星,你有很多年的時間來準備這一拳。”詹姆安慰他:“想想看,你我還有幾十年好好學習魔法的時間。”

雷古勒斯哼了一聲,明顯露出“你們再努力兩輩子也趕不上格林德沃”的不屑,但他終究沒有說什麽,只是簡單地向他們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小天狼星,他的哥哥:“我猜,你還是不願意回家?”

“是這樣,告訴母親別忘了把繼承權改成你的。一想到她百年之後我還要打理那個破爛地方,我就要瘋了。”小天狼星攬住詹姆的肩膀,抿了抿嘴,然後繼續說:“……然後,你可以寫信告訴我答覆。”

“答覆?莫非你還覺得她會拒絕?”雷古勒斯古怪地勾了勾嘴角,克利切吊在他的肩膀上,一聲幻影移形,他們兩一起離開了。

他們在重修的豬頭酒吧裏看到了莉莉和盧平,莉莉曬黑了許多,長長的頭發剪短了,像是刻

意證明什麽,她沒有穿巫師袍,而是一身麻瓜休閑裝。盧平還是那麽蒼白,他的袍子看上去很久沒有清洗了。他們向詹姆和小天狼星拼命揮手,當他們坐下來各自談論在伏地魔統治時發生的那些事,每一個人都滿意地說出從不放棄挽救生命的努力。

“我家現在有一群孩子,有麻瓜也有小魔法師,他們的父母被食死徒殺害了,我把他們從街頭救回來。但我不知道該拿他們怎麽辦,我是說,魔法部可能不會讚同一個未婚姑娘收養那麽多孩子,是不是?”莉莉用食指輕輕撓著下巴,憂心地說。

“那麽多孩子,你家人沒有意見嗎?”小天狼星端著一個盤子,將上面的四杯飲料分發給他們,太多的顧客湧進豬頭酒吧,他和詹姆被阿不福思毫不客氣地叱責自給自足。

“佩妮快瘋了,她討厭孩子們成堆地擠在一起,不過幸好她結婚了,也有了一個孩子。這大概給了她不回家的理由。”莉莉笑著說:“我父母倒沒說什麽,他們喜歡孩子,而孩子們喜歡魔

法。”她伸出手,潔白的手指間變出了一枝綻放的百合花:“他們可喜歡看這個了。”

盧平好不容易從那朵花裏拔出目光,註意到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不禁有些躊躇:“我一路旅行,往人少的地方走。躲開食死徒和狼人……我,我沒做什麽偉大的事。”

“別這樣,萊姆斯。你一直幫助別人,我知道你不會說。”莉莉微笑著。

他們看到穆迪一路兇神惡煞地走過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給這個面色兇狠的男人讓路,以防因為不慎擋住而被扼死。詹姆飛快地拿來一杯火焰威士忌交給他,穆迪滴溜溜轉的魔眼瞪著他們四個,粗聲粗氣地說:“你們都沒事?沒少腿?沒少手臂?”

“除了多了幾個孩子,我們好的很。”小天狼星飛快地回答,詹姆和莉莉同時大笑,剛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內涵,盧平立刻被嗆到了,黃油啤酒幾乎噴出來。

穆迪卷起了嘴唇,依舊面色陰沈:“別太高興,還有一堆食死徒在外面逃竄著。如果我聽到你們任何一個因為粗心而發生不幸,我絕不會為此惋惜。”他端著杯子匆匆離開了。不過如果連伏地魔倒臺都不能讓他笑出來,也沒人介意他的不滿表情了。

“弗蘭克他們怎麽樣了?”小天狼星在他的背後大聲喊,穆迪沒有回頭,小天狼星坐下來聳了聳肩膀。

“我知道他們。”一個中年人拿著杯子擠過來,連眼鏡被碰歪了都沒有管,是亞瑟韋斯萊,他還沒有放下杯子就開始說:“我聽說弗蘭克和艾麗絲被小巴蒂克勞奇和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抓住了,但是好在有驚無險,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死了,小克勞奇現在被關進了阿茲卡班,他父親可不太高興。”

“你說巴蒂克勞奇,太可惜了。”小天狼星勾起嘴角:“我一直懷疑穆迪欣賞他。”

“他才不。”莉莉捅了他一手肘,繼續問:“艾麗絲和弗蘭克都沒事嗎?”

“他們沒事,艾麗絲中了鉆心咒,但是他們沒來得及折磨她太久。弗蘭克和孩子會讓她好起來。”亞瑟喘口氣:“他們現在住在弗蘭克的母親家裏,那可是個厲害的老夫人。”

有人在大白天放起了煙火,整個天空被染上了墨色之後灑滿了亮晶晶的銀色星星,然後很快消失。

他們專註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莉莉轉過臉對亞瑟說:“我想去探望艾麗絲,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跟莫莉聊一聊,你們比我懂孩子。”

“孩子?”亞瑟大為驚愕,目光怪異地在小天狼星,詹姆和萊姆斯之間看來看去。

“不是你想的那樣。”詹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臉紅,但他就是,臉紅得厲害。小天狼星專心地看著他,用意味深長的目光。

“哦。”亞瑟有些尷尬地拿起杯子一口喝幹,從袍子裏拿出一塊很舊的懷表看了看:“我得走了,魔法部現在一堆事情。”

來來去去又是一些人,有鳳凰社的成員,也有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們毫不意外所有跟魔法部工作有關的人都來去匆匆,最後,莉莉也走了,她還要解決關於領養還是聯絡孤兒院的問題,天色漸晚時,萊姆斯也離開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在夜風中慢悠悠地走在回到住處的地方,路過被燒毀的屋子時,詹姆停了下來,這裏完全變成了一片廢墟,昔日的大屋子像個幻境,詹姆認真地看著這個地方,好像在追溯往昔,這樣的目光讓小天狼星也難過起來。

他正琢磨著自己能不能說點什麽,有人喊著詹姆的名字跑過來,有力地擁抱住他,是艾瑞斯。

“詹姆,你總算回來了!”艾瑞斯帶著一無所知的笑容,用力地拍著詹姆的肩膀,但觸及到身後的廢墟,他的笑容收斂了:“我是說,火災真是個遺憾。我和克萊德都很擔心,但我們找不到你……你現在還好嗎?”他憂心地說。

“我很好。”詹姆眨了眨眼睛,微笑起來:“一切都會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死的很爽了,所以這裏是只死食死徒只慘伏地魔的俗氣HE。很抱歉很多熟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場,比如麥格教授,海格,弗利威教授……他們都好好的過著自己的生活。我可喜歡他們了QAQ

看到一篇很萌的犬鹿文,詹姆和小天狼星一起養哈利,好可愛,小段子甜的心都化了,但是坑了兩年,為什麽好文都要坑,簡直累不愛

我以前也偷偷寫過這個題材,但是怎麽都寫不出所有人都活著莉莉卻死了的場面,所以我只能寫這種傻甜白的文,一切結束後,壞人都死了,大家開開心心地聚在一起舉杯慶祝,就算是做夢我也認了=w=

☆、番外一

小天狼星並不是有意聽見詹姆和艾瑞斯的談話。他從沒對艾瑞斯一天一次拜訪詹姆有什麽意見,也從來沒抗議過為什麽跟詹姆的出門活動還要帶上一個人。他更不會監視兩個人談話,這只是一個意外。自從詹姆住在他的屋子裏已經三天了,他開始意識到曾經覺得還不錯的屋子有很多缺陷,比如窗戶快散了,晚上會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比如廚房裏的角落的油汙看上去只有強力魔法搞定,比如樓上的房東放起古怪到令人頭發直豎的音樂,簡直讓人想把伏地魔和格林德沃一起邀請過來聽現場。

這個屋子比詹姆原來的家爛了一百倍。而詹姆居然可以忍受這些。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住在這裏,詹姆才能忍受這些。

不管怎麽說,小天狼星打算悄悄地把窗戶修了。他隱約記得萊姆斯似乎也抗議過一次關於窗戶的問題,而莉莉則直接說這裏從外觀上看就是個鬼屋。等到了晚餐時,他可以把這扇窗戶當做一個驚喜。

所以,當他穿著愚蠢的工作服踩著窗臺邊打算像個麻瓜一樣工作時,他聽到了艾瑞斯和詹姆的談話。

“……你覺得這所大學不好嗎?詹姆,你一直想過去。”

“我不知道……”詹姆的聲音聽上去很遲疑,就算不用費心偷看,小天狼星也能想象到他為難地揉頭發的場景:“我覺得申請獎學金可能會有問題。”

“說的也是。”艾瑞斯煩躁地說,情緒很低沈:“你還有一個屋子要重建……”

小天狼星在恍然間一錘子砸在自己的手指上,為了不打擾屋內的兩個人,他強忍地沒有咒罵

起來。

當他把手指泡在冰水裏消腫的時候,他才正式去想那談話的內容。

詹姆要去上學。詹姆當然得去上學,他的腳甚至沒有踩到大學的校門上,小天狼星知道詹姆的父母希望詹姆能繼續大學學習。詹姆也說過自己會申請……那叫什麽?劍橋?還有屋子,他們當然得重建那個屋子,屋子的結構已經毀了,意味著重建要花更多錢。所以詹姆在煩惱這些問題,可他從來沒有對自己抱怨過!

小天狼星仔細地想了一下自己在古靈閣還有多少存款,也許他不該那麽匆忙地拒絕穆迪的工作邀請,也許當個傲羅也不錯,伏地魔剛剛倒臺,這工作只是稍微忙了點。也許他該先去一趟古靈閣……

詹姆覺得最近周圍的人很怪。

先是莉莉來找他,紅頭發的少女理直氣壯地向一頭霧水的詹姆宣布:“聽著,我急需一個男朋友。”

詹姆努力鎮定,但還是有些不自在:“你知道,我……我有……”他差點要說“我有一個男朋友但我不能把他借給你”,最後他還是含恨咬到了舌頭。

“那不重要。”莉莉邪惡地微笑著:“我只是需要一個男朋友,但不一定要是真的,只是得應付一下我父母。他們一直擔心家裏的孩子會影響我的婚姻,而我妹妹今晚要帶她丈夫來,我不想再看到她笑得那麽得意洋洋。我需要一個帥氣的看起來不是那麽蠢的男人。”

“萊姆斯不是很好?他看起來很……很有個性,也不是那麽蠢。”詹姆說。

“他沒時間,小天狼星也沒時間。最近我周圍只有你比較清閑。”莉莉撩了撩頭發,果斷地說:“就這麽說定了,今天晚上!”

詹姆很懷疑莉莉是不是真的想讓她父母放心,還是只想氣氣她的姐姐,當他被莉莉拖到家裏時,他穿著最簡單的休閑裝,亂糟糟的頭發,眼鏡歪斜,明顯的無業游民,和衣冠楚楚,油光水滑,開著跑車飛馳而來的德思禮先生形成強烈對比。

當他走過他們時,他聽見德思禮說:“我不知道你們家有這麽多孩子。”

“是我那個討厭的妹妹,她腦子有點問題。”佩妮露出厭煩的表情,活像提到了什麽骯臟的

東西。

“她是你妹妹!”詹姆震驚地說,這兩個人對家人的不屑完全把他惹怒了:“你必須向莉莉道歉。”

“那是我妹妹,我願意怎麽說,就怎麽說。”佩妮完全沒有悔意,看起來似乎比詹姆更生氣:“倒是你,像個賊一樣鬼鬼祟祟地在一旁偷聽別人說話!”

經過一番你來我往的口舌之戰,詹姆活靈活現地學起了德思禮談到股票時的搞笑樣子,惹得德思禮和他差點在莉莉的父母面前打起來,莉莉把詹姆從屋子裏拖出來,看上去又氣又想笑:“我知道了,波特先生,你完全是在幫倒忙。”

“我只是教教他懂點禮貌。”詹姆振振有詞地說:“而且我手下留情了,我還沒學他講那些無聊笑話時的樣子呢。”

他突然閉上了嘴,因為莉莉正微笑著看著他,那是一種很暧昧的微笑,他只在電影裏的女孩們臉上看見過,那些女孩們通常處於一種他在有了男朋友的情況下完全不想回憶起來的情景裏。

“這麽說,你像個騎士一樣為了我的名譽而戰?”莉莉緩緩地說。

詹姆像條快要死的魚一樣張嘴,合嘴,再張嘴,看上去非常窒息:“那是……”

莉莉伸出手,幫他整了整亂糟糟的上衣,詹姆像觸電一樣顫抖著後退了一步,無助地說:“我覺得我得回家去,你知道,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怎麽了?”莉莉看上去一半害羞,一半天真地問,暗示地拍了拍詹姆的手臂,不由分說重新把他拉回屋子裏:“你還不能走。至少我父母看上去不是那麽討厭你。”

真的嗎?當詹姆回到座位上看著德思禮冷到僵硬的面孔,由衷地覺得現在真的不是模仿任何人的好時機。

小天狼星把古靈閣的錢一掃而空,全部換成了英鎊,然後悲哀地發現自己的存款只到兩個人在短時期內不會餓死的水平。也許他該去買一根新魔杖,看看能不能給詹姆的新校長用一個混淆咒,讓他永遠忘了這世界上還有學費這回事?

他急匆匆地走在對角巷的街道上,連和熟人擦肩而過都沒有在意,還是對方一把拉住了他:“嗨,小天狼星。”

“弗蘭克?”小天狼星很高興看見他,畢竟鳳凰社解體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艾麗絲和孩子怎麽樣?我聽亞瑟和莉莉說過一點,但我不知道確定的……”

“他們都很不錯。”弗蘭克微笑著,“自從莉莉來拜訪之後,艾麗絲好多了,她們總有些女孩家的點子當消遣。我只好靠邊站著,看她們帶著孩子興致勃勃。”

“所以,趁著這時候,你偷偷溜出來了?”小天狼星跟上他的腳步,高興地說。

“不,今天莉莉沒來。她得帶她未來的約會對象去見父母。”弗蘭克撓了撓面頰,很神秘地微笑:“說起來你認識那個人。”

“還沒約會就見父母?我不信莉莉會做這麽主動的事。難道是萊姆斯?”小天狼星大笑起來,直到弗蘭克用一句話掐住了他的脖子:“不,不過也是你的好兄弟,詹姆。”

小天狼星的笑聲卡在喉嚨裏,他面紅耳赤地僵在原地,弗蘭克擔心地看著他:“怎麽了?”他緊張並有些意味深長地問:“不會是詹姆有女朋友了吧?”

像是沒有上油的齒輪,小天狼星卡了半天終於發出幹澀的茲茲聲:“不,他沒有。我不知道……”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更像是被什麽東西噎到了:“我不知道莉莉這麽想……”

“哦,他們說過話不是嗎?”弗蘭克愉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莉莉還說詹姆欠了她一杯咖啡。”

“是啊。”小天狼星咕噥著,好像無法理解自己在重覆什麽:“他說過。”

詹姆和德思禮都很高興聚會結束的很快,也許是因為連莉莉的父母都看出了氣氛不對,也許是因為莉莉把小茶杯變成了一只老鼠,引起了佩妮不怎麽優雅的尖叫。德思禮帶著受驚的夫人揚長而去,詹姆心驚膽戰地跟莉莉的父親握手,生怕他突然說出“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這種驚駭的話語。

當莉莉就要坐上出租車時,她突然轉頭對詹姆說:“你知道,有時候你會有覺得,你一直在找某種東西,某個人,然後你找了很久,終於你發現他就在你面前?”

詹姆想起小天狼星,想起那雙柔軟的灰色的眼睛,他如臨大敵的表情柔和了,輕聲回答:“我想,是的。”

“很好。”莉莉露出羞澀的微笑,垂下了眼簾,輕聲說:“你今天很帥,而且你也不是那麽蠢。”

“啊?什麽?”詹姆脫口而出,這越來越明顯的暗示絕對不可能是他的自作多情:“等等,其實我……”莉莉靈活地溜進了出租車裏,向他擺了個飛吻。詹姆目瞪口呆地看著出租車離開的影子:哪裏不對!

詹姆在離家還有三條街的路上被堵了車,當他到家時,欣慰地看到小天狼星,他靠在門框旁,抱著手臂低著頭,有些長的頭發垂下來,溫暖的橙色燈光從屋子裏透出來,照在他的身上,在走廊上留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大概是倒黴的一天裏發生的最好的一件事。

他快步走過去,歉意地說:“抱歉,我太晚了。”

“別緊張,沒什麽,我只是擔心你被殘餘的食死徒襲擊了。”小天狼星放下手,露出大夢初醒般的表情:“我剛剛在發呆。”

詹姆笑了,扶上他的肩膀,親親熱熱地將他推進屋子裏:“是的,我看出來了。”門在他們背後砰地一聲關上了,小天狼星震了一下,意外地露出被嚇一跳的樣子。

詹姆按著他的肩膀,強行讓他坐在沙發上,然後詹姆有些緊張地說:“我覺得我們得好好聊聊。”

小天狼星的臉瞬間有些蒼白,他像是僵了一會兒,然後恢覆了平時的模樣,隨意地說:“哦,聊什麽?”

“我們的關系。”詹姆用力地揉著頭發,煩躁地說:“必須,必須告訴他們,必須說!今天莉莉在……”他忍了一下,把“勾|搭”這個聽上去不怎麽禮貌的詞用力地吞了回去:“在希望我約她。”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要上學/上班了...

☆、番外二

有那麽一瞬間,詹姆以為小天狼星會笑起來,事實上小天狼星確實大幅度地抽動了一下嘴角,很快用手抹過嘴角,頗為冷靜地問:“你穿著這一身去莉莉家幹什麽了?修水管,通下水道還是割草坪?”

“我剛和一個漂亮的姑娘一起去見她父母。”詹姆盯著小天狼星那張可惡至極又偏偏充滿吸引力的臉,詳作嚴肅地說:“如果我的戀人能表現出一點點擔憂和吃醋,我將感激不盡。”

小天狼星笑得瞇起了眼睛,他站起來,拉住詹姆的手臂,將他拖到穿衣鏡前,也故作嚴肅地說:“相信我,我正在同情莉莉的父母,別人家的女兒在叛逆的時候也只會帶一個開著摩托車掛滿耳環的小男孩,他們的女兒直接帶回了一個年紀過大的水管工。”

詹姆向後捅了一手肘,小天狼星大笑著躲開,然後靠過去,仗著身高將下顎抵在詹姆的肩膀上,伸出手指懶洋洋地對準詹姆印在鏡子裏的影像指指點點,最後嘖嘖地嘆出聲:“如果不是莉莉十七歲的叛逆期終於到了,就是她一心想要折磨死她的家人。”

“哦,所以這就是我的價值?展示你的叛逆期到了,還有折磨死你的家人?”詹姆抱著手臂睨著他,臉上卻擋不住笑容:“那我還真是物超所值。”

“不,你還有一個作用。”小天狼星神秘地說:“讓我充滿魅力。”

詹姆牙疼似地咧著嘴抽了一口氣,看著穿衣鏡裏的兩個風格鮮明的少年,開玩笑地說:“我以為霍格沃茨的女生們的一堆充滿迷情劑的巧克力就夠了。”

“我的魅力。”小天狼星露出深思的表情,他的手指滑過穿衣鏡上印著的詹姆的眼睛和胸膛,用充滿磁性的聲線在詹姆的耳邊低聲笑著:“可從來不來自鮮花和巧克力,它來自於我最愛的人的眼睛,和心。當他看著我,因為我才露出笑容的時候,我知道自己魅力非凡。”

詹姆咬著牙想要忍住笑容,但是失敗了,天知道他哪裏來的那麽多笑容,連做個沮喪的表情嚇唬嚇唬貼在背後自戀到洋洋得意的家夥都做不到,最後他大笑著轉了幾個身想把小天狼星甩

開,可惜死活都沒法得逞。他們在沙發上滾成一團,詹姆壓著小天狼星,看著他的眼睛,使出了保留到現在的殺手鐧:“那扇窗戶怎麽樣了?”

“什麽?”小天狼星仰著頭,笑著喊。

“那扇窗戶。你在修的窗戶。”詹姆不客氣地嘲笑他:“我猜你還沒把十根手指砸個遍吧?”

“啊哦。”小天狼星毫不愧疚,理直氣壯地說:“我忘了。”

“行啦,我親愛的少爺。讓我給你看看我表達愛的方式。”詹姆的笑容在不算太明亮的燈光下,由白天炫目的陽光燦爛染成了清晰的溫情柔軟,他放開小天狼星的腰,瞇起眼睛打趣地說:“你是負責穿著工整漂亮站在陽臺下聲情並茂地讀莎士比亞十四行情詩的要命的王子,我是在廚房裏做飯,草坪上開割草機,窗臺旁修窗戶和蹲在水管和下水道旁埋頭苦幹的倒黴蛋。”

小天狼星放聲大笑,被嗆得斷斷續續的聲音冒出來:“可你應該知道你做的飯很難吃吧?對吧?”

“那不是我的錯,是因為我只會做英國菜。”

第二次不對勁,還是來自莉莉,這漂亮的格蘭芬多小姑娘似乎正印證了小天狼星關於“叛逆期一定要找個看一眼就能讓父母心臟病雙雙發作的男朋友”理論,當她和推著嬰兒車的艾麗絲手拉著手在路上——天知道她們怎麽會散步到這裏——攔下送報紙的詹姆,溫潤的翡翠色眼睛在陽光下呈現著美麗的半透明色,她甜甜地說:“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呢?詹姆,這可不怎麽禮貌啊。”

詹姆僵硬地用各種理由打發著跟她分開,騎著自行車帶著一堆報紙一溜煙回家裏,小天狼星正滿心懷疑地研究著一瓶洗滌劑,直到詹姆像鬼飛球一樣沖進來:“她還是要跟我約會!我懷疑她知道了!”

小天狼星拿著瓶子向他挑眉:“我發現上面說這東西如果入口可能會導致死亡。”

“當然。這是洗滌劑。”詹姆喘著氣說:“但你知道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對吧?”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你們用它洗盤子?”小天狼星懷疑地說。

“因為我們會把那些該死的泡沫沖幹凈。”詹姆絕望地持續著這段驢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你好?你在聽我說話嗎?莉莉大概知道了,要不然就是她在試探我們!”

小天狼星漫不經心地把洗滌劑扔進碗櫃裏,抱怨著:“也許你真該去約她。如果你這麽在意。”

空氣一下子靜止了,詹姆不解地看著他:“你知道我不會約她,對吧?”

“當然。”小天狼星順從地說。

“所以,你打算逃避這個問題到什麽時候,我們遲早要告訴他們。”詹姆說:“告訴所有人,我不在乎他們怎麽看,但我們不能一直瞞著他們。就好像我們在做什麽沒法見人的事情一樣。”

“也許我們不用告訴他們。”小天狼星說,他的表情有一刻變得很冷漠,他僵硬地註視著空氣中的某一點地方,除了詹姆的眼睛:“我們住在一起,他們知道這一點就夠了,我不知道其他的事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等等。”詹姆驚愕地打斷了他,他大張著嘴巴,茫然地用力地揉著頭發,直到頭發亂七八糟地豎起來:“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是好朋友不是嗎?還是你覺得我不夠可靠?承擔不起這一段關系?”

小天狼星緊緊地抿起嘴唇,僵立在那裏,眼睛中閃過一絲懊惱,詹姆看了他很久,最後放開了揪著頭發的手,走過去拉住小天狼星的手,將毛茸茸的腦袋抵在他胸前。

“你知道我不是那麽細心的人,你知道我沒法理解這麽多覆雜的東西。”詹姆遲疑地說:“所以,如果我們有什麽問題,如果我有什麽問題,告訴我,好嗎?”他頓了頓,冰冷的空氣刺得他難過,他繼續說:“我想,我大概沒弄清楚一些事情,我向你告白,你也答應了,或者這不是你想要的?或者你只是不想失去我這個朋友?如果是這樣……”

“不。”小天狼星緩緩地偏了偏腦袋,似乎是搖頭的動作做了一半:“不是你的問題。你只是不明白。”

“那就多說一點,說點我能明白的。”詹姆抓緊他的手,有些急促地說。

小天狼星有很多話想告訴他,他想說和詹姆在一起很好,就像一直在找的東西終於在對方身上找到了,他想說起在他們相遇的那個夏天,他被砍掉頭的家養小精靈嚇得從屋子裏逃出來,他想說在詹姆家做客的時候,對方的父母有多好多和善,他想說當他們在有求必應屋裏裹著毯子睡覺,而每次從夢中醒來都能看見詹姆還在那裏,他想說和詹姆分開後他的世界塌了最重要的那一塊,他看遍了所有的記憶,然後數著記憶渡過了分開的那些年。

小天狼星還想告訴詹姆,他對家庭沒有任何概念,他不知道一個健康的家庭是怎樣維持下來的,他希望詹姆永遠留在身邊,但他給不了詹姆想要的東西,家,完好的屋子,高等大學或者別的什麽,有一天他醒來可能會像他的母親,或者布萊克家其他人一樣歇斯底裏和瘋狂,他善於為了詹姆惡作劇,幹掉某個人,毀掉整個世界,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建立它,霍格沃茨和世界上的所有學校都應該開一門愚蠢的課,這門課只有一個愚蠢的主題叫做‘怎麽知道自己有愛,並且怎麽去愛一個人’。

小天狼星還想告訴詹姆,自己非常需要他,詹姆幫他把世界補完整了,詹姆不夠聰明到去斤斤計較生活的小事和做某件事要付出的代價,詹姆不夠狡猾去搞什麽必勝的陰謀詭計或者算計任何人來對他死心塌地,他只會全心全意地對待朋友,他只會拖出那些傻裏傻氣的夢想和各種白癡俗氣的計劃,然後拉著他的同伴一起去完成,哪怕結果一塌糊塗也興致勃勃,但這個人可以不是小天狼星,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對未來更有信心,更有旺盛的生命力的人,比如莉莉伊萬斯。

小天狼星想說他只是需要詹姆,因為他的世界缺了很大的一塊需要填滿,他想說他真的愛著詹姆,因為需要所以愛,因為愛所以更加需要。這份愛不是愛情,親情或者友情之類的詞就可以簡單概括掉的事情,這沒法理解,這聽上去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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